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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是炮灰-第5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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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反倒是被谢佩韦打断了这场交易、丢了巨款又丢了政治立场的“受害者”,很明确地知道,他们的仇家就是谢佩韦。有些时候,不是正义的声音太微小,而是坚持正义的代价太过后患无穷。
  “我每年花那么多钱养着保镖,”谢佩韦见奕和不爱吃蟹黄,专心致志拿蟹腿肉沾着姜丝香醋,恰好自己拆了两条肥实的蟹腿,顺手放在奕和的盘子里,“也不是吃素的。”
  奕和抬起头来。这话题听着很危险啊?
  谢时鸣的闺女都比奕和大好几岁了,看着奕和真是满眼慈爱:“没有的事。”又跟谢佩韦说,“他家现在夹着尾巴做人都怕被人踹一脚,不会在这时候闹事。老张前两天给我打电话,说想叫张京……”有点卡壳。
  张家京字辈的少爷不少,谢时鸣也算是日理万机,真记不清楚了。
  “张京永?”谢佩韦提醒。
  “对。说叫张京永来给你赔罪。我给回了。”谢时鸣又拆了一个螃蟹,把肉换给奕和,“杀人不过头点地,你这一通王八拳把张家打得措手不及,再叫人来给你端茶赔罪,咱们家也端不起那么大的架子。”
  “不过,你也不要有太大的心理负担。这事甭管怎么着,于公于私,于国于家,都是他们家理亏。现在外边有种风潮,损人肥己、伤国肥家,这都成了政治正确。叫什么,人不为己天诛地灭。”
  说到这里,谢时鸣淡淡一笑,说:“很快他们就知道,什么叫天诛地灭了。”
  吃过饭,谢时鸣还有事要忙,没有多留谢佩韦和奕和。
  往日谢佩韦都是直接住在疗养院,这回带着奕和就不大方便了,吃过饭就回了酒店。
  奕和在车上不住感慨:“大先生好大的威风。”说着打了个嗝,都是螃蟹味儿。
  “叫大哥。”谢佩韦拿水给他漱口,“我还以为你喜欢吃呢。这是吓的?”
  “挺喜欢吃。他拆螃蟹也快,吃都来不及。我待会儿喝点姜茶。”奕和趴在谢佩韦膝上,有心想问张家的事,又觉得自己不能问。
  谢佩韦看着他蹭自己膝盖就知道这小东西想心事了,拿手轻轻撩他耳朵:“想什么呢?”
  “吃饭的时候,先生和大哥聊的都是关上门才能说的事吧?”奕和问。
  “差不多吧。”
  “大哥第一次见我,也没把我当外人。”
  “你本来就不是外人。”谢佩韦低头在他纤细的耳骨上轻咬了一下,“心思轻一些,乖。”
  “我觉得……”奕和欲言又止。
  “觉得什么?”谢佩韦耐着性子问。
  奕和伏在他膝上闷了片刻,才憋着一口气,小声说:“我觉得你这些日子不大高兴。”
  谢佩韦神色不变,眼神有些淡,声音中倒是多了一丝仿佛促狭的笑意:“怎么就不高兴了?才告诉你心思要轻一些,不要想这么多。我是什么脾气,你不知道么?”
  谢佩韦是什么脾气?
  他若不高兴了,肯定会让所有人都跟着不痛快,比他更难受一百倍。
  这时候二人还在回酒店的车上。黄念做司机,副驾座是齐璇靖。虽说都是最亲近的保镖,奕和还是觉得有外人看着不合适,他爬起来抱住谢佩韦的脖子,小声说:“我们回酒店说。”
  谢佩韦顺势搂住他:“好。”
  才来京市就先去了疗养院,下榻酒店规整行李也花了些时间。
  齐璇靖带人做了安全检查之后,知道谢佩韦和奕和要说小话,很自觉地把电灯泡小齐以及所有助理、保镖都带了出去,将门掩上。
  因助理走得匆忙,带来的加湿器还没开启,谢佩韦一一去灌上水。
  奕和就跟在他身边:“就我跟钱教授视频那次之后……你就不高兴。”
  “我怎么不高兴了?”谢佩韦拿着小壶给加湿器加水,嘴里死不承认,“我摔盆打碗了?我对你冷暴力了?我夜里失眠了?我都不知道我不高兴,你怎么知道的?”
  奕和突然出拳,在谢佩韦腰上轻轻一锤。
  谢佩韦惊愕回头,看着他。
  这也是他俩进门就脚跟脚手跟手黏在一块,谢佩韦知道身边的就是自家亲亲奕和,但凡两人分开不在一处,奕和这么冷不丁地出拳揍他,哪怕是轻轻地一下,谢佩韦的身体也会肌肉反应、条件反射,直接把奕和摔地上。
  谢佩韦没有说话,可他的表情很明显:你干什么?你居然捶我?你是不是被魂穿了?!
  奕和有些心虚,嘴上说:“现在……你跟我,是这样的。”
  顶着谢佩韦的目光,他还敢更加用力地重新捶了谢佩韦一下,比刚才重了不少,说:“以前,是这样的。”
  这是嫌弃从那以后啪啪得不够凶猛了?谢佩韦无语半晌,说:“知道了。”
  奕和看着他。
  谢佩韦只好抱住他,向他保证:“没有不高兴,一直都很爱你。”
  “我知道你不高兴,你就是不高兴。”奕和这些日子所有的不安都在这句“一直很爱你”中汹涌而出,他也紧紧抱住谢佩韦,将自己憋了许多天的话说出来,“我不想你不高兴,如果可以重来一次,我不会给钱教授视频……我们像从前一样好不好?”
  他一手扯开自己衬衣的纽扣,踢开鞋子,第一次不客气地将谢佩韦驱赶到座椅上,屈膝跪下,侵占了谢佩韦所有起身的空间:“那天的事,都忘了,好吗?”
  谢佩韦手里还拿着灌水的小壶,奕和接了过来,往自己衣服上浇透。
  “你说要我健康,快乐。”奕和将脸埋在他怀里,“你不高兴,我怎么快乐?”
  谢佩韦深坐在椅子里,轻轻吐气:“小和,咱们……能不能讲讲道理?”
  然而,奕和衬衣扣子飞了两个,身上湿了大半,还用这种姿势跪在面前……这种时候还能讲什么道理?光是看着奕和苍白的嘴唇,谢佩韦就有一种吃螃蟹吃上头的错觉。
  奕和握起他那个拳头。
  在谢佩韦腰上轻轻捶了一下。
  ……我,艹。
  ※
  谢佩韦裹着浴袍起身,开了瓶酒。
  这边端着酒杯,那边还能提着小壶,把自己未完成的加水大业一一搞定。
  奕和在洗澡。
  听着哗哗的水声,谢佩韦就想起奕和当初说的话。要是搁普通人家,每天的水费都打不住。
  事前一次,事后一次,是挺费水哈?这莫名其妙的梗老戳中他的笑点,当初没忍住笑了,现在想起来还是忍不住想笑。到底为什么想笑呢?自嘲?
  他不想跟奕和谈这件事。然而,他低估了奕和的敏感。
  奕和太在乎他的情绪感受了,他有稍微的不悦,奕和都能感知。
  给所有的加湿器都加好了水,看着四面八方喷出来的水雾,谢佩韦放下小壶,将酒杯换在习惯用手上,不自觉地又想起了奕和刚才说的那句话。
  小和说,你不高兴,我怎么快乐?
  谢佩韦抿了一口酒,眼角微微上翘。
  真可爱。
  一念天堂,一念地狱。
  当我爱上你,你一句话,就能让我上天入地。


第64章 
  奕和从浴室里出来; 还惦记着没说完的那件事。
  他出来得颇为匆忙; 头发只吹了个半干; 谢佩韦还能看见他耳尖上残留的水渍; 拿毛巾顺手给他擦干净; 说:“先前省水,现在头发也蹭暖气呢?费电?”
  奕和被他说得不好意思,抓了抓自己的头发; 似乎才发现自己没吹干。
  好在谢佩韦也不是太促狭的脾性,打趣一句也就过去了。
  “那,我们……继续?”奕和凑近谢佩韦身边,有些局促地端起空酒杯。
  谢佩韦给他倒了一点酒:“少喝点。”
  “嗯。”奕和还记得自己喝醉的蠢态; 讪讪地将酒杯放下,“那我们就讲和了么?”
  谢佩韦不禁失笑:“我们吵架了吗?”
  他直接把奕和抱起来。
  奕和还不到长横肉的年纪,增肌之后身形也是修长偏纤薄,谢佩韦抱着他并不费劲。
  两人就这么在屋子里转了一圈; 谢佩韦才找到看上去坐着比较舒服的沙发; 坐下之后,直接把奕和放在自己腿上:“我不是喜欢委屈自己的性子。如果我对你不满; 一定会让你很明确地知道。”
  奕和回想从前,觉得谢佩韦这句话半点不假。
  虽说这些年他都是小心翼翼地逢迎讨好着谢佩韦,难免也有不意触怒的时候。谢佩韦的怒气是很直接的; 有时候不训斥不责骂; 相处时照样会让奕和很难受——他生气时恶意毫不遮掩。
  “如果我很小心地藏了些情绪; 不让你知道。那肯定不是你的问题。”谢佩韦柔声说。
  “你说我‘不高兴’; 好吧,我是有点‘不高兴’。但是这跟你没有关系,我自己会处理好。我也希望自己可以整理好一切情绪,用最完美的姿态对待你。可我需要一点时间。”
  “这一点体谅,可以给我吗?”谢佩韦问。
  奕和被他温柔得近乎催眠的态度噎住了。
  “其实,”谢佩韦看着奕和轻薄绯红的嘴唇轻轻吐气,对自己说了一句特别卑怯的情话:“您也不必不高兴。”
  谢佩韦莫名其妙就想笑。
  “小和,咱们俩这件事,说穿了特别简单,搁普通情侣之间,就是认识之初就磨合好的问题。”
  奕和下意识地心惊。
  现代人在正式结婚之前,多半都会同居。这件事磨合不好,是不是就分手了?
  然而,以他对谢佩韦的了解,这么这么温柔地抱着他,轻声细语跟他说话的谢佩韦,绝对不是要跟他谈分手的。我一定是误解了。继续听,不要急,不要慌……
  谢佩韦的手拍在他的背心上,轻轻摩挲:“事情有分歧时,优先满足你,还是优先满足我?”
  “您。”奕和抓紧机会表白,“先生,一切以您为先。”
  谢佩韦无奈:“能不能等我说完?”
  奕和点头。
  “普通小情侣刚认识,去约会,从吃饭选择的餐厅、菜色、价位,到看电影选择的类型、时长、影厅,都是彼此拉锯试探的过程。合则继续,不合则分手。小和,这世上没有完全默契的两个人,喜好、习惯都能合拍相同,总是有人为了某些目的选择妥协,才能继续下去。”
  “我们俩当初少了这个过程。念泽都这么大了,才想起要谈恋爱。”
  “旁人磨合时,也许是贪恋对方美色,也许是贪恋对方才华前程,早就找到了退让的平衡点,互有默契。我们俩不一样。”
  谢佩韦忍不住捏捏他的脸颊,怎么看都觉得可爱:“我们已经有了婚姻,已经在一起了。”
  “这时候再来考虑这个问题,与慕色慕才都没有关系,也不是为了贪图对方什么才想要委屈自己退让一步。你不愿意我‘不高兴’,我也不愿意让你‘不高兴’,我们都想为对方妥协。”
  “那是不是也没必要计较那么多呢?”谢佩韦问。
  奕和被他说得一愣一愣的,好像再争下去,倒像是在阻止谢佩韦谈恋爱追求幸福。
  但,悄默默忍着不快的,不就是你么?
  谢佩韦看出他的心思,直接说了:“我若纵着性子欺负你,悄默默忍着不快的不就是你了?我忍让时仍有主动权,自然我来让。你忍让时背后无路,所以,这件事不必再谈。”
  这两句话才触及了二人关系的实质,奕和悚然惊动。
  他默默思索,念着“背后无路”四个字,很容易就联想起这么多年的惶恐与不安。
  背后无路?
  从前或许是。
  时至今日,他的处境已经不同了。谢佩韦说是纵着性子欺负他,哪里欺负了呢?都不需要他鼓起勇气谈话,背后谈话时被谢佩韦听了个一鳞半爪,他所有不意不欲的事情都消停了。
  正如谢佩韦所说,他俩如今所有的烦恼,无非是太过在乎对方,都不愿对方受委屈罢了。
  奕和突发奇想:“那……要不,我们一人一半?”
  “怎么一人一半?”谢佩韦问。
  “比从前少一点,”奕和拇指掐着食指尖儿,“比现在多一点?”
  不等谢佩韦说话,他顺势搂住谢佩韦脖子,顺着嘴角亲了上去:“多很多也可以。”
  谢佩韦咬着他嘴唇就没放开,二人深吻许久,谢佩韦才低声问:“用了什么洁面乳?我闻着怎么这么甜?”往下亲着人家脖子,还不肯放弃调戏,“这儿也甜。”
  浑身上下,无处不甜。
  ※
  两人睡醒吃了个饭,谢佩韦就送奕和去彩排。
  彩排都安排在晚上,谢时鸣安排了人在现场接待,谢佩韦见来人是熟面孔——谢时鸣秘书室的心腹,平时可不会来办这种琐碎事务,可见谢时鸣确实上心——谢佩韦就没进去。
  谢时鸣身份特殊,又出了张家那档子事,谢佩韦如今低调不了,这时候往里边走,冷不丁碰到这谁那谁的,光打招呼都得烦死。有谢时鸣安排的秘书在陪着奕和,谢佩韦也很放心。
  这天彩排是不带妆的,各人走走位,梳理一遍流程。
  奕和进去的时候还满脸懵逼,快一点才出来,这时候就满脸兴奋了。
  京市夜里颇冷,安华给他披上外套,齐璇靖递来保温杯,谢佩韦的车也不能堵在门口等,走两步才上了车。谢佩韦看得出奕和很高兴,方才问道:“好玩儿?”
  “好玩。厉害。”奕和从口袋里掏出自己的本子,说,“我做笔记了。”
  他今晚只见了那位“开恩”准许他搭车上节目的大佬,艺名叫布谷,已然是快七十岁的年纪,出道早,资历深,国内最著名的歌唱艺术家,人称布老。布老此次上节目也不是独唱,否则也捎带不上奕和,所以,奕和见的大佬还不是一个,而是足足六个。
  他的小本子上写得乱七八糟,谢佩韦横看一遍,竖看一遍,决定放弃辨认,实在看不懂。
  “是阳老师、米老师、胡老师……他们的唱法分析啊。每个人唱这首歌都有小花样。”奕和忙着拿手机把本子上的内容都拍下来,“最厉害的还是布老。嗓子太好了,气息完美得没有一丝瑕疵,今晚简直是神仙打架……”
  奕和从前蹲在星皇娱乐里坐井观天,天天看菜鸡互啄,这回看国庆晚宴的彩排才算是大开眼界。
  他说起晚上的经历时,双眼都在闪闪发光。也是到了这时候,谢佩韦才意识到自己从前错得多么离谱。明明奕和喜欢的就是音乐,却被他强行赶鸭子上架去拍什么戏。
  “要么明天咱们去见见布老?”谢佩韦问。
  奕和连忙摇头:“也不是很熟,就不去打扰了。”说到这里,他改口说,“先生,明天我要去录音源,不能陪您去见大哥,我早点起来炖个汤,您帮我给大哥捎过去?”
  “我陪你。”谢佩韦说。
  “我去录音源得关在棚子里,也不能陪您说话。其实我想说,要不明天彩排您也不要来了。京市这月份也不暖和了,待在外边不舒服,待在车里闷,安华带人陪着我,我这儿完事了就回酒店。”奕和已经把自己的小本子一一拍摄完毕,收起手机,“不用陪着我。”
  谢佩韦一句话就终结了此次谈话:“我想陪着你。”
  奕和拿着保温杯喝水,闻言噗哧了一下,回头看谢佩韦:“哦。”哈哈。
  于是这几天谢佩韦就当了奕和的随身挂件,奕和去哪儿,他就去哪儿。奕和去干正经事,他也没闲着,保姆车里特助秘书配备齐全,拿出PAD笔记本电脑就能办公。奕和忙完出来,秘书帮他收拾东西,他就给奕和削梨、递梨汤,小和辛苦了,这不是费嗓子么?
  结果两天彩排下来,奕和的位置就从舞台边缘变到了中间。
  布老肯定是站在C位,另外还有六位大佬分布在舞台各处,奕和从舞台边缘逆袭到了布老身边。
  奕和倒也没想过在这种场合出风头,架不住在场的都是高手,你要是金子,根本藏不住——年轻漂亮嗓子好唱功也很娴熟,还有个专门的“联络员”在旁边看护,一看就是有来历的。
  能混到这场合做汇报表演的哪个不是人精?布老有心拉扯,其余几个同台的前辈也乐得扶上马送一程,有些新人可以打,有些新人只能拉。
  谢佩韦没有进内场,奕和也没有告诉谢佩韦这件事,他想给谢佩韦一个惊喜!
  “北方真是干燥。”奕和抱着加湿器不撒手,这才来两天,鼻子里都有血丝了。
  “明天嗓子能行么?”谢佩韦也不想让奕和出丑,“能不能直接闭麦?”
  “当然行啊。我靠这个吃饭的。听说晚宴不让半开麦的,都是真唱。录音源是怕临时出事故,布老跟我说,一般都不会掐麦。这场合唱劈了让人掐了麦,那可就丢脸了。”
  说到这里,奕和有点犹豫地告诉谢佩韦:“布老叫我考他的研究生。”
  谢佩韦听得一愣。小和要考研究生?我得怎么给他解决学历的事?
  “我跟他说,我高中没毕业,他气坏了。说算了吧,你来我家里,我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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