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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深渊的爱-第6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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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而现在容庭这样说,又让江寒不由心生犹豫。
    但他仍旧说:“可我做不了什么,四爷是不听劝的。”
    容庭叹了口气:“这我知道,我也没指望你一个人摆平这件事。只是,如果有可能的话……江寒,我希望你能往这燃起的战火上洒些水,哪怕一点点也好。”
    那晚下班回来,江寒揣着满腹的心事,他既不知道该从何劝起,也不知该怎么开口和霍定恺提那件事。但是霍定恺却显得兴致勃勃,那晚他把江寒叫到客厅,让他坐在对面沙发上。
    “干什么?”江寒莫名其妙。
    霍定恺仔细看看他,他叹了口气:“果然是不记得了。”
    “不记得什么?”江寒还问,但霍定恺却让他闭上眼睛。
    “有东西要给你。”他说着,眉眼之间分明藏着得意。
    江寒勉强笑道:“搞什么呀这么神秘……”
    “你先闭上眼睛。”
    江寒只得依言闭上眼睛,过了一会儿,他听见玻璃轻轻相碰的声音,空气里忽然出现了一丝酒香,江寒起了好奇,正想把眼睛睁开一条缝,偷窥一下,就在这时,他忽然发觉嘴被一双唇给堵住,下一秒,冰冷甘冽的液体涌进他的口腔!
    江寒吃了一惊,再仔细一品,竟是难得的佳酿!
    他顿时睁开眼睛!
    桌上摆着一瓶酒,江寒抓过来仔细看了看,是一瓶干邑之王“路易十三”。
    他顿时笑起来:“怎么这么大方?主动给我酒喝?”
    霍定恺叹息道:“果然忘记了,小寒,你今天过生日。”
    江寒呆了呆,这才想起来,今天是他二十四岁的生日。
    他笑着摇晃了一下酒瓶:“所以,这是我的生日礼物?”
    “嗯,礼物的一部分。”霍定恺不动声色地指了指酒瓶,“我和酒,你选谁?”
    “两个我都要。”江寒低声说着,俯身吻了过去。
    那晚江寒一个人干掉了半瓶,他甚至把酒瓶抱到卧室来。霍定恺不喝,只坐在旁边看着。江寒靠在床头,像那些惫懒的街头汉一样,自斟自饮,一杯接着一杯,喝得开心又满足。到最后霍定恺不由叹道:“小寒,你是个酒鬼,明白么?骨子里你和容霁是一路人。”
    江寒满不在乎,他笑嘻嘻道:“可我没像他那样控制不住,放心,我掌握着开关呢。”
    “那也是迟早的事。”霍定恺担忧地望着他,“我可不要二十年后陪着个酒鬼过日子,小寒,你要戒酒。”
    “不戒。”江寒翻了个白眼,他又给自己倒了一杯,“今年一年到现在,我喝酒的次数,连两只手都数得出来!我没上瘾。”
    “等到真的上了瘾,就晚了!”
    江寒看看他,笑起来:“你看,定恺,这就是你的问题呀,不让自己对任何事上瘾,可那样一来人生有什么趣味?你既不喜欢吃东西,也不怎么喝酒,抽烟也没抽得有多凶,更不热衷玩牌打球,下棋下得连个对手都找不到,各种找乐子的事儿没有一样特别着迷的。你这样的人生才是岌岌可危呢!”
    霍定恺被他说得笑了,他凑上来抱住江寒:“我着迷你,还不够么?”
    他的嗓音沙哑迷人,带着点儿魂不守舍。江寒本就喝的半醉了,他放下酒杯,顺手搂住霍定恺,靠在他怀里,任他在自己的脸上、身上不断亲吻。酒精把他周身弄得热乎乎、软绵绵的,四肢也柔软无比,一点力气都没有。霍定恺好像特别喜欢他这样,他低低笑着,一面像摆布洋娃娃一样摆布着江寒。喝醉的江寒没有平日那么顺从安静,情绪上来了又哭又笑,有时挣扎得厉害了,得让霍定恺把他牢牢按在床上,俩人才能继续下去。
    到一半,江寒忽然睁开醉眼朦胧的双目,他定定看着霍定恺。
    “如果我真的成了酒鬼,怎么办?”
    霍定恺粗粗的喘息着,他一面狠狠吻着江寒,一面含混道:“那我就把你锁在这屋子里,天天和你做,一直做到你再想不起酒精是啥滋味!”
    江寒想笑,但嗓子里涌出的却是一阵难耐的低吟。
    结果那天到最后,他也没能告诉霍定恺那件事。
    接了容庭电话的两天之后,正好是个周末,江寒在厨房跟苏锦纶学做菜,忽然听见门铃响。不多时,女佣领着一个人进来,江寒好奇地探了探身,却发现那人看着有点儿眼熟。
    是个四十左右的汉子,一脸横肉,黑夹克敞着,头发剃得极短,虎背熊腰,脖子上挂着一串大金链子,看着活像个黑社会。那人瞧见了江寒,赶忙客气地点了点头:“江先生,下午好。”
    苏锦纶听见动静,也探出头来:“谁啊?”
    “苏爷您也在啊!您老好久没去虎爷那边了!”男人很恭敬地给苏锦纶打招呼,满脸堆笑,诚惶诚恐的,举止里带着明显的畏惧。
    江寒目光落在那人的左手上,这才发现,男人左手只有四根手指。
    他想起来了,这人是那个强子,几年前他在凌虎的店门口遇见过!
    苏锦纶见是他,有点诧异:“你跑这儿来干嘛?”
    强子笑嘻嘻道:“四爷找我有事儿。苏爷,最近虎爷总念叨您呢,还说做梦梦见您了,要亲自来瞧瞧您……”
    “少这儿给我满嘴跑火车。”苏锦纶没好气地摆摆手,“既然四爷找你有事,赶紧上去吧!”
    “是!是!您慢忙!”
    又是一阵点头哈腰,强子这才跟随女佣上了楼。
    望着强子离去的背影,苏锦纶哼了一声,转身回到厨房。
    “苏伯,你也认识强子?”江寒很好奇。
    “谁想认识他?”苏锦纶语气带着不屑,“一个地痞,在老虎手下混饭吃的喽啰,做的也全都是见不得光的事,这家伙就是厕所里的手纸。凌虎就这点不好,总跟这些不三不四的玩意儿混在一起!江寒,你听我的,别跟这群人打交道!”
    江寒想了想,仍旧迟疑地说:“四爷找他,能有什么事呢?”
    “肯定不是好事儿。”苏锦纶很不悦,“有空我要劝劝四爷,少和这些人来往!”
    
    第109章 第 109 章
    
    那天强子在别墅呆到下午才走。
    临出门的时候,江寒在玄关喊住他。
    他特意走到强子身边,压低声音道:“强子,咱们能谈谈么?”
    强子很诧异:“江先生有事?”
    “想找你问点儿事。”江寒匆匆往楼上看了一眼,霍定恺书房的门是关着的,但他仍旧压着嗓子,飞快地说,“不是现在,过两天,看你什么时候有空,咱们在外头约个地方。”
    强子听他这么说,咧了一下嘴,他表情很勉强,分明是想拒绝江寒,江寒赶紧道:“放心,不会叫你做为难的事。”
    想到江寒和霍定恺的关系,强子也不敢太得罪,于是点点头:“好吧,到时候我给您电话。”
    两天后,江寒接到强子的电话。
    那天正好霍定恺外出,不在本市,江寒下班从盛铖出来,去了市内的一家茶馆。他一进去,就看见雅座那儿,强子兴兴头头朝他招了招手。
    江寒走过去,放下公文包,又笑道:“怎么找到这种地方的?”
    “唉,江先生,你们都是文明人,高档的人。你们那都是喝咖啡的人物,我呢,上不得台面,也不懂那些洋玩意儿,”强子砸了砸嘴,“还是这儿适合我。对了,这馆子的炸鸭架不错!您也来一盘?”
    江寒笑着摇摇头:“您自己用吧。”
    那家茶馆简陋而热闹,里面坐着的全都是老头子,有下棋的也有拉胡琴的,服务员全是大妈,氛围像是八十年代国营的店子,没有高档茶叶,也不给人挑选品种,送上来的是大罐的茶水,热腾腾黑乎乎的,江寒端起来尝了一口,味道居然还行。
    放下杯子,江寒忽然问:“对了,你没和虎爷说吧?”
    强子摇摇头,他吃着鸭架,含混道:“没有。今天和你见面的事儿,我谁都没说。”
    江寒放下心来,他想了想,还是问:“强子,四爷最近找你,到底是要你做什么?是不是和容家三少奶奶有关?”
    强子放下鸭架,他大咧咧嘬了一下自己油腻腻的手指:“现如今,也就是江先生您还这么称呼她。没错,四爷交代我的就是这件事。四爷和虎爷说,要借我过去用一用,让我帮他办点儿事。虎爷说,好呗!强子你就去呗!”
    “虎爷没问是什么事?”
    强子摇摇头:“虎爷说了,四爷叫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他不管,也不用和他说。”
    “那,四爷到底叫你做什么?”
    “跟踪任涟涟。”强子眨眨眼睛,“尽可能的跟着。”
    “就光是跟着?”
    强子笑起来,他抬起半个膀子,往后靠到椅子上:“哪能呢。偶尔也拍拍照,或者往她的车里扔点小纸条、把她的车玻璃敲裂一条缝什么的……反正,让她成天惊魂不定就行了。那闺女胆小,别看平日在她爹跟前嚣张跋扈,真遇上事儿就吓得直哆嗦,如今她见了我就跟见了鬼似的,哈哈!”
    江寒直叹气:“有什么必要这样做?定恺他也是糊涂!”
    强子慢吞吞地看了江寒一眼:“江先生,您可不能这么说。四爷心里不痛快,他为什么不痛快这您应该知道。现在是容家三少夹在里面,四爷不愿做得太出格,但你也不能让他什么都不做,是不是?”
    “可你这样子,任涟涟早晚会忍耐到极限的,到时候她叫人来对付你,你吃不消的!”
    强子咧嘴笑起来,露出参差不齐却又雪白的大板牙:“她不敢。包括她爹。任祖年在上头是挺横的,他手里头有人也有钱,但这儿不是他那喝香槟酒的社交晚会,按照虎爷的话,这儿是街头,是原始丛林,没人穿燕尾服,在这儿咱说了算。他要是动了我,虎爷会跟他没完的。老东西没那胆儿。”
    江寒仍旧皱着眉头:“可你这样小打小敲的骚扰,说到底也没什么本质伤害,时间长了任涟涟也习惯了……”
    “是啊,所以这次四爷叫我加大点动作。”强子满不在乎地说,“交通事故,她怕不怕?”
    江寒惊得脸都白了!
    “四爷叫你做这种事?”
    强子倒像是见怪不怪,他看了江寒一眼,忽然笑道:“江先生,你这样子,实在不像跟了四爷好几年的。我说的又不是严重的肇事行为,追个尾、撞掉点儿漆,行不行呢?只要是开车的人,路上磕磕碰碰的,总免不了嘛。”
    可是眼下任涟涟的情况,一点磕碰都禁不起!
    江寒却不能把实话说出来,他想了半天,只得又问:“四爷就光是叫你做这些事?他没说达到什么目的?”
    “他想让他们走。”强子很干脆地说,“离开这个城市,最好出国。四爷不是赶尽杀绝的人,他要的也只是眼不见心不烦。”
    江寒沉默不语,直觉告诉他,霍定恺的目的没这么简单。
    他终于还是说:“强子,你别做这种事。”
    强子掀起眼皮,冷冷看了他一眼,复又伸手抓起一根鸭骨头:“对不住了,江先生,我跟着做事的是四爷,可不是您呀!”
    “就为你自己,也不应该这样做!”江寒有点急了,“你以为那边会任由你这样骚扰个不停么?哪怕他们找人把你揍一顿,让你见点儿血,那都算是轻的!”
    强子用力啃了一口鸭架,一面嚼,他一面微笑:“在道上混的,还怕那个?四爷不是刻薄的人,我要真出了事儿,他和虎爷会照管我一家老小的。”
    见鬼,这家伙怎么这么冥顽不化?江寒有点焦急,但他不好拉下脸来和强子争,于是只得继续耐心劝道:“我也没说从此不让你给四爷做事,我是说,制造交通事故之类的,能免还是免了吧,目前你没有对任涟涟造成实质的伤害,这样就可以了,我看就这样吧,不要过头了……”
    强子大叹了一声,他扔下鸭架,满脸烦恼地盯着江寒:“我真搞不懂,你都跟了四爷这么久了,胆子为什么还这么小?!四爷平日怎么受得了你!四爷是一只老鹰!懂么!你呢,就跟只兔子似的!只知道往土里钻!”
    强子这话,说得太不客气了,江寒气得脸色潮红!
    但他用力压住愤怒,淡淡地说:“那么你猜,为什么四爷不挑一个性格莽撞,对他言听计从的人放在身边?”
    他这么一说,强子张着嘴,愣住了。
    “我不是为了任涟涟,我也不是怕事。”江寒盯着强子的眼睛,“我是不想四爷为了这么点事,给自己惹一身骚。就算咱们不怕任祖年,你以为任涟涟出事,容晨不会发狂?那是他老婆!他为了她和亲爹翻脸的女人!他不会拿四爷怎么样,他只会拿你怎么样!跟在虎爷身边这么多年,你不可能对容晨的手段一无所知,强子,你用自己的脑子好好想想,到时候你怎么办?再去对付容晨?一旦你动了容晨,四爷难道会轻饶了你?虎爷会为了你,和容家那边翻脸?”
    江寒这番话,说得强子一时哑口无言!
    但他仍旧不服气道:“容晨早就被赶出家门了!”
    江寒气得摇头:“换了是你,强子,不管你的儿子有多不孝、多乱来,你真的会永远将他逐出门外?我老实告诉你,之所以我今天来找你,也是因为容晨的二哥在央求我!”
    这下,强子被江寒给说呆了。
    看强子那神色有些难堪,江寒知道,不能把话说得太绝,于是他缓了缓口气,又耐心道:“我明白,你一心为四爷做事,你想给虎爷长脸,这不是什么坏事情,但就算做事也得讲求个方法。我跟在四爷身边,不是闲着吃饭的,有些事情四爷一时考虑不到,我就得赶紧补上,这才是我的职责所在。”
    强子到此刻,终于软下来了,他嘟囔道:“那我也不能和四爷的命令对着干呀。”
    “没叫你对着干。”江寒笑了笑,“只叫你别那么冒失。至于四爷这边,我也会去劝的。你放心好了,总不至于让你为难。”
    强子盯着光秃秃的鸭架,仔细想了半天,最后,他点点头:“那行,听你的,我先缓一步。可是万一四爷给我下那种命令……”
    江寒毫不动摇:“你告诉我,我去和四爷谈,我会让他放弃的。”
    强子吃惊地望着他,半天,他咂咂嘴:“我现在算是明白,四爷为什么把你放在身边了。”
    俩人从茶馆出来,江寒问强子车放在哪儿,强子说他今天没开车。
    “虎爷给了我一辆车,不过我不常开,总丢在车库里,平时我替他开他那辆卡迪拉克。这边回去不算远,我拦个的士就行。”
    “那又何必呢,反正天还早,我送你回去吧。”江寒说。
    强子有些不好意思:“那不好吧……”
    “什么好不好的,多大点儿事啊!”
    他这么说强子就笑起来。
    于是俩人上了江寒那辆宝马,他把车从窄巷子里开出来,又问了强子路怎么走。
    然而,车还没上市区的干道,江寒就发觉不对劲,后面有辆现代SUV不紧不慢跟着他们,他们怎么走,现代也怎么走。
    “来者不善。”强子哼哼道,“江先生,小心点。”
    “这儿是市区,他们不敢乱来。”
    谁知江寒的话还没说完,斜下里从前面冲出一辆雷克萨斯,抢在了他们之前。
    江寒的心,剧烈跳了一下!
    这条路是单行道,人也不多,他们这等于被前后两辆车给堵在这里了!
    江寒仔细看了看四周,全都是围起来的墙壁,里面是待拆的城中村。这种状态,即便下车逃跑,希望也很渺茫。
    前面的车停下来,几个大汉从车上下来,为首的走到江寒跟前,用手里的东西砰砰敲了敲车窗。
    江寒定睛一瞧,竟然是一把枪!
    
    第110章 第 110 章
    
    他和强子对视了一眼,强子的脸色有些发白,但神色还算镇定,只小声说:“别对着干。”
    江寒按下车窗,俩人都举起手来。那持枪的大汉瞧了瞧他们,冷冷道:“下车。”
    俩人只得下车,后面那辆车上的人,迅速上前搜了他们的身,拿走了手机。
    “你们想干什么?”江寒壮着胆子问。
    持枪者也不说话,只示意底下人将江寒和强子捆了,又往嘴里塞了布。
    枪口顶着江寒的后背,那人低沉声音说:“上SUV。”
    江寒和强子被塞进那辆黑色SUV里。
    车开了差不多一个小时,到了地方,江寒下车一看,完全明白了。
    仍旧是那间旧仓库,就是上次萧竟绑架他的地方!
    持枪者冲着他晃了晃枪口,皮笑肉不笑道:“江先生,这儿很眼熟,是不是?其实今天你是计划外的,本来我们要处理的是这讨厌的小子。”
    他用枪戳了戳强子,又看看江寒:“只可惜你太倒霉,看来得一同陪葬了。”
    江寒拼命呜呜叫,那人看着他,叹了口气,伸手摘下他嘴里的布:“别费劲了,这儿连根狗毛都没有,你叫破嗓子也没人来救你。”
    江寒急急地说:“你可以去找四爷要钱,你找他要多少他都给的!”
    那人哈哈大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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