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禁城2部完-第6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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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俊流轻应了一声,在被负责押送的狱警拖住胳膊的时候,他缓缓站起来,抬起眼帘注视着面前这个穿米色套裙的女子。她已放下了束在脑后的盘发,使得那张脸庞更加稚气。
是这个女孩,不知疲倦地在侦讯室和会客室与他沟通,用红色封面的本子记录每次对话,即使大多数时间遭遇了冷漠。
“你成人礼宣誓的时候,我在现场。”她尽量不带凄楚地淡淡一笑,虽是注定爱莫能助,至少想要传递久藏的心意,“那天我亲眼看到的,亲耳听到的,没有一刻淡出过脑海。所以,之前当我听说没有一个人愿意为你辩护的时候,我想我应该来,尽管我只是个刚入行的实习生。”
“谢谢,我让你失望了。”俊流挪动步子,视线避之不及,那张憧憬的脸让他有点喘不过气。谁都清楚,接下这个案子,刚刚起步的职业生涯将背负起多沉重的压力,这种好意他再已无力承担。
“殿下!”就连这最后一次接触,也没有得到积极回应的她终于难过起来,追着俊流的背影小跑了几步后,女子用不甘心的语气虚弱问到,“殿下……你真的舍弃我们了吗?”
仍然没有任何回答传来,无人理会的疑问被搁置在空气中,很快便随着呼出的气息一同消融了。
房间内的热度反常地上升,不远处壁炉的火焰像生物般诡谲地躁动,晃动的触手攀爬着石质的壁沿,似乎下一秒就要原形毕露地猛扑过来。
不知什麽时候,耳边响起高高低低的呻吟,费尔意识已经游荡在躯壳之外了。
他猛烈撞击着怀抱中的肉体,下身被挤压的舒适和亢奋充满每个毛孔,无法形容的热烈浪潮轮番涌上,将肺部的气流冲出喉咙,激醒感官的电流一阵阵通过全身,每一根汗毛都竖立起来,每一寸肌肉都在震颤。
停,停!快停!赶快给我停止!再这样下去……
身为悖都军方的代表,私下里性侵对方国家的和谈成员,还别提俊流的显赫身份,后果已经是不堪设想。
费尔只觉自己着了对方的道,一切都无可挽救了。他残存的理智一直在尖叫着想要阻止他,可身体却像脱缰野马冲入无底深谷,仍在自顾自地不知节制地挺进。攀升的快感冲击得小脑发麻,眼前一阵阵发黑,剧烈的律动让他晕眩得想吐,汗水滑进嘴角,是又腥又咸的味道。他第一次对自己爆发的欲望感到恐慌,仿佛被卷入巨大的洪浪中,颠沛在淹死的边缘。
但是他不在乎了,即便现在有人拿枪顶着他的头,也没法让他停下来,他实在太想要了,从来没这么想要过,为此死在这儿都不可惜。
“该死!”在走投无路之际,费尔终于意识到了问题所在。他双眼通红,崩溃地叫到,“你在酒里放了什么鬼东西!”
俊流惨笑了一下,他早已在这番粗暴的抽插中疼得精疲力尽,躺在地板上唏嘘不断,他的双腿毫无保留地大开着,股间已经是鲜血淋漓。
费尔丝毫不怜悯他,横竖已酿成大错,不如做个痛快。他自暴自弃地加快了速度,只求尽快释放。
在他终于攀上顶峰的时候,两具身躯狂乱地撞击着,伴随着黏腻的声响,简直像是内脏被捣烂的声音。俊流叫的一声声快要断气了似的,胡乱地抓扯着他的背部,身体持续痉挛不止。
泄了头一通火,费尔的脑子稍微清楚了一些,可他的下身还硬得发痛,完全没有一点愿意偃旗息鼓的意思,赖在对方体内就是不出来。
他还是第一次进入男人的身体,这放在他脑子正常的时候真是不可想象的,光是想想就能让他吐出来。可现在,也许是在化学物质的洗脑下,除了一点淡淡的反胃感,他更多的是意犹未尽。
“我……我一直很感兴趣,那晚你抱着我入睡的时候,在想什么呢?”
俊流双目微闭,气若游丝的语气吹得他耳道里源源不断地发痒。迎着旁边壁炉的明亮光线,费尔混乱的意识仿佛有一刹那静止,使得他看清了俊流的相貌,对方明明是个处在荷尔蒙旺盛期的男子,皮肤却这样细致洁净,泛着金色的光泽,甚至看不到刮去胡茬后留下的毛孔,莫名地让他有了一些新奇感,心头不觉微微动摇。
然而目光所及之处,脖子和肩膀上的不和谐颜色也突兀起来,一块块青紫的淤痕透露着血斑延伸到胳膊和背部,呈现一种病态的性感。
“很过分吧?我父亲动手打的。”俊流似乎注意到了他视线的方向,抱住他的胳膊更加收紧了,赤裸的身体紧贴他的胸膛,抚摸着他的后背,贴在他的耳边窃窃私语着,“他赶我出了夏曦园,我现在没地方可去。”
“那里已经被戒严了,我没法靠近。要以最小的牺牲夺取政权,必须先突破他们的防线占领夏曦园,控制住国王,迫使他授命,将王位交给我。”
“如果是你的特种部队,一定不难办到的,没有人能比你们更快更安静地行动了。请你偷偷调遣他们入境,我会尽最大努力提供方便。”
“只有一个额外的请求,贺泽的皇室成员毕竟都是我的亲人,绝不能伤到他们一根汗毛。你必须答应我!不管是行动之中还是今后任何时候……必须保证他们每个人的安全!”
当费尔从浅昧中睁开眼睛时,心脏竟然搏动得发出声响,因为这莫可名状的一瞬惊厥,他的肌肉不自觉地呈现警戒状态。直到环视了一下四周后,看到同僚和上司都在不远处的吸烟区抽烟闲聊,一派无所事事的情景才让他放松下来。
军用机场的候机厅虽然面积不大,却显得空阔,无机质的地面和金属天花板互相倒影使空间膨胀。
托连日暴乱的福,抗议的人群夜夜在营区围墙外面喧闹,让人无法合眼。因此一到了这个安静的环境,疲倦便纷至沓来。
拉蒙看见部下醒了,便几口抽完了手中剩下的烟,朝这边走过来。
“还有半个多小时才登机,你可以到里面休息室去睡。”
“不了,在这里睡得太多,飞机上就很难熬了。”
“当特种兵那么多年了,还会怕坐飞机?”拉蒙善意地嘲讽到,随即在对面的椅子上坐下来,“刚刚接到司令部那边的消息,最后一批负责和谈的悖都籍工作人员会在我们起飞后二十四小时内全部撤离贺泽,之后驻守在当地的部队会开始镇压行动。”
“最终还是决定诉诸武力了……”费尔稍微坐直了身子,语气里没有意外,“准许使用大规模杀伤性武器吗?”
“必要时会吧,如果仅仅是平民暴动也就算了,但大部分反抗组织的成员都是不肯投降的贺泽军人,他们手里的兵器恐怕不在少数,没准连装甲车和战斗机都有。”
“不过,女王陛下对镇压行动很谨慎,并不鼓励过当攻击,还要求尽量保护平民,也随时接受投降。”
“悖都已经仁至义尽了。”他的评价带着心安理得的释然,反衬着对面参谋官一脸凝重的神情,“如果当初上官俊流没有投降,逼得我们再次宣战的话,死亡人数应该会是这次镇压行动的数十倍,从这个角度看,他也算促成件好事……”
“话虽如此……不过,哪个君王会因为在意平民的伤亡数字而选择投降,背个多此一举的骂名呢?如果俊流介意的是这个,未免天真得可笑了。”
拉蒙的视线饶有兴趣地停在了他的脸上,似乎在等待着他继续说下去。费尔竟也没有打算就此打住。多年来已经在日常行为中把个人情绪消灭殆尽,但此时却不经考量便脱口而出。
“悖都的接管足够让贺泽人享受到十多年来久违的和平,现在怂恿他们的只是被曾经的统治者鼓吹起来的……空洞过时的国民自尊心而已,只要看看这些人丢下求之不得的安稳,反而自动拿起武器招惹新一轮的杀身之祸,就知道,他们记住了王子带来的耻辱,哪会想到他为他们妥协而来的生存机会?”
那是因为长年战争养成的军国主义价值观,已经不允许人们珍视生命了吧。拉蒙装作没有参透他的语义,轻松笑了笑。
“呵呵,真少见,你竟然会觉得保命比尊严还重要,这不是很自私的心理么?”
意识到刚刚的言辞已带了显着的感情色彩,费尔便中断了这个话题,同时以调侃口吻答到,“自私的是上官俊流,他这样飞蛾扑火,一个人背负全部的罪责,明明是在满足自己的殉难欲。”
他说完便陷入微的沉默。登机廊入口的电子钟仓促推进着数字。
那天晚上发生的事情已经过去多月了。他很感谢拉蒙将军,在那不体面的录像内容闹得人尽皆知,自己也被推到风口浪尖上时,没有就此提过半个字,对他始终是平常态度。就这样在回到拉贝格尔之后,一定就能很快淡忘吧。
回想起来,那个在他面前一丝不挂,完全卸下防备的青年,在耳边所说的最后那几句话满是温柔,跟之前讲述发动政变时的冷酷强硬格格不入。既然不惜借用敌国之力,也要与决裂的父亲兵戎相见,还会如此在意对方的人身安全吗?
也许再没有机会弄懂,在那番天衣无缝却又自相矛盾的说辞里,到底哪句才是真正的你?
第11章 达鲁非的监察官
“怎么伤成这样?”
“实在抱歉,监察长阁下,过边境的时候遇到点麻烦,是我们失职。”
来自房间另一头的声音漂浮着扩散到耳边,像是几句呓语。转眼间脚步声已近在咫尺,俊流无法睁开肿胀疲倦的双眼,由得身体被沉重的镣铐拖坠在椅子上。
空气像是有实在的重量一般,带着湿度和暖意粘滞在皮肤上,闷热得如同身处一座蒸房。即便动也不动汗水也在不断渗出,渍过红肿的伤处,使得他像极度寒冷一般颤抖。
不知是行程跨越了季节,还是因为一直向南进发的关系,尘土混合着的干爽空气消失后,气味变成了盐水的鲜涩,还有淫雨淤积的暧昧水气。尽管他被封住眼睛,堵住了嘴,在丧失重要感官的情况下仍然能辨认,队伍已经跨过气候分界线,进入了被热带低气压控制的东大陆南部。
虽然无限接近着旅途的终点,但无止境的伤痛和饥饿,让俊流放弃了去期待它会有结束的一天。他在这个空无一物的房间里耐心等待着再次上路的时刻。
“没想到会在这种地方再见啊。”
话音落下时俊流没有任何反应,说忘记了对方的声音未免荒谬。但他竟然没能把这个说话的人和藏在心中咀嚼千万遍的回忆联系起来。当肢体的疼痛让他精疲力竭,苟延残喘变成了一项繁重的任务,何以维持最低限度的思考?
似乎对犯人还未睡醒的状态感到恼火,一盆冷水随即泼到脸上。猝不及防的冰冷激得全身毛孔猛然收缩,俊流条件反射地抽搐了一下,睁开了眼睛。
已经记不得上一次能够看见东西是什么时候了,即使吃饭和上厕所,封住视力的黑眼罩也不允许取下。日光灯管所投下的刺眼光线让他低头躲避,就在这时,耳边扇起一阵风,一记重击狠狠地抽在他脸颊上。
俊流被打得眼冒金星,脑中的浆糊颠三倒四地晃动。但是他没有吭一声,眼角的余光瞟到对方剪裁得体的深灰色制服和光洁鞋面。新的押送官是一个体面的人,他想,只要在挨打的时候保持安静,他很快便会收手。
“混蛋,我真为你感到羞耻。”对方的语气开始有点激动,他望着这个完全无动于衷的青年,更逼近一步,用力握住他的下巴, “你说,你还有脸见我吗?”
俊流顿时倒抽了一口凉气。因为两人的距离太近了,近到他可以透过那领口处裸露的皮肤,感觉到对方身体的气息。即使连视线模糊,耳朵也不好使的时候,这种淡得若有似无的味道,被少年时代的鲜活光景增幅,牢牢依附在每一次牵动最深情感的关口。
他扑倒在濒死的他身边祈求生命的时候,他受邀进入他的世界,在他的怀抱里游览夜航轨道的时候,还有亲吻着他,带着矛盾伤感的心情在他身边入睡的时候。
这种熟悉的气息又在咫尺之内浮现,令所有像梦一般的快乐和苦难,在这一点上激烈纠缠到爆发的临界点,瞬间冲垮了他的心防。
就这样崩溃吧!不用再压抑。像一颗不能控制住热烈内核的炸药,歇斯底里,痛哭尖叫出声吧!就算如疯癫之人般丢脸,也想要不掩饰一切地发泄。
对他发泄就好了。面前正是那个可以为他承受的人。
这种冲动在瞬间占据了制高点,如果双臂不是被无情的锁链牢牢拴住,这样的距离,俊流肯定一把就将他拉进怀里。他凝视着齐洛久违的面孔,尽管胸口已经紧到窒息,思绪正像盛夏喧嚣的雷闪一般交织争鸣,脸上却终究没有透露半分痕迹。
“……长官,”
他抽动了下嘴角,发际的水滴经过面颊落到对方的白手套上,紧接着他挤出一丝不以为然的笑来,“别打了,脏了您的手我会心疼。”
俊流半睁着眼的表情与其说是漠然,在对方看来更像是一种失去自尊,死皮赖脸的麻木。那只手已经压迫到他两腮的淤青,疼痛好像进一步证实了眼前人的真实性,见到日夜挂念的人神采奕奕地发着脾气,俊流的心中甚至升起了一股欣喜。
而这个昔日的飞行员握紧了拳头,说不出一句话。在他眼中燃烧着的,是俊流从来不曾见过的盛怒。
全封闭的高速路两旁,三米多高的隔声墙遮挡了全部的视线。虽然被称作隔声墙,上面却爬满了长期通电的高压电网,为了阻止翻越的可能,靠近墙身的一百米之内都是禁区,没有留下多少可供消遣的风景。漫长的水泥通道粗野专横地拦腰插入地平线之中,锈黑的路灯像枯瘦的碑林,搞不清白天黑夜地明灭着。
这里是三区通高速路。由于是连接中心区和外层区的最快捷径,全程都受到武装部队监管。除了政府与军队的官员,只有维护治安的监察官可以得到通行许可,但事实上却几乎只有他们在使用。齐洛每个星期都要在这条路上来回一两次,单程花费三个半小时,这是顺利通过四道关卡所用的时间,若路遇巡逻兵要求检查的时候,还会耽误得更久。
通常在这漫长而乏味的旅途中,齐洛会闭上眼睛浅昧一会儿。自从升任至监察长之后,他的正常睡眠时间就遭到一再压缩。特别是最近,丘堡黑市的案子已经成为数个夜晚的主题,挖掘晦暗繁琐的线索,与最阴险狡诈的嫌疑犯们周旋就足够耗尽精力,在这唯一可以放松的机会他却睡意全无,视线僵直地定格在窗外。
带伤病的犯人有权利在正式服刑前得到治疗。他将俊流安排住进郊外的军属医院后,虽然立刻接到同事的催促,要求赶往中心区参与一桩案件的进展,齐洛仍旧抽出些许时间去了收留他的病房。他本不想多此一举,但毕竟打了他,重重两下,心不免放不到实处。
“小洛,……我好高兴又见到你。”俊流在他走出房门时说,气息像是在笑。
我好高兴……
虚伪!
齐洛的手不觉紧紧扣住车座椅的皮外套,牙齿焦躁地咬着左手指的骨节,眼前无休止的单调景色助长着负面情绪的疯长。
虚伪残忍的人!欺瞒世人的戏码还没演腻么,到现在还在用这假惺惺的笑来敷衍一切,以为我会原谅你吗?!
无数讨伐和责难的说辞在他脑海里争先恐后地发言,吵嚷声乱作一团。俊流的不屑态度似乎在嘲笑他的情绪化和不得要领。他决定在下次见面的时候,必须停止所有侥幸的幻想,不留给对方丝毫喘息的机会,直到俊流无路可逃,老老实实地回答他所有的疑问。
想到这里,他暂时放过了被折磨得神经过敏的自己,绷紧的肌肉渐渐放松,指甲所刺痛的手心也舒展开来。齐洛深吸了口气,不由地望向布满厚重云层的天空,一只杂色羽毛的鸽子扑零着翅膀落在路灯上,很快便被疾驰的车甩在了视线之外。在达鲁非,也只有不起眼的它们能自由穿梭任何地方。
心中突然涌起一抹寂静无息的凉意,迅速晕染到整个胸腔。齐洛失神地摸着磕在胸口上那一小块硬硬的物体,并最终将它从贴身的衣物下移出。
黑曜纹章有着这个世间唯一可以和俊流的双眸媲美的色彩。在和它对视的时候,眼睛倒影进那深邃的光线迷宫里,内心仍能在瞬间找到栖息之所。
刚刚还在肆虐的激烈情绪便突然像退潮一边消散而去,唯独思念水落石出。他不相信,记忆中那个少年已经永远离去了。
漆黑的楼梯飘散着一股阴湿绵绸的气息,似乎是靠近赤道的多雨气候所至,紧贴皮肤的制服有种讨厌的粘重,越是上到制冷设备覆盖不到的顶层,越感觉周围的空气像是一种特有的热带花朵或果实的味道,甜郁却有几分恶心。
当他加快步伐上楼,并开始听到忙碌的人声时,一股青白的光线忽然落到了他脚边的台阶上,像洞穿凝重深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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