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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生-剩余石-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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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正站在大巴车上,远远地望见魏涛呼哧带喘地跑了过来,司机打开车门,魏涛满头汗水地奔近前:“快下来,帮忙找人,那个……那个单冰,不见了。”
  几个人都楞了,阿正一眼瞥见还在魏涛手里攥着的那本护照。
  下一个团再有半个多小时就到了,也顾不得许多了,虽说人在机场丢的,跟阿正、阿坤已经没什么关系了,但不能看着魏涛一个人在这里着急。
  阿正、阿坤陪着魏涛大步流星地跑回机场。
  一片混乱,单先生不知什么时候就不见了,团里的人都在帮忙找,偌大的机场,找个人简直大海捞针。登机的时间到了,魏涛只好组织大家先登机。
  机场的广播已经喊了好几遍,单先生手机怎么都打不通,魏涛气的脑顶直冒烟,眼看着一切都可以圆满的结束了,结果那个该死的怪人,居然跑了……
  阿坤直言不讳:“他应该已经不在机场了。”
  阿正同感,没来由得一阵轻松,单先生真的跑了?这就是他说的很快回来?的确,比预想的还要快……可是,他怎么也没跟自己打声招呼呢?
  不管怎样,单先生应该还在泰国,看来真的跑了。
  可这么跑了,算怎么回事?以后的事,怎么办呢?
  他会联系自己的吧?
  望着魏涛如热锅上的蚂蚁,阿正心里也是乱七八糟。
  魏涛走不了了,先联系自己的旅行社,接下来报警,这次算自己倒霉,旅行社丢了人,后期的麻烦一波一波的。
  阿正他们也走不了了,毕竟团是从他们手里出去的,要配合警方提供线索,还要在中国领事馆报备,又跑了一个……
  留下阿坤陪着魏涛,阿正的下一个团,领队快要疯了,电话那端难得的骂起人来。
  一直忙到晚,阿正晕头转向,好不容易把手中的这个团送到酒店里,已是夜色朦胧。
  阿坤打来电话,说是和魏涛在一起喝酒,单先生还是没找到,魏涛也回不去国,正在骂单先生的祖宗八辈呢。
  “你快点过来啊,他要骂屎了……”
  阿正试着再打单先生的手机,还是关机中。
  你现在到底在哪儿呢?
  见到阿正,魏涛一双喝得红红的眼睛瞪着阿正,上来就问:“你知不知道单冰去哪儿了?”
  阿正摇摇头,他也很想知道这个答案。
  “昨晚上你们在一起?”魏涛凭直觉,阿正已经赚到钱了。
  阿正点点头。
  “那他到底说什么了没有?有没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阿正还是摇摇头。
  魏涛一口干了杯中的酒,这是他偷偷留下的一瓶中国二锅头,这个时候,需要点这个镇定一下。
  酒杯敦在桌上,魏涛直视阿正:“阿正,我们认识很多年了,你要搞清楚,跑了客人,对于我们来说,损失有多大,不要以为你就没一点责任,人还在机场,可护照还在你手里。”
  阿正没说话,静静地看着魏涛。
  阿坤急忙道:“不要这么说啦,我们都在帮你嘛。”
  魏涛依旧盯着阿正:“昨晚上,他到底都说什么了?会不会和你还有联系?”
  阿正淡淡道:“没有,什么都没说,一切都很正常,也没有和我联系。”
  魏涛抓过阿正的手腕,指着他的手机:“你,用你的电话给他打,当着我的面打。”
  阿正挣开魏涛的手,拿起自己的电话,丢给了魏涛。
  “你们不要这么啦……”阿坤无可奈何,魏涛不好惹,阿正也是很有脾气的人。
  魏涛拨打了几个,根本就不通,又懊恼地丢回了阿正,胡噜着大脑袋,无可奈何。
  阿正轻声道:“我们会尽力帮你找的,但是,别报什么太大的希望。”
  魏涛低头喝着闷酒,也不说话了,阿正是个老实人,人家还有其他生意要做,现在能坐在这里陪着他就算够义气。而且,他说的对,从团里跑走的人,自打干旅游那天起,据他所知,还没有找回来的。妈的,单冰,你丫那么有钱,要跑干嘛不往美国跑,留在泰国干什么?
  回到曼谷的小屋,只等阿坤睡了,阿正才打开了自己的袋子,掏出单先生送的包裹。
  拆开来,阿正僵坐在床上,包裹都是钱,这是阿正做生意以来,收到的最大一笔钱,足可以买几亩地,盖几间房,再娶个女子,过上一段安稳的岁月。
  他还真是慷慨,阿正的一夜,堪比最美的人妖皇后。
  除了钱,还有一封信,阿正的中文能说能听,阅读起来有些费劲,打开手机上的翻译软件,阿正磕磕巴巴地读完了,信纸随着手指微微地颤抖,发出簌簌的声响来。
  两天后,警方终于有了消息,单先生找到了。
作者有话要说:  悲了,你们……看吧。

  ☆、第十二章

  
  湄南河的水缓缓流淌,从北流到南,汇集曼谷,注入茫茫的大海。
  单先生的尸体还没来得及入海,便在海口不远的一个水湾处漂行时被当地几个戏水的小孩发现了……
  魏涛叫阿正一起前去认尸,阿正把团交给了阿坤,和领队吵了一架连夜租车从芭提雅赶回了曼谷。
  警方很快下了结论,此名中国籍男子,溺水身亡,应属自杀,死亡时间是回国乘机的当天夜里,自杀原因不明,随身之物只有一个夹在西服内兜里的塑料袋,里边是一封足可以叫魏涛松了口气的遗书,说是遗书其实只是简单的一句话,死是自己的决定,和任何人都无关。
  这些东西和尸体全部移交中国领事馆,通知其国内的亲属前来认领,运柩回国。
  在湄南河里泡了两天的单先生早已面目全非,阿正只看了一眼便退出了停尸房。
  魏涛说:“不管怎么样,人总算是找到了,希望家属能通情达理,不要把这笔烂账算在旅行社的头上。
  单先生死了,跳进了湄南河,他没食言,永远地留在了泰国。
  阿正哪里都没有去,一直等在领事馆的办公室门口,最终等来了一个匆忙赶来的中国男人,他是单先生学中医的哥哥,听着他在停尸房里嚎啕大哭,看着他扯着魏涛的衣领挥拳相向,直到工作人员将他们强行分开,魏涛大骂一顿之后,拂袖而去。
  阿正还是没有走,默默地跟在这个叫单霖的男人身旁。
  悲痛不已的单霖还要办理各种手续,终于发现了这个一直陪在自己身边跑前跑后,泰语、国语都能帮上忙的阿正,一问才知道,原来是单冰这个团的泰国导游,冷静下来想想,其实和他们并没多大关系,一个要死的人,谁能看得住呢?
  泰国的天气实在潮热,一会雨一会晴,单先生的遗体火化后再回国,阿正为单霖联系好了一家寺庙,按着当地的习俗停灵一周才火化,可单霖不同意,他们不是泰国人,不需要这些风俗礼节,他只想尽快带单冰的骨灰离开泰国,家中还有一对白发人送黑发人的父母,他一天也不能耽搁。
  由阿正出面和寺庙协商,单先生可以第二天火化,阿正又为单霖安排曼谷最好的酒店住下,单霖从落地到现在,已经一天没吃东西了。
  看着将买回来的食物放在酒店桌上的阿正,单霖终于有了思考的意识。
  “那个中国导游都不管了,你为什么还在这里?”
  摆弄餐具的阿正抬起头来:“你先吃点东西吧。”
  单霖站起身,走到阿正面前,目光审度着这个皮肤黝黑五官却精致的泰国男人:“告诉我,你为什么不走?要帮我做这些?”
  阿正半天没说话,在单霖有些逼人的目光里,阿正从书包里掏出一个包裹,放在了桌上。
  单霖打开来看,里边都是钱。
  “这是他给我的,我只能拿走了2500,这是我和他之前谈好的,剩下的你拿走吧。”
  单霖看了看钱,又看向阿正,一双眼凌厉中又透着几分研判,眼前的阿正和他一样,此时此刻,也在面对单冰已死的这个事实,不同的是,他可以放声痛哭,毫不掩饰失去弟弟的巨大悲痛,而阿正,仅仅是个导游,却在隐忍中沉默相陪。
  单霖忽然转过身去,面对窗外繁华如梦的曼谷,浑身因着某种激动微微颤抖,声音也起伏不定:“原来,他到泰国来,最后还是为了这个……”
  再度转过身,看着阿正,单霖的嘴角一抹讥冷:“既然他愿意给,那你就拿着,说明他对你很满意,也谢谢你给了他最后的快乐。”
  “你休息吧,我先回去了,明天寺庙见。”阿正说完,转身即走。
  “你回来,把钱拿走,别堆在我面前叫我看着恶心。”单霖一把推翻了摞在桌上的钱,钱像纸片一样飘散一地。
  阿正转过身,静静地看着面带嫌恶的单霖,良久,弯下身来,很认真,很仔细地将地上的钱一一捡起来。
  单霖哭了,看着捡钱的阿正,泪水模糊了一片,语声凛然忧愤:“真不知道你们这些人到底犯了什么病?自古阴阳调和,万物生长,方能生生不息。男人不该爱女人吗?为什么你们偏要逆天而行?如果我弟弟不是因为走上这条不归路,他也不会死。”
  单霖的眼神空荡漂浮,看着静静聆听的阿正,声音沙哑:“他比我有天赋,从小家里人都说他将来比我更适合做一名大夫,事实也的确如此,他虽然学的是西医,中医的书看得一点不比我少,像他这样的人,不做大夫老天都不答应,可……可偏偏遇上了你们这种人,从上医科大的时候就被一个男孩子缠,一直缠到他工作,他们好过,又分开过,他很痛苦,你知道吗?我弟弟为了他换了好几家医院,再这样下去,不仅毁了前途,连人都毁了,一开始只有我知道,帮他瞒着,可还是有风言风语的传到家里人的耳朵里。两年前,他们终于彻底分开了,我弟弟才在现在这家医院稳定下来,很快做到了主任医师,都说是将来副院长的候选人,我这悬了多年的心终于放了下来,谁知道,真是冤孽,那个男人又找上门来,肺上得了病,非要我弟弟主刀手术,我不同意,虽说他们已经分手了,可毕竟在感情上牵扯了那么多年,这是个大手术,我不想单冰为此有什么闪失……”
  单霖说到这里,停了停,目光灰扑扑的望着阿正,角灯下的阿正端坐不语,低眸垂听,安详得犹如寺庙里洞悉世情的一尊佛。
  单霖的声音更加低缓下去:“可单冰还是答应了手术,结果,真的出了事,原本手术很成功,血管缝合的很好,却在术后的第二天,血管突然迸裂,那个男人因为肺部大出血抢救无效死亡。单冰其实不该负什么责任,事故还在调查中,他却像个傻瓜一样主动承担了一切责任,医院方面本来没想处理他,这么一来,只好先内部停职,暂缓处理,他说要来泰国散散心,家里人也觉得暂时离开一下挺好,没想到……”
  单霖恨恨道:“这个傻子,最后还是被那个男人给毁了。”一拳砸在床上,泪水滚滚而落:“为什么,这个世上为什么会有你们这样的人存在?毁掉自己还不够,一定还要毁掉别人才罢休?”
  阿正缓缓地站起身,动了动唇,却还是什么都没有说出口。
  “你走吧,我要休息了。”单霖捂着额头,看都不看阿正一眼,下着逐客令。
  阿正离开了酒店,晃荡在夜晚的街头,也没坐车,一直走回了住处,中途接了阿坤一个电话,说是团里的客人们在芭堤雅玩的很好,比上一个团的钱好赚,只是领队还在生气,以后也不会再找阿正合作了,不过这次赚的钱,会分给一些给阿正。
  阿正告诉阿坤:钱你都拿着吧,这次辛苦了,最近这段时间如果有团接先自己干着,不用找他了。
  阿坤有点担心地问:“是不是单先生的事惹到了麻烦?”
  “不是,这边都办的差不多了,魏涛回国了,单先生明天火化,家属明天也回去了。”
  阿坤不无感慨:“单先生怎么会这样呢?人其实挺好的,出手也很大方,真是可惜。”
  屋里的灯光一向微弱,街上的嘈杂依旧不停,阿正坐在自己的窄床上,从枕头下掏出了单先生留给他的那封信,又看了几遍,这才掏出打火机,点燃了,看着火苗一点一点窜上来,烧掉了单先生最后那点不为人知的小秘密。
  一把锋利的手术刀握在一双瘦长灵巧的手中,精确无误的在病人的血管处,不为人知地偏离了那么一点点,稳、准、狠,不愧是一名出色的外科大夫,力道、分寸拿捏得当,在第二天预计的时间里,术后的血管禁不住这一点破损,恰到好处的崩裂了……一个缠绕多年的噩梦,也终于结束了。
  另一个噩梦才刚刚开始,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害人一命呢?自己亲手将深爱自己的人送上了黄泉路。
  信的最后只是说:一命抵一命,可以解脱了。
  阿正,对不起……
  火苗灼痛了阿正的手,阿正丢开了燃殆的灰烬,呆呆地望着它们在脚下飞旋,犹如失了色彩的蝶,再也飞不动了。
  明天,单先生也将变成一把灰烬。
  第二天火化后,阿正找了辆车送单霖去机场,他随身携带的那个包里装着单先生,阿正很想再摸一摸,也只是想想罢了。
  告别的时候,单霖将那个包裹还给了阿正,阿正还想拒绝,单霖却道:“这是他最后的心愿,我没有权利剥夺,你也没有,收下吧。”
  阿正只好收下了,背在身上依旧沉甸甸。
  “阿正,他和你在一起的时候,真的快乐吗?”单霖期许地看着阿正。
  阿正想了想,然后回道:“我想,是的。”
  单霖走了,带走了他的弟弟,也带走了阿正的单先生。
  两天后,阿正正在收拾东西准备回清迈去,曼谷的一家酒店给阿正打来了电话,就是阿正带着单先生在曼谷住的第一晚的酒店,前台说,有个客人留了点东西,说是给阿正的,如果一星期还不来的话,就通知阿正来取。
  阿正匆匆赶到酒店,又是一个包裹。
  坐在回家的大巴里,阿正打开了包裹,东西很眼熟,都是单先生的,一个钱包,一个手机,一本日记,还有那枚丢失了的玉佛。
  打开手机,不需要解锁,里边的照片都是单先生这次在泰国拍的,第一张阿正还记得,在大皇宫兜率殿前,单先生知道是皇家祭祀死人的地方,便很高兴地合了张影……
  还有和老虎、大象的合影,和阿正的,和卖椰汁小哥的,居然不少阿正单人的,也不知单先生什么时候偷拍的,阿正笑了。
  照片不多,可阿正每一张都记得。
  手机电量不足了,阿正赶紧关上了。又打开钱包看,里边还有些钱,另一侧的相片处,放着一张白色的纸片,阿正掏出来,翻过来一看是张照片,合影,两个男人的,一个是单先生,还很年轻的样子,笑得很灿烂,唇角露着阿正最喜欢的两个小窝。
  另一个男人,样子也很帅气,笑得也很迷人。
  阿正楞住了,这个人,看着眼熟,一定是在哪里见过。
  忽然瞥见了男人颈上的东西,是那枚闪闪发亮的小玉佛……
  两年前,阿正的第一次,这个客人事后将它从脖子上扯下来,丢给阿正说,这东西他没用了,丢了还不如送你。
  两年后,单先生又将它从阿正的脖子上扯下来,他说来泰国是为了要找回一点属于自己的东西……
  现在,单先生又将它送给了阿正,并且问阿正,他可不可以是他最后的一个客人。
  翻看日记,密密麻麻的中国字,阿正费力的读着,看了几篇才知道不是单先生写的,却都是单冰的名字。
  缘本妙不可言,一见钟情的暗暗单恋最是苦熬人心,揣摩来试探去,单先生只是若即若离。直到真的在一起了,还是苦楚,单先生始终摇摆不定。
  爱上一个人,没有承诺,没有未来,却执迷不悔。
  翻看最后几篇,脆软的纸张许多地方都是干涸的水渍,想来是边写边落泪。
  日期停在两年前,终于还是要分开,单冰决绝,男人伤心欲绝,来到了泰国,只想再最后放纵一把,便和一切说再见。除了单先生,他还没有过第二个男人。
  在和阿正疯狂过一夜后,客人扯下了单先生送给自己唯一的一件东西,丢给了阿正,忽然觉得心里轻松了许多,痴念了那么多年,已经累到透支,看着将第一次献给自己的小导游,客人改变了初衷。
  日记最后写道:对阿正,他满怀歉然,却也感谢,丢掉那尊玉佛就好像将一件原本不属于自己的东西终于归给了主人。
  单冰,我依然爱你,只是这次,我用放手来爱你。
  车身猛然摇动,阿正一个摇晃,那枚玉佛掉在了地上,阿正捡起它,擦去浮尘,冰凉在手。
  窗外雷声滚滚,顷刻间,大雨倾盆,车外怦怦作响,白花花的一片,窗内很快就被水汽模糊了,几滴水珠悄然滑落,划出几许蜿蜒的水痕来。
  阿正坐在回家的车里,抱着单先生的东西,哭得不能自已。
  一个月后,阿正终于兑现了承诺,给家里请了一座金佛供在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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