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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妻受的反击-第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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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有病啊,你他妈是林则徐啊,还玩虎门销烟啊?”连玉芬横扫胳膊,把药盒全扫下去,“我不接你电话,不是要骗你的钱,咱们被警察盯上了!这个不做就不做了,我在市中心找了个门市房,咱们以后开餐馆开奶茶店,东方不亮西方亮,赚钱不成问题!”
  “要干你自己干,”苟炎不为所动,“离远点,耽误我干活了。”
  “老狗你怎么了,你是不是听到什么风声,对我有什么误会,”连玉芬半蹲在地,仰脸看人,“我嫂子林羽白是被抓了,但和我们没有关系,我们是安全的呀!你放心吧,我做事很到位的,关系全摘出来,谁都查不到我们头上!你放心吧,即使真到了那一步,我把责任全揽身上,绝不会让你难做…··”
  苟炎竖起耳朵,抓住连玉芬的领子,眼珠瞪成铜铃:“林羽白?你嫂子?你嫂子就是林羽白,我没听错吧?你他妈才是疯了,你鬼迷心窍了吧!”
  “老狗,老狗听着,”连玉芬救出衣领,大口呼吸,“我哥把他甩了,他已经不是我嫂子了,你就把他当成个陌生人,和我们没有关系,再说当初用他的卡,也是把他当我亲戚,有钱一起赚,他该感谢我才对…··”
  一束光从门口冲来,直勾勾射|向眼睛,连玉芬条件反射闭眼,恍惚挥动手臂,亮光接连射|来,组成一张光网,她后退半步,下意识掉头猛跑,看不清路眼前发花,砰一声撞上桌角,疼的叫不出声,晕头瘫软在地。
  门口传来混乱脚步,夹杂沉声怒喝,她咬牙起身,向前踉跄两步,被人从背后按倒,鼻子压进粉末,呛得涕泗横流,嘶哑嚎叫出声。
  厂房里兵荒马乱,数辆警车停在外面,灯火在暗夜中闪烁,肖鸣目瞪口呆,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靠,搞得像个警匪大片,我得录个小视频,过几天发朋友圈,陈总给我点赞啊。”
  “废话少说,回去了,”陈树达拍拍椅背,示意肖鸣开车,“家里有人等我。”
  “估计没法出来这么快,”肖鸣拧动钥匙,“你回去肯定来得及的。”
  “我不放心,”陈树达垂下眼睛,眼底血丝弥漫,神情毫不轻松,“他是个敏感的人,我担心他精神崩溃。”


第61章 
  林羽白浑浑噩噩,不知今夕何夕,更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
  他被关在漆黑狭小的房间里,看不见灯火透不进光,时间凝固起来,像搅不动的汤水,肺腑凝结起来,酸水涌到喉管,将舌头融化成汁。
  他蜷在窄薄的硬床板上,缩成小小一团,枕头化为长管标枪,咯的后颈生疼,那块腺体从冰水捞出,再按进滚烫油锅,神经被烙铁碾压,冒出浓烈黑火。
  他昏昏沉沉睡着,半梦半醒间跌撞爬起,逆着扑面而来的风雪,赤脚踩在雪中。
  他呼出的气变成凉雾,眼睫被冰霜覆盖,水珠凝住睫毛,颤抖没法掀开。
  身上只有薄薄一件白衣,寒风从毛孔爬进骨头,腿脚像破旧的铁皮,全身似融化的铁汁,沿床板流淌下去。
  他模糊了白天黑夜,分秒被无限拉长,侧躺在床板上的时候,精神似飘浮的长线,拽起薄如纸片的身体,在半空肆意摇晃。
  他从家里跑出,怀里抱着玻璃瓶,走在熟悉的小路上,深一脚浅一脚踏落,纷纷扬扬的大雪在空中飘扬,路边灯火被切成几截,雪片在光束里摇曳,寒意爬进骨头,在骨缝里张口噬咬。
  呼出的热气化为凉雾,在眼前弥散开来,掌心的玻璃瓶捂出热度,馒头冻成细碎长条,硬邦邦的,在里头来回摇晃,迎着凛冽寒风,林羽白把它抱在怀里,用胸口给它保温,瓶身被捂得温热,手指冻成通红的萝卜头,关节咯吱作响。
  他踩过凹凸的石子路,穿过街道拐角,远远看到福利院标识,他站在门口张望,草皮光秃秃的,孩子和老人都回到房间,操场空无一人。
  林羽白咬紧下唇,哒哒奔跑出去,绕外墙寻找几圈,跑过熟悉树干,看到熟悉身影,他箭步冲上前去,捧出怀里瓶子,开口漾出白雾:“给你,多冷呀,早点回去!”
  黑瘦少年惊了一跳,蹦起来打个哆嗦,他慌乱拍掉雪泥,眼睛不敢看人:“你、你怎么来了。”
  “呐,这次他们都不在家,除了这个还有别的,”林羽白拽下背包,在里面胡乱翻找,“粽子月饼香肠果冻薯片……给你看看,喜欢哪个?”
  少年抿紧嘴唇,不肯动弹,林羽白仰脸看他,鼻尖冻的通红,张口连声催促:“快点呀!”
  少年定定盯着他看,随即弯腰低头,在包里翻翻找找,抓出一袋果冻,紧紧握在掌心,塑袋被捏的啵啵作响:“这个。”
  喜之郎的橘子味果冻,里面色素沉积,橙色映在眼底。
  “那都给你,”林羽白把手塞|进包底,把几袋果冻拎出,五颜六色捧在掌心,倒在少年手里,“拿好了,可以分给别人,不能都分掉哦。”
  他知道福利院食物不足,很多人吃不饱饭,少年把属于自己的那份分给孩子,饿着肚子睡不着觉,去树后数蚂蚁解馋,找不到人的时候,来这个小型秘密基地找他,十有能扑个正着。
  少年握紧掌心,脸颊瘦的凹陷,一双眼睛像漂亮的黑曜石,落在林羽白脸上。
  他一手拿着瓶子,一手攥着果冻,指节硬的动弹不得,沙哑嗓音被雪雾笼罩,恍惚辨不清楚:“你…··你叫什么。”
  “林羽白,”林羽白把袋子扎好,奋力系上拉链,给少年扛在肩上,“放心吧,我家很有钱的,你不会把我吃穷的。”
  林羽白不想说出他在家里的尴尬身份,更不想给少年透露真实情况,他不想……给对方增加负担。
  少年定定看他,冰霜覆盖的睫毛下,青涩眼瞳如含泉水,荡漾粼粼波光。
  林羽白尴尬撇开眼睛:“我还没问过呢,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
  …··”
  林羽白转回眼睛,少年的脸延展开来,身形向上拉长,不合身的衣服缩小成团,衬衫西裤幻化出来,服帖黑发贴在额上,淡淡茶香晕散开来。
  什么?
  林羽白砰一下坐起,脑袋撞在墙上,眼前忽明忽暗,大口大口喘|息。
  看守室只有窄窄一扇窗户,为了防止信息素泄露,外面大门紧闭,一日三餐从窗口送入,清汤寡水没滋没味,更没什么营养可言。
  不知被审讯了几天,四面白墙透不进光,圆圆的白炽灯光芒刺眼,直直射|在眼上,疲惫的大脑得不到休息,一根弦牵在神经线上,焦躁乏累如影随形,似小锤在头上敲打,吵得人眼下青黑,烦躁的坐立不安。
  林羽白吃不下饭,低烧不退,浑噩歪在床上,在梦境和现实之间辗转,他过去一直胆小,做事循规蹈矩,每一笔花销都记在账上,生怕在薄松兴师问罪的时候,没法和对方报备。
  了解他的、熟悉他的,能利用他留在泊雅湖的信息,安个莫须有的罪名给他……只有薄松和连玉芬了。
  林羽白揪住头发,指缝漏|出碎发,他恨透了这个无能为力的自己,性格懦弱安于现状,该断的时候藕断丝连,以为逃避能解决问题,可事情发展到现在,他背上洗不脱的污名,可能留下案底,未来考公没希望了,贷款不知道能不能批下,如果想去大公司工作,做背景调查的时候,这些事情都会翻出,断了他未来发展的道路。
  更重要的是,他不知道树达怎么看他,会不会相信他的清白。
  他知道树达不会丢下他不管,可他只觉得自己是个累赘,非但帮不上忙,还三番五次给树达带来麻烦。
  或许他的存在就是错的,他不敢出生不该长大,不该和薄松在一起,更不该相信,自己有能力改变现状。
  林羽白把脑袋埋进膝盖,眼底干涸没有泪水,眼角红彤彤的,血丝缠满瞳仁。
  他睡不着觉,过的迷迷糊糊,分不清白天黑夜,被抓出来审问的时候,紧紧抿着嘴唇,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脑子里有无数的声音,它们绕来绕去,在耳边大声嘶吼,告诉他说出来,把一切都说出来!说出来你是被冤枉的,这些事情和你无关!
  可那杂乱嘶吼的声音越大,身体的无力感就越强烈,他提不起力气说不出话,甚至撑不动精力眨眼,他被拆掉手铐,纸笔塞|进掌心,面前的白纸空空落落,供他写出想说的一切。
  他用力握住笔杆,指头滑|腻寒毛竖起,签名栏停在手边,一个林字写得歪歪扭扭,纸笔边缘被笔尖划破,字迹刻在桌上,那林字划出一瞥,腕骨酸软无力,笔管噼啪摔在地上。
  这声音将他震醒,他哆嗦盯着手指,扫过面前的警员,脸上透出懵懂,无助回抱肩膀。
  嘴唇瑟瑟发抖,牙齿咯吱作响,审问被迫提前结束,林羽白被送回看守室,大门咔哒锁上。
  他没有再回床上,背靠门坐在地上,两手捂住耳朵,盯着虚空中的一点,暗夜里飞来无数蝙蝠,它们扑扇翅膀尖利吠叫,钢爪拧住他的肩膀,撕下块块血肉,互相啃咬分食。
  不对,冷静点,这不是真的。
  林羽白吸口长气,按住手腕,狠狠拧过半圈,深红在腕骨上蔓延,他试图在脑海里揪出什么,凝固的记忆似翻涌的浪潮,一波波席卷而来,树达的脸忽明忽暗,忽大忽小,像握不住的流沙,在指间漂浮散落。
  林羽白摇晃脑袋,身体蜷成一团,齿间卡住腕骨,用力啃咬下去。


第62章 
  血腥扑入鼻腔,舌尖尝到腥甜,喉口被腥气堵住,林羽白怔忪片刻,瞬间松开牙齿。
  他吐出一口血水,捏住腕间伤口,咬的不深流血不多,含住吮吸两口,伤口不再疼痛。
  持续无法入睡,精神疲惫到顶点,林羽白仰靠门板,沉沉叹出长气,拖着疲惫的身体,砸回床板上头,把自己蜷成一团。
  浑浑噩噩蜷着,分不清白天黑夜,夜半三更大门摇晃,林羽白被从床上拉起,带进更衣室换好衣服,几位警员和他说了什么,把他送到门口,送到楼梯前面。
  脚下的楼梯一阶比一阶高,雨水蒸腾出来,凉意萦绕皮肤,林羽白被雨点惊醒,脚腕触到冷雨,凉的他竖起瞳仁,胡乱挥舞手臂,试图抓住什么。
  一只手从半空握住他的,淡淡乌龙茶香飘来,林羽白鼻尖摆动,视线转向来人。
  陈树达站在楼梯下面,一柄长骨伞挡在半空,遮住一方天地,雨点叮咚砸在伞面,他仰头向上,视线落在林羽白脸上,裤边沾染泥水,牢牢贴住脚踝。
  街道上空无一人,脚底重的抬不起来,林羽白睫毛眨动,身体被大衣拢住,肩膀被长臂揽住,低头进入后座。
  前后座被挡板隔开,林羽白顶着湿淋淋的头发,打了两个喷嚏,一条毛巾落在头上,陈树达挽起袖子,帮他擦拭头发。
  乌龙茶香被雨水浸泡,透出干茶冷香,林羽白轻轻嗅嗅,脑袋向下耷拉,靠上陈树达肩膀。
  “橘子,你安全了,”陈树达手指不停,轻声开口,“连玉芬被抓住了。”
  林羽白没有说话,他像个失去动能的机器人,颓然耷拉脑袋,视线落在一点,眼瞳扩散开来。
  一路回到新家,陈树达在浴缸放水,找好温度后脱下上衣,把林羽白剥|个|精|光,将人放进浴缸,自己抹了满手的泡泡,按摩林羽白头皮。
  林羽白仰靠在浴缸上,视线随白炽灯打转,那圆灯像个白色太阳,映的人眼中泛泪,睫毛被胶水糊住,挣扎动弹不得。
  冰凉手指向上,握住陈树达小臂,林羽白掌心打滑,喉结轻轻滚动:“树达,我想自己洗澡。”
  陈树达手臂一震:“我帮你吧。”
  “我手脚没断,”林羽白舌尖颤动,“让我自己洗澡。”
  陈树达犹豫两秒,松手洗净手指,出门后关上房门,搬来椅子坐在旁边,耳朵高高竖起,听着里面的动静。
  里面没有声音,连流水声都听不清晰,陈树达坐立不安,隔几秒沿门缝看看,什么都看不清楚。
  咕咚水声传来,像有谁跳进湖水,吹出咕噜泡泡,陈树达一脚踹开房门,林羽白偏头看他,目光颤抖不安:“树达,怎么了。”
  哗啦一声,水里冒出几只黄色鸭子,它们漂在水面,横七竖八躺着,在浴缸里摇摇晃晃。
  “我在玩鸭子,”林羽白说,视线盯着水面,“树达,你也要来玩么。”
  “好啊,”陈树达挽起裤脚,跪在林羽白身边,“怎么玩?”
  “这边三个是我的,这边三个是你的,”林羽白抓来三只,送到陈树达手里,“这些彩球就是足球,我们要指挥鸭子,向对方的球门射|门。”
  陈树达捏住一只鸭子,让它在彩球间穿梭,用肚子触碰球体,林羽白操纵自己的队员,认真和陈树达对战,一场幼儿园水平的打戏在浴缸里进行,水面上下翻腾,彩球左右翻飞,碰撞滋滋火光。
  “小时候,家里没人陪我,他们玩腻的玩具随手乱扔,阿姨捡的很快,隔几天就要丢进垃圾车里,我要趁人不备拿走,悄悄藏起来,半夜自己和自己玩,”林羽白盯着鸭子,“游戏机,篮
  球足球,各种明星杂志,我都不喜欢,我喜欢玩水,喜欢游泳,冬天时看那些人冬泳,我一看看上一天,自己也想跳进去玩……”
  “很幼稚,”林羽白哆嗦一下,前言不搭后语,“对吧。”
  “不幼稚,”陈树达接话,“我小时候喜欢看蚂蚁搬家,看一天都不会腻的。”
  林羽白手指打颤,一只鸭子被他掌下用力,捏成扁扁一块。
  “好了,”陈树达把那只手从水里捞出,用毛巾擦拭干净,“走,先去休息,好好睡一觉再说。”
  林羽白乖乖点头,携潮气走出浴室,躺在一侧的大床上,眼珠像亮晶晶的玻璃球,在屋顶来回打转。
  红血丝密密麻麻,将瞳仁包裹起来,林羽白胸口发沉,一条手臂越过肩膀,将他包裹进来:“睡不着么。”
  “树达,我不舒服,”林羽白垂下眼睛,嗓音漂浮,“头疼眼睛疼胃疼,好冷好冷,身上没有力气。”
  陈树达摸他额头,触手不算太热,但林羽白面色惨白,嘴唇干裂,橘香味道浅淡,似风中一抹游尘,探手无法攥住。
  “你怎么了,”陈树达弯腰低头,看着林羽白的眼睛,“告诉我,你怎么了。”
  林羽白伸开双臂,抱住他一条胳膊:“树达,躺在我旁边。”
  陈树达擦干身体,在人身边躺下,抓住林羽白掌心,与他五指交叠,深深扣在一起。
  “睡吧,”林羽白说,“你眼里都是红血丝……早点睡吧。”
  陈树达记不清几天没睡,残留的咖啡在胃里发酵,酸水搅在喉口,拧住疲乏神经,他在梦里半睡半醒,一直睡不安慰,快天亮时骤然惊醒,抬手摸向身边,枕头被褥空落落的,哪里有人的温度。
  他砰一下坐起,拍开床头夜灯,林羽白坐在墙角,闻声向他转头:“怎么这么早就醒了。”
  陈树达赤脚下床,大步过去,走近看出一副图案,是那种装饰新家时可能买来的壁纸,林羽白身旁有一套笔刷,他手上脸上涂的都是颜料,围裙上抹的五颜六色。
  林羽白几乎画出半块壁纸,他眼睛红的滴血,瞳仁一眨不眨:“树达,我头要炸了,家里有个药箱,能帮我拿点药么。”
  陈树达绷紧神经,弯腰就要抱他:“拿什么拿,去医院,马上过去。”
  “不想去医院,”林羽白抹净手指,推开他的手臂,“有止疼药的,吃两颗就好了。”
  “不行,必须去医院检查,”陈树达沉下脸色,“听话,你这样我不放心。”
  “我要去花园散步,”林羽白成了不听话的孩子,挥舞手脚抗议,“不然我不过去。”
  陈树达拗不过他,把他包成个球,眼睛鼻子嘴用围巾包上,坐电梯来到一楼,这小区绿化覆盖率高,潺潺流水蜿蜒,在碧绿草坪间叮咚,雨后泛出青青草香,林羽白呼吸几口,滞闷疼痛消退一些,他难受的走不动路,握住陈树达小臂,靠他的力量撑住身体,绕小区一圈一圈行走。
  走了几圈,闷痛消退不少,林羽白坐上长椅,靠在陈树达腿上:“树达,我想玩石头剪子布。”
  陈树达明白,小橘子是真难受了,他在用各种办法转移注意,不愿关注身上的疼痛。
  也许这是习惯,也许这是他总结出来的,唯一能缓解痛苦的办法。
  陈树达探出手臂,和他玩石头剪子布,两人分不清胜负,只是你来我往出招,一套动作玩的行云流水,林羽白玩着玩着,力气逐渐消失,眼前满是迷雾,他侧过脸颊,靠近清甜的乌龙茶香,渐渐坠入梦乡。
  陈树达不敢动弹,腿渐渐被压麻了,他小心翼翼
  敲打,给阮明峰发去短信,让人给他送毛毯,阮明峰从公司一路开到小区,看到眼前情况,眼睛瞪成铜铃:“陈总,怎么在这睡了,去楼上或者去医院吧?”
  “等等再去,他好不容易才睡着,”陈树达接过毛毯,把橘子包裹成毛线橘,抬眼看向阮明峰,“任务布置下去了么,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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