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负累-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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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灿把身子重量靠在赵方那儿,说:“欸,那个,我怎么觉得有点疼?”
赵方吓一跳,“你被刀子捅了?我送你去医院吧!”
徐灿骂他,“你才被刀子捅了,老子就被刀轻轻擦了一下,躲得那叫一个漂亮。你当时是没看清楚,情形有多险峻,能躲开已经是高手中的高手!”
赵方笑,“你好厉害。”
徐灿老脸一红,“当、当然厉害了。”
他从裤袋掏出烟盒抖出一支,低头在身上到处摸打火机,“我打火机呢,打火机呢?!”
一个保安走过来把打火机借给他。
“谢了,哥们。”徐灿点着烟,还回去。
“你还是去医院看看吧,走了。”赵方催他。
“光荣负伤了?”保安问。
“没有!胡说八道。你给我闭嘴,死耗子!”徐灿一边抽着烟,一边挥手往外走,“先溜了,有缘江湖再见。”
走到门口,正好警察来了,有一个警察认出他,“又是你?等一下,”他看看赵方,“你是照片上那个失踪人口吧,叫赵方是吗?哎,你来认一下。”警察让开一点,露出身后的赵光景。
赵光景站着没动,看着赵方,“是他。”
警察笑说:“那就好。”再次向赵方确认,“那位徐灿同志,说只是没钥匙开门才砸窗而入的饿,情况是这样吗?”
赵方“啊”了一声,看了看赵光景,又看了看停下脚步回头的徐灿,说:“是真的,真的,之前一场误会,我和徐、那个先生闹着玩。”
警察严厉教育他,“下次不能拿这种事开玩笑!”
赵方赶紧承认错误,“我知道了。”
徐灿稍微满意,“哼”一声,潇洒转身。
“你等等!”赵方追上去,“我有事问你,你为什么……额,砸我家的窗户?”
“那我问你,赵光景是不是把朱圆藏在里头?”徐灿凶他,“敢说谎试试,我打死你只死耗子!”
“没有啊,我都没见过他。”赵方笑,摇头。
“笑个屁!那赵光景把他藏在哪里了?”徐灿冷了下脸,又一脸期待地看着赵方。
“不知道。”赵方老实说,“阿景没藏人,朱总可能是自己躲起来的,你别找他麻烦了。”
“阿景阿景,叫这么亲密,你是他新骈头?”徐灿把烟吹到他脸上,颇为暧昧地靠近他,“还以为你是个丑八怪,这么近看看,长得还不错嘛。”
赵方被烟呛得咳嗽起来,忽然被人从身后拉扯了一下,见是赵光景。赵光景把赵方拉到身后躲着,对徐灿说:“徐少,受了伤的话,赶紧去医院看看为好。”
徐灿对他扮了一个超丑的鬼脸,嘟嘟囔囔着不知什么转身离开。
赵光景回身看看赵方,问:“怎么样?”
赵方摸摸肚子后背,瘪了嘴,“被人打了几拳踢了几脚。”
赵光景声音有点疲惫,“我以为你被人抛尸弃野,和警察在附近找了好久。”
赵方低头,小声说:“对不起,我当时很怕,躲起来了,身上又没带手机,不能通知你我没事。”他的样子顺从,可怜。
赵光景摸了摸他好像递过来给他摸的头顶,然后牵住他的手,“没事了,走吧。”他们一前一后,赵方被赵光景拉着走,脚步时有不稳。
赵光景握住他的手,握得很紧,很用力。
赵方出神地盯着赵光景的侧面。他是担心他吗?
作者有话要说:
除夕啦,双更,祝大家快乐!
第21章 心事
赵光景拉着人,不顾周围路人的眼光,一起上了停靠在路边的车。一路沉默,载着人直接去最近的医院挂号。
赵方在里头让护士上药,赵光景坐在门外等。
墙上贴着禁烟标志。
他把外套搭在手肘上,两手左右开弓将一支烟一寸寸撕碎,十分烦躁。他撕完一支,随手扔进旁边的垃圾桶,仰头看着天花板,然后闭上眼睛。
赵方从门的缝隙偷看他。他想起当年陪赵光景打吊针,肩膀挨着肩膀坐着,对赵光景撒谎让他困就睡一会儿,他不会跑。结果,他当夜就跑掉。阿景可能还记得,当年他撒谎骗他的那件事吧?
赵光景很快睁开眼,摸出手机走开听电话,“喂……”
赵方站起来,“好了,谢谢。”不顾护士叫住他的声音,他匆匆出去找赵光景。大厅角落,他看见赵光景在打电话,于是过去坐到一旁,等他说完电话,就站起来,“阿景,我好了,我们回家吧。”
赵光景看见他在这儿,愣了一下,“嗯。”
赵光景很明显心不在焉,情绪不高。他们回到家,远远看见门旁边的窗玻璃破了一个大窟窿,进了门,鞋架、电饭煲还歪倒在地,鞋子、米粒、玻璃渣散落一地。他们在门口看了看狼藉的客厅,小心绕开走进去。
赵光景打电话给物管叫人来换玻璃,收起手机,看见赵方在收拾地面,过去拿过鞋架,“一边去坐着,拿桌底下的外卖单点餐,我还没吃饭。”
“你还没吃?”赵方惊讶道,转头看墙上的挂钟,已经九点多了,便赶紧去翻出来,回到赵光景身边,“你要吃什么?”
“随便。”赵光景说。
赵方翻了几页,挑出几个赵光景可能爱吃的菜念给他听。
“行了,点吧。赵方,别在我面前晃来晃去。”
“好。”
等外卖的空隙,赵方收拾饭桌上的碗筷,拿进厨房涮洗。出来时,赵光景正和上门的维修工商量安装新玻璃的事。然后,工人开始动工,有点吵。
他们在那边施工,赵光景和赵方坐在饭桌旁吃晚饭。一个多小时后,玻璃才装好,屋子恢复安静,各自回房洗澡睡觉。
赵方没睡意,看了很久手机,不知不觉屏幕显示两点四十三分。嘴巴有点干,他去客厅倒水喝,经过楼梯,看见楼梯间亮着,二楼开着灯,从上面飘来歌声,旋律十分熟悉——
熟到刻骨铭心。
他忍不住轻轻朝上唤了一声,“阿景?”
没听到回应,他悄悄爬上楼,站在楼梯口往里看。床上没人,办公桌旁没人,靠阳台的角落有一个小吧台,旁边有一个黑胶播放机。他走过去,看见唱片在旋转,歌声从旁边音箱以极高品质传出来。
那是他很熟悉的一首歌。
他不会粤语,却会唱这首歌,是很久以前赵光景把耳机塞到他耳朵,让他听的。歌唱到:
“爱已是负累,相爱似受罪,心底如今满苦累,旧日情如醉,此际怕再追,偏偏痴心想见你……情义已失去,恩爱都失去,我却为何偏偏喜欢你。”
听着歌,赵方心中难受,左右前后张望,在阳台躺椅上找到赵光景。桌子上放着一瓶两瓶酒,一瓶空了,一瓶还剩一半。借着阳台的灯光,赵方凑上去,看见赵光景脸色绯红,眉头微皱,呼吸喷出浓重酒气。
“阿景?”赵方小声叫他,摸摸他的手,入手一片凉意。夜晚降温,阳台风大,赵方想叫醒他回床上睡。赵方摇他的肩膀,赵光景只是把眉头皱得更紧,没有醒来的迹象。赵方忍不住伸出手指,在他眉间来回揉动,“你都事业有成了,还烦什么?”
赵光景的手动了动,眼皮颤动,睁开眼睛。赵方吓了一大跳,赶紧把手收回来,退后几步,支支吾吾地说:“你醒了?……我听见音乐声,就上来看看……你回屋里睡吧,这里风大。”
赵光景目光不甚清醒,眼睛尚未完全睁开。他看着赵方,向他招了招手,等他挨近,才睁大眼睛仔细瞧他的脸,“是你。”他伸手将赵方推开,然后捂住耳朵,因为冷,收起手脚缩在椅子里,歪头闭眼。
“你肯定是醉了。”赵方看着他平时绝不可能有的姿态,上前摇他,拉他起来,“回屋里睡觉!”
赵方拉他不动,冷不丁听赵光景冒出一句,“你别管我了。”
赵方顿住动作,瞧他一副就愿意在椅子上睡的模样,放弃了。回屋从床上揽一张被子,给赵光景盖严实。他踟躇不走,去关了音乐,又揽一张被子,挨在赵光景旁边,坐在地上睡。他从被子里找出赵光景的手,十指相扣放在心口,闭上眼心满意足地睡觉。
第二日早,赵光景醒来想揉眼睛,右手抬不起来,酸酸疼疼的。他的手指摸到软乎乎的肉,温温热热,转头看见赵方坐在地上睡,愣住。脑袋有宿醉的后遗症,一时半会没想明白昨晚发生了什么事。他掀开被子,看着他和赵方相扣的手,正压在赵方的胸口,感受到一下一下心跳的震动。他呆了好久,直到赵方醒来,两人来了一个四目相对。
赵方一脸尴尬,用力把手抽走,奈何赵光景用力扣着,语气十分平淡地问:“你抓住我的手做什么?”
赵方立刻反驳,“是你抓着我。”
赵光景深深地看着他,脸色有些不自在,“我是说昨晚。”心忽然以耳朵可捕捉的分贝,扑通扑通跳起来,他居然赶到一丝紧张。他隐约知道自己到底在期待什么,却本能拒绝深想,刻意忽略。
赵方也被他看得不自在,“昨晚太冷,手脚都冷僵了,借你的手取暖啊。你在想什么?”
“没想什么,只是奇怪。”赵光景听到自己心跳正常了,起身回屋。放下被子,想起昨晚唱片一直在放歌,过去查看,插头都被拔下来了,不用想都知道是谁干的。
他把唱片取下,锁进抽屉里,对走进来的赵方冷着脸说:“以后你别随便上来。”
赵方心里难受,还是笑了笑,“好的。你有私人空间,我不该擅自打扰,我明白。那我下去做早餐了。”
赵方以极快速度把早餐狼吞虎咽,在赵光景下来用早饭时,他已经开始打扫卫生了。扫地、拖地、擦窗、擦桌、整理客厅……他偷偷朝赵光景看过去,发现他呆在椅子上看着食物,却没有动筷的意思。过了一会儿再看,赵光景还是老样子,他怀疑他是不是坐着睡着了,假装绕过去拿纸巾,看清赵光景表情时吓了一跳。
他从没见过赵光景那么忧郁的一张脸,忧郁到呆滞,眼睛里是明明白白的痛苦。“阿景!”他大声叫他。赵光景敛容,抬头,“什么事?”赵方瞪大眼睛,“你快吃早餐,再不吃要凉了。”
“我头疼。”赵光景右手肘撑着桌面,揉太阳穴。
“对哦,我都忘了给你喝醒酒的饮料,我马上去拿给你。”赵方跑到冰箱前,取出一瓶蜂蜜水,倒进杯子里给赵光景端过去。
赵光景喝了,迅速解决早餐,出门去公司。
他在玄关处换鞋,听见有人敲门,便问:“是谁?”
“我呀,朱圆!”
“朱圆?”赵光景放慢动作。
“赵光景!你要是敢问朱圆是哪位,我削死你!”
“你来做什么?徐少找你找疯了。”赵光景穿好鞋,开门。
入目是一车的红色玫瑰花,做成一个爱心的造型,在车顶迎风招展,朱圆一身光鲜靓丽,满面春风,倚在车旁,笑着对赵光景打了一个招呼,“嗨,老赵,我给你送花来了,999朵,我们和好吧。”
“失踪这么久,你搞这一出?”赵光景失笑,“当初要分手的是你,现在要和好的还是你,朱圆,你耍我?”
“我倒觉得是你在耍了我七年。”朱圆笑容淡下去,“赵光景,扪心自问,公平一点。你爱我,有我爱你多吗?”
赵光景抿起嘴。
“反正我才不管你怎么想,我要和好,我就要和好!”朱圆趾高气扬,站在赵光景面前,“你就说,你答不答应,答应就让开一点,让我进去,今晚请你吃饭。”
赵光景看着朱圆,没让。
两人在门口对峙。
里头赵方忍不住探头出来,“朱总,进来坐吗?”他这么问着,心里苦得滴血,努力强忍着才没让声音变得哽咽。阿景事业有成,还能愁什么,当然是感情了,昨晚徐灿来砸窗上门找朱圆,一定是勾起了阿景的伤心事,才那么难过,以酒浇愁。朱圆已经放低身段来和好了,阿景可能面子上还放不下,他就帮他了了这个心愿好啦。
他推了一下赵光景,把朱圆拉进来。朱圆立刻冰山融化,眉开眼笑,对着赵方叫道:“方哥哥!”
“方什么?”赵方表情像见鬼一样。
朱圆凑过去,仔细端详他,“哥哥呀,我当初的眼光果真没错,真是一个美人。方哥哥,多有得罪,对不住啦!”
赵方连连摆手,“没事没事,你怎么知道我是谁?”
朱圆笑着说:“徐灿啊,他知道得可多了,都是他告诉我的。”
赵方说:“你见过他了?他昨晚受了伤,没事吧?”
朱圆惊道:“他怎么受了伤?”
赵光景站在门口,看着朱圆和赵方勾肩搭背,一副自来熟好几辈子的朋友一样,觉得异常诡异。他开口,“朱圆,你别这样,我没想好……”
朱圆当他不存在,勾着赵方的肩膀往屋里走。
赵光景觉得烦,进去关上门,换回拖鞋,走上二楼,“朱圆,你上来!我们谈谈!”
作者有话要说:
除夕啦,祝大家快乐,
另外今晚还有一更,加更快乐~
第22章 阴差阳错
赵光景甫一上楼,就被身后一股力量带动,撞到墙,随后柔软的嘴唇以迅猛的的姿态贴上来,啃咬舔舐。太过急切,嘴唇被牙齿不小心磕破了皮,血腥味在他和朱圆的唇齿间蔓延。
身上的一双手压得死紧,紧紧抱着。
一个长吻过后,朱圆意犹未尽地舔舐双唇,放松手上的力度。赵光景推开朱圆,擦擦嘴唇,厉声道:“你发什么疯?”
“哈哈,发疯。”朱圆退开,自顾自在屋子里头寻了张沙发半倚半靠,习惯性地从沙发靠枕下摸出一包烟,从沙发边摸出打火机,“习惯真是一个可怕的东西。”
赵光景没接话,在旁边坐下。
“赵光景,我们认识十二年,在一起七年了。我爱你,全心全意,可是你呢?你的心在哪里?”朱圆颓丧地说。
“我对你不够好吗?”赵光景问。
“好,好极了,好到像假的一样。你知道蓝玫瑰吗?那是一种真的花,颜色却是假的,人工染上去的,即使这样,看上去也极美。赵光景,十二年时光,你给我造了一个假的梦呢。”朱圆嘴角带着嘲讽的笑。
“不是假的。”赵光景说。
“可能吧。我怎么觉得你假呢,好想抹掉你表面涂抹上去的颜料,结果,证明了什么?”朱圆用力问他,“你告诉我,到底证明了什么?”
“你想太多了,朱圆。我们之前那样挺好。”赵光景说,也从他手上拿过一支烟,“挺好的,没什么难过的事,开心的事也不少,朱圆,已经这样了,你还想要什么?”
“想要你也爱我。”朱圆用很快的语速说。
赵光景咬着烟,却没去点着,“我们不小了吧。”
“是啊,你成熟,是个大人。我还为爱情疯狂,我幼稚,所以,今天的结果是我咎由自取。”朱圆悲伤道。他移到赵光景身边,很近地看着他,“是我犯贱,你满意了吗?结果,只是证明了这个。赵光景你他妈的就是个混蛋,你知道吗?”
“……”赵光景对于骂他的后半句没太大感觉,只是惊讶于朱圆前面的话。他知道朱圆出身很好,从小受尽宠爱,心高气傲,能让他承认犯贱,是一件颇为奇异的事。他心里古怪难受,“朱圆……”
“闭嘴!”朱圆双手抱着他,把脸埋在他颈窝旁,轻声说:“赵光景,你永远不会明白我的感情,不会明白我有多爱你。我说这些话没羞没臊,只在今天说,以后都不会再说。你要笑,便在心里笑,如果你还是不愿重新和我开始,你推开我,不然,你抱紧我。可我告诉你,推开我,你只有孤独、寂寞,抱紧我,我以后还陪你过。你是优秀的商人,一定知道该怎么选的,是吧?”
赵光景迟疑说:“你之前说不爱我的话……”
朱圆马上接,“气话,不能当真。”
“……”赵光景心里释怀,当时被甩的难过,那一点意难平奇迹般消除。他知道了,朱圆爱他,很爱他,他对这个人忽然有了从未有过的柔情与倾诉欲望,“朱圆,我没给你说过我家里的事。很久以前,我爸和我妈是一对很恩爱的夫妻,那时候一家人生活很开心,直到妈妈发现爸爸在外面搞外遇,他们开始天天吵架,吵得凶了甚至动起手来。家里的窗经常是碎的,桌子经常坏的,杯子经常要买新的。我在学校住宿,总害怕他们自相残杀,我最后变成孤零零一个。我印象最深刻,有一次周末回家,他们商量离婚,怎么分家,我跟谁,都商量好了,一起去办离婚手续,第二天有个男人来家里调解,不知怎么就没离成,现在他们还在一起,时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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