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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男人都像我前任-第3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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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么说……”叶婉香气得连手都在轻轻打着颤,“你真的把时家所有股份都转给他了?”
  时亦南承认:“嗯。”
  叶婉香一时无法接受这个消息,抽了口凉气身体摇晃着就要往后摔倒,但是白一尘和时亦南都没有去扶她的打算,只有暂时站在她那边江恩淑见状连忙扶住她:“伯母您没有事吧?”
  “时亦南……你是疯了吗?”叶婉香捂着胸口,几乎都说不出话了,“你怎么那么贱!他明明就不爱你,你还像条狗一样听他的话!”
  “一尘,我们走吧。”时亦南不想再待在这里了,出门前忽然想到什么,转头对江恩淑说,“江小姐你那边的录音最好也删一下,你的不知道是第几个前男友的一个人在我这里上班,他手上应该有不少你的照片。”
  “你也在录音?”叶婉香听到时亦南这么说,马上就看向了江恩淑,语气不善道,“你录音想干什么?”
  江恩淑好心好意扶了她一把,现在却被倒打一耙,想了想叶婉香也没什么利用价值了,干脆就抱着胳膊挑明了说:“怎么?你该不会以为我真想嫁给你儿子吧?别搞笑了,有你在,我嫁条狗都不会嫁给时亦南。”
  叶婉香当然也不至于那么蠢,江恩淑太强势,她不好控制,今天她和江恩淑搭上线不过就是为了刺激白一尘,让他说实话,即使白一尘和时亦南真的分手了,她也绝对不会同意这个女人进门,结果现在却被江恩淑撕破脸皮的嘲讽,叶婉香哪咽得下这口气?马上就作势要去扇江恩淑耳光,还边骂道:“你以为你又算什么?骚成那样整个南城有哪个男人没上过你?一只鸡还想进我时家?!”
  “你说什么?!”江恩淑被推搡了一下腰撞到了茶桌,又被叶婉香这样骂,她脾气不比叶婉香好到哪去,两个女人就这样互相打骂了起来。
  时亦南不想看她们两狗咬狗一嘴毛,牵着白一尘的手离开了茶室,结果刚出门白一尘就笑了起来,和时亦南说:“她以前也骂过我是鸭子,要是你真的娶了江恩淑,那是不是鸡鸭你都娶进门了?”
  时亦南猛地停下脚步,语气有些严厉:“别这样说自己!”
  白一尘也跟着他停下,抬眸目光淡淡地望着他。
  时亦南闭了闭眼睛,哑声道歉:“对不起……我语气不太好。”
  明明在白一尘打他一巴掌的时候,他没有生气,在包厢外面听着白一尘和叶婉香说那些话的时候,他也没用生气,可是现在听到白一尘这样贬低自己,他却莫名地烦躁起来。又是生气,又是难过,因为白一尘不该是这样的——说话绵里藏针含沙射影,而他却偏偏让白一尘成了这样的人。
  可是想到白一尘最后对叶婉香说的那句话,时亦南还是忍不住问了一句:“一尘……你是不是,真的很恨叶婉香。”
  白一尘没有回答时亦南的问题,只问他:“你是不是把叶婉香每个月的生活费,都降到了五千?”
  “是。”时亦南应道,这也算是变相承认他已经知道叶婉香曾经做过的那些事了,毕竟五千这个数字,对于他们两人都来说都有着特殊的意义。
  “五千,这么少啊,那她应该挺生气的。”白一尘掂量了一下这个数字对于叶婉香那个层次的人来说,恐怕还不够她一天的消费。
  “不少了。”时亦南说,“对于普通人来说,已经很多了。”
  “你是从什么时候起这样做的呢?”
  “上个月。”
  白一尘看向时亦南,他勾了勾唇角,垂下眼眸说:“亦南,你知道吗?我最艰难的时候,我没有工作,也没有存款,每天就能买一个口味的最便宜的泡面,天天吃。为了保证不营养不良,我每周周末还得花巨款买两袋绿豆芽,煮熟了放点盐直接吃掉。在那段时间里,我每个月还得给杨孝和打五千块,因为那是我答应他的。”
  “而这一切——也都是因为你答应叶婉香的‘要求’,在你离开我之后发生的事。”白一尘反问他,声音很平静,里面没有一丝情绪起伏,“你觉得,我恨不恨她呢?”
  时亦南张口,嘴唇微微颤着,似乎是想说对不起,却又说不出口。
  因为迟到的道歉,永远都是最没用的。
  他现在每个月只给叶婉香五千,看似捏住了她的把柄,确实急得她跳脚,也让她受到了惩罚,可是这样的“惩罚”,不管是对叶婉香还是对他来说,都是不痛不痒的。
  “我的确很恨叶婉香,我做不到不恨她。”白一尘干脆直接承认了,“我非常地恨她,甚至比恨杨孝和还要恨她,因为……”
  “……她曾经让你离开我。”最后一句话里,白一尘的声音里带上了些委屈。
  “我……”时亦南下意识地张口,嗫嚅半天却不知道如何为自己解释。
  而白一尘也不想听时亦南的任何借口,他脸上没有什么表情,眼底却反复藏着汹涌的暗潮,而他就这样仰着脸,把这样的眼神直直投入时亦南的眼中:“你上次和我道歉时说,你之所以和我分手是叶婉香要求的,你没有其他的选择,我也相信你的确没有,即使你没和我说过,我也知道你一定警告了叶婉香,让她不要来找我的麻烦吧。”
  时亦南喉结上下滚动,没有说话。
  所以白一尘又问了一句:“是不是?”
  时亦南马上回答道:“是。”
  “你居然会觉得……不,你是在自欺欺人,觉得叶婉香会听你的话。”白一尘闻言就笑了,“那我情愿你从来没有对她说过这些话。”
  “我希望你是真的想要和我分手,不拖泥带水,不藕断丝连,没有任何感情的残留,也不用管叶婉香在你走后是怎么对我的,这样——”白一尘顿了顿,脸上的笑容忽然变得有些悲哀,“我起码可以告诉自己,你就是故意对我不闻不问的,我也不用每天欺骗自己,你不回来帮帮我救救我只是因为你什么都不知道,而不是你不想知道。”
  上个月时亦南才开始这样做的,那代表什么呢?
  代表他回来之后也不知道曾经发生过的这些事,就能心安理得的和他在一起,直到叶婉香做的这些事东窗事发之后,他才去这样做,试图亡羊补牢。
  这也足以证明,时亦南在离开之后,真的是故意不去打听一切有关于他的消息,希望这样就可以什么都不知道,不用背上任何心理负担。
  可是这些事时亦南不敢开口,不敢让他知道,他就真的什么也不懂,什么也不知道吗?
  “你说你是爱我的,那你怎么可以什么都不知道?”白一尘问他。
  时亦南僵直地站在原地,脸色惨白,垂在身侧的手轻轻颤着,白一尘的质问让他在崩溃和疯狂的边缘徘徊,有那么一刹时亦南也觉得自己快疯了,他完全无法思考,也组织不出任何语言说话,他只有无力和绝望,似乎不管他怎么去做怎么去弥补,都是没有任何作用的。
  如同流逝的时光无法重来,消逝的生命无法挽回,他和白一尘永远也不可能回到过去。
  不能回去了,那他们还要怎么继续在一起。
  “你哭了。”白一尘忽然抬手,抚上他的脸庞。
  时亦南这才发现,自己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又流泪了。
  “我的话让你这么难过吗?”白一尘轻轻蹙起眉,似乎有些哀伤,“其实说出这些话的我也很难过,但是你看,我哭不出来,因为我现在已经不习惯在你面前流泪了。大概是因为我想在你怀里哭一场的时候,我们却相隔千万里远。”
  “一尘……一尘……”
  时亦南说不出其他的话,只会红着眼睛反复念着他的名字。
  “好了,别哭了。”白一尘又笑了笑,从兜里掏出一些纸给时亦南擦眼泪,“我和你说这些,只是因为我可能有段时间确实恨过你,我也想让你知道我那个时候有多么难过,但是我现在不恨你了。”
  他的声音很轻柔:“因为我知道,你不是不爱我,只是那个时候的你太年轻,不知道怎么爱我。”
  你曾经为人抛弃,不被人所爱,所以也不懂得如何去爱,你将我救赎出黑暗,所以作为回报,我教你怎么去爱。
  “我们都要结婚了,所以我想,这些事我们还是坦白了毕竟好。”白一尘将时亦南的脸擦得干干净净,“爱人之间是不该有任何互相隐瞒的事的,你说对不对?”
  没有互相隐瞒的事了吗?
  时亦南怔怔地望着白一尘,沉默了几秒,僵硬地笑了起来,说:“是的。我们之间——是不该有隐瞒彼此的事了。”
  “你快想想,还有没有什么瞒着我的事了?”白一尘又问他,“我们都把隐瞒彼此的事说出来好不好?”
  “没有了。”时亦南说。
  白一尘笑了笑:“那真好,我也没有。”
  真的没有了吗?
  时亦南在心里问自己,也想问白一尘——明明你还没有告诉我,你再也认不出我了的事。你不说,是担心我知道后更愧疚更难过,还是因为你觉得,没有必要告诉我,你再也不想认出我了。
  时亦南觉得,答案应该是后者。
  但是没有关系,只要白一尘还想和他在一起就好,他怎样都愿意。


第66章 
  见叶婉香的这个小插曲; 不管是白一尘还是时亦南都很快就将它抛到了脑后; 他们的生活还是像以前一样平静; 看似恩爱甜蜜,但这样的恩爱更像是刻意维持的。
  两人心中都没有了过往那种热烈炽灼得几乎能把人焚烧殆尽的感情,白一尘是心如死水; 早就不会再起任何波澜; 而时亦南则是有心弥补; 但积重难返; 无力回天。
  可就算这样,时亦南还是在很认真地准备他和白一尘的婚礼; 似乎只要婚礼能够完成,他和白一尘的感情就还有回旋的余地。
  十月上旬的时候; 婚礼的大部分事宜都拟定好一半了; 只是婚宴需要宴请的宾客还没有确定下来; 时亦南这边没几个能邀请的人; 他想把这场婚礼办得很隆重,但是来的人不需要太多; 只邀请几个自己的老朋友和知道他与白一尘感情的相熟旧同学就够了。
  而白一尘那边是不知道要邀请些什么人,时亦南在这天下班就拿了几份请柬样本回别墅,想给白一尘看看,让他挑选一个喜欢的出来。
  他回到别墅的后在客厅和厨房里看了看,没在一楼发现白一尘; 便抬步朝二楼画室走去——白一尘如果不在楼下的话; 基本都是在画室里的画画。
  结果也的确如此; 时亦南推门走进画室时,一抬眸就看到白一尘坐在两个画架前蹙着眉,一副十分苦恼的模样。
  时亦南慢慢走到他身后,也跟着他一起欣赏画架上的画。
  这两幅画都是未完成的人像,不过画的大部分都已经完成了,只有人物的五官还没有画上去而已。
  时亦南还没来得及细看,白一尘就忽然开口问他:“亦南,你觉得这两幅画画里的人有什么区别吗?”
  “没有吧?”时亦南听到他这么问,马上就凝神打量了一下这两幅画,即使画里的人没有画上五官,但是白一尘说过他只会画他的人像,所以这话里的两个人应该都是他,既然都是他的话,又怎么会有区别呢?
  “没有吗?”而白一尘听了他的回答后微蹙的眉头不仅没有舒展开,反而还皱得更紧了,他指着左边的那副说:“这是你,另外一个是宋老板。”
  时亦南闻言心脏顿时收紧,连忙解释道:“我不懂画,所以认不出的人也是有可能的。”随后,他又小心地问白一尘,“可是一尘,你不是……不再为别人画人像了吗?”
  “嗯……我不画其他人了,是因为我——”白一尘正在思考事情,说话也没太经过思索,只是下意识地开口回答着,但是说到一半他就猛地反应过来了,立刻改口换了种说法,“是因为那个时候你还没有回来嘛,现在你回来了,我就能够画别人了。不过我太久没画别人的人像了,所以都不太会画了。”
  白一尘笑着,把两幅画收了起来,不再让时亦南看。
  时亦南沉默地望着他收画的背影,心里悲哀的感觉越发浓厚,他就算真的不懂画,也能听出白一尘说的这个谎言有多么蹩脚——他可是美术老师,就算很长时间不画人像了,难道就不会画了吗?
  “你今天怎么回来的这么早?”白一尘走过来挽住时亦南的手臂,“我还没有开始做饭呢。”
  “没做的话就别做了,我们今晚出去吃饭吧?”时亦南对他笑了笑,拿出那几份请柬样本给他看,“你看看你喜欢哪个?我们的婚礼请柬样式设计成这个样子的怎么样?”
  白一尘看过请柬样本后没有一点意见,笑道:“都喜欢,你是最了解我喜好的人,这些请柬选哪个都可以。”
  时亦南找了一个他最看好的款式出来,说:“那就照这个款式做吧,对了,你想要邀请哪些人来参加我们的婚礼呢?你给我列个名单吧,我让人去给他们送请柬。”
  白一尘愣了几秒,沉默了一会说:“我还没有想好……给我两天时间吧,两天后我把名单给你。”
  “好。”时亦南答应道。
  “那我们今晚去‘7p。m。’吃饭吧,那家店我们好久没去过了。”
  “7p。m。”这个名字唤起了时亦南过去的一些回忆,7p。m。是他和白一尘的大学附近的一家情侣小餐厅,价格比一般饭店要贵,所以他和白一尘每次在赚了些钱后就会去那里吃饭庆祝。
  而自从他离开南城那天起,就再也没有来过这家情侣餐厅了,如今四年过去,情侣餐厅还在,里面的装饰也没有什么太大的改变,老板夫妻二人还是一如既往地恩爱,甚至老板娘看见他们两人时还惊讶地睁大了眼睛:“你们还在一起啊……”
  白一尘也很惊喜,问她:“老板娘,你还记得我们吗?”
  “当然记得,你们两个比较特殊嘛。毕业后你们两个都没再来了,我还挺想念你们的。”老板娘很含蓄地说道,这对同性小情侣她印象可深了,没想到多年以后再见,他们两个感情还是很好,不禁感慨“你们还是好好的啊,感情真好。”
  白一尘笑道:“是的,我们马上就要结婚了。”
  “哎哟,那更好了!”老板娘一拍手,“什么时候办婚礼啊,我和我老公能去喝杯喜酒吗?”
  “当然可以。”白一尘说,“等过两天请柬做好了我就来给您递请柬。”
  “那敢情好,今天的晚饭我给你们打六折!”老板娘很热情地带白一尘和时亦南上楼,途中时亦南几乎没怎么开口说过话,不过以前他就这样沉闷,只会和白一尘笑闹,所以老板娘也没觉得他变了。
  白一尘坐下后看着老板娘高兴地去找自己老公分享这件喜事,轻声道:“老板娘他们感情还是一如既往的好啊……”
  “嗯。”时亦南应了一声。
  白一尘又把视线转向他,笑了笑说:“等我们结婚后,大学里学生也放寒假回家后我们去学校里转转怎么样?我们确实很久没来过这里了。”
  “好啊。”时亦南也微微笑着,说,“我们还可以再坐一次17路公交车,然后我再给你递一次伞?”
  “那也得等那天下雨才好啊。”
  “那就看天气预报,等下雨的那天我们再来。”
  天已经黑了下来,7p。m。里的暖色灯光也随之亮起,白一尘和时亦南坐在靠窗边的位置上,路过的行人如果能抬头就能到看到这一对情侣。
  清瘦的那个青年总是笑得眉眼弯弯,一直在说着开心的事,而坐在他对面的那男人也是微微笑着,认真回应着青年的话语,他们的眼中似乎只有彼此,除此再也容不下其他,仿佛他们真的是一对深爱彼此的恋人。
  第二天早上,白一尘和时亦南亲吻道别后就来到了画室,还带了他未完成的画,继续给宋玉珩画画像。
  只不过画着画着,他又想起了昨天问时亦南的问题——这两幅画画里的人有没有区别。
  时亦南的回答是没有。
  白一尘自己也是这样认为的,因为自从他再也分不清时亦南和其他人之后,他就觉得自己没有办法再画其他人的画像的,尤其是男性的,他觉得自己画出来的所有男人都是时亦南。
  可是最近白一尘又觉得,或许不是这样子的,他也许还是可以画出其他人的画像的,只是他分不出来而已,因为他自患病以来再也没有在画时亦南的同时画过其他人了,但是当他同时画两个人时,他发现自己画的方式是不同的,画中人的五官有些细节是不一样的。
  夏起曾经告诉过他,他其实是能看到别人和时亦南完全不同的脸庞的,他自己也应该是分得清的,他已经可以看清乐栋的脸就是最好的证明,只是他潜意识里告诉自己,他看到的是时亦南,所以他真的以为,自己“看到”的就是时亦南。
  只要他迈过这个坎,他的病就能治好。
  只要只要,说的这样轻巧,可是真要做到他又怎么会一直为此郁郁那么久?
  白一尘越想心越乱,渐渐攥紧画笔,再也画不下去。
  几秒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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