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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明星-第2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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实际拍的时候,你不能想太多。电影你可以慢慢来,甚至讲入戏,讲体验,讲自身能进入角色的境界,揣摸这个角色如果真实存在,在哪个场景,是什么样的姿态。比如抽烟的时候,会不会手抖还是手会很稳,都可以,但是电视剧你来不及。”
鲁琛喜欢提前很长时间就先把一部分剧本派发给演员,然后在开拍前期不断和他们交流角色的表现心理,让他们在初期就能快速进入到角色,让他们带着这种感觉,快速出戏入戏,在指定的场景中,用提前商量好的心理境界,表演出这样一种境界下,角色会有的神情的姿态。
这和王思当初的想法固然有出入,但他们毕竟是两种拍摄的模式。至于秦拓以前的老师是话剧演员,教法又有所不同,这些不同的经验对秦拓非常有益。
一边的曲思朗和方亚就拖着腮听他们讨论的热火朝天,并不由感叹,只有在这个时候,秦拓聊天的时候会非常自然。
“果然不能聊一些没有实际意义的内容。”曲思朗小声地说。
方亚在他旁边听到这句话,一时还没有明白,但到看到秦拓和鲁琛对于田子秋如何表现的方法上说的非常热烈,神情专注,立刻就明白了曲思朗在说什么。
秦拓确实不太长于应酬,但根本问题在于,他不擅长与人虚与委蛇,但现在这种情况就不会冷场。只是人生不会总能遇到一些像王思或者鲁琛这样,只负责工作的导演。他们还有制片,监制,投资要应对。曲思朗和方亚难得心有灵犀地对视了一眼,无奈地摇摇头。
但再担心秦拓,方亚也不能呆太长时间,只能把他交给曲思朗,如他来时所说,先行离开。但和秦拓分在一个组的曲剧务,在朝五晚九的高强度工作下,除了工作上的内容,也没空说几句闲话。
曲思朗看着像是不在意这些事,秦拓仿佛也没有特别关注,甚至比起他去关注曲思朗,他找曲思朗帮忙的的时候还更多。这像是当初曲思笙担心的,他这么忙,哪有空照顾曲思朗,却更符合苏曦当初交代的,不要让曲思朗觉得秦拓是故意要照顾他,不需要让他觉得与众不同,只要维持正常的交往,正常的交流。在他需要的时候及时出现,不要让他觉得自己在给秦拓添麻烦。
“其实最后一点很重要。”苏曦当时便道,“因为你不能预知他什么时候需要你,所以你既不能太关注他,但又不能忽略他的情绪。还要,保护好你自己,尤其别在他在场合里出意外,他慢慢解开这个心结,自然而然就好了。”
关于这一点,秦拓当时就提出,他倒觉得如果曲思朗感觉自己特别需要他,可能会非常好。苏曦对他这个想法颇为感兴趣,比起让患者去依赖,去相信别人可以帮助他,不如让患者更相信他可以改变命运。换句话来讲,他们要重启曲思朗的动力思维,就得让他觉得做一件事更有意义。
要用有限的时间做更多的事,如果没有时间能和曲思朗沟通,就让曲思朗想着自己过来。本来曲思朗就是剧务,换句话来讲,如果小北是他的生活助理,曲思朗可以说就是鲁导专门安排给他的工作助理了。
他最上心的事情就是曲思朗的餐饮问题,最初曲思朗还吃不下正餐,他那个料理机买的非常明智,反正片场有曲思朗,他给小北早晨的主要任务就是帮他给曲思朗用料理机磨各种五谷糊,蔬菜粥。让小北硬生生地研究出,如何用料理机做出美味的蔬果五谷糊。
演员们倒是都知道曲思朗是曲氏的人,资方塞进来的实习生,对他开小灶这一点倒不觉得奇怪,但奇怪的是,别人开小灶都是吃山珍海味,曲思朗这吃的也有点惨。每天就是他手持一杯五谷糊,秦拓端着个盒饭。秦拓对外解释就是他前段时间不好好吃饭,胃溃疡,现在要好好养两天。剧组的人只能在背后就嘀咕,胃溃疡不说回家养,在这儿养个什么劲儿啊?
但饮食这件事,似乎随着秦拓的到来,再加上许医生的药,对他来讲已逐渐缓和,他已经不太反感进食,只是对食物也没有太大的需要。但现在需要解除的负担是,不要觉得自己在秦拓身边就是个不定时的危机。虽然秦拓现在对他好,万一哪天他又把秦拓带入深渊,这件事他承担不起。
“某种程度上,他这是个死结,别人的焦虑是实体的,只要看到在这种场景上自己不会发生事故,就会走出来。小朗的问题在于,他不怕自己死,他怕别人死。”在认识许医生后,某次咨询结束,秦拓问到怎么才能让曲思朗更快走出来,许医生也只能苦笑。
没有任何人知道事故,意外,死亡会什么时候降临,活人能做到的,只是在意外降临后,制定新的机制,降低下一次意外的风险,却不能改变上一个已死之人的命运。
“可以说,他现在的焦虑源只有你一个,只要他在你身边,你能好好的,就能控制住这次病发。但以后,往长远讲,你只能祈求,在你还是他的焦虑源时,他死在你前面。”许医生客观地分析着。
这话虽然不好听,秦拓想了想,竟也没有担心,反而开玩笑道:“那我任重而道远。”
许医生欣赏地看了他一眼:“你有这种精神,是对他最好的帮助。”
作者有话要说:
继续解释:在国内,心理咨询和精神科医生是两个职业,前者考一个咨询证,就有从事这个工作甚至开工作室的可能。但后者必须是医科大学病理临床毕业,因为他需要处方权。前者以聊天,催眠等等看着很神但也有一定依据的方式来解决心结问题,后者可能会面临脑部及其它器官的病变。
在此文设定中,许医生和苏医生是拥有临床毕业处方权,但附带心理咨询证的这种医生。因为现在的研究发生,单纯的药物控制和单纯的聊天治疗都不能完全解决问题,所以器质和心理双管齐下的效果会更好。
然而这只是理论和理想,现实中比较少见。如果找咨询室,就是聊天,如果去精神科,大部分医生就是开药。虽然有些精神病医院已经引入咨询室,但不少医院,两方并没有搞到一起,尤其临床毕业不太看得起“神棍”,导致有些时候需要病人看完开药的大夫再自己去挂咨询型的大夫。
这让本文中的许医生和苏医生,属于理想型的心理治疗。
第48章 第四十八章
一边是不知道会不会实现的未来,一边是他惦念着求而未得的现实,对于曲思朗来讲,并不踏实。
他睡眠状态本就不好,但只要他睡不着,秦拓就会醒来。不知道是他睡得轻,还是因为对他的状态有感应,曲思朗有时候觉得打扰到他实在抱歉,秦拓却从来不会因为他这件事感觉到抱怨或者不耐烦,他总是很温柔地问:“睡不着?聊会儿天?”
说好了要互相了解,这是最好的时间。只是最初开头的时候,两个人相对无语,完全不知道该用什么来开这个头。
半晌秦拓突然就笑了:“我和你说个故事,我有个学姐,后来她去了帝都的一个话剧团,毕业几年后,她妈就总催她结婚,她当时就加入了一个相亲角。后来就在群里和我们说,那相亲角,就和我们英语角一样,见面就是你叫什么名字,几岁了,什么学历,什么专业,然后随便找个话题聊一聊,下次见到新的介绍者,就再来一轮。”
曲思朗也笑了,他笑够了,轻咳一声,故作一本正经地道:“My name is Qu Silang; 24 years old; and 175 centimeter high。How about you”
简直是小学生水准,但秦拓咦了一声:“你才175吗?”
曲思朗嗯了一声,然后得意地道:“怎么,觉得我其实还挺高的。”
秦拓爱怜地伸手摸摸他的头,他们之间只隔着一个床头柜宽:“反正没我高。”
他当然没有秦拓高,这个认知他还是知道的。拂开他的手,曲思朗接着刚才的话题:“我的专业你也知道了,比较文学嘛,其实理论上我要去实习,真的是在编剧组会比较好,但去了跟组的机会就少了。”他说完转头看向秦拓,“你呢?”
“我就是C市本地人,小学就是区立小学,然后区立中学。虽然我的一些社会活动加了点分,进高中是我们区最好的,不过我成绩一般,后来就艺考,C大表演系。大二的时候,正好汇欣重组,我们老师推荐我进去演了个小角色,认识方哥,就一直是他带我,毕业就签了汇欣。”他的生活平淡而普通。
汇欣是C市本地的公司,作为产业转型,还是很受省里的重视和推广,何况陈川家有汇欣的股份,这个公司的来历,曲思朗还略了解点,说不定还比秦拓知道的还多点。
曲思朗好奇地问:“你参加艺考表演系是因为这个系分数低吗?”他还确实见过一些高考的人,在高二那一年开始,觉得分数不行,补不起来,索性走个艺术专业。
秦拓摇头:“我一直喜欢演戏,小时候学过京剧,也一直参加话剧小品类的兴趣小组。后来高中就决定走这个方向,时间都用在这个上面。文化课一但落下,就没什么兴趣了,还不如把时间用在自己喜欢的事情上。”
志向远大,有目标。曲思朗点头,就听秦拓问他:“你们比较文学,到底学什么?”
“什么都学,文学基础,语言学,写作理论什么的。我毕业论文写的是《比较〈圣安东尼的诱惑〉与〈圣诞颂歌》》”曲思朗回忆着。
“我毕业论文写的是《论〈党同伐异〉的表现手法》。”秦拓接口道。
两个人同时沉默了一下,互相摇摇头:“不太懂你们的东西。”
两个人同时大笑了起来,曲思朗这才给他解释当时他们的论文主题思想,秦拓给他介绍了一下作为默片的划时代作品有什么特点。他们过去都围绕着如何能够和平相处,如何避开李数带来的危险,此时才开始慢慢介入对方的生活。
比如曲思朗发现,秦拓其实比他还挑食,不喜欢收拾东西,丢三落四,曲思朗不可思议地说:“我觉得我已经很不会收拾东西了,我以为,”他不好再说下去,他一直以为家庭条件普通一点的,不是都穷人的孩子早当家吗?
秦拓打趣他:“曲二少你这是体验民间疾苦来了?”他笑了一会才道,“就我上学到现在来讲,同学里男生擅长收拾东西的比较少,大概现在城市里的条件都不算太差吧,家里的女性长辈什么都给做好端到手边来。”他说完,也有点不好意思,“尤其我上的是本地的大学,基本周末就回家了。”
所以什么都不用做,大概洗洗自己的小件衣服还可以,其它的都卷回家,周末家里大扫除的时候一起洗。曲思朗想了想,终于找到一个词:“那不就是,妈宝?”
秦拓叹气:“行为上吧,思想上我还是很独立的。”他回顾了一下独居的生活,忍不住吐槽,“做家务真的很烦。”
曲思朗撇撇嘴:“你妈做家务不烦?”
“所以我后来收入比较稳定了,就给她请了钟点工,让她解放一下,她居然还嫌我浪费钱!”秦拓慢慢地盒饭里的紫甘蓝挑出来,曲思朗不由皱起了眉,见他这个表情,秦拓讪讪地道:“你不觉得它和古装电视剧里的毒'药'长的很像吗?”
在这一点上,就和小孩子一样。曲思朗心想,算了,自己以后多监督他,要让他多吃蔬菜,补充维生素。
倒是曲思朗反而没有什么特别爱好,秦拓曾经以为他会喜欢一掷千金,收集豪车之类的,不过知道他妈妈去世于车祸,想必他也没有这个爱好了。
曲思朗坦言道:“有喜欢的,但我没有这个爱好。”男孩子不少都喜欢车,但他叹息道,“我们那种学校,中学就有人偷着没本还把家里的新车开出来炫一下,对危险一点也不在乎。等成年了有本的,就去飙车。我中学六年的校友里,我知道的都已经死了三个人了。”
“那你们上学都聊点什么?”秦拓觉得这种事超过他的理解范围,似乎这种炫富对他们那种富人集中地,已经没有意义了吧?
曲思朗反问:“你们上学聊什么?”
“什么都有,漫画动画电视剧,新出的限量版的运动鞋。”秦拓回忆着,中学时代似乎也挺遥远了
“哦,这个我们也有聊。动画什么的,大家都追番,还有游戏。”曲思朗是个游戏少年,这种事还是比较清楚,“但他们对衣服什么的,好像都追求的很小众。”越小众的品牌,似乎越高品味似的。因为得过什么稀奇古怪的奖,说出来让别人听不懂,对他们中学的同学似乎更重要一些。
对于他们,什么地理地貌,国外的状况,都不是书本上的东西,而是亲身经历过。就像曲思朗自己在读书时都差点被暴恐份子撞飞出事,而他们还只是在网上谈一谈国外怎么那么乱。
“小概率啦,也不是天天遇到。”听他这么形容,曲思朗道,“因为我还是乖乖上课的那种,也不常去交际。大学所在的郡离中心区也远,很安静。”
秦拓点点头,好奇地问:“那你们要比一比大家谁更酷炫,都比什么?”学校里总会有些无形的争斗,小孩子的世界就是另一个小型社会。
曲思朗耸耸肩:“实际上我从不参与这种事。”他哥对他管得非常严,认为这种事没什么意义,“当然学校里也有爱好比较独特,会去做点别的,就是类似,”他似乎想到非常厌恶的东西,皱眉说,“法律边缘的事情。”
秦拓立刻明白,校园欺凌,这在普通学校也会有,但只是小圈子抱团而已。但曲思朗他们的圈子就会复杂一点,因为钱与势可以让他们玩的更奇怪。
曲思朗道:“我们学校也泾渭分明,因为学校有为了名声专门博升学率的班级,也有纯粹只是来混个文凭的,但我和陈川乐臻介于中间。大家各玩各的,我们可能就是玩玩乐团,开个趴,了不起搞点极限运动之类的。升学班就会请很多好老师,对外宣扬怎么好的教学质量。另一派,我们也不知道他们在玩什么。当然他们也会以打赌能不能把我们这两边的人拉过去为乐。”
他说着,比了个抽烟的手势,但秦拓就明白,他们少小年纪,已经开始接触毒品。虽然也许只是植物提取品,或者K粉,甚至别的一些。一但沾染上,向更深一层堕下,并不是难事。
“我们这边就不一样了,大概大家只会比一比难搞的限量版,谁家投资又赢利,或者老爸送了自己哪里的房产吧。”说起他们那个学校,曲思朗也甚觉奇葩。
“其实你可以去个更普通的学校。”秦拓道,不少富家子弟,如果成绩可以,也会进当地的优等公立学校。
曲思朗摇头笑:“我哥就是那个学校出身,我妈原来是那个学校的老师,原来是我哥的班主任。因为我哥的事情,和我爸见面次数多了,两个人才结婚有了我。”大概是有些情结,曲思朗还是选择了那里。
秦拓想到他过去的经历,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
“其实我哥不让我说这些,他说没什么可说的,赚钱是他个人爱好,你知道他那个工作狂。”倒是曲思朗有点不好意思地说,“他说要照顾别人的心情,像我们已经习惯了这种生活,但不是所有的人都像我同学这样,而且,”他犹豫了一下道,“我们不知道别人心里听到这些,会有什么想法,总有人不太喜欢我们这种人。”
秦拓点头表示明白,有些人就是为了炫耀求注意,但有的人会觉得只要真诚相待,有共同语言,家境不是什么问题,而也有人会觉得,别人做什么都很扎眼。
他们聊的都是些最日常的生活,甚至有一次,秦拓觉得他大概最近比较稳定,问起他还记不记得他妈妈长什么样子。
曲思朗想了一会儿,摇摇头道:“说实话,我现在想到妈妈这个形象,脑子里全是我哥的模样。”
两个人在黑暗中静默了一会儿,不约而同地笑了起来。
曲思朗感叹地说:“有时候我真的很难过,我妈为了我,那么年轻漂亮就没了,但我却记不得她长什么样子。”
秦拓道:“我小时候父母都忙,是我祖母父把我带大的,我祖父在我初中的时候就去世了,我祖母在我上大一的时候没的。现在想想,也觉得他们的长相有点模糊。”
他说着转过头道:“但我记得他们在我小的时候,带着我去看灯会,看完灯会我不想走路,我祖父用自行车推着我回家,这些特别小的事情。”
曲思朗嗯了一声:“我也记得我妈妈以前带我去学提琴的事。”小提琴也算是个童子功,曲思朗过了五岁就开蒙,一直学到高中毕业。幼儿启蒙的时候,每周一次课都是他妈送他去,“夏天每次去上课的路上,我妈都会给我买一个甜筒。那会儿我哥还笑话我,吃多了小心变成小胖墩。”
比起他的母亲,曲思朗确实对哥哥的记忆要更多,曲思笙曾经说,他带儿子都没有带他弟这么费心。相应的,曲思朗人生中,家长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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