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我的邻居-第9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我们就这么在病房坐了一天,外婆醒了睡,睡了又清醒,有时候看电视,有时候上厕所,而且问了三遍我是谁。
“我叫叶行,外婆。”我每次都说,“是纪凡最好的朋友。”
“……凡凡有朋友啦……好孩子,你陪着他……陪着他……对他好……他一个人太孤单了……”
“当然,我会永远陪着他。”我说。
“好孩子,好孩子,哎哟,你这额头是怎么回事啊?”
“这个?哦,小时候摔了一跤,我妈说摔了个石子进去,像不像佛祖的印?”
“……哎哟,别调皮……要好好学习呀。”
“我现在是个学霸,”我说,趁他不在,我说,“我的目标是超过纪凡。”
“那不行……凡凡他,从小成绩就好,”老太太护短,迷迷糊糊地说,“跟他爸爸一样……成绩好,长得也好……凡凡不当第一,他妈妈要生气的……”
“纪凡爸爸……是什么样的?”
老太太原本半闭着眼睛,忽然一下全睁开了,“凡凡爸爸……盛杨……啊……我前天还见他来着,就这……”
“啊?叔叔来过?他没见纪凡吗?”
“……他不肯见他们,只来看我啦……他怨我们……”老太太又说,“小雪啊,就是太倔了……苦了孩子……”
我听到脚步声,回过头,“回来了?”
“苦了凡凡……”老人家又说。
他怔了怔,走到外婆跟前,又看一眼我,“在说什么?”
“没,”我说,“饿了没,我去打饭,想吃啥?”
他又看了一眼我们,“你去?C栋,打点粥给外婆喝。”
从没听他提起过他爸。
他妈应该没提过——我妈没提过;他自己也从没说过。
“什么?”
他吃完在那刷饭盒,我靠在他旁边的墙上守着,他突然看向我。
我问,“啥?”
“你刚才说什么?什么爸?”
我看着他,忽然就想到他外婆说,“凡凡一个人太孤单了……”,想到小时候,班上还有个死胖子拿这事儿欺负过他。
“纪凡,那个……你想不想见见你爸?”
“。……”
一瞬间,他就没了动作,水流哗哗,一直冲着他又细又白的手指。
操,我捅娄子了。
“那啥,你当我没……”
他关了水龙头,“……外婆跟你说什么了?”
“我要说了,你可千万别生我气啊,你要烦他你就当我放屁。”
“你说吧。”
“外婆说,你爸前两天来看过她……”
我还没说完,他就问,“在哪?”
“啊?医院啊,就在病房里。”
他看了眼病房的方向,“在这……”
我俩就这么站了会儿,他不开口,我也不敢开口,我就这么看着他,“操,纪凡,你就当我放屁吧……”
他收拾好饭盒转过身,忽然没头没尾地说了一句,“叶行,外婆的日子不多了。”
“啊?”
他顿了会儿才小声说,“是肝癌晚期。”
“怎么会……不是摔了一跤吗?”
“摔了才查出来。”
他说完,像个做错事的小孩,低下头,“她应该也知道……不知道为什么没瞒住,可能太疼了,我上网查了资料,越到后面越疼……”
我没法控制自己伸手去揽他——每一次我都无法控制——这是我们的第一个拥抱,他一点也不软,一身骨头硌得我胸口发疼。
“干嘛?”他吓了一跳,要挣开我。
但我把他箍得很紧,我摸了摸他的脑袋,“乖,乖,没别的意思。这是安慰。”
“我不用……”
“不是你,是我。我突然有点难过,你安慰安慰我。”
他还是很不习惯,就这么僵着身子被我抱着。
我抱着他,抱了一分钟,还是十秒?忽然听胸口传来闷笑,“还要多久?”
“行了啊叶行。”
“叶行,你放开我。”
我说,“哦。”
我放开他,最后又摸了摸他的头。但这次不是安慰。
chapter 21
离婚?出轨?家暴?抛妻弃子?
不然他怎么会有那样的表情?好像他爸可怕得很,宁肯用外婆肝癌的事来转移话题。
可是离婚出轨这些事,分明是个渣男啊,外婆又怎么会说是她们对不起他?
我支着右腿,靠在A班门外的走廊上。这事已经让我纠结了好些天。
姓蒋的和我一样书包斜挂肩上,单手插。兜,慢悠悠走出教室,“等纪凡啊。”
我没搭理他。
不知道他哪根筋不对,到我旁边就不走了,转过来,跟我一起靠在走廊上,望着A班门口。
这周斗南50周年校庆,周五下午就放了假,别人早都跑了,那家伙不知道在里头磨蹭什么。
走廊上过来几个女的,先看看我,然后又把眼睛移到姓蒋的身上,从头到脚来来回回移了几次,头凑头一会儿笑一会儿尖叫,不知道激动个什么劲儿。等人都走远了,又转过来看,然后又是一阵尖叫。
“操,”我被她们笑得头皮发麻,正要直接进A班提人,那家伙出来了。
他看到我先愣了一下,又看看姓蒋的。
“干嘛啊,这么慢。”我还是歪靠着,这样等他走到我跟前,就刚好跟我视线平行。
他慢慢走过来,眼睛跟扫描仪似的,几乎是把我俩从头到脚扫了一遍。
“看啥?”
他老实说,“你俩这样靠着,好像两兄弟。”
“靠!”他一句话就让我站直了身子,朝旁边跨出两步,“谁他妈跟他像两兄弟!”
“那你想像什么,情侣啊?”姓蒋的随口说。
“操,”我瞪着他,“你他妈嘴巴放干净点。”
“你没看那几个女生在意。淫咱俩啊,别说叶行,你小子长得挺帅的,就是跟哥型号不太对。纪凡,你看咱俩配不?”
“……”我日了狗,瞪住那家伙,“你笑什么?!老子不喜欢男的!你脑子里在想什么?!”我狠狠勾住他脖子,“不准想!”
他笑开了。
很奇怪,每次冷战,他都能把自己变成背景板,变成那一千个穿校服人中的一个,就像他根本不特别、不存在在我命里一样,总是让我恐慌。
但一旦回到没有冷战的日子,夕阳的金光穿过楼道斜照在他身上,他整个人就会发光。
一瞬间,我冒出个有点没出息的念头,假如能让他一直在我旁边这么笑着,别的事就让它烂掉吧。
“你跟着我们干嘛?”出校门时,看姓蒋的还跟在我们旁边,我问。
“纪凡没跟你说啊。”姓蒋的挑眉。
我看那家伙一眼,“干啥?不是去医院吗?”
“蒋哥说要去看看外婆。”
“关他什么事啊!”每次听这称呼都让我不爽,“他什么时候知道的?”
“今天啊。”
我勉强气顺了点,瞪了姓蒋的一眼。
这厮扯着嘴角,“叶行,纪凡说你……”
“蒋哥!”那家伙喊了一声。
“哦。”姓蒋的又用那种让我不爽的表情笑了,“不能说啊……”
我看着那家伙,他比我走前两步,被夕阳拉长的影子被我一步步踩在脚下,但我稍稍一停下脚,它就飞快地溜走了。
我收回刚才的话。
岁月静好才能自我催眠,一旦他身边有别的人,我的占有欲就会不断膨胀,把老子变得小肚鸡肠。
这样下去我真他妈要变成娘们儿了。
真烦人……
“舟哥!”一个胖子迎面走来,左手十串肉串,右手一水麻辣土豆鸭脖臭豆腐,冲我们这边大喊,“你就过周末去了?!”
姓蒋的笑了笑,“当然,我又不是高三狗。”
那人“卧槽”了一声,冲过来,“羡——慕——!”
“羡慕你自己吧,半个月后你就解放了。”
胖子大吞肉串,嘴角流油,“可快点吧!我妈都快紧张出病了,害我都吃不好。”
我带了下那家伙的肩,越过姓蒋的往马路对面走,“你干嘛告诉他外婆的事?”
“他问我干嘛去了,我又不想撒谎。”
“。……”
行吧。
姓蒋的在后头打发人,“这个点儿不上晚自习啊?”
“出来吃饭,卧槽六点了!六点还这么大个太阳!”胖子一边惊恐一边狂奔,“先闪了舟哥……考完约啊!”
没过多久,姓蒋的跟上来,破天荒地叹了一口气,“又要高三了。”
“你怕啊?”
“你是没上过高三啊小弟弟,真他妈苦逼。”他说。
我没安好心,“你到底为啥留级?”
他愣了下,“打架啊。”
“……”
“打架留级还能进A班,你爸真牛。”
他张了张嘴,像难得被人说卡壳了,过了会儿才露出了那招牌的让人不爽的笑容,“羡慕啊?”
操,有钱人真他妈欠打,我要打架留级,我妈得把我抽死。
中心医院离学校不远,我们走过去。
走了会儿,姓蒋的又说,“升高三暑假得补习了。”
看我俩没反应,他又说,“没长假了。”
“那又怎么样。”
他说,“没假很惨的。”
“你一个学渣,不会逃课啊?”
“我学渣?”他叫了一声,“纪凡,我学渣吗?”
那家伙小声跟我说,“蒋哥很聪明的。”
“。……”我说,“这次月考玩,咱们到隔壁爬山吧。”
他还没发话,姓蒋的立刻说,“行啊。”
“没问你。”
那家伙说,“莫姨说你考得不好哪儿也别想去。”
“。……”
李岩说,我不能再跟姓蒋的走一起了,学校论坛已经有了我们的cp粉。
“啥?”
“你俩,”他用手指做XXOO的手势,还没做完就被我一脚踹飞,“滚。”
“诶我说真的叶哥,你俩上周靠A班门口,只有一个字,般配!你看这照片,你弟一出来,夕阳隔开你们仨,三角虐恋!”
老子不想理他,大下午的,我只想睡觉,可我还得握着笔杆强行集中注意力,“岩儿,老子这次要考不进前四百,老子第一个揍你。”
“你伤害了我,还一笑而过……&%¥%#……#”
我瞥他一眼,世界终于短暂安静。
但没过多久,这厮又开始摇我的桌子,椅子……全身震动。
我搁笔转身,“李岩,你他妈——”
“哇啊啊啊叶哥你看——”
——“什么情况啊,灯要掉下来啦!”
——“楼上的搞什么飞机,楼震啊——”
——“世界大战啊——傻叉!”
数学老头夹着一沓卷子冲进来,“地震来了!不要慌张!不要慌张同学们!去操场!依次排队去操场!不要慌张!不要推拉拥挤!”
我的瞌睡全醒了,我跑出教室。
“叶哥!”
走廊上炸开了锅,尖叫声不断。
C城一直是个很安全的地方,那么多年,没有台风,没有火山,没有地震,没有洪水……但突然之间,一个宁静的下午,有人在笑,有人在哭,还有人觉得很兴奋,整栋教学大楼不断摇晃,世界都在沦陷。
我的人生第一次冒出了“意外”这个词:前一刻我还在苦思怎么才能集中注意力月考考个高分跟他得瑟,然后我们一起去爬山看傍晚的太阳净化净化心灵,别的事顺其自然以后再说,下一刻世界就发生了灾难,好像末日来了。
chapter 22
我在人群里看见他时,他正和姓蒋的穿过花园,心无旁骛地朝着操场的方向跑去。我就放心了。我也朝操场跑。
教学楼没塌。
但这个燥热的下午,我们就一直待在风雨操场,就像不久前的春季运动会那样,按照班级分坐,只是这次是坐在草坪上。
头顶太阳的温度达到了一天最高,橡胶跑道晒得发臭。
我们像一株株蔫了的菜苗,没精打采,东倒西歪。
手机没信号,每个人的电话都打不出去,有些人很激动地哭了。
我到主席台楼下的厕所抽烟,过一会儿,有人进来,我转过身。
他在我吐出的一口烟雾里走过来。
这时,主席台上的广播忽然响起来,“……若不是因为爱着你,怎会有不安的情绪……”
他在离我五步远的位置就停下了,“叶行,你没事吧?”
“没事儿啊。”
“你担心莫姨?”他看我,“C城不在地震带,应该没事的。”
“……同学们!邻省发生大地震!但本省暂时安全!没有损失!只是信号受到干扰!大家不用惊慌……”
我看着他,他也看着我,“你听。”
“嗯。”我扯了下嘴角,故意说,“特地来找我啊?”
他说,“来上厕所。”
“哦,你去。”
他没解裤子,“你看着我干嘛?”
“等你啊。”
“你看着我我尿不出来。”
“你试试。”
“……”他冷冷地看着我,“快走。”
“你不看我怎么知道我看你?”
“能感觉到!”
我一怔,看着他,“你能感觉到啊。”
他皱了下眉,但望着我时,脸上又现出一丝茫然。
这家伙真他妈是个演技派。
他是不是觉得我是个傻子?如果我不是跟他一起长大,我会以为他在欲擒故纵。
我摁灭了烟头,朝他跨近一步,“纪凡,你在跟我装傻对不对。”
“什么?”他目露警惕。
“什么?”我又跨近一步,“你是不是觉得我傻?觉得我那是一时兴起随便说说?还是觉得不提这事就过去了?”
他脸上那一丝隐约的玩笑彻底没了,表情褪去,又变成那天晚上在他家那样——好像下一秒我们又要决裂了。
操,我受够了,是死是活,我要跟他说明白。
“又想让我别说下去了?那你现在又来找我做什么?知道我世界末日还想着去找你,而你跟别人走了,所以内疚了?你当我什么?你当我没心吗?……你干嘛不干脆点消失在我面前呢?你对姓蒋的那么仁慈,为什么对我这么残忍?你就是仗着我喜欢你,故意欺负我!”
他生气了。他大概觉得自己好心被当驴肝肺。
他想走,我拦住他,“说清楚了再走。”
他根本不看我,嘴角抿着,“……如果我让你不舒服,那我以后就不在你的面前出现。”他说。
他说得多容易。
“你威胁我?”
“是你说的,叶行,如果这让你不舒服,我就不应该出现。”他认真,固执。
“我他妈没这么说!我只是让你别装傻,你看着我,你敢不敢看着我?!”
他抬起眼睛,那双乌黑的眼睛就那么看着我。
我想在里面找到答案,但我什么也看不出。
“所以我不在你面前,你也不会不舒服是吗?”
他的长睫毛颤了颤,但还是没有回答。
滋啦——滋啦——滋啦——
窗外蝉鸣聒噪,绿树哗啦作响,热风一阵阵灌进窗口,一墙之隔的操场广播里还在放那首歌,“……爱是折磨人的东西,却又舍不得这样放弃……”
“那你又来找我做什么呢?”
历史总是重复发生:我转身走了。
我肯定这次走出去,我们没法再这么容易和好了。这事继续下去只会是恶性循环——他没做错什么,他那么清高,他永远不会找我;而我的心脏真的他妈的受不了,我也不会再去找他。
操。他。妈的世界末日,它让我整个脑子都不正常了。
——我为什么要逼问他?
——我不是早就想好了就这样陪他装傻吗?
我又他妈搞砸了。
我走得很慢,我不是在等他挽留我,我只是在等我自己改变主意——我还舍不得。
“那你想怎么样?”
身后忽然传来一个不真实的声音。
我没反应过来,又朝前迈出一步。
“叶行……你有没有想过,这些全都是因为你想太多了。”他又说话了。
“你明知道你根本不可能喜欢我。你不是同。性。恋,你根本不知道同。性。恋是怎么回事,是蒋哥的出现影响了你,可他是天生的,你不是,你从小就喜欢女孩子……你为什么不明白?你不能这么把自己绕进去,你只是需要时间,以后你会明白的。”
他像个医生一样,冷静地给我开着我的情感处方:时间。原来他觉得我生病了。
可他在挽留我,我做梦也没想过。
我转过身,他还站在刚才那里,我站在门口,我俩中间刚好隔着左边那面大玻璃窗那样长的距离,“……哪一天?”
“什么?”
“……哪一天我就不喜欢你?”
他愣了愣,“……我不知道,”他微昂着头,还是盯着我,他有点焦虑,但很笃定地在说,“总会有那一天。”
傻子。
我当然不是同性恋,我只是喜欢你而已。
“可我真的不舒服,”我说,我得说得很明白,说得情真意切,“你在我眼前我不舒服,你不在我眼前我更不舒服,你不理我,我不舒服得要死。”
“那怎么办?”他也皱起眉头。
我朝他走过去,“纪凡……你想不想帮我?”
他没犹�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