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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不可及-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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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安俞当时就是一个愣头青，眼看着自己又有一个机会，迫不及待的跟林苓表了白。他觉得，这世上，也只有林苓能懂他，也只有林苓能窥探他心底最真实的自己。
只不过，显然林苓只是把他当成一个孩子，表白没几天，林苓就一声不响的出了国。
一觉回到解放前。
程安俞又开始抽烟喝酒，每天喝得大醉，身上永远都是熏人的烟酒味。被爱情还没萌芽就被掐死打击到的他，都没有注意到母亲的反常。佣人的电话打过来的时候，他还在喝得酩酊大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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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安俞摸了一把脸，脸上黏腻一片，啤酒夹杂着眼泪。
当年，他也是这样，歪在沙发上喝酒。佣人给他打电话，他的意识还不清晰。电话那头佣人惊恐的声音传来，他才猛地清醒过来。
“小少爷你快来！少爷又发病了！他要杀了夫人！”
程安俞记得，自己大醉着把车开过去，途中还险些出车祸。等他到了从十三岁那年就再也没去偷看一眼的房子时，才发觉自己一身冷汗。他踉跄着上楼，还没到楼上就听见那个男人又在骂他的母亲。他脚步虚浮，很想快一点到，却有点有心无力。
“臭婊子，去死吧！”
这是他听见那个男人说得最后一句话，紧接着，他便听到母亲的尖叫。等他赶到那个男人的房间，就看到一把剪刀插在母亲的胸口，而那把剪刀上，程浩的手还握在那里。
“程浩！”程安俞记得那是自己第一次叫他父亲的名字，却是在这种场合下。程浩被叫的清醒了，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议的看着自己的动作，然后突然把刀拔了出来。血迸到程浩脸上的瞬间，赵琪直挺挺的倒了下去。
程安俞又灌了一口酒，十年了，他实在不愿意回忆起那天的事，他不愿想起自己看着满身是血胸前一个大洞汩汩往外冒血的母亲却没有办法，他更不愿意想起，在自己顾着母亲的那几分钟里，程浩——这个他不愿意去承认的父亲，就在他的身后结束了自己的生命。
不，应该说，他就算想承认程浩是他的父亲，他都没有那个资格。
没错，程浩骂的对，他是野种，他是一个连自己父亲都不知道是谁的人。
父母死后，他觉得很多事都不明白，开始暗中调查。终于知道为什么赵琪从不带他去看程浩，终于知道为什么程浩见他的第一面就骂他是野种。同样的，也知道程浩为什么会疯，为什么会失控捅死了赵琪。
换成任何一个男人，都不会忍受自己心爱的人在外面有了别人，还生下了孩子。只不过，这件事让程浩付出的代价大了些。
同样的，让程安俞也付出了代价。
“程安俞！你不要这么自暴自弃好不好？我再问你，你真的不打算告诉穆歌真相，就这样瞒着她？你觉得是对她好，当初我支持你也是这么认为。可现在，事实告诉你，这样对你们两人都不好。如果她不爱你，这件事你就算瞒一辈子我也就不说什么。可她明明还爱你，为什么你一定要这样折磨彼此？”Aaron一把夺走程安俞手上的酒瓶，怒其不争的对着他大吼。
“呵呵，说出真相？你让我，让我说什么？说我妈背着我爸，哦不，不是我爸，背着程浩在外面找男人，说她还跟那个男人生下了我？说程浩因为这个打击变成了疯子，说程浩因为那个男人又跟我妈勾搭上失控杀死了我妈？还是说我一直不敢结婚是因为我不相信婚姻，还是说我发病是因为看到穆歌跟我妈一样背着我去找楚承洲，还是……还是说我跟她离婚是怕我跟程浩一样，怕我自己控制不住我自己也把她杀了？”
“你……他妈让我说什么？”
“Aaron，你说，他们为什么要生下我？程守贤把家业都给我，是想补偿他儿子杀了我妈么？程家人可真大度，哈哈，哈哈。”
程安俞笑得眼角都溢出了泪，他的过去，他最不愿意提起的事，一次次的横亘在他和穆歌中间。让他怎么去说，怎么去说这些卑劣的过去，怎么去告诉穆歌，他甚至都不知道，自己存在在这个世上的意义。
“安俞……别这样。”Aaron在程安俞的身边坐了下来，搂着程安俞的肩膀。“你压抑太久了，光跟我说，根本治标不治本。你的本，在穆歌那。”
“我知道，知道她生气是因为我瞒着她那么多事，知道她在意我对林苓的感受。可我真的没法说，Aaron，我暂时，真的，没办法告诉她。就连有关林苓，我也不能说太多。至少，至少让我找到那个男人是谁。”
Aaron拍拍程安俞的肩，他知道程安俞说得那个男人指的是谁。可找到了又能怎样，当初他勾上赵琪又抛弃她，需要钱的时候又想起来找她，还被程浩知道，引发程浩的病。两个家庭，两条人命，就算让程安俞找出这个男人，失去的怎么都回不来了。
☆、第21章
都说想忘记一个人最好的办法是开始一段新恋情，所以穆歌注册了一个有名的网站。在填写个人信息进行注册的页面时，她看到了婚姻状况。然后就踟蹰了一下，最后还是选择了离异。
“穆穆，你在干嘛？”靳瑀璇接了杯水，走到穆歌的身后看着电脑。
穆歌心里一慌，不太想让靳瑀璇看见她注册的网站，想去点叉退出，结果手一抖就点到了提交注册信息。
“噗——”靳瑀璇嘴里的一口水直接喷了出来，“欢迎您来到百合网？”靳瑀璇的声音很大，办公室有几个老师都抬起头疑惑的看着她们这边，穆歌赶紧起身捂住靳瑀璇的嘴，对着那几个老师尴尬的笑笑。
“你小点声！”把靳瑀璇从后门拉出去，又拉进厕所，穆歌才继续说，“你那么激动干什么？声音那么大，那几个老师肯定听到了！”
“我能不激动嘛！”靳瑀璇的声音又拔高了几分，回过身检查了几个隔间，发现没人之后又继续高声说到，“平白无故的干嘛要注册婚恋网？又不是没人追！更何况，你这样，你家程安俞造么？”
穆歌的表情冷了冷，那天她变相的不理他之后，他消失了两天。说消失有些夸大，准确的说是两天没跟穆歌联系。前天，又突然出现，跟她解释说自己去临市出差了。
当时她是怎么回答他的来着？哦，她很冷漠的说他去哪都与她无关。
“想什么呢？说啊，怎么就想起来去注册婚恋网了？”靳瑀璇看见穆歌又神游去了，着急的在她脸前挥着手。
“这么大惊小怪干嘛，我就不能注册婚恋网了啊？我这都奔三的人了，再不找一个，还想剩到什么时候？”穆歌走到洗手台前，拧开龙头洗着手。
“不是，你真的就不打算跟程安俞和好了？你们俩这样断断续续分分合合，什么时候是个头？”
“这不就是个头了。”穆歌甩着手上的水渍，看着镜子里熟悉的脸，她已经二十七岁了，没有那么多的时间再跟程安俞耗下去。
“那也不需要去注册什么婚恋网啊，万一被骗了怎么办？”之前百合网上一个女人被骗的事还闹到了法庭，靳瑀璇从来就不相信这些什么靠谱的婚恋网站。
“好了，我又没说找男人一定在网上找，这不是给自己多一条选择的路么？要不，你给我介绍介绍？”穆歌擒着笑，用肩膀微微撞了一下靳瑀璇。
“你确定？你打定注意要相亲？”
“嗯哼。”穆歌不可置否。
“好，那我来安排。最起码，比那什么破网站要强。”
**
靳瑀璇不是本地人，但有不少朋友都在C市打拼，其中就有一个在同乡会时认识的人，说起来，还算是靳瑀璇的学长。学长是个海归，一心扑在学习研究上，以至于30了身边都没个伴。穆歌说要相亲的时候，她第一个就想到了他。
穆歌没想到靳瑀璇的办事效率这么快，隔天就跟她说已经安排好了。
正好是礼拜五，下午放学早，靳瑀璇说安排两人吃晚饭，至于饭后什么活动，就由两人自行安排。因为没想到会这么快，穆歌穿的很随意，想了想，中午还是回去换了一套衣服。下午约的时间虽然不早，但她怕会堵在路上。
中午的时间很充足，两个多小时，穆歌回到家把自己摔在床上，有些后知后觉的考虑起相亲这个问题。
有关于程安俞的种种，她都不愿意再去细想。他是骗她也好，是真的为她好也罢，一个人，如果连最真实的想法都不愿意跟他的另一半说，那么两人还有什么继续的必要。更何况，程安俞身边不缺些莺莺燕燕，林苓跟荣兰那么想跟他有什么瓜葛，那么，她就让他们纠缠好了。
再怎么样，都跟她没关系了。
他跟谁去哪吃饭，捧谁大红大紫，跟谁有不可分享的过去，借谁房子住，这些，都再也跟她没关系了。
心情马上就大好，穆歌起身，打开衣柜准备选一套可以惊艳四座的衣服。
穆歌长得很漂亮，身材比例也很好。但因为教书的原因，很少去打扮自己，尽量让自己不那么特殊。但是今天不一样，听靳瑀璇说，那个海归黎励长得也很帅，那么她也就有必要好好捯饬一下自己。
毕竟下午还要去办公室，穆歌在风衣里面穿了条长裙，把头发绾了上去，露出白皙修长的脖子，又画了个淡妆。仅仅是这么稍加修饰一下，就衬得穆歌越发的美艳。
果然，回到办公室以后，一群人就围了过来，尤其是靳瑀璇，对穆歌的打扮很是满意。穆歌也很高兴，有一种重新开始新生活的轻松。
**
好巧不巧的是，黎励订的餐厅正好是上次穆歌跟楚承洲去的那家。到附近的时候，穆歌有些犹豫。她知道，如果她进去了，说不定又会有人像上次一样通知程安俞。只是，还没见到人就要改地方，怎么都不礼貌。
想了想，穆歌又释然了。既然决定开始新生活，就没必要再对与程安俞有关的畏首畏尾。这样反而倒显得她很在乎他似的。
被服务生带到位置上，黎励已经等在那里。说实话，他真的挺帅，比照片上帅多了。高大挺拔，脸上线条分明，由内而外散发高雅、成熟的气质。见两人过来，礼貌的起身迎接，还帮两人拉好了凳子。
到底是第一次相亲，穆歌有些放不开。靳瑀璇也明白，主动拉起两人之间的话题。黎励风趣幽默，一点儿也不像刻板的书呆子，没多久，两人便聊开了。靳瑀璇趁机光荣退场。
靳瑀璇一走，场面突然就冷了。没了熟悉的人，穆歌还是有些放不开。
“我听瑀璇说，穆老师是教数学的？那么思维一定很敏捷咯？”黎励看出了穆歌的不自在，又主动开了话题，还细心的给穆歌添满水。
“叫我穆歌就好。其实，我是学文科的，只不过很喜欢数学，当初考证的时候就报了数学。”
“哦？”黎励显然来了兴趣，“这么说，穆歌你是文理兼备啊，我可真有点无地自容的感觉了。”黎励苦着一张脸，说得真像是他很差的样子。穆歌被他逗乐了，为他的贴心加了几分。
“我怎么能跟你比啊，你要是无地自容我现在估计要找个地缝钻进去了。”
“哈哈。”黎励爽朗的笑起来，阳光的样子让穆歌有些恍惚，通过他，好像就看到了多年前的程安俞。
那时的他也很爱笑，不像现在，整个人的气质都不一样了。
Stop！穆歌心里暗骂自己一声，怎么又想到了程安俞！
“刚开始小璇告诉我你的名字时，我还以为是个女孩儿。黎励，怎么读怎么都像Lily呀。”
黎励心里一动，没想到自己的名字被穆歌念出来会是这么的让人心色荡漾。穆歌的声音很脆，黎励甚至都能想象到她念他名字时舌头抵着上颚的样子，不由得一阵心猿意马。
“我都习惯了，所以在国外的时候很少会有人叫我的中文名字。我妈啊当时一心想要个女儿，所以本来我的名字真的就是叫黎丽的，嗯，就是那个美丽的丽。谁知道我会是个男孩儿，我妈又想纪念一下这个名字，只好改了字。”黎励的脸上一直是得体的微笑，说话时也会不时注意着对方的眼睛。既不会造成一直盯着对方看的尴尬，又体现了他对对方的尊重。只不过，眼前的穆歌让他的眼睛有些离不开，他必须强迫着自己别忘了转移视线。
穆歌听得很认真，不时的点点头，或者“嗯”几声，以告诉对方自己也在认真的听着。
一顿饭愉快的结束。黎励去付钱的时候，穆歌还在担心着，担心着程安俞会不会又突然出现来捣乱。还好直到两人离开，穆歌都没有看到程安俞。
松了一口气的同时，穆歌竟有些小小的失落。
黎励走在穆歌的左边，右手在穆歌的身后虚揽着，生怕人多撞到她。穆歌的心很快又回到黎励的身上，感觉到他的动作，心里又暖了不少。穆歌知道，黎励对她很满意。
这样不挺好的么？有这样一个这么细心的人，穆歌你还有什么不知足？
黎励看了下时间，侧头征求穆歌的意见，“时间还早，要不，我们去看场电影？”
穆歌抬头莞尔一笑，让黎励的心跳漏了半拍。
“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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买票的时候，黎励依然还是先征求穆歌的意见。最后，两人统一，决定看一部爱情片。
一顿饭下来，两人的关系进步了不少。穆歌不知道别人相亲是怎样，她的感觉还不错。或许，她真的该开始另一段恋情了。毕竟从十九岁到现在，她的世界里除了程安俞就没有过别的男人。
而黎励，在见到穆歌的第一眼就已经沦陷，常年窝在研究室，见得又是一些金发碧眼的洋妞。穆歌这一类型，正好是他喜欢的。
等电影开场的十几分钟，两人便各怀心思，又是暗自审度对方又是想着以后的可能。
两人的座位在中间偏右，因第一次看电影，黎励没好意思买有情侣包厢的那种。电影开场，两人就跟着人群检票往里进。穆歌走在前面，寻着座位上亮着的数字找他们的位置，一心找位置的她，根本没发觉在她的右边座位上，已经坐了一个她十分熟悉的人。
“在这里，我还是坐右边吧？”穆歌找到座位，把翻折椅按下来坐上去，接过黎励手中的爆米花和可乐。
“嗯，好。”
两人坐下后，还不时的有人从他们前面过去走到里面，穆歌跟黎励讨论着对这部电影的期待，还时不时的要让路，根本无暇去看旁边的人。
直到电影开始，放映厅里面的灯全部关掉，穆歌的手突然就被人握住。
“啊！”穆歌被吓了一跳，一阵惊呼。
☆、第22章
穆歌被握住右手的时候，心里一凉。放映厅很黑，她却清楚的感知到这只没有温度的手是属于谁的。
“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穆歌的声音不算很大，幸好电影还只是刚开了头，不少人回头看了她一眼示意她安静。黎励也被她吓了一跳，紧张的问到。
“没，没事。坐歪了，差点摔了。”穆歌下意识的没有说真话，她不知道靳瑀璇有没有告诉黎励她离异的事，但此时此刻，她并不想因为程安俞打扰到他们才刚顺利的约会。
黑暗中，那只手把穆歌越握越紧，她急于抽开手，却发现无论她怎么用力都没用，她急的满头大汗满脸通红。幸好很黑，只有屏幕上的光打过来，看得并不真切。
“真没事？”黎励皱着眉，直觉告诉他并不是这么简单。越过穆歌向她的右边看去，发现一个男人也正看着他。四目相接，昏暗的环境里，黎励竟看到那个男人眼睛里的怒意。
黎励不由得纳闷。
“嗯嗯，没事。那什么，你先看，我去一下洗手间。”说完，穆歌直接站起身，右手终于被旁边的人松掉。她微弯着腰，不住的对要让给她让路的人说着抱歉。
黎励更纳闷了，不是开场前去过了吗？
很快，穆歌右手边的男人也站了起来，准备出去。显然他没有穆歌那么好的修养，直接站着往外走，嘴里是不耐烦的让让。电影主题曲已经唱完了，开始放内容，这一排以后的观众都有些不满。
黎励侧着脚，方便这个男人过去。男人走过他的时候，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绊在了他的脚上，还一句话都没说径直往前走。黎励拍了拍被他踢到的裤子，欲哭无泪。这人的素质还真够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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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歌哪里是想来卫生间，只不过只有这种方法才能摆脱程安俞对她的桎梏。坐在马桶上发呆了一会，才站起身准备走出去。
刚才还有声音的厕所突然安静下来，穆歌没有在意，推开隔间的门往外走。结果还没迈出一步，就被一股推力推了回去。待看清推她的人是谁的时候，穆歌惊讶的瞪大双眼——
“程安俞你疯了！这是女厕所！”
隔间也就那么大，还被马桶占了小半的地方。程安俞阴着脸，一点点逼近穆歌，穆歌被他眼中的怒气吓到，不由自主的往后退。可又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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