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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药可医?吃糖!-第3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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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啼莺和冷予瑾也跟着举碗对天示意,三人将碗中的酒喝尽。接着冷予瑾将火盆边的两只碗中的酒倒进了地下,送给阴间的父母。之后他们三人一起,将纸钱和香烛一点点放入铜盆里烧尽了。
  祭奠结束之后,黑鸦将剩下的半坛酒留了下来,他对冷予瑾说:“如今门主的心脉已好,你和林七想走想留,都可自便。”
  冷予瑾却有他自己的一套原则,回道:“约定了三年便是三年。”
  黑鸦微微摇了一下头,应道:“行,你随意。若是有什么需要,知会我一声即可。”然后他又看向啼莺,语气温和地说,“你也是,不要见外。”
  啼莺点头,看着冷予瑾将黑鸦送出门去。
  作者有话要说:
  这就是见父母嘛!之后还要见冷的师父,见啼莺的父母,嘿嘿嘿XD
  感谢水衡扔的1个地雷


第62章 第六十二章
  这一年幽谷中的除夕夜与往年不同。
  自从黑鸦与冷予瑾相认之后,他与啼莺和冷予瑾之间的来往走动也变多了。因为他是冷予瑾的恩人,啼莺见他也不再像之前那般心有畏惧,而是随着冷予瑾慢慢与这位他亲近起来。接触多了,啼莺也看出来了,江湖传闻黑鸦行事狠厉,那只是他对外人的态度。
  黑鸦出于当年冷家恩情,而幽谷昭出于当年之事的愧疚,对他们师徒都多有照拂,虽然两人的方式不太一样。这来往得多了,关系自然就变好了。眼见着快要到除夕了,啼莺便想着不如一起过年,他们这些做晚辈的,也得回报一下长辈们平时的关照。
  啼莺和冷予瑾说了这个提议,冷予瑾也觉得不错。若是能与恩人一同过年,也是一件挺好的事。他虽然对幽谷昭之前总是招惹啼莺还有些介怀,但看在黑鸦的份上,便不想去计较了。于是他应了啼莺,并说当天要帮啼莺打下手准备年夜饭。
  后来冷予瑾和黑鸦说了这件事,黑鸦也欣然接受。不过这年夜饭桌上还要加上两个人,孟声和孟司。他们是黑鸦收养的徒弟,也能算是养子,虽然平时总在外面奔波办事,但每年过年都会回来与他和幽谷昭一起过年,今年自然也不能例外。
  黑鸦听说啼莺想要亲自筹备年夜饭,便让孟声和孟司也过来搭手帮忙。所以除夕夜当天,内院大厨房里,便多了啼莺、冷予瑾、孟声和孟司四人。
  这四人的厨艺如果排行下来,啼莺能做出酒楼水准的宴席,孟声能做出普通人家的家宴,而冷予瑾和孟司就差不多地随意。因为他们的厨艺水平不同,所以分工下来,就只能是啼莺和孟声在灶台边掌勺,而冷予瑾和孟司负责洗菜、切菜等杂活。
  如果不算在幽谷中偶然见面点头而过的话,啼莺只与孟声在绥州打过一次交道,主要是听孟声与冷予瑾说话,而孟司他没有接触过。但孟声这人一直面带笑容,说话也温和,是极容易亲近的类型。啼莺和他一起配合做菜,很快便熟络了起来,气氛很和谐。
  再看冷予瑾和孟司那边,虽然站得不远,但都是各自做自己的事,话都不多说一句。这两人在外人看来都是那种面无表情并且自带生人勿近的冷漠气场,从相识起两人就不对付,颇有种同类相斥的意味。
  冷予瑾和孟司手上做事的速度倒很快,只花费了常人一半不到的时间就将啼莺和孟声给他们安排的任务做完了。他们干活时很专心,做完转身一看,瞧见啼莺和孟声两人挨在一起有说有笑的,跟着就一起脸色发冷。
  “……这里雕花如果再……”啼莺话说到一半,突然就被冷予瑾从背后拉了过去。
  等他站稳了,发现冷予瑾和孟司插进了他与孟声之间,将他们两人挡在身后。啼莺只能看见冷予瑾的背,不明所以地拉了对方的手臂,问道:“师父,怎么了?”
  孟声的反应比啼莺快,他笑着拉过孟司的手,说道:“都做完了?辛苦了。切菜时没有伤到手吧?”
  孟司脸上的寒意这才消散,他转过身去与孟声咬了会儿耳朵,然后拉着孟声去刚才他准备食材的地方去了。
  啼莺刚才听见孟声说的话,也跟着反应过来了。心里想着,师父连这种醋都要吃的吗?同时又觉得心里甜滋滋的。他哪里忍心让冷予瑾心情不好,自然是要赶紧哄人的。
  于是他转到冷予瑾面前,抬头直视着对方,说道:“师父动作真快。我这里雕花遇到点问题,你帮帮我好不好?”
  迎着啼莺仰慕又依赖的眼神,冷予瑾的心就跟着软了,脸上哪还有刚才的冷漠,全是如春风般的温和。他柔声应道:“好。哪里有问题?”
  啼莺连忙拿过自己用萝卜雕刻的宝塔来,将一处比较难处理的地方指给冷予瑾看。两人说着话,一起完成这个雕刻,气氛十分温馨。
  之后厨房里的分组便一直保持了这样,啼莺和冷予瑾一起,孟声与孟司一起,做完了今夜的团圆宴。
  事后啼莺才想起来,自己与冷予瑾虽然明面上师徒,但实际上是夫夫,冷予瑾吃醋很正常,可孟声与孟司是怎么回事?莫非这俩兄弟有什么猫腻?可别人的事他也没资格去过问,想过也就放下了。
  当晚,正殿的饭厅里,正座的方位坐着黑鸦与幽谷昭,他们左边坐着啼莺和冷予瑾,右边坐着孟声和孟司,桌面上是四个小辈花费了一下午做出来的年夜饭,今年便是他们六人一起过年了。
  幽谷昭今日格外安静,对着啼莺和冷予瑾笑了笑,说了句新年好。以往他总是话多闹腾,还爱捉弄人,一点也不像是四十多岁的人。啼莺他们回谷后这段时间,幽谷昭突然收敛了很多,还真像冷予瑾所说似的,人到中年某个阶段,性格会突然变化。
  之前啼莺只觉得他老不正经,后来见了贺子越,一经对比,才明白幽谷昭是被黑鸦给宠坏了。这人身居毒门门主之位,却只顾自己喜欢的制毒,其他事物全是黑鸦操心,做什么都有黑鸦给他兜着,才养成这么个娇惯的性子。
  啼莺不知道,幽谷昭这段时间的安分,大部分是因为他们要离开幽谷之时,黑鸦坦白了心迹的缘故。他以前过得浑浑噩噩,对黑鸦上了心后又患得患失,在听了黑鸦的坦白后,他才好好想了想两人的关系。
  一开始,他与黑鸦只有纯粹的身体关系。他知道自己心里有病,也知道黑鸦同样有病,两个人用疼痛和濒死寻求活下去的刺激。可是渐渐地,他发现黑鸦面冷心不冷,他能在幽谷里过得如此自由快活,全是黑鸦在为他护航。
  可是他心中有一个结,不敢再说情爱,他觉得黑鸦心中也有这样一个结。所以他陷入了矛盾之中,自己不敢踏出这一步,又因对方同样如此而心生不满。于是他时不时便挑衅对方,又自我折磨,但黑鸦仍是站在原地,不进不退,又冷漠又包容。
  直到那一天黑鸦坦白,他才想明白,他们之间不必用情爱这么肤浅的东西定义。他们已经相互陪伴过了二十年,比起多少许诺生生世世的爱侣还要来得长情。黑鸦说他是自己活下去的理由,他又何尝不是?如果不是有黑鸦在身边,或许他早就抑郁而终了。
  幽谷昭的心里得到了安宁,性格也就随之变得相对温和。再加上他得知黑鸦对冷予瑾好,是因为当年被其父亲冷尝百所救,后来又经历了冷家灭门的惨事。于是他在心疼黑鸦的同时,看冷予瑾也从假想情敌变成了可怜小辈,所以态度也缓和了。
  今日除夕,他变得如此安静,倒有另一层原因,那便是啼莺了。啼莺为了他没有将身世说出去,也没有去左家认亲,如今过年不能与家人团聚,甚至还来给他和黑鸦筹备年夜饭。幽谷昭看着他,便羞愧到不知说什么好,当年他扔掉的良心如今时时折磨着他。
  幽谷昭看着桌面上丰盛的菜肴,听着孟声在那里挑头说话活络气氛,却没什么胃口。他用筷子夹着一片肉,一点点地咬,吃了一刻钟还没有吃完。
  啼莺不知幽谷昭心里的想法,见他实在反常,倒开始担心是不是他身体有恙。他对冷予瑾的医治很有信心,并不担心幽谷昭是心脉旧疾复发,只以为他可能受了冻,得了风寒,所以才没了胃口。
  他与幽谷昭之间隔了冷予瑾和黑鸦,那边孟声还在说着外出的见闻,啼莺不好直接开口,便凑到冷予瑾身边,小声问:“师父,幽谷门主是不是生病了?”
  冷予瑾闻言看了过去,瞧见幽谷昭面色正常,不像是哪里不舒服的样子,便小声回道:“看起来不像。怎么了?”
  “这样……我看他没什么胃口,难道是菜不合口味?”啼莺有些懊恼地说,“我该提前问问的。”他想着做的都是阑州的菜,这里的几人,要么阑州出生,要么在这里长期生活,应该都喜欢才是。
  “不会,可能是有什么心事吧。”冷予瑾安抚了他一句,转头给黑鸦递了个眼神,让他注意下幽谷昭。
  黑鸦是知道幽谷昭在想什么的,不过他自己更没立场去劝,便想着让他过了这个劲就好了。现在都被人注意到了,甚至还来提醒自己,黑鸦也不能装作没看见,便转头与幽谷昭说:“林七担心你了。”
  幽谷昭抬眼看向啼莺,发现对方正看着自己,的确是疑惑且担心的样子。他心中一酸,忍了忍才没让自己将实话说出来。他胡乱找了个借口插入到孟声的叙述中说:“唉,这几日的研制总是出错,可愁死我了。”
  孟声何等聪明,立刻接了话茬,详细问起了研制的事情。两人一问一答,说得好像真有那么回事似的。啼莺和冷予瑾听着,也都信了幽谷昭是沉迷研制□□才失了神。不过他们无意于制毒之事,听了两耳朵后就自己凑在一起小声聊天了。
  这一顿年夜饭,在还算热闹的氛围中落下了帷幕。之后在啼莺的提议下,六人一起在正殿的屋檐下挂上了灯笼,然后各自回到自己的住处休息去了。
  作者有话要说:
  交待一下各种各样的事。骨科也很好吃,吧唧吧唧,虽然孟声和孟司只是柏拉图式的那种。
  我周二坐一天飞机,又转高铁,到家应该11点半了,不知道中途有没有机会联网更新,没有的话就到家之后再说。


第63章 第六十三章(捉虫)
  过了年,冬去春来,之后的日子过得平常安稳。
  今年开始,啼莺就在冷予瑾的指导下为外院的幽谷居民看病诊治。他本来就有些天赋,又有冷予瑾这个好师父,他的进步很快。如今让他看个寻常疾病已经不成问题了,距离能够独当一面还需要时间积累经验,见识更多不寻常的疾病。
  时间一转眼就过去了几个月,入了夏,到了五月。
  这日啼莺没在炼阁看见幽谷昭,突然想起今天是什么日子。去年今日,他在花园撞见幽谷昭醉酒“落水”,闹出了许多事。后来更是知道,这个今日诞辰的凤岐白,与幽谷昭和自己生父左惊鸿有复杂的纠葛。凤岐白的死,导致了后面一连串的事,包括啼莺自己的身世,都是算不清的糊涂账。
  啼莺已经放下过去,很是珍惜如今能与冷予瑾结为师徒与夫夫的机缘,所以对幽谷昭让自己与亲生父母分离之事不想去计较,再平添烦恼。后面相处得多了,幽谷昭对他多有关照,他也察觉了对方想要补偿自己的意思,心里最后的一点埋怨也就散了。
  今日再想起去年发生的事,啼莺有些放心不下,下午得了空,便去花园找幽谷昭。他到的时候,幽谷昭正坐在池边喝酒,地下已经倒着一个空了的酒坛。虽然比去年喝得克制了,但幽谷昭仍是醉了。
  幽谷昭抬头看向走到自己身边的啼莺,脸上醉红一片,眯着眼睛看了他许久,才咧嘴笑了,招呼道:“思白,过来坐。”
  啼莺蹲下身想去拿走他手里喝了一半的酒坛,但是幽谷昭却用手护着酒坛,死死抱在怀里,同时瞪着啼莺说:“你要干什么!”
  啼莺也不去硬抢了,坐在他身边,和他说话:“幽谷门主,你为何每年此时都要来买醉呢?过去的事,放下不好吗?”
  啼莺想不通,既然幽谷昭没有下毒害死凤岐白,又无辜受左惊鸿一剑,他不仅每年祭日为凤岐白祭奠,还在诞辰买醉,反而像是痴情于凤岐白了。可他如今和黑鸦在一起,啼莺看得出他对黑鸦的依恋与独占,不可能是对凤岐白有情才是。
  幽谷昭听了他的问话,低头看着自己的手,半晌才说:“我总觉得是我无意间害死了他,又怎么敢放下。”
  “怎么回事?”
  “我是没有给他下毒……那天,不过又是一次无聊的恶作剧。”幽谷昭回忆起当时的情景。
  八月中旬,风和日丽,凤岐白约了左惊鸿去郊外散心,他听说后便擅自去了他们约定的地点。凤岐白早到了,坐在凉亭里喝茶,左惊鸿不见人影。幽谷昭便起了胡闹的心思,在手里偷藏了一些他才研制出的令人发痒的小玩意儿,也走到凉亭里坐下。
  幽谷昭那时虽然已经不再敌视凤岐白,但却时不时胡闹或恶作剧一番,或许是凤岐白温和以对的态度让他很想引起这人注意,看看君子如玉的他何时才会乱了阵脚。
  凤岐白和善地跟他打招呼,还给他倒了一杯茶。幽谷昭喝了,然后借口也要斟茶回敬,将手里藏的粉末放进了凤岐白的杯子里。凤岐白接过茶杯就喝了,一点也不犹豫。幽谷昭得意于自己手法利落没让他发现,正想开口告诉凤岐白他中招了,却发现凤岐白突然脸色发白,捂住了胸口闷哼了出声。
  幽谷昭被吓傻了,他第一反应甚至是凤岐白发现了他动的手脚,所以故意作出这幅样子来吓他。可是紧接着,凤岐白就身子一歪,倒在了地上,此间连一句话也没有。幽谷昭扑过去,颤着手去探凤岐白的鼻息,已是没了呼吸。他正想继续去探脉搏,就听见左惊鸿怒喝之声,然后被一脚踢开。
  “再后来,你也知道了。”幽谷昭摸上自己胸口旧伤之处,呢喃道,“凤大哥那时,是不是比我更痛呢?至少我还活下来了,他却……”
  他知道自己用的那个小玩意儿里的配料都无害,可后来怎么想,都觉得凤岐白的死与他脱不了干系。或许凤岐白来自异域体质特殊,又或是有心疾之类的病,受不了其中的某些配料也不是不可能。若是凤岐白来索命,他愿意偿命,但左惊鸿却没这个资格。
  “我对不起凤大哥。”幽谷昭说罢,此时也稍微清醒了一些,他看着啼莺,又说,“我也对不起你,思白。”
  啼莺听了他的叙述,正在想着究竟是巧合还是因果,又听见他对自己道歉,便答道:“凤前辈的事,我不好说,事情过去那么久,也无法求证究竟是怎么回事,你再自责也无益。但是我的事,你不要再惦记了,我自己都不怪你,你就放下吧。”
  幽谷昭露出了有些嫌弃的表情,说:“你越这么老好人,我就越觉得自己讨厌。难道你就一直瞒着,不去寻亲生父母吗?”
  啼莺摇了摇头,说:“我也是为了自己好。师父重视我,若是知道了此事,肯定要来找你麻烦。可黑鸦也十分重视你,肯定要出面拦下。他是师父的恩人,那时师父该如何自处?我只是在等一个合适的时机,至少等师父完成诺言,我们出了谷再说。”
  幽谷昭反常地眼神闪躲了一下,他低头看着手里的酒坛,嘀咕道:“你就知道黑鸦重视我了……”
  “你说什么?”啼莺没有听清。
  幽谷昭又抬起头来,对着啼莺笑了笑,说:“谢谢你来陪我。自从你进了谷,发生了许多好事,我觉得我的病都好了许多。”
  “你怎么又病了?”啼莺不解地问,接着说,“我给你看看。”说着,他伸出手要去搭幽谷昭的脉。
  幽谷昭避开了他的手,反而揉了揉啼莺的头发,感叹道:“思白,你怕是个傻福星转世哦。”他哪里是真的生病,他说的是自己的心病。
  啼莺被他说的一头雾水,还没想好怎么回话,便被人从背后一把抱了起来。他慌慌张张地站稳了,才发现自己进了一个熟悉的怀抱。
  “师父?”啼莺喊着,抬头去看冷予瑾的脸,发现对方面色阴沉,直盯着幽谷昭看。
  “你做什么动手动脚的?”冷予瑾凶了幽谷昭一句,又低头看啼莺,脸色虽然没变,但语气倒是放缓了,他主动解释道,“我听炼阁的人说你提前走了,就来找你了。”
  啼莺嘿嘿笑了一声,回道:“让师父担心了,是我不好。我没事的,就是来看看幽谷门主。”
  他有什么好看的。冷予瑾心里哼了一声,但是他还有更重要的事要问,便暂时放过了这一点。他问啼莺:“为什么他要叫你思白?”
  啼莺脸上还未褪下的笑容僵住了,他没想到冷予瑾竟然听到了。“这……”他支吾着,不知该如何回应。
  “就跟他说了吧。”幽谷昭叹口气,或许是酒的作用,此时他不想再压着心中的愧疚了,便对冷予瑾说,“冷小子,林七本该叫左思白,是峒州左家的长子,左慕白的亲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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