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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卖小哥与纸巾-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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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凭着两三件换洗的衣服生活，进入咖啡店工作后，一直穿着工作服，连件衣服还没买过，现在看来是自己准备得太少了，抽空得去买两件长袖衣裤。
“冷吗？”颜默撇了缩成团儿的黄罡一眼，“后座有备用外套，自己拿一下。”
“那太好了，谢谢！”黄罡一点都不客气，立刻回身从后排座椅上拽起一件衣服披到自己身上。
明明只是一件轻薄的长袖外衫，却让穿在身上的黄罡觉得很温暖，黄罡吸溜吸溜鼻子，偶然闻到一股淡淡的清香，他心下一动，放缓呼吸，又仔细闻了闻，那气味清新怡人，是颜默衣服上的味道。
颜默平常会喷一点香水，但他喷得很少，旁人只有贴得特别近时才能闻到。
有那么一瞬间的冲动，黄罡想贴到颜默身上去闻一闻，感受一下颜默身上的味道是否像衣服上的味道这般迷人。
迷人？乱七八糟的想些什么？！
黄罡在心里骂了自己一句，平常大大咧咧的二世祖居然为这一股男士香水的味道悄悄红了脸。
赶上红灯的时候，颜默暂时停下车等候，也终于抽出了功夫去看黄罡，这才发现对方正呆若木鸡地看着自己。
“喂？”颜默试着唤他，“没事吧你？”
黄罡被叫回了魂，赶忙摇摇头：“没什么，就是有点冷，穿上你的衣服好多了。”他忽然想起来什么，又急着续道：“对了，别去那家店了……那是室外的烧烤店，不适合今天，我们换一家？”
出门之前，黄罡想着男人之间最大增进友谊的方式就是喝酒撸串，现在正值盛夏，应情应景，又能Hold住消费，简直完美。
却没想到被一场雨给搅和了。
对于颜默来说，去哪都无所谓，颜默便道：“好啊，那我们去哪？”
黄罡看了看拥堵的交通，懊恼地叹口气，道：“下了高速从附近随便找一家就行了，不然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到目的地。”
颜默脑内搜索了一下附近的餐饮场所，提议：“我知道有一家酒吧，去看看？”
“……好。”黄罡欲哭无泪，硬挤出一个笑容。
这附近没有太高档的场所，可再低端也是间酒吧，随便一瓶啤酒好几十，今天晚上搞不好一个月工资交代在这了。
算了算了……黄罡安慰自己，只要跟颜默吃好喝好，一个月工资算什么？反正店里管吃管住，平时也没什么需要消费的地方，上个月不也过来了吗？再一个月而已，有什么的？苦日子过久了，不习惯也得习惯。
一直开车的颜默没有太多时间在意黄罡心中的小九九，在高速上堵了近一个小时之后，两人终于快车加鞭地行驶到目的地——“夜亮”酒吧。
“夜亮”其实更像音乐餐厅，白天是餐厅，晚上是酒馆，两人到了“夜亮”时七点多钟，吃饭的人已经不少了，便要了一个小包间，点了一瓶红酒，两瓶啤酒，又点了几个小菜。
好不容易把颜默拉到酒桌上，黄罡却不知道要聊什么话题了。
这个二世祖为人豪爽，喜交好友，对颜默印象极好，只要想到这样一个人不能做朋友，就觉得实在太过遗憾，想跟他增进感情，跟他发展出深厚的革命情谊。
可是说到底不过才见了两三次面，黄罡还不了解颜默，颜默喜欢什么不喜欢什么，他都一概不知。
不过没有关系，按照酒桌惯例，不知道说什么的时候先碰一杯。
所以第一杯酒直接干了。
一杯酒下肚，暖了暖胃，黄罡嘴里的话也源源不绝地挤了出来，从毕业到无所事事；从逼婚到离家出走；从之前雍容华贵的生活到现在风吹日晒苦比苦比地送外卖。
大多数时间都是黄罡在说颜默在听，颜默很有风度，听黄罡絮絮叨叨没完没了地倾诉，也没表现出不耐烦，偶尔安慰他一两句，或者续一杯酒敬他。
第8章 Part8
两人的酒量都很好，红酒喝完了，啤酒也喝完了，又各自续了一瓶，继续喝。
胡吃海塞谈天说地，中途都去放过水，还是没有喝尽兴，到了晚上十点多，黄罡又一次去了洗手间，打算回去之后换瓶白的，能喝得更嗨，却没想到，再进包间前，听到了让他愤怒异常的对话。
“好久不见，颜总。”
这是一个女人的声音，黄罡在包间外面，看不到对方的脸，却仅从短短几个字就判断出了声音主人的妩媚多姿，但是，尽管可以想象出女人妩媚精致的容貌，黄罡还是觉得这个女人并不招人喜欢。
“好久不见。”
这是黄罡熟悉的声音。
“高高在上的颜总居然出现在这种破酒吧，实在让我觉得有点意外，也有点心疼。”女人的声音动听至极，媚中带柔，柔中带情，黄罡听在耳中，却觉得更加厌烦了。
屋内的颜默阴沉着脸，冷漠地看着眼前美颜不可方物的女人——薛梧。
这个薛梧和颜默可是“大有交情”，当初竞争对手安插在颜默身边的卧底，夜夜笙歌让颜默暗地里吃药的那个女人，就是她。
现在薛梧正坐在颜默大腿上，肩带掉了一个，一些隐秘的风景隐隐约约展现在颜默面前，她还像树懒一样攀着颜默的胳膊，缠在颜默身上。
颜默视若无睹，淡淡地回：“不过是在这里吃一顿饭而已，有什么值得心疼的？”
“是吗？”薛梧一脸天真地道：“那我误会了，我还以为颜总怕在大酒吧遇到熟人，万一跟他们一起乐呵的时候被发现自己不行，可就糗大了，只好在小酒馆里买醉。”
颜默脸色骤变，冷言道：“你胡说什么？”
听颜默发怒，薛梧脸上的妩媚柔情也不在了，冷哼一声，忽然伸手去探颜默的裤子。
颜默大惊，猛地将薛梧推开。
薛梧被推了个踉跄，但是不急不恼，反而站稳身子后笑意盈盈地说：“当初跟我在一起时我就发现你在悄悄吃药了，怎么，现在看到这样子的我都起不来了吗？”
幸灾乐祸地笑了两声，薛梧的目光逐渐变得凌厉：“颜默，我曾经的确骗了你，可后来也对你真心实意，你呢？说抛弃就抛弃，现在遭报应了吧。”
这么会颠倒是非黑白的女人还真是少之又少，不过这种人在颜默看来，收拾起来绝对小菜一碟，稍一动手指就能让她后悔莫及，正欲起身反击的时候，包间的门被推开了。
进来的当然就是黄罡。
一进门，黄罡就笑嘻嘻地冲颜默道：“呦，我就方便一会的时间，又一小姐对你投怀送抱了？”
薛梧听见这种话，脸色黑得厉害。
黄罡靠在门口，上上下下地打量薛梧，故意砸吧砸吧嘴，叹息着对颜默道：“我在门外听着你让人家小姐嫌弃，可够丢脸的，还幸灾乐祸来着，现在看到真人，兄弟我错了，搁我我也起不来。”
薛梧大怒，走到黄罡面前，一巴掌朝着黄罡扇了过去，黄罡眼疾手快，侧身一闪便躲掉了薛梧的攻击。
“说真的。”黄罡指了指自己的小兄弟，“你在我面前跳脱衣舞它都没反应，颜默眼光比我可高多了，你要求人家对你有感觉，太难为人家了吧。”
只打着空气的薛梧自己险些摔了个跟头，听到黄罡极尽侮辱的话，气得脸上红一阵绿一阵的，又无从反驳，只能扶着墙，愤怒地大口喘着粗气。
黄罡还嫌不够，继续乘胜追击：“对了，这小破酒吧你又是为什么来呢？没本事，没姿色，只能在这里混饭吃吧。”
话一说完，薛梧的脸色黑得更厉害了，因为上一任雇主的“封杀”，有钱的老板已经傍不上了，又没什么生存本事，只能在小酒馆里面做个陪酒小姐混日子，虽然因为行业利润原因，和普通人比也不算缺钱，可和过去相较，还是算非常惨淡了。
最后，在薛梧愤怒地注视之下，颜默和黄罡一同出了包间。
“颜默！”
他们临走之前，薛梧恨恨地道：“我既惹不起你，又不能公开这种事，但是作为一个男人，行不行没有人比你更清楚！你活该！”
黄罡气结，恨不得回去踹薛梧一脚，却被颜默生拉硬拽扯着离开了。
出“夜亮”门已经是凌晨时分，因为都喝过酒，没有办法开车，两人只能叫了代驾。
明天是周末，颜默不用上班，黄罡也提前换好了班次，获得了休息时间，所以今天喝酒时才那么放肆，不需要担心影响工作。
那么他们现在是打算分别回家，还是去黄罡家或者颜默家继续嗨呢？
稍作商量，两个人决定一起回颜默家。
第9章 Part9
颜默家离“夜亮”不远，又因为时间太晚，路上并不堵车，没有耽搁多长时间，两个人就顺利回到了颜家。
上次来颜家时闹了那么大的笑话，黄罡现在想来还觉得有点尴尬，又不小心想到了“夜亮”中发生的事情，那份尴尬没有了，莫名地换成了心疼。
这一次黄罡没有在沙发上借宿，而是跟着颜默进了卧房。
颜默经过刚才的事情，心情非常低落，浑浑噩噩地进门、开灯、把自己扔在床上，才发觉黄罡跟着自己进了屋，并且坐在了自己床边，神情复杂地看着自己。
颜默想起黄罡刚刚维护自己的样子，心中暖暖的，有点感动，可是再想起黄罡知道了自己的隐疾，又觉得非常难堪。
正当颜默思绪万千的时候，黄罡问他：“还继续喝吗？”
颜默摇摇头答：“不了，有点累。”
黄罡又问：“那睡得着吗？”
颜默想了想，苦笑：“睡不着。”
黄罡爬上床，躺在颜默身边，陪颜默一起望着天花板：“那我们继续聊聊？”
颜默轻轻“嗯”了一声。
这种事情，即便自己不是当事人，黄罡也觉得难以启齿……可是他很想帮助颜默，对于一个男人来讲，不行是万万不行的。
“那个女人说的是真的吗？”
“嗯。”
既然已经被听到了，颜默也无意隐瞒，他感觉得到，黄罡对自己绝无恶意。
“我有个发小是这方面的专家……”
黄罡没说完，颜默已经严厉地打断他：“我不可能去看病。”
“唉。”黄罡叹着气说：“我当然知道你不可能去看病，我是说我有朋友是这方面的专家，耳聪目染之下，我对这方面问题稍微有一点了解，如果你信得过我，可不可以跟我说说原因。”
论起原因，颜默是无从说起，他并不知道是因为吃药太多还是纵欲过度，但事已至此，他便死马当作活马医，把自己的情况尽数告知黄罡，能解决自然更好，不能解决，那么明天开始谁都不再提，也就算了。
黄罡听完，根据自己所知道的理论知识认真思索分析，最终得出的结论是……
需要做一个测试。
“测试？”颜默不解。
黄罡解释道：“听你叙述，吃药能行，自己碰也能行，可是进入不了状态，看片子不行，刚刚薛梧碰你也不行，我觉得最大的可能是因为女人。”
他怕颜默听不明白，又说得更直接一些：“就是说，你在可以的时候一定会有所幻想，但是只要一想，就不行了……是不是？”
颜默认真想了想，还真是这么个情况，每次好不容易有感觉了，想看点片子，或者是幻想一些画面，就立刻什么兴趣都没有了。
见颜默没有否认的意思，黄罡道：“所以我们做一个小测试。”
“测试？”这才想起黄罡还提到了这件事儿，刚刚疑惑一遍，现在又疑惑一遍，颜默咽咽口水，有些紧张地问：“怎么测试……”
黄罡坐起身，侧头看着颜默的脸，微笑着安慰道：“别紧张，放松一些。”
颜默仍然平躺着，眼睛睁得大大的，有些无助地侧头看着黄罡，黄罡又说：“无论我对你做了什么，不许反抗。”
颜默虽然不知道黄罡要做什么，出于无可奈何，还是木讷地点点头。
黄罡再度笑了笑，伸手探到颜默腰间，想要去解颜默的腰带。
颜默本能地伸手阻止，被黄罡迅速推开，黄罡又低声喝道：“别动！”
颜默皱着眉头，认命地放下自己的手，看着黄罡解开束缚在自己腰间的腰带，甚至伸手握住了自己。
“嗯……”颜默轻哼。
有感觉。
很舒服。
颜默想要闭上眼睛，静静享受。
“别闭眼，看着我。”黄罡及时制止他的动作，温柔地道：“什么都别想，看着我，在你面前的只有我。”
“好……”颜默听话地把目光锁在黄罡脸上，两人四目相对，连空气中都散发出难以言喻的味道。
黄罡长得很好看，不同于女人的妩媚温柔，他的好看来自于男人的阳刚英气，此刻他正他卖力地做着什么事，让颜默心理和生理上达成了一致地舒爽惬意。
不多时，颜默感到一阵天旋地转……
事后，颜默还是保持着平躺的姿势，只是脸上露出了难以掩饰的欣喜。
“谢谢你。”颜默真诚地说。
“没什么……你等等我。”
颜默沉浸于惊喜中，没有听出黄罡回答时变得略微沙哑的声音。
口干舌燥的黄罡去了洗手间，过了好一会才出来，重新躺回颜默身边。
做了什么只有他自己知道。
两人互相侧头看着对方。
“我想得没错，你是一时被那个女人搞废了，所以想起来就害怕，每次好不容易有感觉，着急加深刺激感，又自己去想，结果有兴趣也变没兴趣了。只要遵从本能地需要，把女人的音容相貌体型身材全部抛诸脑后，你是一点问题都没有的，多试几次，阴影一定会全消没了。”
难得正经的黄罡，正经起来却是非常的认真，看得颜默忍不住发笑。
“你笑什么？”
“没什么。”颜默还在笑：“之前小瞧了你，没想到还有点可取之处。”
黄罡白了颜默一眼：“你嘲笑我，以后不陪你试了……”
“你还要再陪我试？”
颜默愣住，笑容僵在脸上。
第10章 Part10
那僵住的表情看得黄罡心中一阵刺痛。
颜默解释：“我的意思是，如果因为女人的原因，我可以自己看gay片，并不需要……”
黄罡受伤的样子让颜默不忍继续说，黄罡只觉得脑海中嗡嗡作响，双眼涨得通红。
颜默知道对方误解了自己的意思，整个人侧了过去，道：“你是什么身份？什么身价？怎么愿意为一个男人做这种事？”
黄罡赌气地说：“你管不着，我愿意，我就是愿意。如果片子没用，难道要别人陪你吗？一想到别人为你做那个……我就……”说着说着，再说不下去了。
这是吃醋？占有欲？还是……表白！
黄罡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弯的，只知道刚刚看到颜默僵住的笑容，再一想到颜默可能跟别人做那种事情，心里就说不出得疼，这才惊觉颜默已经走进了自己心里。
颜默不傻，在社会上活了这么久，自然听得明白黄罡在说什么，可是……
“我们都是男人。”颜默抱歉地道：“虽然我的心理上对女人有抵触，可我的取向是正常的。”
黄罡的心跌落谷底，脸色变了，不死心地说：“你对我能硬得起来。”
颜默道：“你也是男人，应该知道那只是身体本能，我对你没有抵触，你碰它了它当然会硬。”
“是吗？那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对我没有抵触？直男对男人会没有抵触吗？”
颜默一时无话。
黄罡见他面露难色，不想强迫他，只好换了话题，问道：“如果gay片效果不行，你会让别的男人为你做这种事吗？”
颜默诚实地说：“如果会也只是想治病。”
“好。”黄罡强忍心中悲凉，握住颜默的手，专注地看着他，道：“那我们不去考虑别的事情好不好？让我陪你治病，把你的心理阴影治好，其他的事情你慢慢考虑。”
黄罡的态度让颜默难以拒绝，可若答应了，算不算放任他为自己付出？这对他公平吗？
像是看懂了颜默的想法，黄罡正色道：“给我一次机会，让我争取和付出，也给你自己一次机会，认真地考虑清楚。”
彼此相望，气氛越来越严肃。
黄罡的目光太过真诚，也太过深情，颜默不忍拒绝，犹豫了好久，轻轻点了点头。
接下来的每一天，颜默像是活在两个世界中，白天光鲜亮丽地工作生活，晚上回到自己家里，只开一个床头灯，在昏暗的光线下，黄罡陪着他，尽力给他最大的快乐。
黄罡累得不可开交，却也乐此不疲。
白天在外面工作，晚上回来照顾颜默，虽说洗衣做饭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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