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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方辩友你乱讲啦-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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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相关培训,不是都有吗?”
国内比较著名的超辩培训营,还有一些游辩活动。光是宋疏知道的就有不少,且都是由权威的机构主办,不少大佬加持的,宋疏不觉得韩睿的创业想法有什么特别。
“不,我们不是针对辩手的培训。是与辩论相关的,或者说是对思维的一些培训。”韩睿表情认真,“我们之前一直在想,现在的学校在教什么,有什么是学校教不了我们的呢。应试教育之下,学校甚少对学生的思维进行培训,更少让学生去涉猎哲学等范畴。我们是想开一些相关的班,用一些比较有趣的方式,引导大家去学一些哲学、逻辑、艺术等等等等,教所有课本上不教的,但是思想上需要的……”
“培养自由而无用的灵魂?”宋疏揶揄道。
“唔。”韩睿点头,“你要这么说也可以。”
宋疏瘪嘴,仍旧不觉得这是个多么好的点子。现在大家都这么功利,谁会专门报个班来让你教自己孩子扯皮啊。要是韩睿创业失败……那之前打比赛赢的钱,不就全都打水漂了吗?
宋疏悲戚地看了韩睿一眼,那眼神简直是看未来的乞丐。
韩睿失笑:“干嘛呀,这么可怜我。”
“你要是赔钱怎么办?”
“赔就赔呗。”邹亦凡哈哈笑,吊儿郎当的样子倒是很潇洒,“我们本来就没想过要赚钱呀。韩睿你真的得好好教教你家小松鼠,怎么小小年纪净想着赚钱。”
韩睿想起宋疏因为200块的评委费甘愿留在辩队的事儿,心里更乐了:“可不就是小财奴嘛。”
“那韩睿你完了,你以后零花钱可不好争取。”
其余几人也跟着哈哈地笑起来。
宋疏有几分羞恼,不知该怎么辩解。他当然知道“喜欢钱也是一种高尚的追求,和喜欢一个人一样爱好是一样的”,他当然也想说“韩睿的零花钱和我有什么关系,我俩清清白白师兄弟”,但是一想到在场坐着的都是过去的辩论大佬,他就不敢辩驳。
被笑不可怕。
被笑了以后、不自量力辩解、结果被怼才更可怕。
宋疏选择怂。
好在几位学长姐也不是什么刻薄的人,笑了几句以后又开始和韩睿谈起了正事儿。他们很自信地构想着以后要开的课、怎么做宣传、每期招多少学生,甚至都开始构想以后在全国开学校的场景了。
宋疏望着他们满是笑容的脸,似乎隐隐看到很多个纯净的灵魂,在脱离象牙塔后,不想放弃曾经守护的挚爱,不想让社会的阴暗浇灭自己的热血,于是抛弃本来唾手可得的名利,回过头来为更多少年郎创造避风港,垫脚石。
真好。
宋疏笑笑,回了自己房间。他本来就插不上话,也不想打扰这群人,于是就退回去洗澡,毕竟他明天可是要早起的。
这房子的隔音效果很好,宋疏洗完澡,躺床上打了一会儿王者。
好吧,不是一会儿。
等宋疏回过神来,已经凌晨一点了。
也不知道他们结束了没有。
宋疏正想着,房间吗开了。
艹,忘了关灯。
因为是冬天,宋疏自然不可能光着。但他穿了一件很可爱的皮卡丘连体睡衣,看着有些蠢。见韩睿进来,忙用被子把自己裹着。
“你干嘛啊?”
韩睿挑眉:“看你没关门,过来确认一下你睡了没。”
“那你怎么不敲门。”
“要是你睡了,敲门就把你弄醒了。”
清清楚楚、明明白白、无法反驳。
宋疏气得直鼓腮帮子。
韩睿毫不客气地在宋疏床边坐下,轻车熟路地摸了摸宋疏的手机。
哟,还有点烫手。
“我以为你们寒训很累呢,看来你听有精力。”
“劳逸结合。”
“行。”韩睿皮笑肉不笑地看着宋疏,“刚才学长姐们在,给你留面子。现在我们来算算账。”
“算啥?”
总不会是西装钱和房租费吧?要不要这么丧心病狂?
“听你刘欣学姐说,你今天的几场比赛全都输了?”
“那个 ……”还不是因为惦记你……
“你是根本没把寒训当回事,还是在跟我闹脾气?”韩睿的语气渐渐严肃了起来,“你和王勤的组合,应该是校辩队最强大攻辩组合,可是你俩一起,居然被对面碾压,自己的论都推不完。宋疏,我应该跟你说过,你是我最看好的攻辩手,以后校辩队或许都要你来carry;你觉得你现在的态度,对得起我吗?对得起对你寄予厚望的张柘溪和林修吗?”
好像,是有点对不起。
宋疏往被子里缩了缩,就是不想道歉。
“明天再输的话,就要惩罚你了。”
韩睿撑着床头,离宋疏更近了些,一双眼里透着意味不明的光。宋疏虎躯一震,菊花一紧,要干嘛?这是什么羞耻play的前奏吗?
“你、你离我远一点。”
宋疏撑着韩睿的胸口:“你这样,性骚扰。”
“我都没碰你。”
夜深人静了,韩睿心里那点儿恶劣性质也跟着窜上来了:“小学弟,要不要学长来告诉你,到底什么是性骚扰?”
宋疏:“!!!”
第二十一章
“性骚扰,是以性欲为出发点的骚扰,一般分为口头形式、行为方式、设置环境方式几种形式……”
“你闭嘴!”
宋疏没忍住蹿了起来,伸手捂住了韩睿的嘴。因为韩睿个老畜生每说一句就会往前凑一点儿,再凑就要贴脸了。
可是这一窜,皮卡丘的连体睡衣就整个暴露在了韩睿眼前。
韩睿眉梢眼角都带上了笑意。
“这是我妈给我买的!”
才不是我的品味呢。
“嗯。”韩睿点头,眼中尽是难以言明的意味。
宋疏可以猜到他想说什么,无非是:真是个听妈妈话的乖孩子。
“烦死了!”实在羞赧的宋疏,放弃了捂韩睿嘴的做法,很没脑子地去推韩睿,但很可惜,因为一开始是蹲坐的状态,这一推重心不稳,直接整个人摔进了韩睿的怀里。
“……”
韩睿很不要脸地捏住了宋疏的皮卡丘尾巴:“小松鼠,你真的很可爱。”
“滚!你这个性骚扰学弟的变态!”
“啧,怎么就成性骚扰了呢?我都还没开始呢。”因为很多事都告一段落的缘故,韩睿心情极好,嘚瑟地又拽了拽宋疏的小尾巴,“我没亲你没摸你的,是你自己钻我怀里的,怎么成我性骚扰了?”
“只要你让我觉得不舒服了,就是性骚扰!”
“小朋友,你这个想法很危险啊。”
“本来就是。”
宋疏被欺负狠了,也真的生气了,一把甩开韩睿的手,再一次钻进了被窝里:“你出去,我不想看见你。”
“唔。”韩睿收回手,颇有些遗憾,“真的不再聊会儿?生着闷气睡觉,对身体不好。”
“你再不走,我明天搬去寝室住了。”
“行行行,我走。”韩睿摸摸宋疏的头,自言自语道,“脸皮这么薄,以后怎么在辩论圈混?”
临走前还不忘替宋疏关了灯。
躺在自己的大床上,韩睿有些失眠。他一会儿想着宋疏平时这样那样的小动作,可爱得紧;一会儿又想要不寒训结业辩题就定个和性骚扰有关的,一会儿又觉得宋疏真是无时无刻不是可爱极了;一会儿又想他们的创业公司一期招生到底要怎么开展;一会儿又想宋疏这么可爱,怎么就不喜欢自己呢……
这样折腾了大半夜,才睡着。
第二天早上醒过来,又是10点多了。
韩睿叹了口气,本来还想给宋疏做个早饭的,又委屈小孩吃食堂了。他想着,无意识地走到了宋疏房间门口,顺手推开了门。
咦?
韩睿挑眉,还在睡?
是你宋疏飘了,还是刘欣拿不动刀了?
宋疏翻了个身,紧紧抱住了被子,睡得依旧非常香甜。韩睿无奈笑笑,转身去了厨房。这个时候做饭,肯定是只能做午饭了。韩睿简单做了两个小菜,打算再烧个青菜滑肉汤。
“啊啊啊啊——”
一声惨叫从宋疏卧室传来,紧接着是人摔到地上的声音。
韩睿摇摇头,手下不紧不慢地往锅里下滑肉,心想宋疏真是他的快乐源泉。
“啊啊啊啊——迟到了!刘欣姐会杀了我的!”
短短两分钟,宋疏就穿好衣服冲了出来,只是头发还乱糟糟的,眼角还残留着点点眼屎。
韩睿盖上锅盖,看了眼客厅的挂钟,10点56分:“小松鼠,你这不是迟到的问题,你这是缺席。”
“……”
宋疏哀怨地望向韩睿:我并不希望你来提醒我。
“去刷牙洗漱,准备吃午饭吧。”韩睿又走回灶边,“反正都已经缺席了。”
“……”嘤嘤嘤,我觉得我还可以抢救一下。
理智让宋疏放弃了挣扎,选择先吃饭——主要是太香了,弄得他肚子都止不住地咕咕叫。
坐在饭桌上,宋疏沮丧地拿着手机算钱:按照校辩队一开始定下的规矩,迟到十分钟以内,在群里发5块钱的红包,以后每迟到一分钟,就要多加一块钱。那他……
“我跟刘欣说了,我今天给你特训,你不去寒训。”
韩睿一看宋疏的表情,就知道他在想些什么:“当心吧,我怎么舍得让你破费。”
宋疏第一次觉得韩睿这么帅。
“觉得感动的话,可以以身相许。”
“不感动。”
宋疏反应极快。
“真是个好辩手,永远记得自己的底线。我没有看错人。”
“……”
这种莫名其妙的老父亲的欣慰眼神是怎么回事啊?宋疏被韩睿盯得头皮发麻,只好埋下头吃菜。韩睿的手艺非常好,至少比起宋疏妈妈的黑暗料理好多了。宋疏一满意,就吃了两大碗饭,还喝了一小碗汤。
韩睿自己吃的不多,到后来基本是在劝宋疏多吃菜,稳稳地扮好了老父亲的角色。
“嗝……”
宋疏终于结束了进食,非常不文雅地吐了口气。他还是非常有羞耻心的,不想落个白吃白喝的印象:“那个,我洗碗吧。”
内心:我只是意思意思,赶紧拒绝我。
“好。”
韩睿完全不按套路出牌。
“……”
宋疏只好含泪去洗碗。
他在家就是个不干家务活的小孩,洗个碗弄得厨房乒乓响。韩睿也没管他,径直回了自己房间。等宋疏洗好碗出来,韩睿已经换好了黑色大衣,背上了包。
“你要出去?”
那我不就可以在你家随心所欲地打游戏?
“是我们,要出去。”韩睿面无表情,“我都跟刘欣说了给你单独培训,走吧,我带你去个好地方。”
第二十二章
帝都有很多有名的艺术馆,也有很多坐落在学院路周边的不知名小艺术馆。这类艺术馆往往逼格不高,但都有些小资情调,风格小众。
韩睿领着宋疏在某条胡同里绕了几分钟,停在了一家小院门口。
——失恋馆。
哦,倒是有一股浓浓的网红风。宋疏脑海里立刻涌现起了各种“失恋博物馆”一类充满各色纪念品和故事、故事里矫揉造作的情话的艺术展。
“走吧。”
韩睿直接推门进去了,宋疏只好跟着。这个小院子里没人守着,似乎是不需要门票的。而且装饰很古朴,看起来就像是普通帝都土著的老房子,一点没有艺术气息。
“小飞,出来接客。”
韩睿对着大堂喊了一声,里面悠悠传来一声“来啦”,很快跑出一个个子小小的男生。那个叫小飞的男生相貌平平,一双眼却特别有神:“咋的,韩大队长今天过来给我们做培训?”
“去你的。我带小孩来见见世面。”
“咦,你这么早就给自己找接班人了?”小飞皱眉,“不对呀,你们F大辩队什么时候开始搞继承人制度了!以前不都是选举呢吗?”
韩睿一愣,笑骂:“我没说要他当队长。那几位都在吗?”
“在啊,你们F大那个林修也在!”小飞说着,领韩睿和宋疏往里走,“我跟你说林修现在混得可好了……”
他们二人显然非常热络,一路有说有笑,宋疏插不上话,只能四处张望。进到大堂里,才觉得这地方确实不像是普通的民宅,家具看着都是有些年头的,墙上贴了很多纸;都密密麻麻写满了字,当然,其中还有打印稿。
小飞领着他们往右一拐,便进入到了一个……
棋牌室。
棋牌室里坐着七八个人,其中包括头发绿油油的林修。
“嗨,狼人杀来不?”
“不。”
韩睿干脆利落地拒绝了他。宋疏也摇摇头,这种要动脑子的游戏,显然不是很适合他。
“无趣。”
林修耸肩,回归了他的游戏。
韩睿继续带着宋疏往里走,进去的每一个房间都和前一个房间的装修风格不同,有古色古香的、有复古暗黑风的、有……色情满满的。有的房间内有人在活动,聊天、学习的都有。宋疏实在没忍住:“这不是个失恋馆吗?”这些东西哪里和失恋有关系了?
“这里其实是一个给辩手们休闲娱乐的小会所。”韩睿头都没回,“有人说辩论就像谈恋爱。每拿到一个辩题,就想深入地了解她,剖析她,在这个过程中猜疑她、再相信她。最后辩论结束,抛弃她,但她留给你的痕迹,会深深地刻在你的脑海中人,让你怎么也忘不了。以后遇到相似的辩题,还会拿出来比较、拿出来怀念……”
“……”倒也不是全无道理。
“你看那些贴在墙上的、藏在抽屉里的、裱在相框里的……都是每个辩手心里最想珍藏的辩题。”
“……”你们打辩论的……心思真深沉。
“好了,我们到了。”
“这是哪儿?”
韩睿颔首,推开了最后一扇门。看起来像是个图书馆,书架都嵌在墙里,摆满了各种书。房间内有三排长桌和不少椅子,每把椅子都编了序号。
还有个人。
是个有些上年纪的老爷爷,满头白发,戴一副金丝边眼镜,穿着很普通的灰色家居服,却有说不出的儒雅气质,像极了大学里的老教授。
“哟,来新人了?”
“嗯,对。特意带过来给蔡爷你看看。”
“行,随便选把椅子坐吧。”
宋疏惴惴不安地选了编号为7的椅子坐下,那老爷爷又从抽屉里拿出了一叠纸:“填了。”
宋疏:“……”
这是考试吗?
他拿过来一看,居然是个不靠谱的心理测试题。
“为啥要做这个啊?”
“让你做你就做,怎么这么多话?”韩睿好笑地拍拍宋疏的脑袋,“人刘教授轻易不给人做测试的。”
“哦。”
宋疏闷闷地“嗯”了一声,也没辩驳。就低头开始填问题了,题目都很怪,比如“蝴蝶和蜜蜂的关系更好还是和猪儿虫的关系更好”“这世界上到底有没有魔法”“如果你在沙漠里遇到一个狼人,你要不要和他打招呼?”……宋疏看得一个头两个大,半天才填完。
“唔。”老教授接过表,顶了顶眼睛细细看了起来。
整个房间都陷入一种可怕的安静之中,宋疏上一次这么紧张……还是韩睿跟他表白的时候。
“逻辑还不错。”刘教授点点头。
宋疏得意地笑笑。
刘教授紧跟着补了一句:“就是没什么常识。”
宋疏:“……”
韩睿一时也不知该该先笑为敬还是维护一下心上人的尊严。
“行吧,我给你弄书单。”
刘教授其实是国内数一数二的辩论强校教练出身,现在定居帝都,主要是为了给自己女儿带孩子。老年人嘛,总是闲不下来,就弄了个小馆子和帝都辩圈的年轻人们玩玩。他最喜欢做的就是给人列书单,针对不同的性格来培养。
“基础书单先给你。”
刘教授递过来一张A4纸,宋疏眼睛都直了。
这特么叫基础书单?
“等会儿,先给你推两本符合个性的。”刘教授转身往书架那边取书,“剩下的书单我这周内给你列出来。你底子不错。难得的脑子清醒的攻辩,你们那个林……林小修?就是辩驳意识足够但是不够清醒,逻辑也不强。你比他好一点,多读书,补补,很快能追上来。”
宋疏瘪嘴:不想看书,只想打游戏。
“还不谢谢刘教授?”韩睿简直恨铁不成钢。
“谢谢教授。”
“没事。”刘教授显然挺喜欢宋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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