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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花，过来~”
　　听到肖程的声音，戚沐阳回了个滚字给欧阳梁，放下手机就看到肖程站在床边，他有些不解地踩在被子上几步走过去：“怎么了？”
　　“过来泡脚，你今天打了一整场，脚肯定很疲劳。”
　　戚沐阳这才看到放在床边的洗脚盆，还冒着丝丝的热气的热水。戚沐阳心里发酸，嘴上却说：“看起来好烫，不会烫死我吧。”
　　“不会的啦，我试过温度了，”肖程没有察觉到戚沐阳异样的情绪，“快，不然待会又要凉了。”
　　戚沐阳听话地坐在床边，然后把脚放了进去。还是有些烫，甚至已经烫到他的心里了，他低头看着因为自己的脚放进去之后升起了一段高度的水，忽然说：“橙子，你也来泡一会。”
　　“不用啦，我又不累，而且家里没脚盆了。”
　　肖程正要走开，手腕却被戚沐阳一把拉住，他身体失去平衡，直接摔到了戚沐阳怀里，脚不小心撞在了脚盆边缘，里面的水晃了晃。
　　“你，你干嘛啦？”肖程整个人倾斜着，上半身被戚沐阳抱在怀里，下半身却还停留在离戚沐阳一个脚盆的距离。
　　“一起来。”戚沐阳笑着伸手直接把手伸出去放在肖程的膝弯处，一个使力直接让肖程在他怀里换了个面，用有些类似给小孩子把尿的姿势让肖程坐在了自己的怀里。
　　肖程脚上的拖鞋早就因为刚刚一系列的变故，掉在了一边，戚沐阳直接让肖程的脚放进了脚盆里，正好踩在自己的脚背上。
　　脚盆里的水因为多了一双脚，又上升了不少，眼看就要溢出来了。
　　肖程低下头，澄澈的水里，自己比戚沐阳小了一号的脚，踩在戚沐阳的脚背上。突如其来的，肖程的眼眶有些热了。
　　“哎，”戚沐阳动了动自己的脚，连带着肖程的脚也被他带着动了动，“跟你一比，我这就是黑巧克力啊。”上次去N市，戚沐阳晒黑了一个度，连脚上的皮肤也黑了一些，而肖程不知怎么却没晒黑，脚背更是白白的，此刻跟戚沐阳的脚放在一起，还真是对比鲜明。
　　肖程一下子笑了出来：“哪有。”肖程伸手握住了戚沐阳环在自己腰上的双手，“我只是比你白了一点点而已。”
　　“不，这是告诉我我注定是干苦力的人，”戚沐阳故意说，“以后呢，我负责赚钱养家，你负责貌美如花。”
　　“好啊。”肖程抬起戚沐阳的一只手，放在唇边亲了下，“那我就等着你养我了啊。”
　　戚沐阳的心跳突然快了起来，要死了，这颗小橙子真是意外地会撩。老天啊，戚沐阳好怕自己哪一天就把持不住了。
　　最后，戚沐阳只是抱紧了肖程的腰，温柔地应道：“好，你等着我。”等着我一起跟你走到白头，等着我养你一辈子。
　　等到脚盆里的水都冷了，戚沐阳还有些恋恋不舍，不想放开肖程。结果最后两个人把脚拿了出来，保持着相拥的姿势，把脚上的水自然风干后直接往后一倒，躺在了床上。
　　“水还没倒呢。”话虽这么说，但肖程显然也不想在此刻起来去倒水。
　　戚沐阳把头埋在肖程的肩窝里蹭了蹭：“待会再去，陪我躺一会。”说起来有些不好意思，戚沐阳现在只想安安静静地和他这样抱着躺一会，平复自己还有些失常的心跳。
　　“好。”戚沐阳这么说了，肖程自然不会拒绝。
　　结果最后肖程直接躺着睡着了，戚沐阳发现的时候有些哭笑不得，只好轻柔地抱着他坐起来，重新掀开被子让他躺下。帮肖程盖好被子，戚沐阳下了床轻手轻脚地去倒了泡脚水，然后出来关灯上床抱着媳妇睡觉。
　　到底自家孩子们争气进了决赛，钱丹决赛那天亲自上阵，带着同学们观战加油。为了防止观看的人太多，学校选了四班和六班体育课的时间举行决赛，导致其他班级要上课根本没办法看。
　　戚沐阳他们班篮球打得特别好的只有几个，之前是胜在大家的配合度高，但跟六班对上，就不怎么行了。六班基本有不少篮球高手，加上配个度也很高，所以就算戚沐阳带着大家紧咬对方，最后还是以三分之差惜败了。
　　看着球员们一个个沮丧的样子，钱丹难得温柔地安抚大家：“好了，哪有常常都赢的道理，亚军已经很厉害了。”钱丹让同学们给球员送上水，“好了，一个个都累坏了吧，赶紧回寝室去洗个澡，走读的几个去其他同学的宿舍里洗一下，”之前已经提醒了大家带换洗的衣服，“我们在教室里等你们，最后一节自习课允许你们放松放松。”
　　“好的。”球员们努力笑了笑，拼搏过后没有赢，失落是必然的。
　　肖程把毛巾递给戚沐阳：“你好厉害。”有一半的分数都是戚沐阳得的。
　　戚沐阳倒是没那么在意，比赛有输就有赢，而且六班的实力不容小觑，开始前他其实就猜到了结局，不过刚刚内心还是有那么一点可惜。
　　友好地祝贺了六班的球员，四班的大家也都纷纷回宿舍去了，戚沐阳不住校，就去了其他同学的寝室洗澡。只有球员可以去寝室洗澡，肖程自然不好跟去，就帮着大家班级的东西收一收，带回教室去。
　　“哎，好可惜啊。”胡宇有些遗憾地说，“要是我们赢了就好了。”
　　肖程当然也希望赢，可是他知道大家都尽力了：“嗯，不过这也就很好了，大家都辛苦了。”班里好多女生喊加油都喊得嗓子沙哑了。
　　胡宇点头：“是啊，不过还是很棒的，这场比赛太精彩了，别的班的人看不到太可惜了哈哈。”
　　“我相信肯定有人偷偷拍照了。”
　　“相信＋1”
　　肖程和胡宇结伴回了教室，又帮着把借来的加油道具送回去。两个人回去的时候，正看到钱丹让同学们往球员的桌上放运动饮料。胡宇和肖程相视一笑，其实钱丹平常虽然严厉，但是对大家是真的不错的。
　　钱丹说到做到，最后一节自习课，先是表扬了参加比赛的球员还有奋力加油的大家，当然了也要让同学们把精力放回学习上了，最后大家自由活动，想出去玩也可以，在教室学习也可以，她已经提前跟教务处打过招呼了。
　　“耶~”教室里欢呼声一片。
　　有不少人结伴着出去了，估计是去操场上玩了。
　　“右手给我。”
　　戚沐阳和肖程没有出去，戚沐阳正想着要不要去趟医务室的时候，就听到肖程的声音，转头看到肖程手上的云南白药，有些了然地伸出右手：“这都被你发现了。”
　　肖程没有说话，握住他的手，拧开喷雾的盖子，往戚沐阳已经有些肿起来的中指上喷去。
　　戚沐阳知道他这是不高兴了，而且肯定是因为自己当时抢篮板时被球砸到了手指，也没有要求下场休息，这人是心疼自己呢。
　　班级里还有好多同学在，太亲密的动作不好做，戚沐阳只好伸出左手捏了捏肖程的手腕，软着声音说：“放心吧，吃萝卜条是打篮球里常有的事情，喷点喷雾，过两天就好了。”
　　肖程还是不说话。
　　戚沐阳只好继续撒娇：“橙子，我真的没事。”
　　“我知道，”肖程抬起头，认真地看着戚沐阳说，“我知道这些都是小伤，我也知道没什么大问题，可是小花，我就是心疼啊。”因为喜欢，所以再小的伤，只要是你受的，就还是会心疼，不是矫情，就是因为喜欢你所以在意你而已。
　　肖程说话的声音很轻，加上旁边几桌的人都出去了，所以应该没什么人听到。不过戚沐阳也早就注意不到这些了，他只是忍不住伸出左手摸了摸肖程的脸：“我知道，我以后保证不受伤了好不好？”
　　“噗。”肖程终于笑了，“你最好说到做到。”说完，他还是忍不住加了句，“我希望你不要受伤，但如果你受伤了，我也一定会好好照顾你的。”
　　“好。”戚沐阳心里软成一片。
　　坐在前桌正偷偷在桌子下玩手机的胡宇，激动地手一抖，刚编辑好的话就发出去了。
　　玉子：啊啊啊啊啊亲爱的我觉得我以后没办法和你面基了
　　基友菜：为啥呀？你咋了，难道你这个负心汉要抛弃我这个基友！
　　玉子：不不不，是我觉得在见你之前，我要被我后面那一对塞的狗粮塞到噎死了
　　基友菜：……靠靠靠你够了！欺负我看不到啊啊啊
　　玉子：QAQ不行了我快甜哭了
　　基友菜：你走！
　　“白若，钱老师让你过去一趟。”
　　“好。”白若收回自己的目光，清冷地应了声，站起身往门外走。
　　走到走廊尽头的办公室，短短几分钟的路程，白若想了很多事。最后，他沉下目光，冷冷地看着前方。
　　戚沐阳，耍我很好玩吗？如果你那么喜欢肖程，为什么又要来招惹我？　　　　　　　　　　　　　　　　　　　　　　　　
作者有话要说：　　——小剧场——
小花：狗粮
橙子：吃吗？
欧阳梁&胡宇：吃！【咬牙切齿】

　　☆、期中考试

　　和肖程做同桌，戚沐阳原想着偶尔可以逗逗这家伙或者吃点小豆腐的，但奈何，跟学霸在一起，戚沐阳心甘情愿地就被带着好好学习了。
　　考完了两门会考之后大家又迎来了期中考，相比于高一，大家慢慢感觉到了不停的考试，还有老师挂在嘴边的触手可及的高三给人带来的压力。
　　这天晚自习，照例是戚沐阳先做题，然后肖程最后一节课的时候再给他讲解。明天就要期中考了，钱丹说过会再依据成绩排座位，戚沐阳可不想给自己和肖程丢脸，所以这两天也是学习地更认真了。
　　第二节晚自习下课，戚沐阳原本想拉着肖程去走廊上休息下的，结果还没来得及站起来，就有阴影罩了下来：“戚沐阳，我有几道题想问你。”
　　是白若，戚沐阳皱了下眉，但很快舒展开来，他微微后靠，仰头看着白若：“好的，你问。”白若这种人，不能躲，否则对方只会找别的方式继续尝试。
　　肖程原本是要去上厕所的，闻言一言不发地继续坐着看书，他不会阻止戚沐阳教白若，但是也不会把身边的位置让出来给白若。
　　坐在戚沐阳前桌的胡宇自然也注意到了后桌的情况，和肖程统一战线的胡宇原本也要离开位置的，回头看了眼肖程淡定看书的模样，默默也转过去假装看书。胡宇作为资深腐女，尽管肖程和戚沐阳没跟她说过什么，但她看白若的一些眼神和行为，也知道这家伙对戚沐阳有意思。
　　哼，想抢我们橙子家男人，那必须不行。
　　看没人让位，白若也不在意，把本子摊在戚沐阳面前，然后弯下腰问：“这里，这个要怎么算我不太有头绪。”白若问的是物理题，全班都知道戚沐阳。物理好，所以问他也不容易让别人误会。
　　“这个啊，很简单。”戚沐阳看了眼，便道，“书本第八十四页，有道例题就差不多，你看一下就明白了。”
　　旁边有人转过头掩着嘴笑了，白若却仿佛看不见，只说：“是吗，那可能是我漏看了，你记性好好，连第几页都记得。”
　　戚沐阳看了眼一旁的肖程，似笑非笑地说：“给某个笨蛋讲多了，自然就熟悉了。”肖程的短板大概就在物理，虽然成绩也不差，但和其他科目一比，那是妥妥的短板。
　　肖程头也没转，直接在桌子下轻轻踩了戚沐阳一脚。戚沐阳知道肖程不会用力，所以连躲也没躲，任由肖程踩了他一下。
　　白若脸色未变：“那这道呢？”
　　戚沐阳看着他指的另一道，这会不能用书本上的打发他了：“这个稍微有些复杂，待会不是正好陈老师要来坐班吗，建议你问他。”
　　“我希望你先给我讲一遍，也许我就懂了呢。”白若微微笑了起来，神色里貌似还带着些不好意思，“这样我不懂再去问老师的时候，也不至于太听不懂。”
　　戚沐阳神色未变，只是伸出脚踢了踢胡宇的凳子：“胡爷，这道题上午刚给你讲过，你过来给白若讲一下，自己也复习下。”
　　一直在看戏的胡宇被cue道，秉着助人为乐的心态，她立刻转过身来笑着说：“是吗，我来看一下。”认真看了会，“还真是嘿，来来来，白若我跟你说。”说着直接拿起了戚沐阳桌上的自动铅笔，开始讲解。
　　胡宇的热情根本没给白若拒绝的机会，在白若愣神的时候，戚沐阳已经拉着肖程出去了。
　　“白若你听懂了吗？”胡宇笑嘻嘻的问。
　　白若冷冷地看了她一样：“懂了，谢了。”说完转身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
　　“嘶，好冷。”胡宇搓了搓手臂，总感觉白若刚刚一眼，都快把她冻住了。
　　“冷就穿衣服。”身上忽然多了一件外套，胡宇转过身搂住同桌的肩膀，“洛妹你真是太贴心啦~我一定要给你找个体贴的小攻！”
　　“……”汪洛挪了挪身子，脱离胡宇的魔爪，“看你的书。”
　　这之后，白若也来问过好几次题，戚沐阳要么直接说哪里有，要么就拿胡宇胡宇出来挡着，被他使唤的胡宇也是毫无怨言，毕竟作为一个腐女，帮助这对夫夫是她的职责。
　　白若到底不是脸皮厚的人，几次过后也就不再来了，戚沐阳那之后还请了胡宇吃了一顿饭，胡宇高高兴兴的接受了，拜托，白若大神的冰冻视线杀伤力还是很高的好嘛。
　　白若不再来打扰之后，日子也就更顺了，期中考试之后，钱丹按照新的成绩安排了新的座位。当然了，戚沐阳还是和肖程坐在一起，其实这也是钱丹的一点私心，她是一点点看着戚沐阳跟着肖程学好的，所以也希望接下去肖程能带着戚沐阳越来越好。
　　而白若，因为成绩加身高的原因，又坐到了后排。成绩揭晓之后，好多人都不自觉地去注意白若，白若面上冷淡，桌下的手却一直紧握着。
　　胡宇深沉地叹了一口气：“哎，何苦呢。”
　　依旧和她坐同桌的汪洛听到了她的话，转头不解地问她：“怎么了？”
　　胡宇摇摇头，难得一副文静的样子，汪洛看了她一眼，还是扭过了头。
　　和胡宇一样，肖程也忍不住转头看了眼白若，但是很快就收回了视线，然后看向了身边的戚沐阳。戚沐阳注意到他的视线，凑过来低声问：“看我干嘛，怎么了？”
　　肖程摇摇头，他只是突然觉得白若也有些可怜，何必呢，哪怕他是因为不甘心，为什么要因为戚沐阳就放弃了自己的长项，来选了理科呢。
　　“橙子，你帮我看看这道，你给我讲过，但是我又选错了。”戚沐阳觉得英语这东西简直就是在跟他作对，很多明明做过相似的提醒，偶尔还是选不对。
　　“这个啊，”肖程惩罚地拍了下戚沐阳的脑袋，“跟你说过很多次了，要……”肖程又按照解题思路给他说了一遍。
　　“好。”戚沐阳对着肖程比了个OK　的手势。
　　“这回记住了啊。”肖程叮嘱。
　　戚沐阳连忙点头：“遵命~”
　　两个人凑在一起聊各自的错题，没有注意到后面白若一直看着他们。白若盯着戚沐阳的背影发呆的时候，钱丹走到他面前，尽量不让人注意得低声说：“白若，跟我来一下。”
　　白若回过神，在同桌好奇的目光下跟着钱丹走了出去。
　　钱丹没有带白若去办公室，而是带他走到了走廊尽头：“白若，这次的成绩你也看到了，别怪老师说话直，你其实不适合理科。”
　　白若没有说话。
　　钱丹叹了一口气：“我带高一那个班的时候，跟他们说过很多次，做出选择要三思。老师不知道你为什么要选理科，但是老师还是想问你一句，你真心想继续学理科吗？”
　　白若还是不说话。
　　钱丹也无奈了，只好直说：“我叫你出来，是因为我跟校长那边申请了一个特权，”钱丹拍了拍他的肩膀，“你考虑好，给你三天时间，如果你后悔了，你可以重新回文科去，也在重点班，如果你坚持要留下，我们也尊重你的意思，我希望这一次，你真的能好好把握。”没有一个老师希望看到自己的学生在一条错的路上越走越远，所以这是她能做的最后一件事了。
　　钱丹说完没有再说话，只是拍了拍白若的肩膀就走了，给了白若一点个人时间。白若一个人站在廊前，看着远处的操场，有班级在上体育课，一群人闹哄哄的，站在这里都能听见他们的笑声。
　　我有多久没笑了呢？白若这样问自己，他努力想勾起嘴角，努力许久却依然失败了。楼上的教室，依稀传来朗读声，念的似乎是橘子洲头。
　　独立寒秋，湘江北去……
　　白若抬手捂住脸，有晶莹的什么东西，从他的指缝中滑落。
　　白若没来的那天早上，大家都以为他生病了，可是又有人说在课间的时候看见了白若，那白若为什么不回教室呢？
　　这个疑问一直持续到钱丹来开班会，她没说什么废话，直接说：“因为特殊原因，白若回到文科班继续学习，他位置上的那些书，一会课后肖程带人收一收放到我办公室吧。”虽然白若不再学理科了，但是钱丹还是打算把这些书给白若送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