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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男人都像我前任-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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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比如去给时亦南订制一批饰品,袖扣啊领带针什么的,方便他认出时亦南;又比如,时亦南的妈妈想见他一面,定好了地点,他得去赴约。
  白一尘拿出手机,又看了眼他早上收到的那条短信——是时亦南的妈妈给他发的。
  他毫不怀疑这条短信的真实性,且不说约定地点的餐厅用餐价格不菲,更重要的是,短信的主人那专横跋扈的语气,过了四年了还是没变,真叫人怀念啊。
  白一尘笑得开心,八颗小白牙都露在外面,他摸出一根烟想要点燃吸一口,却想到为了时亦南要戒烟的事,犹豫了一会,留恋地摸摸烟身又把它放回去了。
  然后他回到卧室重新梳了梳头,又换了件衣服,力求让自己看上去干净利落,毕竟要见男朋友的母亲呢。
  白一尘今天终于自己开车了,谁让他今天要去的地方有点远,坐公交不太方便。
  不过刚出他别墅所在小区的大门,他就遇到了一个熟人,那是一个眼窝深陷,面色青黄,几乎被酒色掏空了身体的老人。不过在白一尘眼里,这人长得还是时亦南的脸。
  那人一看到他的车出现,就张大双臂挥舞着朝他跑来,乍一看有些像故意碰瓷的,白一尘不得不把车靠着路边停下,然后降下车窗,看着眼前那人,努力辨认了会,继而笑道:“哦,是你啊,有什么事吗?”
  能这样拦他车的人,还是这幅落魄模样,除了他的养父还能有谁呢?
  那人大喘着气,佝偻着脊背,粗声道:“你这个月……还没给我打钱。”
  老人这么一说,白一尘顿了下便恍然大悟,撑着额头笑了会,说:“对对对,是我忘了。我男朋友回来了,这两天过得有些乐不思蜀,都忘了给你打钱了。行了行了,我知道了,你先回去吧,我早上有点事要处理,下午会记得给你汇钱的。”
  说完,白一尘发动车子就欲离开,但老人却再次拦住了他:“等一下!等一下!”
  你还有什么事?”白一尘以前对这个男人没这么和颜悦色的,不过他现在顶着时亦南的脸,看在这张脸的份上,白一尘不介意语气好点。
  杨孝和看着车里的青年,他这个养子从小就长得好看,现在大了,五官都长开了,就变得更加勾引人。杨孝和看他白皙精致的脸庞,和脖颈往下滑腻细嫩的皮肤,吞了吞口水,哑声说:“你耽误了那么久,一点补偿都不给我吗?”
  白一尘只是半瞎了,看谁都像他男人,但是他没全瞎,杨孝和眼里对他恶心的垂涎他还是看得出来的,不过看出来后,他又觉得有些想笑,觉得这人真的是不怕死。
  他又从口袋里摸出刚刚放进去的烟,叼在嘴里,但没点燃,杵着下巴慵懒地睨着杨孝和说:“你刚刚没听到我说的话吗?我男朋友回来了,你是不怕被他打死呢,还是不怕被我弄死?”
  杨孝和听到白一尘说的话,被美色迷昏了的神智陡然清醒。他是站着的,而白一尘坐在车里看他,明明是仰头的姿势,却有种居高临下的感觉。
  于是他突然就想起了,白一尘以前是怎么对自己的。
  白一尘的妈妈自杀前给了他一笔钱,让他帮忙抚养白一尘长大。可他收下那笔钱后,却没有好好照顾白一尘,动辄就是一顿打骂,指使这个小孩伺候自己。
  可是他没想到,这个从小看着就怯弱畏葸的养子,皮骨底下竟然藏着那么大的胆子。
  白一尘在十二岁那年的时候,在一天的午饭时在菜里给他下了药,等他醒来的时候,就发现自己被绳子结结实实地捆在凳子上,而他那个苍白瘦弱的养子,却拿着把锋利的菜刀站在他的面前,目光有些阴沉。
  那把菜刀是平时白一尘用来剁肉的,杨孝和记得,刀锋不快,甚至有些钝,但此刻它明显已经被人仔细打磨过了,在灯光昏暗屋内也能折射出刺目冰冷的寒光。
  “你个小崽、崽子!”杨孝和色厉内荏地朝白一尘吼道,“你想干什么?!快放开我!”
  白一尘被他吼得微微后退,杨孝和以为他怕了,而下一刻白一尘也的确流了眼泪,他哭得凄惨,却拿着菜刀猛地朝杨孝和挥去。
  杨孝和以为自己怕是要死了,吓得马上闭上了眼睛,骇得几乎尿裤子。但“碰”的一声闷响过后,他没有感觉到任何疼痛的感觉,他战战兢兢地睁开眼睛,发现那把菜刀深深卡在他背后的椅子上,离他的脑袋只有半个手掌的距离。


第24章 
  “我要杀了你!”
  白一尘哭着,却没有再用那把菜刀去砍他,而是用手用脚在他身上拳打脚踢着。
  但白一尘平日里吃不饱穿不暖,身体营养不良,瘦弱得连肋骨都读清晰可见,即使他用了全部力气去殴打杨孝和,杨孝和也不觉得有多痛,只是睁大眼睛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还没从刚刚差点被砍掉脑袋的恐惧中回过神来。
  白一尘身体弱,没一会就打累了,坐在地上垂着头。
  杨孝和看到他这孱弱的模样,胆子渐渐又大了起来,但也不敢再刺激白一尘,只是厉声喝道:“……你还不快把我放开!”
  “放了你?”
  白一尘轻轻地问,他还是坐在地上,也许是地上有些冷,他屈膝环抱着自己,抬头看向杨孝和的眼眶还是红红的,可杨孝和却从里面读出了孤注一掷的绝望——这个人,是真的想要他死。
  “我、我我是你爸爸……”杨孝和咽了咽口水,话也说得断断续续的,“我给你饭吃,让你念书,把你养这么大……”
  “可你不让我念书了,你不给我交学费,你还打我。”白一尘继续哭着,长长地眼睫被泪水打湿,模样极为凄惨,但他说出来的话却有种难以言述的癫狂,“所以我一定要杀了你。”
  “我还小,杀了你之后我就去自首,也不会被判死刑……反正我的人生已经毁了……”说着,白一尘就站了起来,从椅子上取下那把菜刀往杨孝和腿上划了一道大口子。
  做完这一切后,白一尘还在自言自语地喃喃着,杨孝和这才发现他这个养子或许真的遗传了他妈,是个十成十的疯子,又或者他是低估了一个人在面对绝望的人生时爆发的巨大恨意和垂死挣扎的本能。
  “我给你钱!”杨孝和已经顾不上腿疼了,他按捺着心中的恐惧,对白一尘说,“钱就在抽屉里,你去拿吧。”
  “钥匙呢?”白一尘顿时停下癫狂的喃喃,问他。
  “我黑色大衣的里面的口袋里。”杨孝和不敢再和他多说,老老实实地交代了钥匙的藏匿地方。
  白一尘很快就翻到了钥匙,也拿走了抽屉里所有的钱,走之前他扔给杨孝和一把剪刀,那以后他就再也没回过这间屋子。
  杨孝和好不容易从绳子里把自己放出来之后,老实了没几天,他就又去找白一尘去了。
  白一尘考上了他们南城里最好的中学,但是杨孝和并不打算让他去念,这大概就是白一尘突然爆发的缘故吧。所以杨孝和找白一尘并不费劲,只是那个穿着干净整洁的蓝色校服的少年看见他时并没有露出一点害怕的神色。
  杨孝和横眉怒目瞪着眼朝他走去,但是还没靠近白一尘,他就开口了:“我想好好念书,我以后的生活费我会自己解决,如果你不来打扰我,以后等我找到工作了,我会养你。如果你不让我好,那我也不会放过你。”
  白一尘说这些话的时候神色淡淡,看上去很平静:“那天之后我仔细想了想,决定我不杀你了,但我会砍断你的手脚,你应该没有愿意无私照顾你的亲人吧?”
  说完这句话,白一尘的头往左边偏了偏,他皮肤苍白,虽然很瘦,面容却精致漂亮,像个纯洁的天使,他勾着唇角,说出的话却叫人毛骨悚然:“除非你今天在这里打死我,不然你就逃走吧,别让我找到。我说到做到。”
  杨孝和不得不承认,他在那一刻的确是害怕了,后来也没敢再去打扰白一尘。只是他日子过得艰苦,在白一尘念大学时又去找了他一次,想从白一尘手里先捞点钱过日子,却被他男朋友发现了。
  白一尘的男朋友和他一样是个狠角色,他叫了一批混混,把他围到小巷子里殴打,只要他一出门就打,围了他几乎整整一年。那一年里,他身上几乎找不出一块好皮肉,可他又不敢报警,因为他前科太多,时亦南的背景很大,他斗不过他。
  再后来,他听说他这养子和那个男的好像分手了,因为那个男人再也没出现过,他才敢来找白一尘要钱,白一尘倒也是真的说到做到,每个月月初会给他汇5000块,保证他饿不死。只是这个月都快到中旬了,白一尘还没给他汇钱,杨孝和才过来围堵他。
  而白一尘刚刚的恐吓,又让他想起了这个人十二岁时所做的事,现在杨孝和再看着车里的青年,即使他动作慵懒,漂亮的眼睛不屑地睨人,也依旧好看得叫人挪不开眼睛,可杨孝和却不敢再有其他的心思了,他讷讷道:“你们、不是分手了吗?”
  车里的青年之前还笑脸盈盈的,听到他这句话后就像是被人戳到了哪根敏感的神经,脸上的笑容顿时垮了,直瞪瞪地盯着杨孝和,一言不发。
  半晌,他才僵硬地扯开唇角,声音轻飘飘地:“你听谁说的,我们分手了?”
  杨孝和看他的阴沉晦暗的眼神,没有接话。
  白一尘却自顾自地,一字一顿继续对他说:“我们,永远都不会分手的。”
  “行,没分就没分把,祝你们白头到老,我的钱……”杨孝和才不管他们会不会分手,他来见白一尘只是想多要点钱。
  “钱我下午给你汇。”白一尘坐正身体,握住方向盘打火,冷冷道,“你真叫我恶心,我不想看到你了,快滚吧。”
  杨孝和吃了一嘴尾气,心中又恼又怒,却只敢望着白一尘的车子渐渐消失,别的什么都不敢做。
  白一尘见到杨孝和没生气,但被他的话气到了,因为杨孝和说他和时亦南分手了。
  他们不可能分手的,他们这辈子都不会再分开!
  白一尘气得浑身都在发抖,握住方向盘的手指用力得连白色指骨都能看见,直到车子停到高订饰品店的门口,他才脸上才重新挂上温和的笑容。
  下车时,他又变回了那个温润安静的白老师。
  他经常在这家店订做一些袖扣和胸针,再加上他的外貌很有辨识度,所以店员认识他,一看见他就笑着迎上来了:“白先生,您又要订做新的袖扣了吗?”
  “是的。”白一尘点点头,将自己设计的图稿递过去,“我想按照上面的图稿来制作。”
  “您连图稿都绘制好了啊。”店员接过图稿,看着上面设计别致特别的袖扣惊赞道,“这个这个字母缩写是您的名字吗?”
  那份图稿中显示,袖扣底端有着三个缩写的字母——BYC,恰好是白一尘名字的缩写。
  “对,是我的。”白一尘笑着回答道,望着图纸的眼神温柔。
  “嗯,大概半个月就能做好。”店员把图稿收起来,“请您到柜台那边付一下订金。”
  “好的。”白一尘毫不客气地用时亦南给他的卡付了账,划去了一笔不菲的订金,但他并不觉得这有什么。
  他以前和时亦南在一起的时候,时亦南和他一样都是穷光蛋,他们不分彼此,钱都是放在一起花的,没理由当初他们能同患难,现在不能同富贵。
  结完账后,白一尘掏出手机看了眼时间,虽然他路上遇到了杨孝和耽误了一会,但距离他和叶婉香女士见面的时间还早。
  不过白一尘从小就觉得自己是个好孩子,现在长大了也得对长辈保持恭敬,所以他直接去了叶婉香订下的餐厅,和服务员说了房间号后,就在服务员的带领下去了小包间。
  叶婉香和他约的时间是早上九点。
  说好听点是约,实际上叶婉香就像是高高在上的皇太后发号施令那样,措辞间毫不客气,直接指定了她九点钟要在包间里见到人。
  不过她不客气,白一尘也没打算和她客气,他喊服务员要来了一份菜单,点了些自己爱吃的东西,就着手机打开一部电影,一边看一边吃,优哉游哉地等叶婉香。
  叶婉香在九点十五分左右的时候才姗姗来到约定地点。
  她拎着一个银色手提包,身上穿着剪裁合身的黑色连衣裙,嘴唇涂得艳红,也许因为经常严肃着一张脸,眉间纹有点重,叫人一看就大概能知晓她是一个很强势的女人。
  不过在这个世界上,金钱能买到大部分东西,所以即使叶婉香四十多岁了,岁月也没在她脸上留下太多的痕迹,且保有年轻时美艳的韵味。
  白一尘抬头望着她含蓄地笑了笑,很有礼貌地问好:“伯母,早安,好久不见,您还是这样漂亮。”
  但叶婉香的脸色,却在看到白一尘面前一桌子的精致糕点了更难看了一些。
  白一尘不惧她的脸色,用小银叉舀了一勺面前的蛋糕喂进嘴里,垂眸柔声道:“我还没有吃过早饭,就点了些甜点,因为不知道您吃过早饭没有,所以我还为您点了些吃的。啊,不过我让服务员把水撤走了,因为我怕您见到我不高兴,又往我头上浇水,如果您口渴的话,可以再叫服务员送水过来。”
  叶婉香没有应声,她看着面前这个容貌堪称昳丽的青年,觉得这一幕何其熟悉,有种宿命轮回的感觉——四年前,她也和白一尘见过一面,只不过那时坐着的人是她。
  当年的白一尘青涩又拘谨,安静内敛,因为第一次见她十分紧张,开口时说话竟有些结巴,急急忙忙地赶到约见地点时喘得上气不接下气,座位面前只有一杯服务员准备的标配水,但他紧张得连口水都不敢喝,更别说吃些东西垫肚子。
  可是这样的认真却没有博得叶婉香的一点认同,她早就在心底认定了这个青年骨子里不知道有多么下作淫贱,才能勾引住她的儿子,所以她把那杯白一尘没有喝的水,全部浇到了白一尘的头上。


第25章 
  当然; 叶婉香承认,她当初那样做最主要的原因是为了泄愤; 谁让白一尘要是时亦南的情人呢?时亦南这个人; 简直就不像是她的亲生儿子,就好像他们两个就是天生的仇人似的,生来就要与对方作对,不死不休。时亦南不听她的话,整天和她对着干; 她折腾不了时亦南; 还对付不了他的一个小情人吗?
  就因为这个原因,所以哪怕在时亦南走后; 叶婉香也不肯就那样轻易地放过白一尘,只是折腾到后来她忽然发现这好像没有什么意义——时亦南确实和白一尘分手了; 他走得果决冷漠,放不下的人一直以来只有白一尘,所以不管白一尘怎么难过,时亦南也不会有伤心半点。
  那一刻叶婉香才发现; 时亦南还是挺像自己的——他们骨子里流淌的,都是一脉相承的冷血。
  叶婉香觉得没什么意思了,就没再管白一尘了。
  谁想到时隔多年; 他们居然又再一次见面了。
  而多年未见,白一尘如今就像变了个人似的; 没以前那么好拿捏了; 不过叶婉香依旧看他不顺眼; 并且从心底觉得恶心。在她看来,两个男人搞在一起,就是一件很恶心的事,她也实在想不通,自己怎么会有一个搞同性恋的儿子。
  “呵。”叶婉香冷冷地笑了一声,抱着胳膊坐到白一尘面前的空位上,睨了一眼放在她桌前的甜点,嫌恶道,“要不是为了时亦南,我这辈子都不想再来南城这座城市,更不想再见你一眼,省得恶心。”
  “真巧。”白一尘看都没看她一眼,继续吃着他点的巧克力慕斯,“我也是。”
  “你——!”
  叶婉香没想到青年现在竟然敢这样顶撞她,闻言顿时怒瞪向白一尘。
  然而白一尘现在已经不会惧怕她了,勾唇迎上她满含怒火的目光,笑道:“怎么?阿姨您那么快就不高兴了吗?不过这次大概没有水能给您使了。”
  说完,白一尘抬手将巧克力慕斯的最后一块喂进嘴里,津津有味地嚼着。
  叶婉香抱着双臂往后一靠,翘起腿睨着白一尘,寒声道:“我也不跟你废话了,我今天约你来这想怎么,大概不用我明说,你也知道。”
  “嗯,我知道。”白一尘点点头,杵着下巴叹息道,“可是这也不是我能决定的。”
  叶婉香闻言放开手臂,身体往前倾,问他道:“怎么不是你能决定的?不是你把我儿子勾引回来的吗?你在这和我装什么装?”她才不信,时亦南这样大费周章地回到南城,里面白一尘没有出一点力。
  白一尘听着她这话却是不可自主地笑了起来,眼角都笑出了泪花,觉得这对母子的自以为是大概都是遗传的。他很认真地回答叶婉香的问题,说:“伯母,但真的不是我把您儿子勾引回来的,是亦南自己回来找我的,我也不知道他为什么要回来。我要是有那个本事把他勾引回南城,早在四年前我就做了,不至于等到今天。”
  “谁知道你在背后做了什么。”但叶婉香冷笑,她一点也不信白一尘的话,“也许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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