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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渡-第9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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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允怎么也想不到顾林染这小王八蛋居然勾搭上了唐靖的儿子，看着病床上没有一丝生气的儿子，心里也不知道是该愤怒还是心疼。他没有执意把钱子衿赶出去，俯身下来仔细的看着。
林凤英自己都哭成了泪人，还抱着钱子衿不停的安慰，她完全没有障碍的接受了刚刚在门外听到的一切，陈默死了，钱子衿能进他们家，她也很乐意，总比顾林染在外面找一些不三不四的女人回来要好的多，至少自己还是很喜欢钱子衿的。也许在她心里，她根本不相信顾林染这么容易就会离开。
抢救室里突然安静了下来，静谧的气氛让钱子衿的心里异常的紧张，他紧紧的抓着顾林染的手，好像这样就可以不让顾林染离开他。
“顾教授，我验出来了！”刘雅竹突然跑了进来，“有毒！有毒！是中毒！”
三个人齐刷刷的转头看着一脸兴奋的刘雅竹，见她手里还拿着一份报告。
“中毒？”钱子衿一下子跳了起来，“怎么会中毒呢？”
“他的血液中有一种毒素，这种毒素是鸢尾蛇独有的剧毒，这种蛇只存在于云南和贵州交界的密林里，我们这里根本没有，一毫升的毒素直接进入血液就会让人猝死。”刘雅竹说，“而且——”
“不对啊，可顾林染现在还活着！”钱子衿瞪大了眼睛，转头又看了一眼，确认顾林染现在还有呼吸和心跳。
“所以，他可能是服用，或者摄入的极其微量，才保住了一条命，撑到现在。”刘雅竹说，“可即便再少，没有解药的话，也活不过明天早上。”
“那解药呢？！”钱子衿突然有了希望，眼里闪着光。
“解药……不太好配。”刘雅竹低下了头，“明天早上之前，不一定能配成功。”
“那你还不赶快去啊？！”钱子衿吼着，眼里像是要喷出火来。
“确定吗？”顾允一脸淡定的问刘雅竹，转身就往外走去。
“确定，鸢尾蛇毒的症状跟突发性心梗极其相似，毒理反应也不同寻常，如果不了解这种蛇的人，根本查不出来。”刘雅竹跟着顾允出去了，“所以江院长一直在当他是心梗治疗用药，当然没有效果，现在只有解药能救他。”
“抓紧时间，要用什么材料就跟我说，只要现存于世的，两个小时之内，绝对送到。”顾允见林凤英也跟了出来，加快了脚步往实验室走去。
中毒？！
钱子衿眉头紧锁的思考着，怎么会中毒呢，晚上他跟自己吃的喝的都是一样的，如果他中毒了，自己怎么没事？！
突然，钱子衿的脑海里闪过一个画面……
“贱哥！赶紧回队里，桌上有一盒打开的泡面，拿回来给刘法医化验！一定要快！”钱子衿拿着手机，瞥了一眼门外还在哭的死去活来的廖恒美，小声的说着。
林耀用指腹轻轻的摩挲着杜梓鑫眼睛上的那道疤痕，长度足足有五公分，看着都胆寒。
杜梓鑫闭上了眼睛，也无力挣扎了。
“怎么弄的？”林耀沉默了很久才开口。
“我跟你说过，我当过雇佣兵，”杜梓鑫的声音微弱，“几年前，有次任务，被人围剿。漫山遍野全是他们的人，家里还有几个弟弟等着我照顾，我不能被他们抓住。于是我劫持了对方的一个头目，想以此脱困，结果被他的一个手下追上了，对峙中我就杀了他，是那个追上了我的人，在我逃跑的时候……幸好，上天眷顾，没让我成个独眼龙。”
杜梓鑫说完，不屑的笑了一声：“怎么，林哥，发现我原来是个吓人的丑八怪，后悔跟我在一起了？”
林耀沉默了很久，突然俯身下去在那道伤疤上轻轻的吻了一下：“很疼吧？”
“我忘了。”
“你害怕吗？”
“也忘了。”
“那有什么是你记得的？”
“打伤我的那个人！虽然我看不清他的脸，但我记得他的名字！我劫持的那个人，喊了他的名字！”
“然后呢？”
“我杀了他。”
林耀愣了一下，杜梓鑫口中的杀人，就像是吃饭喝水一样稀松平常：“你不怕被抓吗？”
杜梓鑫冷笑了一声：“没有人会知道是我干的。”
“可那是一条人命！”林耀侧身，瞪着杜梓鑫，衣衫不整。
“任何伤害过我的人，我都会让他付出代价！”杜梓鑫恶狠狠的说。
“那我呢？如果有一天，我也伤害了你，你准备让我付出什么代价？”
杜梓鑫微微蹙眉，伸手勾住了林耀的脖子：“你的代价，就是陪在我身边……一辈子，像坐牢一样，一步都不准离开！”
话音刚落，杜梓鑫手一用力，抬头就吻了上去……
钱子衿打完电话，就把手机塞回了口袋里，可他感觉有什么卡在了口袋拉链上，手机塞了一半就塞不进去了。
他把手机又拿了出来，却被手机上挂着的一个小瓶子吸引了注意力……那是他生日那天，梅英男送给他的长生水，梅英男告诉过他，家乡的人都会带着，被蛇咬了，喝了能解毒……
能解蛇毒？！
钱子衿突然激动了起来，颤抖着双手，按下了刘雅竹的手机号码：“刘法医……我……好像有解药！你快来，快来看看是不是！”
刘雅竹没用五分钟就出现在抢救室里，跑的气喘吁吁，拿了根试管，从钱子衿的那个小瓶子里倒了几滴，又风一样的跑回了实验室。
许如生用最快的速度回到刑警队，看到桌上果然有一桶打开了的泡面，他小心翼翼的把泡面装好，开着警车就赶回了医院。
实验室里，顾允，林凤英和刘雅竹正在全力研制解药，他们都在抢时间，对他们每个人来说，顾林染的命比一切都重要。
“小梅！”钱子衿等了一会，还没有刘雅竹的消息，跑出抢救室看见梅英男还坐在不远处的椅子上安抚着廖恒美的情绪，“你是哪里人？”
“我？”梅英男愣了一下，“我老家在……云贵高原。”
“云贵边境？是不是有山？”钱子衿一脸急切的样子，看的梅英男有些发怵。
梅英男点了点头：“那边就是山多，所以穷啊！”
钱子衿扭头就跑回了抢救室，他不想再等了，顾林染的血压持续下降，心跳也越来越慢，随时都可能停。他要赌一把，即便这不是解药，也不会更糟糕了。
“顾林染，不要怪我，如果你有什么事，是生是死我都陪着你！”钱子衿最后犹豫了一下，摘下了呼吸器，把瓶子里的水倒进了顾林染的嘴里。
钱子衿握着顾林染的手贴在自己的脸侧，吻着掌心的那颗梅花痣，静静的看着他，希望他赶紧把眼睛睁开。
“顾林染！”钱子衿轻声的唤着，“你醒醒呗，你不想看我吗？只要你醒，我不跟你分手，这辈子都不分。祖宗还在家等着你喂猫粮呢，我真的知道错了，以后我再也不跟你闹了，你说什么我都听你的，全听你的！我会炒肉丝炒面了，我做给你吃啊，你醒醒吧，你不是最看不得别人哭的吗？我都哭成这样了，你怎么还不醒？！”
钱子衿不停的跟顾林染说着话，顾林染还是一点反应都没有，钱子衿有些绝望了，看来那瓶什么长生水，根本不管用！
他用唇轻轻摩挲着顾林染的掌心，突然感觉到顾林染的手指动了一下。
钱子衿心里一惊，转头盯着顾林染的手。
食指又动了一下……
“顾林染！”钱子衿大喜，“顾林染！你能听到我说话吗？你醒了是不是？那瓶长生水就是解药，你醒了，你快睁开眼睛，看看我啊！”
顾林染的眼睛仍然没有睁开，突然像触了电一样，开始浑身抽搐，剧烈的颤抖，连带着整个床都在振动。
钱子衿突然大惊失色，直接扑了上去，趴在顾林染的身上，想压住他，不让他继续抽动。
“顾林染！你不要吓我，你怎么了？！”钱子衿紧张的心都快跳出来了，不停的吼着。
廖恒美听到钱子衿的吼声，一脸惊恐的跑了进来，看到顾林染像羊癫疯一样猛烈的抽搐着，吓得大哭，她以为顾林染要不行了，直接跪在了顾林染的身边，帮钱子衿按住了顾林染的腿。
“医生！医生！”廖恒美嘶吼着，“来人呐！有没有人，医生！”
“美姐，我去叫人！”梅英男见到这个情景，转身就往护士站跑去。
顾林染抽了一会，突然微微抬起头，一大口血吐了出来，又重重的倒了下去。血都喷在了胸前，把被子都染成了紫红色。
“顾林染！”钱子衿又哭了出来，他趴在顾林染的身上，那滩血散发着浓浓的腥味，“对不起，对不起！你别死啊，别死！顾林染！你不能死！”
一旁的心率血压检测仪不停的闪着光，血压极速回升，心跳也渐渐的快了起来。
钱子衿不知道那是什么意思，看着顾林染的额头不断的渗出豆大的汗珠，他简直心急如焚。
几个医生跟着梅英男跑了进来，看见顾林染胸前的血，瞬间紧张了起来：“怎么回事，病人什么情况？”
“抽搐，还吐血了！”廖恒美赶紧站起身，“医生，他吐过好几次血了，是不是跟他的病有关系？”
“你们都出去，不要妨碍我们抢救！”一个医生把他们都赶了出来，门一关，抢救灯又亮了起来。
钱子衿急的像是有一百只猫在挠他的心一样，在门口转着圈。
廖恒美坐在一边的凳子上，眼睛已经肿的像桃子一样了，又开始哭。梅英男坐在她身边，继续安抚着她。
许如生和樊希跑了过来，他们刚刚把那桶泡面给刘雅竹送了过去，就看到医生急匆匆的往这边走，怕是顾林染又有了什么事。
一切又回到抢救室的门开之前，一模一样的场景，只是多了廖恒美和梅英男在场。
“头儿怎么了？”许如生一路飞奔，冲到了抢救室门口。
“我不知道，医生刚进去。”钱子衿没敢说顾林染是中毒，也就没法说自己给他喝了长生水的事。不停的瞥着廖恒美的反应，如果真的是在队里中的毒，那廖恒美绝对脱不了嫌疑。
他的手扶在枪上，顾林染一旦有个三长两短，他会立刻开枪结束自己的生命，他说过的，是生是死都会陪在顾林染身边。
第111章
抢救灯“啪”的一声灭了，门一开，钱子衿就扑了上去，看见顾林染被推了出来。
“顾林染！顾林染！”钱子衿喊着，趴在顾林染的身边，跟着病床一起往前，“医生，什么意思？你们要把他推到哪去？”
江院长把钱子衿拉了起来，扶着他走在病床后面：“病情稳定了，转去病房，明天早上如果能醒，应该就没有什么大碍了。”
钱子衿瞪大了双眼，抓住了江院长的胳膊：“你是说……他没事了？他不会死了？”
“我们该做的都做了，只能说看他自己的造化了，不过顾队向来命硬，你也不用太担心了。”江院长把钱子衿的手扯了下来，拐去了自己的办公室，晚上刘雅竹一个电话就把他喊来了，一番精神紧张之后，又困又累，好在是救回来了。
原本在抢救室门口等消息的四个人看到顾林染被推了出来，也都跟着跑，一直跟到了病房，坐在了病房外的椅子上。
钱子衿坐在病床边，头贴在顾林染的心口，手里还攥着顾林染的掌心，只有时时刻刻听到顾林染的心跳声，他才能沉静下来。他的心里不停的默念着顾林染的名字，也不敢睡觉，怕顾林染突然醒了，或者心跳突然停了，自己不能第一时间知道。
“你干什么？你不能进去！”门口突然传来争吵声，钱子衿突然惊醒，发现自己竟然迷迷糊糊的睡着了，窗外阳光已经刺眼了。
“我凭什么不能进去，这是医院，我是医生，里面躺着的是我男朋友！”钱子衿听着断断续续的说话声，好像是沈璇。
“对不起，前男友！”廖恒美的语气也很犀利。
“滚开！”沈璇想推开廖恒美，却被梅英男伸手把胳膊别在了身后，“放开我！”
“敢跟警察撒野，反了你了！”梅英男厉声喝道。
“吵什么？！”钱子衿打开门，站在门口。
“小钱，不能让她进去，她昨天晚上说要——”廖恒美见顾林染好不容易被救了回来，死活都不能再让他有半点风险。
“呵，昨晚刚分的手，这么快就上位了？！”沈璇一改往日的乖乖女形象，看上去精明又泼辣。
钱子衿低着头，总觉得有些尴尬，毕竟顾林染是因为自己才跟她分的手。
“你……”钱子衿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低头红着脸。
“我就是来看看，他遭的什么报应！”沈璇不屑的冷笑着。
“他没有危险了，你不用担心，”钱子衿知道沈璇也只是在意顾林染的安危，“你……想进来看看他吗？”
“小钱，不能让她进去，她心怀不轨！”廖恒美想上前阻拦。
钱子衿摆了摆手：“没事，美姐！我看着。”
沈璇推开钱子衿就跑到了顾林染的身边，想要伸手又犹豫着，她转头问钱子衿：“怎么回事？”
钱子衿把病房门关上：“被人下了毒。”
“什么？！”沈璇惊讶的瞪着他，“谁？为什么？”
“不知道，还在查。”钱子衿早已经历了眼泪流干，希望后又失望的情绪，现在已经淡定了，只是守在这里静静的等着顾林染醒来。
凌晨三点的时候刘雅竹就给他打了电话，说是泡面里的确验出了鸢尾蛇毒，剂量不大，但是那一桶泡面吃下去，绝对立即身亡回天乏术。
顾林染看来真的是天佑之人，命够硬，只吃了一口就停了下来。
刘雅竹问钱子衿解药是从哪来的，钱子衿告诉她，是自己生日那天梅英男送他的礼物，说是能解毒辟邪。
“他什么时候能醒？”沈璇问钱子衿。
“不知道，这一夜动了几次，但是叫他都没有反应。”钱子衿看了一眼顾林染熟睡的样子，听见那轻微的鼾声，他就知道顾林染应该是没事了。
“报应！活该！”沈璇愤怒的瞪了顾林染一眼，转身就走，“火化的时候通知我，我包个大果篮去恭贺新禧！”
“沈璇！”钱子衿叫住了沈璇，“对不起！是我的错，你不要怪他了，是我，是我逼他跟你分手的。”
沈璇回头恶狠狠的瞪着钱子衿：“你们俩都不是好东西，你也别高兴的太早，你也快了，下一个躺在这的就是你！”
“放你大爷的屁！”一个微弱的声音从病床上传来，钱子衿和沈璇都惊讶的转头望去，“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嘴这么毒？！”
钱子衿愣了一下，突然跑回去扑在了顾林染的身上，眼泪一下子就涌了出来，在此之前，他还以为他再也不会哭了，原来喜极而泣的感觉就是这样。
“顾林染！”钱子衿瞬间就嚎了出来，“我错了！你听见了没有，我知道错了，你总算醒了，我都要被你吓死了！”
沈璇站在一边，看着眼前的一幕愣了神。
门“砰”的一声被推开了，廖恒美带着梅英男出现在了门口，她们听见了钱子衿的吼声，一激动就冲了进来。
“醒了？真的醒了吗？”廖恒美神情激动，几步就扑了过来，“顾队，顾队！有没有哪里不舒服，你知道我是谁吗？”
“滚蛋！”顾林染缓缓睁开眼睛，手不自觉的就往钱子衿的手边摸去，声音微弱的呢喃着，“我怎么了？小安子，小安子？你人呢？我怎么能听见你的声音，看不见你人啊？现在几点了？把灯开了！黑黢黢的，有鬼！”
“顾林染？！”钱子衿心里一惊，伸出手在顾林染眼前晃了晃，见他一点反应都没有，“顾林染，不怕啊，没有鬼，我在的！家里没交电费停电了，你睡会，我去把电费交了，明天就好。”
“小安子，你别走，”顾林染突然拉住了钱子衿的手，“我真的分手了，你最后相信我一次行不行，我求你了，你不能走！沈璇，沈璇我知道你在，你告诉他，我们分手了！小安子，我不要你走！我爱你，你不能离开我！”
沈璇的双手都紧握着拳头，怒吼着：“顾林染，你个王八蛋！我再也不要看到你！”转身就跑出了病房。
“你听到了没有，我跟她再也不会见面了，”顾林染两只手都抓了上来，死死地抓着钱子衿的手不肯松，“小安子，你千万不能走，你走了，我这个瞎子怎么办，撞到桌腿门框，我会疼的！”
“顾林染，你……”钱子衿愣了一下。
“别骗我了，我家的电费是支付宝自动扣款，除非供电局被炸了，否则根本不会停电，这里有消毒水的味道，又有沈璇在，这是医院！”顾林染一点都没有因为自己看不见了而慌张，“你要照顾我，你答应过我嫂子，要照顾我的，你就是要走，也要等我好了才能走！”
顾林染自己很淡定，身边的人也就都冷静了下来，仿佛刚刚经历过生死，只要现在他还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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