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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直起腰满意地看着我的脸烧得更红，我真是想找个地方钻进去，我刚才怎么会有那种想法。
　　“我先帮你涂防晒油，你脑瓜子里想的东西今晚我们回房再做。”
　　该死的戚沉昀，他到底要捉弄我多久？
　　我哼了一声，也不顾自己还没来得及降温的关公脸，“戚沉昀！”
　　他又笑了。
　　我瞪着他。
　　他唇角勾起一个美好的弧度，“瞪着我做什么？”
　　这家伙，说起来也是35岁的大男人了，却在我面前表现这温情绵绵的一面。
　　我偏过头不想理他。
　　戚沉昀继续说道，“还跟我别扭，小维，快点把衣服脱了，要不然晒脱皮怎么办？”
　　我扭头说道，“刚才怎么不在房间里擦，偏偏到这里才擦。”
　　戚沉昀说，“嗯，我早想让你在外面脱一次衣服了。”
　　我就知道，戚沉昀做任何事都是有目的的。
　　他见我不动，竟直接过来掀我衣服，低声说道，“待会真的要晒伤了，红红白白可不好看。顶多，我今晚不碰你就是。”
　　我抓着衣服，开始跟他讨价还价，“五天。”
　　戚沉昀眼神一凛，“我们只在美国呆五天。”
　　“可是我这五天想好好玩。”我没办法只能软下态度求他，“哥，好不好嘛？”
　　可怜我连撒娇都用上了。
　　暴君思考了一会，回了我两个字，“四天。”
　　我便说，“我自己脱衣服。”
　　从我十八岁到二十岁，这两年里我几乎都呆在阁楼之上，除了每年的除夕夜下去吃团圆饭，一起看春晚。
　　我对春晚的节目很是感兴趣，戚沉昀不喜欢我看电视，只是一个劲往我的阁楼上堆书，有几分封锁我对外界的一切信息来源。
　　虽然我对春晚的节目很感兴趣，但是他们的歌舞我却越来越不能理解了，我转过头问戚沉昀，“这个，他们在唱什么歌？我怎么听得有点混乱。”
　　我隐约觉得身边坐的这位暴君心情似乎也有点忽上忽下，甚至搭在左腿上的右腿竟然有点抖动。戚沉昀不是从来都不抖腿的吗？
　　他听到我的问题，再注意到我盯在他腿上的视线，迅速把腿放了下来，“这个，我也不太清楚。”
　　坐在另外一边沙发的戚子越幽幽地出声，“《最炫小苹果》。”
　　我看向戚子越，“这是最近的新歌吗？”
　　戚子越盯着屏幕，“呵呵。”
　　呵呵？呵呵是什么回答？
　　戚沉昀说，“子越好好说话。”
　　好好说话？戚子越刚才那话怎么了？
　　戚子越转过头，看了他爸和他小叔也就是我一眼，声音幽幽，“我不想跟两个跟不上年代的人说话。”
　　戚沉昀嗤笑一声，“蛋蛋后就是蛋蛋后。”
　　这都是什么跟什么。
　　戚子越眼睛瞪圆，“爸，你怎么能这样？！”
　　“我怎么？”戚沉昀慢条斯理又把腿搭了上去，并且又有了轻微地抖动。
　　戚子越转回头不说话了。
　　我看着莫名起来的斗嘴竟有几分无奈，再看到屏幕上又蹦又跳的那群人，更无奈了。
　　过了一会，我又注意到戚沉昀和戚子越开始不看电视而是在玩手机，几分钟后，戚子越笑眯眯地对戚沉昀说，“爸，谢谢您今年的压岁钱。”
　　戚沉昀“嗯”了一声，把手机收了起来，然后转头对我笑了一下，从怀里拿出一个红包，“小维，你的压岁钱，压祟压祟。”
　　“谢谢哥，不过哥，你什么时候给子越发的压岁钱，我刚刚怎么没有看到？”
　　戚子越，“呵呵。”
　　戚沉昀，“这个，那个，不重要。”
　　我觉得我在阁楼上的两年好像错过了很多东西。
　　我趴在躺椅上，微凉的海风吹过来，再加上戚沉昀在我身上温柔的手法，我开始昏昏欲睡起来。眼皮重得我根本睁不开。
　　我感觉到好像有人弯腰在我耳边说话，但是我却始终睁不开眼睛。
　　我听到一声低笑。
　　我没想到我这一觉就睡到了晚上，而且自己已经转移到了房间里。
　　戚沉昀定了一栋临海的别墅，坐在露台处，就可以看到海。
　　当我起来的时候，发现房间里没有人，我开门逛了房子一圈，都没有看到戚沉昀。
　　我想了下，走到露台处，往海边看。
　　海边竟有一个隐隐约约的身影。
　　那不会是戚沉昀吧？
　　我想了下，决定直接穿着拖鞋去看清楚。
　　我向着那个身影走过去，越走越近，我发现还真的是戚沉昀。
　　他为什么要一个坐在海边？
　　我把脚步放缓，往四周看了下，四处无人，耳边只有海浪声，我竟有一种奇怪的感觉，这海天之下，似乎只有我和那个海边的人。
　　等我走到戚沉昀旁边，他回头看了我一眼，“醒了？”
　　我在他旁边坐下，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一起床就要找戚沉昀在哪里，并且在房子里没有找到他的时候，我很慌乱，当确定海边的人是他的时候，我的心似乎才放下来。
　　我说，“嗯。哥，你为什么坐这？”
　　戚沉昀笑了一下，海水偶尔扑到他的脚上，“小维，有没有听过美人鱼的故事？”
　　“变成泡沫的那个？”我楞了下，顺着他的视线往远方的海看去。
　　海面在月光的照耀下，波光粼粼，美不胜收。
　　戚沉昀说，“你说这海里会不会有美人鱼的出现？”
　　“……”我实在不好说什么，难道我要说，拜托，那只是童话。
　　戚沉昀转头看了我一眼，眼神是前所未有的温柔，“小维，你……”
　　他后面的声音很轻，再加上海浪声，我没有听清。
　　我露出一个迷茫的表情，“什么？”
　　戚沉昀转回了头，视线又放到远方的海上，“美人鱼爱着一个人却不敢说，又不敢拿匕首杀掉对方回归自由，爱与自由都落空的她，为什么会甘心变成泡沫呢？难道变成泡沫，对方就能爱上她，并且记住她一辈子吗？”
　　戚沉昀今晚是怎么了，好端端的，居然跟我讨论起童话故事。
　　我只好回答，“呃，大概是童话故事的原因吧，美人鱼的故事讲的大概是爱与奉献，因为爱所以牺牲自己。啊，我乱说的。”
　　戚沉昀挑眉，“爱与奉献？她的奉献有人知道吗？”
　　我说，“有啊，读者啊，阅读过那篇故事的人都知道，就像你我，我们都知道美人鱼的奉献，如果，我说如果，美人鱼选择不是变成泡沫，而是告诉王子的真相，王子就一定会跟她结婚吗？他们并不适合，一个是人类的王子，一个是美人鱼。再者，如果美人鱼拿着那把匕首杀了王子，那么她上岸的意义在哪？无论怎么说，不管美人鱼做出了另外的哪种选择，这个故事都变味了。”
　　戚沉昀沉默了一会，似乎不想再跟我讨论一个流传很广的童话故事。
　　他手一撑，站了起来，把手里的沙子拍掉之后，把手伸向我。
　　“小维，走吧，回去。”
　　我抬头看了他一眼，才抓住他伸出来的那只手。
　　第二天，我很开心地戴着墨镜就往海边冲。
　　原因无他，戚沉昀终于同意我吃烧烤了。
　　想到烧烤，我口水都要流下来了。
　　这个海边有一个很出名的烧烤店，我冲到那的时候，发现竟然已经拍了一条不算短的队伍。
　　我叹了口气，只能乖乖站在队伍的最后面排队。
　　戚沉昀在临出门的时候接到了一个电话，我还是用眼神攻势了好久，才看到他微点下巴，我便立刻拿着钱冲出来了。
　　排在我前面的一群年轻男孩子，我发现其中有两位亚裔，大概是在美国留学，周末出来玩吧。
　　他们排队也不老实，嘻嘻哈哈，还互相推搡，结果一不小心，排在我前面的那个男孩子后退一步，就直接踩到我的脚上。
　　我穿的可是拖鞋，脚趾就这样完全无外物遮挡被结结实实踩了一脚。
　　我把差点叫一声的冲动压下去，动作很快地推开踩到我脚的男孩子，迅速退了一大步，再低头一看，左脚红了一片，而且上面还有沙子。
　　“真抱歉，你没事吧？”一个声音响起，说的是英文。
　　我抬头对上一张年轻的脸，是两个亚裔中的一个。
　　他看到我的脸，竟然楞了下，眼神继而亮了亮，“刚才真的很抱歉，我跟我的伙伴们在玩，不小心推到他，导致踩到你。”
　　我笑了一下，也用英文回他，“没事。”
　　他也笑了一下，“你是中国人？”
　　嗯？他也是吗？
　　还没等我回复他，后面突然有个很大的力气扯住我的手臂，我转头一看，是戚沉昀。
　　戚沉昀此时穿着最简单的白T恤，下面是浅色的牛仔裤，再加上他那张保养得很好的脸，竟然根本看不出他的实际年龄，别人看了肯定都觉得他只有二十多岁，谁会想到他都有一个十多岁的儿子了。不过，他长年养成的气势毕竟在那，他右手抓着我，眼睛微眯盯着我面前的那个男孩子，竟把那个男孩子吓得退后了一步。
　　我暗叫不好，连忙站到戚沉昀的面前，试图阻挡住他威慑对方的眼神，“哥，你怎么来了？”
　　戚沉昀看我一眼，“我看你这么久不回来，就来找你了。”
　　我说，“都是要排队的原因啦。”
　　戚沉昀却把视线挪到我的脚上，浓眉一皱，“你脚怎么了？”
　　“没事。”我语音刚落，竟被戚沉昀拦腰一抱。
　　天，他居然在这么多人面前对我进行了一个公主抱。
　　我还听到周围的起哄声，看来不管国内国外，大家都喜欢看热闹。
　　戚沉昀没有理会周围的声音，而是抱着我往回走，“你要吃我待会叫人送过来，现在先回去擦药。”
　　我尴尬之余又有点恼怒，“哪有那么严重。”
　　戚沉昀颠了我一下，又惜字如金起来，“抱住我脖子。”
　　我没办法，只能伸手抱住，却意外对上一个眼神。
　　刚才那个烧烤店的男孩子现在正盯着我和戚沉昀，他似乎注意我看着他，对我露出一个极其灿烂的笑容。
　　我本着礼貌，也对他回了一个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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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章　chapter　4

　　被戚沉昀抱着走了一会，我实在忍不住挣扎起来。
　　“哥，我要下来。”
　　戚沉昀看都没看我一眼，“你要下来，我就进去。”
　　我先是楞了一下，片刻，我的脸一下子烧了起来。
　　戚沉昀这家伙不仅是是暴君人渣还是个老流氓。
　　戚沉昀又说，“你的墨镜呢？”
　　嗯？听到戚沉昀的话，我才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好像把墨镜落下了，之前戴着墨镜到了烧烤店，排队的时候无聊，就把墨镜取了下来，接下来，我好像不记得自己把墨镜放在哪了。
　　于是我只好说，“好像不见了，我不记得放在那了。”
　　戚沉昀看了我一眼，“小维，你真是个让人不放心的家伙。”
　　什么意思，不就是丢了一副墨镜，居然这样说我！
　　“瞪着我做什么，本来就是。”
　　算了，不跟他争。
　　“哥，我真的要自己下来走，我又不是小孩也不是女人，被人踩一脚哪有那么严重。”
　　戚沉昀说，“我倒是想把刚才那个踩你的人的脚给砍了。”
　　我，“……”
　　他的语气阴冷，听在我耳朵里简直是透着一股阴森森的感觉，我看着戚沉昀的侧脸，心底有种发麻的感觉。
　　也许是这两天，戚沉昀给我的感觉太过温柔且没有威胁性，晚上也没有强迫我做那种事情。
　　然而这种跟他和平相处的假象，让我放松了警惕，竟让我觉得他……算了，戚沉昀的本质什么时候都不会改变，永远的霸道，控制欲强。
　　无论是对我还是对戚子越。
　　在我很小的时候，我曾记得那时候老爷子还没有过世，每次吃饭的时候我都不愿意好好吃，在这个饭厅到处乱跑。家里的保姆拿我没有办法，也不敢动手给我打两下，有时候快捉到我的时候，我就往餐桌底下一溜，然后抱住老爷子的腿。老爷子对我无奈，只能弯腰摸着我的脑袋，“小维，多吃饭，才能张高。”
　　有一次，我又快被捉住的时候，我照例往桌子下一溜，抱住一条腿。
　　可是我那次闹了个大乌龙，抱错人的腿。
　　我听到老爷子的声音从另外一边传过来，“小皮猴，你抱着你大哥腿做什么？”
　　大哥？
　　我抬头往上看，就对上了一双正好往下看的眼睛。
　　我已经不记得那个时候戚沉昀的长相，年轻时候的戚沉昀在我的生活里并没有留下太多痕迹。
　　我很小的时候就知道戚沉昀跟我是同父异母，一直伺候我的保姆总是跟我说，要我离戚沉昀远一点，说我跟他不是一个妈生的，不会对我很好。
　　那个时候戚沉昀看着我，我吓得不敢动，直愣愣地看他对我伸出手，在我的脑袋上摸了一下，以及听到他那句几乎轻不可闻的的话——“小维。”
　　那天晚上，洗完澡的我坐在床边问保姆，“姐姐，今天哥摸了我的脑袋。”
　　保姆一听到这话，立刻回头，紧张兮兮把我全身检查一遍，“小维少爷，你没事吧，有没有觉得哪里不舒服？”
　　后来我再长大一点，就觉得当时的保姆真是看豪门恩怨电视剧看多了，戚沉昀稍微靠近我一点，她都紧张得厉害，总是三令五申叫我少到戚沉昀面前惹麻烦。
　　现在的我却觉得当年那个保姆真是有远见，可惜她好几年前就离开了戚家。
　　回到房子里的我才被戚沉昀放下来。
　　放下我之后，他就拿了医药箱过来。
　　我往后一退，“真的不用了，我脚已经好了。”
　　戚沉昀似乎一定要帮我上药，这让我非常无奈。
　　他眼神淡淡地看着我，“如果等下不想我把你压在床上，就别过来。”
　　好吧，戚沉昀的话是圣旨，我不敢不遵旨。
　　我只好在他旁边的椅子上坐下，他看到我脚上的沙子，转身进了浴室，然后端了一盆水出来。
　　当戚沉昀蹲着伺候我的伤脚的时候，我竟有几分恍惚。
　　我听到自己的声音，“戚沉昀，放了我好不好？我真的不想一辈子呆在阁楼上，已经两年了，我会疯的。”
　　戚沉昀没有抬头，“小维，你不会疯的，如果你疯了，我就送你去医院，治好了再回来。”
　　我只觉得自己快不能呼吸，是我自己太矫情吗？可是，没有人可以忍受两年来一直呆在一个阁楼上，从早到晚，能见到的人不是送饭的下人，就是戚沉昀。我真觉得自己跟古代的妃子没有区别了，一天到晚，只为等待一个男人的宠幸。
　　“为什么，为什么，我哪里得罪你了吗？”我好像哭了，我不想哭的，可是我太难过了，我就像一只被关在笼子里的鸟，我向往蓝天，却有阻拦。
　　戚沉昀抬头，静静地看着我，他也许觉得他在看一个不可理喻的人。
　　“哥，你是怕我抢家产吗？我一分钱都不要，你放我走好不好？”我求戚沉昀。
　　我自己也不知道自己今天为什么突然说这种话，也许是这里的空气和自由吸引了我，我想成为一个正常人。
　　戚沉昀笑了，“傻孩子，你在想什么呢，你当然分不到一分钱的。如果我死了，我会带你一起走，我从来就不放心你。”
　　我终于明白了。
　　原来戚沉昀这一切都是为了防着我，因为家产，他不惜用他自己来禁｜锢我，破碎我的信心，毁灭我的希望，让我从一个人格健全的人变成一个只能在床上娇｜喘的禁｜脔。并且他防我到哪怕他离世，都要带我一起走。
　　我擦掉了脸上的泪水，看着戚沉昀那张俊朗的脸。
　　戚沉昀眼里幽深如古井，也许我这辈子都看不透，猜不透他在想什么。
　　唯一能懂的就是，他从头到尾，只把我当一个具有危险性的玩｜物。
　　最后，我的脚趾那部分被严严实实包了起来。
　　这让我很不满。
　　然后我的烧烤也送了过来，显然烧烤小哥很敬业，看到房子里只有两个大男人，微笑地说了一句，“玩得开心。”
　　好吧，我就知道美国是个很开明的国家，毕竟有些州都允许同性结婚了。
　　当晚，戚沉昀去海边游泳了，在戚宅，他每天也有这个习惯。
　　而我在他出门之后，趁着夜风也踏出了门口，但没有想到自己碰到了白天在烧烤店的那个男孩子。
　　他和朋友们一起出来玩，我看到他的时候有些诧异。
　　确切说是，我并没有第一时间认出来他，而是那个男孩子走到我的面前，跟我打了个招呼。
　　“嗨，又见面了。”他低下头看了下我的脚，“你的脚还好吗？”
　　咳咳，其实我对于我抱着严严实实的脚，我很尴尬，我觉得戚沉昀有点小题大做了。
　　我笑了下，“没事，我现在还能散步呢。”
　　男孩子脸上带有歉意，“今天的事真的很抱歉，对了，那位是你的哥哥？”
　　我说。“是的。”我顿了顿，“他有点过于紧张了。”
　　男孩子对我笑了一下，“对了，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