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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妻受的反击-第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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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是因为你的记忆力只有七秒,”陈树达说,“过了七秒再看看,连我叫什么都想不起来。”
  “你不怼我难受是吧,”林羽白埋头挠人痒痒,“我看了一圈工作室了,还是没有太喜欢的,你有推荐的吗?”
  “明天带你过去,”陈树达说,“秘密基地。”
  “你的秘密基地太多了,”林羽白摊手,“你是不是晚上趁我睡着之后,偷偷打洞,在土坑里钻来钻去。”
  “被你发现了,”陈树达反客为主,把林羽白压在身|下,“现在要灭口了。”
  沙发地方太小,施展不开
  ,两人滚到床上,在上面揉来滚去,揉着揉着擦枪走火,窗帘一拉地动山摇,第二天日上三竿,太阳晒的后颈发烫,手机铃声响了几次,两人一个都不想动弹,你踹我屁股我踹你胸膛,滚成圆溜溜的团子,活活把手机压扁。
  “臭乌龙,你变了啊,”林羽白拔出脑袋,迷糊摸索手机,“当年你可不这样的,早上六点就醒了,还会做桑葚冰粥呢。”
  “那是谈恋爱时候,人还没追到手,和现在能一样么,”陈树达掀开眼皮,煽风点火,“现在这是老夫老妻,谁更懒谁就赢了。”
  林羽白飞起一脚,狠狠踹人屁股,动作不对踢到骨头,疼的眼泪汪汪,陈树达帮他揉脚:“踹到哪了,疼不疼?”
  “不疼,”林羽白破涕为笑,脚趾晃来晃去,“起来了,我要做早餐了,太想念自己的手艺了,不开店简直暴殄天物。”
  他拉着陈树达起身,两人挤在洗手池前面洗漱,进来时穿错拖鞋也没有换,林羽白那双鞋前后摇摆,陈树达那双鞋露出脚跟,洗手池里挤着成堆的泡泡,唇边那些流到颈窝,林羽白抬手抹过:“树达,我肥皂呢,是不是被你用了?”
  “前几天洗背心,顺手就给用了,”陈树达说,“给你买块新的。”
  “那我今天用什么,只能用清水洗脸,”林羽白哗啦泼水,“未经允许,胆敢擅动军粮,罚四十大棒,附带两块肥皂。”
  陈树达揉揉橘子精脑袋,把橘皮揉成一团:“八十棍也没问题,肥皂赔你一箱。”
  林羽白怎么听怎么不对,昨夜被大棒收拾一顿,两瓣圆|臀肿成面团,现在走路夹着大腿,正是哼哼唧唧的难受,没想到竟被倒打一耙,实在是赔了夫人又折兵,身家都搭进去了。
  陈树达憋不住乐,眼前的橘子怒发冲冠,气哼哼推开对方,进厨房翻弄锅碗瓢盆,折腾出一锅乱炖,囫囵盛到桌上:“吃饭了!”
  这气来的快去的也快,剔牙的时候气就消了,林羽白拍着圆滚滚的肚皮:“走吧树达,出门去剪头发。”
  两人吃饱喝足,踩着人字拖出门,陈树达带着人开进市区,在小胡同里穿行,石子路在车轮下咯吱,拐过几个岔口,停在一条小巷外头。
  这里闹中取静,窄巷只容两人通过,雨季后脚下有青苔冒出,被鞋底碾出翠汁,一道红帘挡在一道小门,后面有黑羽编织的铃铛,陈树达摇晃细绳,撞|出叮咚轻响:“于姐,我们来了。”
  娉婷身影从阴影浮现,先出来的是一条藕色手臂,腕上有只翠玉镯子,泛出荧荧微光。
  “终于来了,”于姝宁缓步向前,向林羽白伸手,“你好小朋友,我是于姝宁。”
  林羽白被小朋友这三字惊呆,慌忙看向陈树达,陈树达点头示意,林羽白犹豫伸手,轻轻握住对方,于姝宁的手掌满是老茧,刻着深深纹路,她松开掌心,微微一笑,领两人往里面走:“马上就好,再稍等一下。”
  她让两人坐上沙发,自己坐在老式脚踏缝纫机前,加工铺在上面的布料,她旁边的衣架上挂着一件衬衫,胸口绣着小小一个“林”字,四周覆盖乌龙茶的长叶,叶片将字包裹起来,像守护心尖上的珍宝。
  林羽白瞪大眼睛,隐约察觉什么,于姝宁抬头看他,了然勾唇:“小朋友,陈先生没告诉你吧?”
  “告……告诉我……什么?”
  “这是你的,”陈树达拿来那件衬衫,披在林羽白身上,一颗颗系上扣子,“小橘子,我们结婚吧。”


第66章 
  林羽白愣愣坐着,不敢相信发生了什么。
  结婚这两个字,似绚烂烟花,在眼前爆裂开来。
  它不是轻飘飘的承诺,而是法律意义上的联结。
  这是他曾求而不得的东西,现在他不求了,它竟化为星船,从天边滑行而来,轻柔游到眼前。
  “大小正好,”陈树达帮他系上最后一个扣子,“橘子身材真好。”
  林羽白抚摸胸口,那“林”字绣的精细,乌龙茶叶惟妙惟肖,衬衫布料质感一流,令人爱不释手。
  他看看于姝宁还在加工的那件,“陈”字肩上托个橘子,橘子小巧玲珑,像个圆溜溜的脑袋,橘皮点缀小小雀斑,似芝麻撒在上头。
  “这个也好看,”林羽白站在缝纫机上,“于姐姐,我不想站在他肩膀上,我想把他包住。”
  陈树达还没反应过来,于姝宁点头答应:“可以是可以,只是不太好改,我怕做不出你想要的效果。”
  “让我来吧,”林羽白伸手,“我自己改。”
  “你会用这个?”于姝宁说,“这是老式的缝纫机,现在会用的人不多了。”
  “我会用的,”林羽白说,“让我来吧。”
  他有一口白牙,笑起来熠熠生辉,于姝宁让出位置,他坐到缝纫机前,低头打量片刻,手脚并用改线,缝纫机发出哒哒叩响,似轻盈乐章,在房间盘旋回荡。
  于姝宁坐上长椅,轻转腕上玉镯:“你眼光够毒辣的。”
  陈树达唇角浅勾:“承蒙夸奖。”
  于姝宁肤白若脂,指甲涂着红蔻,高开叉旗袍披在身上,两手环抱胸前:“白西装更适合他。”
  “好。”
  “头发颜色很好,发量也大,发质太软不好打理,”于姝宁起身走向小屋,“我给他修个造型。”
  她准备工具的时候,陈树达走到缝纫机前,看林羽白掌下的衬衫,原来在“陈”字肩头的迷你橘子,变成硕大一颗,它像乌龙茶叶那样,将“陈”字包裹起来,牢牢护在怀中。
  “看这意思,”陈树达摩挲下巴,“是怕我长腿跑了。”
  “跑呀,想跑随时能跑,”林羽白仰脸笑他,“你跑我也跑,看谁跑的更快。”
  “胆子变大了,”陈树达揉揉橘皮,“一般人治不了你了。”
  “试试这几件,”于姝宁拿来塑封包好的衣服,“按你的身材做的。”
  林羽白刚把衬衫做好,在陈树达身上比划,看到沙发上摆好的套装,他瞪大眼睛:“姐姐,都是你做的吗?太辛苦了。”
  “陈老板钱给够了,什么款式都好说,”于姝宁俏皮眨眼,拨弄他的发尾,“来,坐到镜子前面,姐姐给你换个发型。”
  林羽白懵懵懂懂,被她领到镜子前面,她的手指在发间穿梭,缕缕碎发掉在地上,被她被脚尖拨走,林羽白盯着镜中的自己,原本胡乱披散的头发,被她修出层次,发尾用喷雾定型,塑造略微蓬松的效果,她用细剪修理碎发,拿毛巾擦落细茬:“你可不适合板寸,不要轻易尝试。”
  林羽白心里咯噔,想到早上被头发扎的火大,举起剃刀想一了百了,陈树达眼疾手快,飞快抢走剃刀。
  “他早上要把自己剃成和尚,”陈树达含笑揭短,“如果不是被我拦住,已经是敲钵第一人了。”
  林羽白伸手要去挠他,于姝宁后退半步,摆手远离战火:“好啦,站起来抖抖,把碎发抖下去吧。”
  趁林羽白抖毛的时候,陈树达拿来西装,在他身前比划:“试试这套,这套最适合你。”
  林羽白抱住镜子,贴近欣
  赏自己:“树达,才发现我很帅嘛,以前都没发现,真是暴殄天物。”
  “你一直很帅,”陈树达说,“来吧帅哥,穿上皇帝的新装。”
  林羽白踩他一脚,抱起衣服去试衣间,再出来时换上乳白西装,内搭是灰色衬衫和黑色领带,他相貌清秀圆脸显小,站在那看不出年龄,笑起来浮出梨涡,耳垂晕出薄红。
  陈树达愣了半天,才找回声音:“你……你自己看看。”
  “很丑吗?”林羽白站在镜子前面,“我觉得很好,于姐姐眼光真好。”
  “如果民政局在门口,他现在就拉你扑过去了,”于姝宁摊手,“来,姐姐帮你剪线头,让他换自己那套。”
  陈树达拿起自己那套,关上试衣间的大门,再出来时一身银灰西装,颜色和林羽白那件衬衫相似,他们站在长身试衣镜前,掌心握在一起,于姝宁举起微单,连续拍摄几张。
  “换上衬衫,”于姝宁说,“现在给你们洗出来,拿着就能去民政局了。”
  “现在吗?”林羽白说,“现在就要过去?”
  “那当然,你看他眼里都冒火了,”于姝宁指指陈树达,“说不定他早让助理去民政局拿号了,你们过去就能盖章。”
  陈树达说:“于姐开天眼了吧。”
  于姝宁吐吐舌头,帮他们再拍几张,等两人换上衬衫,开灯换了无数姿势,快门咔哒响声不断,她把洗出的照片拿来,递到他们手中:“去吧,民政局欢迎你们。”
  陈树达接过照片,踩上油门,把车开的飞快,林羽白坐在副驾,东倒西歪摇晃:“哎树达,慢点慢点,我又不会跑掉,这么急做什么呀!”
  “放心,”陈树达摆动方向盘,在宽窄小巷穿梭,“技术一流。”
  两人飞到民政局门口,拿了号坐上椅子,快到号时林羽白摸索口袋,原地蹦起:“证件都没拿来!”
  陈树达变戏法似的,从公文包里抽|出塑袋,在他眼前晃晃:“都在这里。”
  “臭乌龙真太坏了,”林羽白砸回椅子,仰天长叹,“我看出来了,如果我临阵脱逃,你会买麻袋把我扛回来的。”
  陈树达塞|回塑袋,意味深长笑笑。
  登记员是个年轻女孩,做事轻车熟路,干净利落,林羽白的视线紧随着她,看她手起臂落,钢印落在纸上,红彤彤的本子递来手里,带着莫名的喜庆。
  陈树达送上红包,女孩兴奋接过,眼睛眯成月牙:“新婚快乐,百年好合!”
  踏出民政局的大门,阳光从云层后面冒出,直直射|在眼上,林羽白捧着火红的小本,上面的“结婚证”三个字冒着火光,烫的掌心发麻。
  一路迷迷糊糊,回家后还没缓过神来,进门跌了一跤,被陈树达扶了一把,才没摔歪鼻子,走路同手同脚,像个电量过载的扫地机器人,撞了三次椅子,才知道转移方向,做饭时把盐当成糖,把酱油当成醋,炖出五颜六色的冬瓜莲藕排骨汤,陈树达舀出一勺,看着紫汤发愁:“这个……真能喝吗?”
  林羽白挖出一勺,面不改色喝掉,骨头在齿间咯吱,牙齿听着比金刚石还硬,能把桌角磕掉。
  “橘子,橘子,你这是开心还是难过?”陈树达拿来餐巾,在对方眼前晃晃,“和我结婚,把橘子吓傻了么?”
  “不是,不是,太突然了,我好像……反应不过来,”林羽白舀汤进口,酸的呸呸吐掉,“天哪,这谁做的毒药,要把人毒死吗?”
  陈树达松一口气:“好了,总算正常了。”
  “树达,我们结婚了,真的结婚了吗?”林羽白握住陈树达
  小臂,眼眸晶亮如星,“那我以后签各种文件,就是已婚身份了,这感觉太奇怪了,生活和以前不一样了。”
  “是啊,以后你会越来越懒,日上三竿都不起床,”陈树达说,“现在已经有苗头了。”
  林羽白过来打他,两人闹成一团,锅碗瓢盆乱撞,碰出喀嚓轻响,两本结婚证叠在一起,躺在餐桌角落,屋顶灯光轻摇,淋漓洒在桌角。
  “和我结婚这事,你和家人说了么?”林羽白忧心忡忡,“你一个人夹在中间,我真的怕你难做。”
  “我爸自顾不暇,没有时间管我,”陈树达笑笑,“爷爷精力不济,家里事务还要我协调,至于那些叔伯婶婶,他们答应也得答应,不答应也得答应,我是和你结婚,又不是和他们结婚,我只在意你的感受。林羽白,你告诉我,你想和我结婚么?
  “你都叫我全名了,怎么这么严肃,”林羽白抱住陈树达的脖子,和他双目对视,“那我也要郑重回答,我愿意和陈树达结婚,做你亲密的家人。”
  “做生意也好,从政也好,胜败乃兵家常事,我现在看着风光,未来可能破产,背着债务东躲西藏,”陈树达说,“你可得做好两手准备。”
  “哪有这样的啊,刚结婚就这么说,”林羽白按住陈树达肩膀,“树达,我不想做什么海誓山盟的保证,甜言蜜语像肥皂泡泡,风一吹就会破掉,我现在非常爱你,想和你组成家庭,我扪心自问,这一刻的感情是真的,想要享受纯粹的快乐。我过去吃过不少苦头,未来也不怕吃苦,谢谢你把我规划进未来的生活,我不会辜负你的,你也别辜负我。”
  陈树达两臂用力,将人搂进怀里,他肋骨生疼,面前的橘子被挤出汁水,酸甜沁入肺腑,流淌沁入骨骼。
  他想用力一些,再用力一些,把这酸甜美味的橘子,整个压入胸中。
  卧室里的手机嗡嗡作响,催命似的,一声响过一声,两人不想挪动,任它在里面呼号,那铃声不依不饶,声嘶力竭咆哮,两人无奈对视,林羽白走进卧室,看着陌生的号码,掌心握紧手机,唇角牵出冷笑:“薄松的电话。”
  “接吧,”陈树达靠在门边,似笑非笑,“周一晚上有个酒局,让他来吧。”


第67章 
  薄松挂断电话,手机里传来单调的挂断音,林羽白的声音似一阵风,从耳边吹过,刮起阵阵颤栗。
  他按住手机,把听筒按向耳朵,这过去听到厌烦的声音,竟令他如获至宝,颤抖不想挂断。
  可林羽白根本不想和他多说,冷冰冰吐出几字,干脆利落收声,告诉他周一晚上有个酒会,他可以帮自己牵线,来也行不来也行,反正过时不候。
  什么酒会,什么牵线,为什么会去酒会,那都是什么地方,乌烟瘴气的,是正经人该去的地方吗?
  薄松积了满肚子的火,像斗败了的公鸡,咬掉身上彩毛,狠狠甩到墙上。
  他满房间打转,看到什么想摔什么,他不知道林羽白怎么了,从前像个娇花一样,乖乖待在温室里的人,为什么会成为一个掮客,公事公办似的,帮他牵线搭桥。
  是不是……和他那个新欢有关?
  酸涩的乌龙茶香,骤然涌入鼻端。
  薄松有无数办法,可以托人或找关系,找出这乌龙茶香的来源,甚至能精准定位到人,可是他不想做,出于某种难以启齿的理由,他不想知道对方是谁,更不想知道,那人用了什么手段,把林羽白从他身边抢走。
  那个人一定会后悔的。
  林羽白没有一技之长,手无缚鸡之力,头脑不堪大用,说起话来言之无物,那人很快就会厌倦,对林羽白弃如敝履,把他抛在脑后。
  到时候,到时候……
  薄松熬红双眼,眼下凝结灰雾,握紧掌心手机,捏出啵啵轻响。
  到时候,他要林羽白回来求他,承认自己的错误,真心诚意向他道歉,乖乖在家洗手作羹汤,求得他的原谅。
  薄松暗下决心,进卧室翻找衣服,很久没穿的西装落层薄灰,衣裤外套皱成一团,胡乱卷在一起。
  没有林羽白熨烫整理,衣服甩的哪里都是,鞋袜找到这只丢掉那只,配套的领带找不到正确的颜色,抓出一条揪出一团,拧成一堆毛线,手脚并用也没法解开。
  身上的西装缠满褶皱,肯定没法再穿,他没有办法,咬牙去了成衣店,花大价钱定制一套西装,穿在身上的时候,如同罩上金甲,生出莫名勇气。
  这套衣服他不想放进衣柜,拿来铁架挂在门口,配好完整一套,以防周一没法找到。
  他站在洗手间里的镜子前,想剃须发现剃须刀没电,想涂泡沫发现存货用光,屋漏偏逢连夜雨,家庭生活乱成一团,自己的口味被养刁了,没有林羽白打理生活,他没法把一切整理的井井有条,不是这里多了就是那里少了,东西不在固定的位置,怎么翻找都没法找到。
  手机嗡嗡作响,来显显示二姨,薄松按下挂断,随手扔掉手机。
  二姨大嗓门藏不住事,老家的那些七大姑八大姨们,肯定都被她折腾一遍,哪个都别想安生,如果到时候拖家带口过来,一群人浩浩荡荡住在家里……
  薄松打个寒颤,隐隐生出恐慌。
  从叶晋那里离职,因为他是过错方,连三倍赔偿都没有得到,原来的客户不能用了,房贷车贷还背在身上,现在还没法换房,不然二姨他们过来,发现他根本没住别墅,又是场摆脱不了的口水仗。
  他需要赚一笔钱,赚一笔大钱,赚一笔让人眼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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