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烟雨沉花伴君归-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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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落他们进去就被引了过去,王府里一片的忙碌,和祁亲王相与的亲戚朋友都来了,主要是祁王君家的亲戚。
  “来来来,阿落,轻尘,我给你们介绍一下我的王君,我的夫郎平婉。”祁亲王看到他们哈哈笑着招呼他们过去。
  祁王君落落大方,气质不凡。
  “参见王君。”沈落和轻尘带着小石头行礼。
  “这就是沈公子和龙公子吧,听王爷说了你们几次,总算得见了。”王君看着他们说到,拉过轻尘来,仔细端详:“嗯,果然是个翩翩佳人,沈公子好福气。”
  轻尘低头轻笑,有点不好意思。
  倒是小石头左顾右盼的,一副好奇的表情。
  “小石头,过来给王爷和王君请安。”沈落说到。
  小石头学得有模有样的给祁王夫妇请安。
  “真是机灵的孩子,听说还文采很好。”王君看着小石头非常的喜爱,给了他一封大红包,让他王府的孩子一起玩耍。
  祁王三子一女,都是王君所生,家里热闹非凡。
  在王府吃完,沈落他们在晚上摆了桌热闹的,聂行风来了,大家一起提前过年。
  皇都之内,满是焰火不断的喜庆,爆竹声声里都是热闹氛围。
  三十晚上,祁王府派了马车过来,沈落让福叔回家过年。
  前往宫里的凤凰大街之上,车马不断。
  沈落穿了黑色的金丝情花纹的毛绒衣袖外套,里面有皮毛非常的暖和。
  轻尘是白色的衣袍,小石头一身的山水纹外套,外面罩了个银狐裘小披风,粉雕玉琢的非常可爱。
  偏偏他还是一副小大人的表情。
  祁王的车驾在宫门广场等他们。
  进入内门,在二道门一起下车驾。
  “小石头!”祁王的小儿子引俊安和他差不多大,看到小石头非常的高兴。
  两个小的一起蹦蹦跳跳的,众人一起在宫人的引领下前往内宫。
  内宫里,满是沿途喜庆的宫灯,满满的宫灯下都是侍女站立。
  一条百米长的红色凤凰地毯铺在大道中间,异常的显眼。
  从左右的台阶上去,巨大的火凤宫坐落在皇城的正中央。
  可以容纳千人的宫宴现场,左右各是五百张长条桌,长长的凤凰长毯供人落座,宫里地下的地龙烧得火热,温度适宜。
  巨大的金殿之上,四个大字‘凤翔九天’,气势非凡。
  众人都有指引的位置。
  沈落和云墨他们打个照面,被安排在了前排八十几的位置,算是靠外的好位置。
  “皇上驾到!”唱礼官道。
  “恭迎吾皇,千秋万岁!”众人一起行礼。
  乾元帝孤家寡人,三王陪坐一旁,七八个世子在下面,也算是一种安慰吧!
  宫宴的气氛不错,歌舞助兴之间,上来的菜色却是好看不好吃。
  宝塔状的果子和点心一左一右,中间是鼎煮烧鱼,烧全鸡,和一个鼎煮羊排,加热过的鼎可以保温,但是还是容易使菜色变冷。
  歌舞节目里,娜丝竟然出现在中场,代表器乐登场。
  他路过时看到沈落他们,报之一笑。
  “西域的丝竹?”德王好奇的问到:“听闻之前沈贡员和娜丝公子合奏过一曲,艳惊四座,莫不如为皇上来上一曲?”
  引文浩看看沈落,太过遥远。
  “沈落就来一曲吧,也算是为皇上助兴。”国维坐在他这边的首座。
  不少大臣勋贵这才知道新科的贡生也有参加宫宴的,纷纷看去。
  沈落心里一万个不满也无奈,只有站起身来,落落大方的走出来:“参见皇上!”
  乾元帝看看他:“嗯,你的那个石头来了吗?”
  沈落有点好奇,乾元帝为什么有此一问。看一眼小石头,小石头走出来,抬头看着乾元帝:“皇上万安。”
  “哼哼,朕考考你,你可看过沈落乡试天地人的答卷啊?”乾元帝的问题让所有人看着这个连跪都忘记跪的小少年,丝毫不明白这个少年为什么如此的受皇上的‘关注’。
  “记得的。”小石头点点头。
  “那你说说,天和地的论述,他说得可对,你又是如何看的?”乾元帝问。
  小石头看一眼沈落,沈落轻笑的对他点点头,温情笑意里满是鼓励,看在人眼里如暖阳一般。乾元帝看到,也对沈落清风和煦的气质表示欣赏。
  “天圆地方,先生文章里说的就是这个道理。天者笼罩四海九州,方圆宽阔,包容万物,圆润而护持众生。地者,四方规矩,教化众生恪守法则,循规蹈矩,养育四方,而敬仰苍天。”小石头童音里满是自信。
  “答得好!”国维都忍不住出口称赞。
  “你们不是亲戚吗?怎么成了先生呢?”乾元帝笑问。
  “教化授道,先知后生。”小石头的回答非常简洁。
  “嗯!”乾元帝打趣的看看祁亲王:“文浩做的好,举荐一个还带一个小学究出来,赏!”
  乾元帝一句赏,有宫人送来御用文房四宝一套给小石头。
  “谢皇上!”沈落带着小石头下跪行礼。
  作为他们推荐人的祁亲王看着心里满是欢喜,包括对小石头这个孩子都有一种惊喜万分的感觉。


第18章 试探
  在一千多人面前演奏不是一件轻松的事情。
  娜丝这边是一个小型的西域乐团一样,各式新奇的乐器都出现了。
  竖琴,用手拍打的击鼓,还有类似竹子一样拍打洞口发出‘嗡嗡’声响的长筒乐器。
  娜丝轻车熟路的看看沈落,后者点了点头。
  西域的乐队一起演奏,丝毫没有顾忌沈落的作用。
  沈落接过一个乐师送来的月琴,坐在圆椅子上,琴音行云流水而出,衔接得纹丝合缝,毫无破绽。
  这种天马行空的演奏,犹如风雨交汇处的海岸一样。
  大地和海水亲密无间,湛蓝色的海洋的惊涛骇浪之外,是一片美如画一般的沙滩和山峦。
  虽然本源不同,但是却衔接恰当,丝毫没有突兀感。
  这样的合奏犹如天籁一般,震惊四座。
  坐着弹奏的沈落终于有了那种在宫宴上弹奏的经历,只是这样的经历更为的宽阔。
  一曲弹奏结束,引发群臣们的喝彩和叫好。
  百里松然一副我也光荣的表情,叫好声尤为响亮。
  弹奏完后,乾元帝钦点了一首自己喜欢的曲子,要沈落独奏。
  沈落应承下来,一曲弹完,引起乾元帝的轻笑。
  宫宴结束,沈落得了一把宫里珍藏的月琴作为奖励。
  “这把琴叫做忻风,是宫里的名藏,也是洛王当年在宫里弹过的。”出宫的路途是,引文浩在一旁说到。
  小石头得了一个白色的平安玉璧,这个时代的人,以白玉为尊。
  那块玉牌洁白色润,一看就价值不菲。
  回到沈宅里,小雨笑着给他们开门。
  一家人关上门。
  “晚上就把门栓好就行了,你一个哥儿不要住在门房,免得太冷,去前院自己的睡房去睡。”沈落吩咐到。
  一家人晚上的宫宴没有吃饱,沈落去厨房找出厨娘做好的卤制牛肉,还有熟鸡,烧鹅,再用米饭加上了青菜煮了一大锅连汤带水的,小雨在一旁帮忙,轻尘帮忙切菜。
  给小雨留了一大碗,加一盘菜肴。
  沈落帮忙把托盘的吃食都带到后面去。
  聂行风烤着火,喝着茶,吃着花生瓜子,看着小石头献宝给他的白玉牌。
  “来吃东西吧!”沈落摆满一小桌子东西。
  “饿死了。”小石头拿起一个烧鹅腿就啃。
  “去宫宴还没吃饱,你这个没出息的!”聂行风给他们盛泡饭。
  小石头的嘴里塞得满满当当的:“你不知道,东西不好吃,在宫里生活真可怜。”
  “美得你。”聂行风笑着说他,捡起一个熟鸡,倒上一杯酒和沈落一起干了一杯:“这个白玉牌,最少值一千五百两。”
  沈落也咂咂舌:“皇上还真是大方。”
  “我看他是想要收买先生,爱乌及乌罢了。”小石头夹起卤牛肉下饭,呼呼的吃着。
  四个人有三个饿坏了,还有一个是大侠,饭量惊人,四人轻轻松松的扫了这一桌子的吃食。
  正月初五朝廷才开始上朝,除了走动拜访之外,正月初三是皇帝和手足举行家宴的日子。
  “又是一年好时光,朕又老了一年了。”乾元帝坐在凤凰浴火的金椅上说到。
  “皇上正值春秋鼎盛,我朝也是前无古人,盛世辉煌,您已经跻身千秋名帝之列,是最伟大的帝王之一。”德王说到。
  乾元帝轻笑笑:“老四啊,朕也曾经和你一样,为了这些名望而斤斤计较的,但是现在回过头去看看,朕已经是天命之年了。还能有多少年的春秋鼎盛呢,这天下即便是盛世辉煌,也不是朕的功绩,而是朕的责任使然啊。”
  “皇兄不要太过感慨,父皇去时,局势不稳,天下留有诸多的问题,皇兄登基这二十年以来,政治清明,四海升平,这都是您的功绩,是任何人也抹杀不了的。”引文浩劝到。
  乾元帝摇摇头:“朕老了,是心老了。曾经父皇在时,朕感觉很安心,他老人家六十几岁快七十岁才去,说实话,朕心里真舍不得,宁可他再当十年二十年的。”
  “父皇手上,面对土那人的攻伐,他为了凑集军费,下旨一天两餐,十年没有穿过新衣服,我们大凤有今天的盛世,也有他的克勤克俭的缘故。”越王说到。
  “嗯,你们能这样看待父皇,朕很开心,他才是千古一帝,即便走时,也为朕留下了五年富余的库银,这都是他老人家省出来的啊!”乾元帝思忆到:“想当年,朕为了操办他的六十生辰,大肆的铺张,他狠狠的骂了朕一顿。说实话,朕很不理解,这天下不是咱们家的吗?朕为他铺张不是想像天下显示国威浩荡吗?”
  “这事情我还记得,当时我只有十几岁呢!”引文浩说到。
  乾元帝点点头:“父皇拿出一本册子,上面是一个他写的账本,前线军需是多少,一场仗打下来要多少钱,我这一个寿宴花了多少次仗,看得朕心里是一片静寂啊!原来,当帝王的需要看得如此长远,你自己不能为后辈去计算,丢的不仅是江山,还是合家的荣誉,和皇族的全部。”
  “所以皇兄一直也是严人律己,是为我们的表率。”德王说到。
  乾元帝看看他们:“要心怀这天下,才能驾驭四海。就如三十晚上,朕为什么要问那个少年天地人的话题,是想看看这个沈落是藏拙呢,还是心胸宽广的人。这个小石头很不错,小小年纪就能有如此见地。沈落的品性朕更喜欢,他不贪慕虚荣,连邀功都没有,是人家说得正确的事情,哪怕是自己的学生,自己的晚辈,他都能虚怀若谷,这很不容易啊!”
  “这个人性格要冷然一点,却是一个赤诚的君子。”引文浩帮腔说到。
  乾元帝指指他:“二弟你也一样,一片赤诚的对待朝廷,你在说他的时候,其实也是在体现你的不凡。”
  “皇兄谬赞了。”引文浩低头笑到。
  “说起来,他的琴音之高雅,已然让人惊为天籁,说实话,要是能让他去礼部,以音律丝竹教化天下,倒真是不错的。”越王笑着插话。
  引文浩看他一眼:“三弟说的可是心里话?”
  越王一愣:“笑谈而已。”
  乾元帝看看他:“朕也希望是笑谈,你们可知这一次朕为什么要你们去监考,这是出去走走看看,出去寻访人才的机会。你们不但做了太子才会做的事情,也在用你们的眼光来说服群臣,让万民看到你们的风采,这是一种历练。”
  “皇兄煞费苦心了。”三王一起说到。
  乾元帝轻轻笑笑:“你们知道为什么朕坚持了己见,没有动殿试三甲的名次吗?”
  越王好奇:“不是因为议定的吗?”
  “议定?”乾元帝笑了下:“你以为朕不知道天下人说朕糊涂,任人唯亲吗?”
  三王笑容戛然而止。
  “你们还记得朕登基时办的第一件大事是什么吗?”乾元帝突然问。
  “您抄了兵部尚书南昱的家,揪出了一个大蛀虫,这是当年轰动天下的事情,也是万象更新的开始。”德王说到。
  “嗯,但是你们知道南昱的罪证是怎么来的吗?”乾元帝说到。
  三王诧异的看着他。
  “是父皇,父皇给的。”乾元帝的话让他们三人瞠目结舌。
  “父皇告诉朕,杀他是留给朕的功劳,也是给朕一个立威的机会。这就是一个帝王伟大之处,他可以不显山露水,但是不代表他没有洞悉万物。”乾元帝的话引得三王陷入思考。
  “任人唯亲也好,任人唯贤也好,为他人所说道也好,对朕而言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你们?”乾元帝指指自己的三个弟弟:“你们在怎么看,怎么想?说实话,云墨这个状元将将够格,百里松然的探花郎就有点悬了,至于榜眼,这十年以来,无一例外,都是庆阳郡的人,这是什么?不就是沈落文章里说的‘天道平衡’吗?”
  “臣弟有罪,还请将沈落的排名替换掉吧!”越王起身说到。
  “这不是重点!”乾元帝摇摇头:“你们没有听懂,国维是要求朕把沈落选为状元,可是朕刚刚说了,朕要留给你们一点机会,一点改变的机会。”
  “可皇上也没有必要留一个不好的名声。”引文浩说到。
  “罢了,只能说是他运气不好,早不来考,晚不来考,偏偏和两相的儿子撞上了,这能怪谁呢?”乾元帝笑着说。
  引文浩没有多说,而是保持了缄默。
  乾元帝轻轻看他一眼收回了目光:“对了,还有这么一件事情,林海奂东来,改革的步伐和沈落是很近的,或者说是省试结束以后才开始的改革。年前的时候,朕接到了他周边郡县的状告,说是他的改制使得周边的百姓出现了效仿,甚至是抵制自己的当地官府,你们怎么看待这个状告呢?”
  越王看看乾元帝:“皇上,这个改制是否妥当呢,或者说是要在举国效法,能不能下行上令,士商们会怎么看待呢?”
  “你们都议论议论这个事情?”乾元帝问到。
  “刚刚皇上说先帝的用心良苦?臣弟有一句话就不知道当讲不当讲!”德王说到。
  “但讲无妨。”乾元帝大手一挥。
  “皇上已经缔造了一个盛世,为何还要逆转士商的根本呢?我们和土那王朝之间还有决战吗?不尽然吧,我国接壤之地,上边就一个土那,下面是六国,但是具是弹丸之地,对我国无有威胁,海外的火奴国和冲于国虽然是威胁,但是我们海上水师强大,而且他们两国还是世仇,可以说我们除了土那就没了威胁。”德王说到。
  越王也点点头:“而且土那王朝虽然强大,但是他们可接壤着十几个国家,而且都是好战之国,土那人没有我们和平安宁啊!”
  引文浩想了想没有说话。
  “二弟不要不说话,你是亲王之首,要起表率的作用。”乾元帝说到。
  “臣弟刚刚在想林海郡的事情,也在思虑二位贤弟的话。”引文浩说到。
  “怎么讲?”乾元帝问到。
  “一条通河宽阔的分开了我们和土那在东北段的接壤地,我们这边是东边,土地肥沃,是除了江南之地的最大粮仓。奂东来在这里的改革,自然是牵一发而动全域。反观土那那头,一河之隔的北边。湖是咸水湖,山是火神山,除了三百万边民在,连一个城市都没有。这就是同人不同命啊!”
  “二哥说的对,土那要不是有西边的万谷平原和冲河平原,他们四千万人都养不活。”越王接话到。
  “你们这样说是看轻土那了。”乾元帝说到:“你们知道为什么这么多年朕都不动庆阳的缘故吗?”
  “那是皇兄顾忌手足之情。”德王说到。
  “哼哼!”乾元帝笑笑:“那是允浩当年顾忌手足之情啊!”
  “皇兄这话,臣弟们不是很懂?”越王说到。
  “他原本有机会划地为王,甚至自成一国的,却没有这么做。”乾元帝说到。
  “土那人会许?”引文浩反问。
  “恰恰是土那支持的,被他打得心生余悸的土那人不惜一切手段拉拢他称帝,甚至愿意割地,提供包括军队在内的一切支援,是允浩没有答应,我们才有的所谓‘北部边陲’。”乾元帝说到:“所以朕在今天都在想,他的失踪是偶然,还是一个必然?”
  乾元帝的话让三个王爷很诧异,纷纷看着他。
  三王内心里想象的是‘皇上杀了四弟’的想法。
  可乾元帝偏偏用那种审视的眼光看着他们。
  一出‘兄友弟恭’的戏码在这个话题里结束。
  三王退下后,乾元帝看看身后,国维走了出来。
  “刚刚的事情你怎么看?”乾元帝问到。
  “看不出来。”国维说到。
  乾元帝叹口气:“说实话,今天三弟、四弟的反应朕在情理之中,可是二弟让朕有点大失所望了。”
  “为何?”国维问到。
  “虽然不论如何议论,朕都不会换两相的儿子下来,毕竟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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