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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药_巫哲-第5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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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江予夺应了一声。
  “三哥要是觉得我哪儿做得不对的,”林煦说,“直说就可以。”
  江予夺看着他。
  “我这人也比较直,”林煦被他看得有点儿不好意思,“感觉三哥你也是有什么事儿就搁脸上的人,所以……”
  “没,”江予夺明白了林煦的意思,自己上回那个举动,加上今天可能一直也没给林煦好脸色看,让林煦有点儿茫然了,他把推车往店门那边踢了一脚,跟在推车后头往门口走过去,“我就这样,你不用介意,我对你没什么……意见。”
  “哦,”林煦说,“那就好。”
  门口司机已经把花都搬下了车,上车准备走了。
  程恪站在那哆里哆嗦地扯着外套,拧着个眉看上去挺像个不好说话的老板。
  江予夺叹了口气:“你进屋呆着去不行吗?这花还有谁要抢啊?”
  “那你们搬吧。”程恪立马转身,缩着脖子回了店里。
  “三哥,你跟程哥认识很久了吗?”林煦问。
  “也没多久。”江予夺对林煦依旧保持着警惕,并没有给出一个确切的答复。
  “我看你俩……挺熟的,”林煦说,“我不敢那么跟他说话。”
  江予夺扯了扯嘴角,为了不让林煦察觉到自己笑不出来,他使劲多扯了一下。
  不过说实话,如果他不是先认识的废物程恪,就程恪表演和工作时的那种状态,他估计也不敢那么跟程恪说话。
  “许哥说你俩是……朋友,”林煦把一盆花搬到推车上,有些费劲地说,“我还以为是……”
  江予夺搭了把手,把花盆放正了。
  “我还以为是男朋友。”林煦笑了笑。
  操。
  江予夺看着他,没有出声。
  林煦的这个猜测突然让他品不出自己眼下的情绪来了。
  看他没有反应,林煦突然也愣住了,一脸尴尬地看着他:“是吗?”
  “嗯?”江予夺一惊。
  “……啊。”林煦赶紧埋头拖着只放了两盆花的推车就走,“我多嘴了……”
  江予夺这两秒钟时间里脑子转了能有八千多圈,烟都快从耳朵眼儿里冒出来了。
  他现在需要马上做出一个决定,到底要不要让林煦觉得他跟程恪有见不得人的关系,到底怎样才能让林煦跟程恪保持安全距离。
  “这个,”江予夺一脚踩住了推车,看着转回头来的林煦,“我说了不算。”
  “……哦。”林煦点了点头。
  把花盆都搬进店里,都在里间码好了之后,程恪和林煦上上下下地跑了两趟,把每一棵绿植放的位置都计划好了,等着过几天工人齐了再慢慢摆。
  江予夺坐在二楼看着贴砖的师傅干活。
  他对什么大小什么形状的绿植应该放在哪儿,能出什么样的效果完全没有概念,这些跟美和艺术有关的东西都不是他能帮忙的,也不好老跟在程恪屁股后头转悠,他能干的就是盯着贴砖的师傅,线条有没有直,缝有没有粗细不匀,这些他还是能看出来的。
  “现在的年轻人,一个比一个有出息,你看看你们,”师傅一边贴砖一边感慨,“这店弄得多好啊,得投资不少钱了,多能干,我儿子就不行,啥也不愿意学,整天游手好闲的,我家有套房子出租了,让他去收个租都不愿意……”
  江予夺听得有些不好受。
  这个店,跟他没什么关系,他就是来等人的。
  他大概也就比师傅的儿子稍微强点儿,他每个月收租得跑好几趟……但收的也不是他自己的租……
  “那我先走了,”林煦从三楼下来,跟程恪说着话,“有什么要帮忙的程哥你就说,许哥那儿之装修我也凑了热闹,后期软装需要什么东西就跟我说,我去找。”
  “行,辛苦你了。”程恪说。
  “三哥,”林煦走到江予夺身边,“我先走了,你们忙着。”
  “哦,慢走啊。”江予夺应了一声,接下去该说什么他也不知道,于是就继续看着师傅贴砖了。
  程恪把林煦送到楼下,挺长时间都没上来,江予夺有些不安,起身站到了窗边往下看。
  店门口没有人,程恪和林煦都没在门口。
  江予夺猛地一阵惊慌,转身就往楼下跑,从二楼到一楼的楼梯他直接跳了下去,店里的层高比一般居民楼的层高要高不少,落地的时候他顺势滚了半圈,手撑了一下地板想要站起来的时候,发现面前有个人。
  “我操!”程恪抱着个纸袋吼了一声,“你他妈要吓死谁啊!”
  江予夺感觉他眼珠子都能发射了,虽然又吓到了程恪,但看到程恪没事儿的时候,他还是猛地一下松了口气,站了起来。
  他不能让程恪再有什么担心,他必须立刻马上给自己的行为找到一个合理的解释。
  犹豫了一秒钟,他看着程恪问了一句:“帅吗?”
  程恪瞪着他,好一会儿才开了口:“我操你大爷。”
  江予夺看了看他手里的纸袋:“你去哪儿了啊?”
  “对面有个水果超市!”程恪往楼上走,“我他妈去买了点儿桔子!一回来你就给我耍个心脏病级别的帅!你赶紧的,你管三岁半叫爷爷吧,叫叔都体现不出你的年龄了。”
  江予夺笑了笑,没说话。
  程恪把纸袋里的桔子拿出来,给正忙着干活的师傅一人分了几个,然后走到坐在一边小桌旁的江予夺跟前儿,把剩下的桔子放到了他手边:“吃么?”
  “嗯。”江予夺拿了一个低头慢慢剥着。
  程恪坐下,也拿了一个在手里捏着,看着江予夺。
  惊吓过后,他想到之前江予夺问的那句“帅吗”。
  帅。
  江予夺长胳膊长腿,从二楼转角那里一跃而下的时候动作相当潇洒舒展,有一瞬间像是要飞起来了。
  非常帅。
  这种帅气跟他犯狠,跟他打架,跟他是三哥时都不一样。
  江予夺有很多不一样的状态,就像一盏水晶灯。
  看上去挺俗气,但折射出来的每一片色彩又都会让人觉得挺好看。
  “给,”江予夺剥好一个桔子,递了过来,“手里那个别捏了,都碎了吧?”
  “怎么会,”程恪捏捏桔子,“这么捏一会儿能松点儿,好剥。”
  “你连剥个桔子都这么费劲吗?直接剥很难?”江予夺拿走了他手里的桔子,把剥好的那个放到了他手里,“难怪你们精灵现在绝种了。”
  程恪愣了愣才想起来这茬儿,笑了半天:“我发现你这人真记仇啊,一句话记得天长地久的。”
  “嗯,不是仇也能记挺久的,像那个漂……”江予夺说到一半清了清嗓子,低头开始剥那个桔子。
  程恪笑着没说话,慢慢吃着桔子。
  师傅干活的速度还是很快的,程恪中午叫了几个外卖,吃完之后也就一个小时,剩下的砖就都贴好了。
  “我跟你说老板,你只管检查,有一块不合适的我全敲了给你重贴。”师傅很有信心地一边收拾东西一边说。
  程恪站在贴好的砖前面,很仔细地检查着,还用手摸了摸。
  江予夺发现程恪有些事分得很清,这一上午程恪跟这几个工人师傅都挺熟的了,加上师傅做得的确也很细,还敢这么保证,要换了他,可能不会太仔细。
  但程恪却一点儿也没有凑合,连脸上的笑容都没有了,师傅收拾好东西蹲在旁边等了半天,他才转过身点了点头:“技术的确好。”
  “我就说了嘛,包你挑不出毛病。”师傅一扬脸。
  “以后有朋友要贴砖,我肯定推荐你。”程恪笑笑。
  几个工人走了之后,江予夺帮着程恪一块儿把店里上上下下堆着的材料又整理了一下,顺便清点了一下数量。
  “你做事真仔细啊。”江予夺看着他往手机上记材料数量的时候忍不住说了一句。
  “之前是许丁一直在忙,我也没怎么管,”程恪说,“现在快收尾了,不能在我手上出差错啊。”
  “嗯。”江予夺点点头。
  “帮我把门窗都关一下吧,”程恪看着他,“然后就可以走了,先把行李放回家里,再去趟商场。”
  “干嘛?”江予夺问。
  “买点儿东西,”程恪说,“大过年的上陈庆家吃饭,空手去么?”
  “……我一直都空手,”江予夺愣了愣,“他妈还给我红包呢。”
  程恪叹了口气:“我跟陈庆又不是你跟他那么铁的关系。”
  “你是我朋友啊。”江予夺说。
  “你甭管了。”程恪挥了挥手。
  把行李拉回去,江予夺帮着他随便收拾了一下,把衣服拿出来挂到衣柜里。
  “时间……还够,”程恪在旁边看了看手机,“你……”
  “知道了。”江予夺看了一眼他床上乱七八糟的一堆东西,“我昨天说了来铺床你不要,现在不还得我铺么?”
  程恪啧了一声。
  铺床没什么难的,但是被程恪滚成了一团的床,铺起来就要比平时费劲一些,江予夺折腾半天铺好了之后,把套好的被子往床上一砸:“好了。”
  “哟,”程恪笑了起来,“小脾气爆发了吗?”
  “没有,”江予夺叹了口气,“就是佩服你就一晚上就能把东西滚成这样。”
  “我一个人睡觉的时候就特别狂野,”程恪说,“一米八的床就得睡够一米八的面积。”
  “我睡觉老实。”江予夺说。
  “好像是,”程恪回忆了一下,“一晚上也就翻一次身?”
  “嗯,”江予夺点点对,“我还能一个身也不翻呢。”
  “算是你站着睡觉的分支技能吗?”程恪顺嘴问了一句。
  问完之后又感觉不太合适,刚想赶紧打个岔的时候,江予夺笑了笑:“算吧,哪天时间合适了……我给你说说吧。”
  “什么?”程恪愣了。
  “我小时候的事儿。”江予夺说。
  程恪看着他,过了很长时间才点了点头:“好的。”
  “走吧,”江予夺往门口走过去,“去商场。”
  “先去批发市场。”程恪追了一句。
  “不是商场吗?”江予夺回过头,“怎么降级了啊?看不起我们陈庆吗!”
  “去买件外套,”程恪指了指他身上的外套,“就你这件这样的,我一直找不到。”
  “那个批发市场不在这边儿,你是不是有强迫症啊?”江予夺叹了口气,“我这衣服去年买的了,现在去也不一定还有了啊。”
  “是有点儿吧,就觉得你那件又厚又暖,还不重。”程恪说。
  “要不,”江予夺犹豫了一下,脱下了外套,“这件……”
  “谢谢!”程恪马上接了过来。
  “一百块卖给你。”江予夺说。
  “操!”程恪听乐了,“你是人吗?”
  江予夺笑着没说话。
  “你穿我这件吧,”程恪把身上的外套脱下来递给了他,“这件不是特别暖,但是还挺轻的,你反正不怕冷。”
  “行吧。”江予夺穿上了他的外套。
  程恪掏了掏江予夺外套的兜,他知道江予夺外套兜里有刀,但手伸进去之后却发现里面没有东西。
  “你没带刀?”程恪感觉有些意外。
  “今天没带,过节,”江予夺说,“不打架。”
  程恪这件外套的确不太暖,江予夺感觉程恪买这件外套就是因为好看,这衣服除了好看,就没什么别的优点了。
  不过衣服挺香的,程恪柜子里的香水好像换了一个味儿,现在的这种带着青草香,他挺喜欢。
  坐到出租车上之后,他又拉着领子闻了闻。
  “不会吧,”程恪小声问他,“有味儿?我今天刚穿的。”
  “没,”江予夺有点儿不好意思,“我就闻一下,你是不是换香水了?”
  “鼻子可以啊,”程恪说,“这个跟之前的味道差不多,我基本闻不出来。”
  “那是你鼻子堵了,挺明显的,”江予夺又闻了闻,“你是不是有鼻炎。”
  “滚。”程恪说。
  江予夺笑了笑,转头看着窗外。
  坐车的时候他习惯性要看着外面,不是看街景,只是觉得看清外面的东西,让他觉得更安全一些。
  “哎,我问你个事儿。”程恪靠近他,在他耳边轻声说。
  “什么事儿?”江予夺问。
  “林煦,”程恪清了清嗓子,“你今天是不是跟他说什么了?”
  “啊?”江予夺先是一愣,接着立马就想起来了,那话他当时说着没什么感觉,但现在猛地回想起来,顿时就觉得充满了羞耻感,他啃哧了半天也不知道该怎么说,“我就……他问我来着,问我是不是你……男朋友……”
  男朋友这三个字他说得非常轻,说出口的时候别扭得头发都快打结了。
  “然后你让他来问我?”程恪说。
  “我就随口那么一说……”江予夺说到一半突然震惊了,“我操他娘的他去问你了?”
  “嗯。”程恪点了点头。
  “那你……我操!”江予夺感觉自己脸都烧起来了,“这他妈……我他妈服了……那你,你怎么跟他说的啊?”
  “我说不是啊。”程恪说。
  江予夺愣了愣,看着他,好半天才突然提高声音:“哦!哦!”
  程恪眯缝了一下眼睛:“哦什么?”
  “就是我知道了的意思。”江予夺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转开了头。
  太他妈丢人了。
  林煦是个傻子吗?
  这种事还能真跑去问吗!
  “你现在给我的感觉,”程恪说,“好像我应该说是?”
  江予夺猛地转回了头。


第55章 
  其实今天林煦来问的时候; 问得挺隐晦的; 只是林煦的心思一直也没太藏着,所以尽管隐晦; 程恪也能明白他的意思。
  江予夺的回答程恪是猜的; 以林煦在他面前的表现; 这样的疑问肯定会先问江予夺,在江予夺那儿如果能得到答案; 林煦绝对不会再来问他。
  林煦之所以会来问他; 说明江予夺给了他一个含糊不清模棱两可的回答。
  不过程恪是回答完“不是”之后才慢慢回过劲来,发现江予夺的答案有些让人浮想联翩想入非非。
  以他之前对江予夺闻同色变做到不恶心他还是因为把他当朋友了的印象; 江予夺对林煦类似的问题应该是大惊失色想也不想就直接否认; 说不定还会有些不爽; 比如明明不是漂亮的小可爱为什么还会觉得他是程恪男朋友之类的。
  但他的回答明显不是,不仅不是,还给林煦留出了足够的想象空间,说得夸张点儿; 都能算是暗示了。
  程恪不得不刷新了一下对江予夺的判断。
  江予夺对他回答“不是”的反应也挺奇特的; 没有松一口气,也没有大骂林煦是个傻逼还真跑去问; 而是……尴尬。
  程恪很多时候不是个敏感的人,特别在江予夺面前; 他经常感觉自己是个木头人; 但就这种暧昧隐晦的情绪,他却非常敏感。
  毕竟从他知道自己性向的那天起; 他就在这种氛围里泡着了。
  哪怕他不介意被任何人知道,也不可能所有的人都跟他一样,他总能碰到那些隐晦的试探和若即若离的接近,对于这种情绪,他虽然迟钝并且懒得费神琢磨,却也比很多人都要敏感。
  起码比江予夺要敏感得多。
  眼下震惊而尴尬的江予夺,大概还不知道自己到底说了什么又为什么要那么说。
  “随便你。”江予夺瞪着他看了好一会儿之后才说了一句。
  “我已经说完了,”程恪说,“不过如果你对我的回答有什么不满意的,我可以再跟林煦修正一下。”
  “修正什么?”江予夺问。
  “告诉他其实你就是……”程恪看了一眼司机,压低声音,“我男朋友。”
  江予夺的眼睛又瞪圆了。
  “需要吗?”程恪问。
  “我其实,”江予夺很艰难地挤出了三个字之后就没了声音,转头看着窗外,好半天才又转回头来在他耳边小声说,“我也没那个意思,我就是……想让林煦离你远点儿。”
  “为什么?”程恪轻声问。
  是啊为什么!
  江予夺咬了咬嘴唇。
  因为他对林煦不放心,觉得林煦有目的,觉得林煦还有疑点,但这些他都不能让程恪知道,他在程恪面前必须也只能是一个“正常人”。
  他不知道什么样的回答才会显得正常,毕竟这么多年,他从来都是有话直说,不想直说的就不说。
  “我就是不怎么喜欢他。”江予夺最后选了一个在他自己看来非常幼稚的答案。
  “……哦。”程恪看着他,过了一会儿又问了一句,“没了?”
  “没了,”江予夺说,“还要有什么?我不喜欢的人我就是这个态度。”
  程恪笑了笑,没有说话,这笑容也看不出来他对自己这个理由是不是满意。
  江予夺在这方面没什么经验,他长这么大还没有为编个借口这么紧张的,他就没碰到过需要这种经验的事。
  “我就觉得他是不是想追你,”江予夺想想又补充了一下,“才认识多久啊,也没见过几次……”
  “四次吧,”程恪说,“算上今天。”
  “对啊,”江予夺说,“也太不靠谱了,还是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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