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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妻受的反击-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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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面是妇幼保健院,停车费四元一小时,薄松停好车步行回来,天力装饰一楼门外有个展台,一群人敲锣打鼓砸金蛋,薄松被甩了满头满脸的金花,一路摘一路进门,到一楼时满腹怒火,来回转了几圈,没找到他的业务员,不知道人跑去哪了。
  “小王呢”,薄松敲敲前台签到本,“人跑哪去了?”
  “您说哪个小王,电话请给我看看”,前台微笑看他,“我来帮您找人。”
  薄松给她电话,她在通讯录上对比一番:“先生,联系您的是我们的电销人员,他能力不足,没法接待客户,我给您找个设计师吧。”
  没等薄松回答,她挥手叫人过来,一个穿花衬衫的男人走来,对薄松做个“请”的手势:“请问是薄先生吗?我叫王军,是这里的家装设计师,请和我过来。”
  两人登上电梯往楼上走,窄小空间里有浓烈的香水味,刺的人鼻头生疼,薄松向后靠靠,心道这哪来的娘娘腔,喷的是两块钱一瓶的花露水?熏死人了。
  林羽白身上,从来没有这些味道。
  林羽白喜欢花草,经常订购当季鲜花,在书房里放满瓶罐,设计不同的花卉造型,摆放在家中各个角落。
  虽然创造不出实际价值,但薄松不得不承认,林羽白装点的花草赏心悦目,房间像个小型花园,时刻散发清甜香味。
  天然花香和人工合成的味道,竟有这么大的区别。
  薄松恍惚反应过来,林羽白已经很久没插花了,甚至不再擦拭花瓶,阳光日日暴晒,客厅角落里的花瓶水分蒸干,花枝干枯花瓣凋谢,像行将就木的美人,垂垂萎靡在尘土中。
  最近几次回家,除了冰箱里还有食物,整个房间冷冰冰的,林羽白像个挖洞隐身的鼹鼠,蜷在不见天日的泥洞里,抗拒接触日光。
  “薄先生,请走这边”,王军在前面带路,“现在行业要求越来越严格,我们家是本市最好的家装公司,前几天电视台轮番播放我家的装修案例,这边都是地板样板,您可以自己选择,最低价158一平米,您是装修公司还是装修家里?”
  “公司。”
  “那您看这边的”,王军带他走向左边,“这边是价位158至228的,装修公司的话,这种价位就可以了。”
  薄松随意触摸地板,上下打量材质:“知道了,走吧。”
  王军带着他上上下下,从一楼到七楼,把样板间转过一遍,看完后他问薄松:“薄先生觉得怎么样?我们正好赶上八周年店庆,预定有好礼相送,到一楼我们去会客区谈,我把设计图册拿给您看。”
  “走吧”,薄松说,“下去再说。”
  电梯在六楼停靠,双门打开,三个人走进电梯,乌龙茶清香洇开,一个男人站在薄松身旁,身姿挺拔,鼻梁上架副黑框眼镜,两手插进裤袋,随意立在中间。
  乌龙茶香丝丝缕缕飘来,苦涩中夹缕甘甜,薄松抽抽鼻子,攥紧拳头,浑身寒毛竖起。
  Alpha信息素大多具有浓烈的攻击性,很少有这种纯粹的木质香,只有两种可能,要么信息素浓度过低,要么浓度过高。
  这人衣着考究,袖口和皮鞋一尘不染,站在那不言不动,威压似山峦倾轧,薄松被挤的动弹不得浑身冷汗,直到电梯停下,新鲜空气涌来,他才僵硬抬腿,像个刚学会走路的木偶,同手同脚挪出电梯。
  王军把他抛在后面,一路小跑跟上那人,低头哈腰递名片:“陈先生,您是陈树达先生吧?我是天力装饰的首席设计师王军,从业十年经验丰富,贵公司这次要装修哪里?能不能考虑我们…”
  “我收下了”,陈树达停稳脚步,从他手上接过名片,“有需要会联系你。”
  他的声音温雅沉润,彬彬有礼却拒人千里,王军一时没法接话,眼睁睁看他离开,身旁保镖给他开门,护着他走下台阶。
  “真特么能装逼”,薄松对天翻个白眼,“出门小心摔水坑里。”
  王军目送人离开,回来点头哈腰陪不是,要把他往会客区引,薄松被冷落本就不爽,哪还愿意理他,案首阔步出门,趾高气扬走向对面。
  大雨刚过,地面还有层层积水,薄松刚迈左腿,一辆车从前方驶过,泥水溅到鞋上,车尾释放一串油气,扬长而去。
  车窗在面前一闪而过,那个陈树达捧着电脑,悠然自得坐在后排,用一支笔在屏幕上勾画。
  薄松看着只剩一点的车尾,狠狠啐了一口:“开个小破帕萨特,真特么把自己当个人了!”
  林羽白爱干净到洁癖的程度,薄松的皮鞋光滑锃亮,一丝划痕都看不见,这会鞋面被污泥甩满,薄松骂骂咧咧坐下,抽出纸巾来回猛擦。
  陈树达靠在辉腾的真皮座椅上,抬指抚过屏幕,指腹抚过图片里的面容。
  白净面容上一双乌黑灵动的猫儿眼,笑起来一对虎牙,浅浅酒窝印在颊上。
  十几页的资料被轻松翻过,最后只有一行小字。
  “初步检测表示,林羽白先生与陈树达先生匹配度高达90%,如有需要,请做进一步检测。”
  “陈总”,司机在前面问他,“回公司吗?”
  “不”,陈树达极浅勾唇,似笑非笑,“去泊雅湖别墅区。”
  “现在过去?”
  “对”,陈树达点点屏幕,抚过林羽白的容颜,“十年了,一切才刚刚开始。”


第9章 
  餐后连玉芬哈欠连连,回房午睡补眠,林羽白把厨房收拾干净,又去整理卧室,搬来水盆蹲地上擦拭,来回摩擦几遍,试图让地板恢复如新。
  薄松留下的黑脚印凝在瓷砖上,被连玉芬来回踩踏,整个房间污浊不堪,映在林羽白眼里,像根扎进肉里的长钉,刺的他浑身难受,非要拔出才肯罢休。
  林羽白足足擦过三遍,瓷白地砖像被水洗过,透出镜面般的光泽,地板干透后他走上二楼,在外面凝神细听,连玉芬呼呼大睡,如雷鼾声穿透门板,卧室里仿佛住个人形火车头,孜孜不倦制造噪音。
  他走进厨房,蒸上米饭设定时间,炒两个菜放在桌上,撕下小小的便利贴,在旁边写上加热时间。
  一切完成后他走进书房,飞灰扑面而来,一张方桌上摆满土器玉石,整排透明的玻璃瓶立在窗边,地上的纸篓里满是干瘪枝条,几束残花丢在里面,花瓣扭曲成渣,和枯死细枝混在一起。
  林羽白微微俯身,抽出雪饼草,在指间轻轻揉捻。
  它似流沙落下,在脚边化成飞灰。
  搬到这里之后,林羽白按季节采购花草,从古董市场收集容器,每天绞尽脑汁搭配花束,放在最显眼的地方,期待薄松回来,能够发现不同。
  一个月过去,薄松没有发现。
  三个月过去,薄松视而不见。
  半年过去,薄松依旧浑不在意,林羽白忍了又忍,实在忍耐不住:“阿松,今天的花束是用腊梅和古玻璃细瓶做的,你觉得好看吗?”
  薄松疯狂敲打键盘,闻言敷衍抬头:“好看。”
  林羽白悄悄撇嘴,捧着花瓶坐他身边:“阿松过来闻闻,腊梅也是有香味的。”
  “好闻好闻”,薄松嫌弃摆手,把人撵走,“老婆不是我说你,弄这些花里胡哨的有什么用,是能换肉还是能换菜啊?有那时间想想晚上吃什么,别浪费那么多时间。乖,去给老公磨杯咖啡,要你亲手磨的,外面卖的不是给人喝的,根本没法入口。”
  墙壁上的钟声发出整点报时,林羽白从回忆中惊醒,抬手揉搓面颊。
  他静坐一会,颓靡笑笑,用布巾擦净花瓶,丢掉枯枝,带好信用卡和手提袋,打车去超市买菜。
  这片郊区地广人稀,配套设施不全,附近没有物美价廉的菜场,想去最近的超市,开车也要半个小时,他不愿存放食物,每次都在固定时间过去买菜,当天做好当天吃完,转天再买新的。
  家里多了个连玉芬,不知要住多久,女孩子大多喜欢零食果冻,可以给她买些回去。
  出租车停在超市门口,林羽白抓住推车,从门口进入,在琳琅满目的食品里挑选。
  路过肉食区时,不少人排成长队,将那里挤得水泄不通。
  熙熙攘攘吵闹声传来,夹杂不堪入耳的国骂,男男女女打仗似的抢夺肉食,生怕自己没占到便宜。
  林羽白手扶推车,回想以前没钱买饭,早早来窗口等着,只有原价几分之一的边角料如同金块,被他小心捧在怀里,结账后匆匆跑出超市,邀功似的举给薄松:“阿松,这是最好的猪肋排,看我厉不厉害!”
  “厉害厉害”,薄松揽他脖子,四下看看,把他拉到没人的角落,“下次小声点,不是什么光彩的事,非得闹到人尽皆知。”
  薄松以前不爱陪他买菜,特别是刚在一起的时候,穷的揭不开锅,还是坚持等在门外,让林羽白自己进来抢肉,直到近来买了别墅,贷款和物业费高了不少,薄松才在细节上精打细算,一块两块寸土必争,一毛钱迎风飞走,都要追回擦净,小心装回口袋。
  在超市货架间转了几圈,推车几乎装满,路过薯片区时,眼角余光瞄到乐事黄瓜味大包,他垂涎欲滴,抬手想要抓下。
  这是他难得喜欢的零食,因为和薄松口味不同,他常陪对方吃重麻重辣的食物,时间久了他爱上薯片,经常在空无一人的家里大肆咀嚼,让这种脆生生的声音,陪他度过漫漫长夜。
  即将碰到的一瞬间,头顶伸来骨节分明的大手,将薯片握在掌心。
  林羽白条件反射回头,旁边站个高挑的男人,清甜的乌龙茶香丝丝沁来,不含一丝杂质,像一汪奔涌活泉,滋润干燥身心。
  林羽白愣愣怔住,热汗浸透后背,浑身动弹不得,他从没有过这种感觉,茶香像铺天盖地的巨网,将他卷裹进去,四肢骨骼碎裂融化,化成盛夏里的柑橘冰淇淋,被乌龙茶甜筒困在怀里。
  陈树达微微俯身,肆无忌惮看人,要用刀锋般的视线剥开橘皮,把果肉整个吞进腹里。
  十年了。
  时光匆匆如白驹过隙,他不再是十年前那个幼稚的男孩,得知心心念念的订婚对象临阵脱逃,他撕毁请柬,大闹一场后离家出走,发誓再不相信什么匹配度什么家里的安排,他要凭自己的力量,成为最优秀的男人,让那个不识好歹的订婚对象追悔莫及,痛哭流涕求他回来。
  十年过去,他靠时光打磨心智,任岁月磨平棱角,他现在有足够的耐性,结成严丝合缝的网,让这个离家出走的橘子精,断掉不该有的念想,重新回到他怀里。
  他信心满满,相信能打赢这场战役,当务之急…是瓦解敌人心智。
  “你要这包薯片?”,陈树达靠近林羽白,热气拂在耳畔,“送给你了。”
  大包薯片落进推车,像惊雷砸进浅池,溅起漫天水波。
  林羽白如被炸弹吓醒,倒退半步,懵头懵脑开口:“先生您…您客气了,这个还您,我拿别的…”
  他抓起薯片,塞进对方推车,慌乱间脚下不稳向前扑去,撞上后者胸膛,被乌龙茶泡的手脚瘫软,陈树达抓住他手臂,顺势一拉,将他按进怀里:“站稳了,小心摔倒。”
  林羽白手脚不知该往哪摆,涨红脸嗯啊敷衍,推开人就想溜走,没等跑出两步,拖车被人拉住,陈树达站在他身边,钢铁铸成的指骨捏紧把手,低头沉稳吐息:“鞋被你的推车压坏了,记得赔偿。”
  “啊?”,林羽白傻了,弯身看他鞋子,“真的坏了…是被我压坏的吗?”
  陈树达笑笑,心道当然不是你,拖车上没长钉子,怎么可能压坏皮鞋。
  “是啊”,陈树达手插裤袋,面露为难,“这鞋虽不值钱,但穿着合脚,把它压成这样,你说我穿什么。”
  “对不起”,林羽白心急如焚,“真对不起,我不知道怎么做…怎么做才能补偿您。”
  很简单,以身相许就可以了。
  心里这么想的,嘴上可真没说出口,陈树达思索两秒,看向林羽白的推车:“这么多东西,都是给谁买的?”
  林羽白不敢说是给薄松兄妹买的,怕这人狮子大张口,让他赔的倾家荡产,他嗫嚅半天,小声嘟囔:“给我…给我自己买的。”
  “那真巧了”,陈树达面不改色,极淡勾唇,“我太太也喜欢零食,这样吧,你带我转转,你买的这些,挑几样让我买走,算作对我的补偿。”


第10章 
  这个人都有太太了…太太喜欢什么,他会不知道么。
  也许那位“太太”还没成为太太,只是他追求的对象,或是他暗恋的人,他平时工作繁忙,无暇顾及这些,只想让自己帮忙,买到现在最火爆的零食。
  林羽白绞尽脑汁,给面前的男人编造理由,陈树达忍俊不禁,低头打量橘子精,把每个表情尽收眼底:“走吧。”
  “…好。”
  两人推着推车,走在琳琅满目的货架间,乌龙茶香渐渐浓郁,沁甜回甘环绕过来,林羽白聚起神智,悄悄吮吸香气,发·情期后身体疼痛难忍,这温暖的木质香似疗愈的泉水,滋润干涸土地。
  并排走出几步,陈树达偏头看他脖颈,眉峰微皱:“腺体是怎么回事?”
  林羽白条件反射捂住后颈,细瘦五指并拢,挡住肿胀腺体:“前几天洗澡时不小心摔倒,把腺体撞伤了。”
  蹩脚的不能再蹩脚的理由。
  红肿的这么厉害,一看就是发·情期没打抑制剂,硬生生扛过去的。
  身上时时刻刻都在疼痛,这人还能出来买菜,推着推车绕来绕去。
  习惯了,还是并不在意?
  陈树达没拆穿他,弯身从他的推车里,拿出食族人酸辣粉:“你喜欢这个?”
  “呃…喜欢”,林羽白差点咬到舌头,“味道还不错的。”
  “看来你是个重口味爱好者,无辣不欢”,陈树达点头,“超市附近开了家重庆大龙火锅,出门你请我吃饭,当做补偿,怎么样?”
  “我不能去”,林羽白吓了一跳,连连摇头,“家里有人等我,我马上要回家了。”
  “家里有人等你”,陈树达拿起自热火锅,扬手砸进推车,眼里殊无笑意,“你买这么多东西,两个人都拎不回去,那个人让你自己过来?”
  陈树达咄咄逼人,林羽白哑口无言:“我…”
  他不擅说谎,找不到更好的理由,眼圈耳垂泛起薄红,像个被狠狠欺负的橘子精,橘皮被人剥光,橙红果肉瑟瑟发抖。
  还是个没什么自保能力的橘子精。
  该把这冥顽不灵的小家伙按在床上,在软屁股上留下手印,让这嘴硬的小橘子知道,对他陈树达说谎,代价有多惨重。
  陈树达胸口滞涩,解开最顶端的扣子,锁骨暴·露在外,乌龙茶香气更浓,林羽白不自觉挪动腿脚,向他靠近,贪婪吮吸几口。
  林羽白穿身普通的家居服,袖子拢上小臂,细瘦腕骨垂落在外,弯身直起时,白净腰线时隐时现,纤长骨骼融入皮肤。
  他走在前面,身后芒刺在背,男人的视线像柄薄刃,在背脊和后颈危险逡巡,他明明衣着齐整,却被这视线捆住手脚,按在床上捏住**,掰·开大腿肆意进出。
  “这是我的名片”,陈树达抽出名片夹,取出唯一一张,递到林羽白手中,“你的名片,也给我一张。”
  林羽白手忙脚乱接过,犹豫仰头:“我没有名片,我叫林羽白,家住泊雅湖旁边。”
  “那怎么办,只能加微信了”,陈树达抽走林羽白手机,轻松添加好友,把手机送还回去,“这是我的私人微信,朋友圈发的不多,别把我拉黑哟。”
  最后那个字微微上挑,带点撒娇的语气,林羽白无暇顾及,他点开陈树达的头像,将那图片放大:“须惠器高杯…陈先生,您也喜欢插花么?”
  提到喜爱的东西,林羽白欢欣雀跃,浓郁橘香晕开,陈树达被他情绪感染,打开手机相册,给他翻找图片:“附近有我开的店,想看看么?”
  希腊陶器、金铜华瓶、古铜亚字华瓶、罗马玻璃瓶应有尽有,除此之外,还有黄花六道木、白山茶、金缕梅、福寿草…
  或普通或珍稀的花卉,聚在一起争奇斗艳,只待有缘人采撷。
  林羽白捧着手机爱不释手,仅凭想象无法尽兴,他迫不及待要触摸它们,修剪它们,把它们最美妙的模样,呈在最合适的器皿中。
  他曾期待满满,想和薄松分享的快乐,一次次被冷漠打击,直至消失殆尽,此时此刻,这微弱渺小的期待,钻出干裂土地,悄悄绽出嫩芽。
  “之前淘的青瓷堆白油壶,今天也运过来了”,陈树达观察小橘子的表情,循循善诱,“还有毛泡桐和莲花杜鹃,花期本来就短,晚来就看不到了。”
  林羽白心弦绷紧,他急切伸手,抓住陈树达小臂:“陈先生,您的店在哪里?”
  上钩了。
  陈树达志在必得,面上为难摇头:“我的店相当难找,地图上没有标注,每天只接固定的客人,今天的名额已经满了。”
  “这…·这样啊”,林羽白收回手臂,尴尬后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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