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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聂先生的恩宠-第7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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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童延:“……”
  聂铮那天真是在暗示求婚吧?而他也是真的,都没想就拒了?是吧是吧?
  童延这一胸闷就胸闷到晚上。
  入夜,聂铮在卧室后院的小亭子支开了画架,童延冲过凉,就穿着他的睡袍,手肘撑着身体侧躺在榻上。
  寂静的庭院,童延身上浴袍的花纹跟他的脸同样艳丽,在不甚明亮的光线下,整个人凝成了一副色彩绚丽的画。
  聂铮的确在画他,站在他对面,神色十分认真,手中的笔下画布上细细描摹。
  童延心却不那么静,从他这个位置极目远眺,只能看见远处靛蓝的天空,而求婚的人,去了海那边的岛上。
  他忍不住问:“他们为什么要去那荒岛上求婚。乌漆嘛黑还招蚊子。”
  聂铮目光一时落在他身上,动笔时则瞧着画布,一直没对上他的眼睛,但解释依然悉心:“岛上南北有两条河,因为土地矿质不同,河水颜色一绿一红。本来大不一样的水汇在一处流进海里成了一样,再不分彼此,原住民取的就是这个彩头。”
  童延打了个哈哈:“有意思。”
  他跟聂铮就是以云泥之差走到一起的!这求婚的去处难道不是更适合他们!?怎么就给别人了?
  要完,他这次可能真把聂铮给得罪惨了。
  他还年轻,可聂铮今年已经三十六了……
  突然啪啪几声,远处天幕,烟花次第绽开,瞬间,便绚烂到极致。童延忍不住抬头,任那璀璨的光华刺着他的瞳仁。
  他挤出一丝笑,问对面的男人:“是他们求婚成功了?”
  这样缤纷的烟火,聂铮像是完全没在意,注意力一直在他和画布间,“应该是。”
  如何是好?这他妈该想点办法吧,不是,聂铮那天的话,他装没听懂,成吗?
  童延嘴角笑僵着,问:“我可以动了吗?”
  聂铮抬头瞟他一眼,眼神很快回到画布,“可以。”
  童延把双腿先后放下,脚踩在地面,慢悠悠地朝着聂铮走过去。
  装没听懂。好的,别人求婚闹得赫赫扬扬,他这还没着落的,想闹就该闹了。
  远处,又是一阵劈啪,整个天幕被照得亮如白昼。
  童延呵地笑声,强捏出几分凄切,“认识你的时候我十八,今年我二十三了,时间过得可真快。”
  是吧,他是真没听懂。要没那天的话,聂铮现在就是口口声声说着对他好,看着别人求婚都没表示。
  你这个不负责任的负心汉!
  聂铮真没童延会出这奇招,贼喊捉贼。
  他眼神依然朝童延望着,神色相当平静,但沾着颜料的笔尖狠狠抖了下,笔下颜色瞬间花了。
  他明明应该笑出来的,可是,童延究竟是专业的演员,这一笑,倒真的让他心里头生了几分亏欠。
  是啊,童延跟着他,五年了,要不是他踯躅在先,失慎在后,他们早该有结果。
  此时,童延抬手解开浴袍的腰带,薄薄布料从肩膀往后褪落,而后就这样赤裸地站在男人身前。
  先前那是表演,纯粹走脑子,但当童延把自己再次在聂铮眼前袒露无遗的时候,心里却又是真实的怅然。
  也是,人生才有多少年,他们这一路走来不易。
  聂铮瞬也不瞬地看着他,片刻,放下画笔,弯腰,拾起浴袍,裹住他的身子,郑重地问:“你想好了?”
  童延连眼睛都不愿眨,风拂过时,男人专注肃然的神色在他面前有些模糊,“想好了。”
  聂铮俊挺的眉,眉心缓慢压下,抬手,扶住他的双肩,幽幽地开口,“你面前这个男人非常强大,抓住的就不会松手。你一旦做决定,就没有后悔的余地。以后,你的人生,没有离婚,只有丧偶。”
  这种魔鬼似的控制欲和占有欲一直在聂铮骨子里,掩藏在绅士般的外衣下,一直极力克制,鲜少表露。
  但在童延做决定的重要时刻,他却用了最激烈最扭曲的方式表达自己的渴求。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可就算是这样,烟花灼目的光给男人的英俊的脸晕上一层暖黄,这一刻的聂铮,温柔入骨。
  童延忽而笑了,“其他都好说,你不能做对不起我的事。”
  天边盛放的流光笼着他们,也照亮这个多彩繁华的尘世。
  聂铮语气非常坚定,“你知道我。”
  是的,他们相遇前,聂铮在这个多彩繁华的尘世,三十载光阴,踽踽独行。最该在意他的人不曾给过他在意,这个尘世曾经给过他的爱,一份随生命逝去而终结,一份在终结前,已然变了质。
  有人对他景仰,或许也有人对他惧怕,可是,从现在到以后,爱着他的,只有童延一人。
  只此一人,便足矣。
  聂铮明白,童延当然也明白。
  童延开口时有些不自在,眼睛却亮晶晶的,“有戒指吗?没有就算了。”
  可聂铮准备的,很显然不只有戒指。
  这一晚,就在烟花绽开之前,遥远国度的某个城市,发生了一场黑道械斗,被赵老爷子寄予厚望的那颗暗棋死在内斗中。而在岛上的地下室,和信园的院子里,两位埋伏已久的杀手终于束手就擒。
  云开雾散,天地一片清朗。
  可是,次日,Len居然得知,主人已经不在岛上了。
  卢伯说:“聂先生去了加拿大,有什么事,您尽管吩咐我。请您把这儿当成自己的家。”
  Len问:“突然去加拿大,出了什么事?”
  卢伯微笑着回答,“不算突然,是喜事。”
  喜事啊,都说到这个地步了,还有谁不明白。
  聂铮最终还是给童延留了点余地,几天后,童延回国,无名指上多了枚戒指。
  郑昭华看了,“啧,是订制,你们婚礼都办了?怎么不先给人通个气?”
  童延说:“这是订婚戒指,这次去领了张证,得六个月内办婚礼,我才算是真正的已婚人士。”
  想着郑昭华虐过他这落单的非单身狗,问:“你跟你的小丫头还顺利?”
  郑昭华说:“别提了。”
  童延呵呵笑,真的,叶琳琅的妈就是一只护崽的母老虎,十五岁的年龄差,她放心把心肝女儿交给郑昭华才怪了。
  他拍拍郑昭华的肩,大舅子!革命尚未成功,同志仍需努力。
  这一年的三月初,一场突如其来的倒春寒给帝都再次披上银装。
  这不是童延第一次坐在颁奖礼的礼堂,但是,是他第一次入围最佳男主角。没有意外,跟他一起入围的还有计秋明。另外三位,都是老戏骨,周煜也在其列。
  头一阵欣喜还不曾消散,最紧张的一刻来临,童延听见他名字再次响彻大厅时,脑子顿时抽空了。
  真像是一个梦,期盼了那么久的梦想成真,可这一刻,又来得那么的不真实。
  他是被郑昭华推着站起来的,从观众席到台上的这一段路,他像是把他这五年从开始到现在,又走了一遍。他曾经荒唐得不可言喻,那条走歪了的路,是谁把他拉扯回来,并让他堂堂正正地踏上眼前这条光明坦途的。
  发表获奖感言时,舞台的灯光让他有些恍惚。
  但他手里握着奖杯,笑意尽可能自然从容,“曾经有人说我胆大心野,但事实是,我第一次拍电影的时候,心里挺害怕,怕得瑟瑟发抖。”
  台下掌声,给坦诚的新影帝。
  童延干脆坦诚到底,“怕浪费啊,胶片贵,NG不起。”
  台下哄笑。
  而后,童延突然正色,“但我更怕浪费剧组老师们的付出,导演、灯光、摄像以及对戏的演员,排名不分先后,还有我没提到的那些,对,同一个剧组所有的工作人员,是你们成就电影,也是你们成就了我。”
  掌声再起。
  童延眼光落向观众席的某个位置,“同样成就我的,还有我的经纪人郑昭华先生,以及,我的团队,感谢你们。”
  他眼神单单定到郑昭华身上,声线突然拔高,“哥,谢谢你了!”
  掌声雷动,郑昭华眼圈红了。
  此时,要是认真探究,就能发现,大屏幕上,童延眼色突然变得幽深。
  接着,他笑意透出几分狡黠,“同样成就我的,还有我的公司。感谢我的先生,聂老板。”
  观众席哗然,有人在笑,有人在鼓掌。
  只有有心人能知,作为一个不能出柜的公众人物,童延这一刻的口误,是他生命中最美秒的投机,也是他对伴侣最大限度的承认。
  直到有人叫出来,“好像有什么不对——”
  童延像是突然过神,像是纠正,但又没认他刚才说错,微微笑着,“哦,是我的老板,聂先生。”
  庆功宴后,夜色已然深沉。
  童延从会所后门出去时,天正降着大雪。
  路灯的光把雪地染成温暖的柔黄,而高大的男人,穿着一身羊毛大衣,站在路灯下。
  属于童延的任何一个重要时刻,聂铮都不会缺席,这次,也没有意外。
  童延扑上去,一把将男人抱住,紧紧抱住,“我怎么样?”
  聂铮宽大有力的手掌按住他的背,一声叹息出自肺腑,“你是我的骄傲。”
  风雪夜,童延也不知车停在哪,但这一晚他什么也顾不得了,两人分开时,他对聂铮说:“背着你的骄傲走一段?”
  聂铮什么也没说,转身,在他面前蹲下。童延趴到了男人背上。
  聂铮站起来的时候,童延有短暂的失重感,可是,男人的步子脚步那么稳,那一副身体,永远强大有力,就像是能托起他的全世界。
  寂静的单行道,男人背着他,一直往前走,这条路非常悠长,长到,他们好像能走完这辈子。
  很奇怪,这一晚,他分明应该激动得彻夜不眠,可身体伏在另一个人的温度,鼻腔被熟悉的气味充满,童延心里居然难得的安宁。这是,掌声和喧嚣背后,只属于他们两个人的安宁。
  依然不确定这安宁是否一直只属于他们两个人,前两天又有人建议聂铮领养孩子。当然,聂铮当时是拒绝了,可童延还是问了句:“你真不要孩子了?”
  聂铮开口时,嘴里呵出白气,“不要。”
  童延说:“那么大的家业,真不需要继承人?”
  聂铮背部带着他的胸腔一起振动,“人活一世,总得留下些什么。能承担是幸运。我的财富证明我来过,我创造了财富。而在我身后,最好的选择,莫过于把它交给有足够力量替我承担下去的人。能者居之。”
  童延笑了,听起来,真是兴致勃勃的高兴。
  “把东西给别人,你就穷了。正好,真到那天,我来养你,我挺能挣钱。”
  即使真到那天,聂铮也不至于一无所有。聂铮没想到自家孩子居然有这样的期望。
  他侧过脸,对童延点一下头,“好,请多指教。”
  童延兴头更高,“真到那个时候你就老了,不过我应该也不年轻,咱们在郊外买个房子,我陪着你种花。”
  “行,再给你种一片野生百合。”
  “你别诓我了,那是对兰。”
  聂铮那么喜欢的花,童延怎么会一直不注意。
  如今,他不仅知道那是对兰,他还知道,对兰的花语是,渴望爱情。
  童年不知道这个寓意是聂铮自己渴望,还是聂铮觉得他渴望。
  这个答案,似乎也无关紧要了。
  在他们相遇的所有美好和不美好的岁月里,这个男人给他的一切,就是他的阳光雨露,滋养他生命的每一个罅隙。填补他曾经的浅薄荒诞,温柔,却又那么用力。
  聂铮把属于自己的烙印深深打入他的生命,终于让他成为今天的童延。
  他依然是童延,却也是属于聂铮的童延。
  聂铮还给了他爱。
  有了这个男人的痕迹,才是他全部完整的自己。
  风停了,雪纷纷扬扬地落。天地之间,洁白宁静,宛如不染尘埃的生命之初。
  童延箍着聂铮肩膀的胳膊收得更紧,一辈子也不想放开。他在聂铮耳边,低低叫了声聂先生。
  聂铮是他能遇上的,最好的男人。
  也是他见过的,最好的人。
  今夕何夕,得此良人。
  寂静长路,雪落无声。
  (正文终)
  作者有话要说:我的天,这两章加起来一万五千字,我昨天怎么会以为自己一次能码完。
  好的,今天码完了,身体不好,更新时间很晚,再次说声抱歉。
  车我周末开,可能是周六,也可能是周日。
  甜甜小番外,等下周吧。
  天啊!今晚我终于能安心睡觉了!
  谢谢你们。


    
第85章 良人(番外。上)
  作为新科影帝; 这一年的二月; 童延成了圈里最热门的话题人物。
  媒体几乎把他吹上天。
  首先,三金之一的最佳男主角; 这个认证的含金量毋庸置疑吧?而后; 童延颜值还无可挑剔吧?
  没毛病; 比他会演的大都没他好看,比他好看的几乎都没他能演。说圈里实力偶像派的男星不止童延一个?那请问; 二十四岁的影帝有几人?
  童延走上了他事业的第一个巅峰; 身价急速飙升的直接后果就是比以前更超负荷的工作量,由此; 一直到这一年的六月; 他才有空停下来喘口气。
  他回城这天; 聂铮也空出时间回了国内。
  有保镖和助理的护送,童延穿过人群挤上车,车门关上,他对窗外呼喊尖叫的粉丝挥了挥手; 等车子驶出机场; 这才掏出手机。
  又是二个多月没见; 电话一接通,童延就迫不及待问:“我下飞机了,你在哪?”
  聂铮说:“在公司。你上飞机前那么急,路上遇上了事儿?”
  回来之前,童延在B市给一本时尚杂志拍封面。今天要见面,中午十二点他给聂铮打过电话汇报行程; 说自己拍摄已经结束,而回程的飞机在下午三点,时间充裕。
  可事实是,他被车风驰电掣地送到机场时,飞机都要起飞了。
  当时他匆匆往安检口赶,接到聂铮的电话,只能含糊交待一句自己赶时间。
  听见聂铮问,童延立刻解释,“中午那会儿本来已经拍完了,可给你打完电话,摄影师又有了更好的主意,我觉着他点子不错,于是一直拍到一点四十。”
  欲戴皇冠,必承其重。童延的工作态度一向认真,他早先说拍摄已经完成,自然是在中午之前照片就已经拍得足够出彩。之后,摄影师突然要加餐,他其实是可以拒绝的,毕竟他的时间宝贵。
  但他认真听了一下摄影师的意见,觉得新构思有些意思,不顾小田替他推辞,立刻自己拍板加拍了后面一组。
  他是影帝,他占据公众目光的焦点,眼下,关注他的人就好比拿着放大镜看他。
  有关于他的一切,他只能追求更好。
  毕竟相处了五年,聂铮对童延起落间的每一种状态都能意会,因此没多说什么,草草交待:“行,我晚上有应酬,争取早些回,你自己先回家吃饭休息。”
  到此时为止,童延一天只睡三小时的作息已经持续了一整周,他原先的打算是在拍摄完毕后先补个眠再上飞机,可时间耽搁在补拍上。飞机上的两个钟头,本来心里放着的事儿多,加上马上要见到聂铮的兴奋,他闭眼养了会儿神,还没睡着就被小田叫醒整理形象,应付机场的那一波镜头。
  电话挂点,童延身体疲乏,可大脑却亢奋,这次他能休息五天,假期难得,但时间不长,他得好好安排。
  他看了下窗外的天色,利落地从包里扯出一件家常舒适的T恤换上,对司机说:“转个向。”接着报了童艳艳家的地址。
  小田忙把自己这边的窗帘也按上,忍不住劝了一句:“你需要休息,明天再过去也不迟。”
  童延把衣摆扯平,再次靠回椅背,不容分说道:“就现在过去。”
  他和聂铮定下的事儿,之前他也跟童艳艳暗示过,看他妈那架势,应该是还没听明白。这几天,这事就得对亲戚朋友公开,他还是先自己当面跟童艳艳敞开说为佳。
  俗话说得好,成家立业。一个男人连自家这点事都处理不好,还谈什么成功呢是吧?
  因此,童延这晚八点后才回聂铮的别墅。
  一下车就瞧见男人高大的身影立在门廊阶梯上。
  童延这一阵子在外奔波,大事小事比以前更加繁杂,在保证大方向不错的情况下,事急从权时多是他自己拿主意,所以,他这影帝才当了不到半年,童延自己都觉得自己被现实磨出了个男人样。
  只是,在见到自己男人时,他还是忍不住露出了几分孩子习性,笑着冲上前,扑上去,搂住聂铮的脖子,“你想我了没?”
  聂铮被冲得退后半步才站稳,还是由着他挂在自己身上,唇角也染上几分笑意,大手抚上他的后背,温和地答非所问,“这么晚才回。”
  啧啧啧,就是这么闷骚,聂铮明摆着有应酬,可晚八点就蹭回家见他,不是想是什么?童延心里美滋滋,嘴却不依不饶:“你说句实话能怎么样?”
  聂铮视线在庭院扫了一圈,再望向他时,眼里映着景观灯璀璨的光彩,“我以为,拿行动说话比较好。”
  嗯,拿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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