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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狱戒-第4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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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是,他万万没有预料到:身体的感知诚实到了蛮不讲理的地步。
  第一次和灿亲热,自己头痛欲裂,中途退场。第二次,前……戏勉强进行得顺利;一进入正题,心慌意乱,满脑子全是亦淅含嗔带怨,水色迷蒙的眼眸,根本力不从心。虽进去逗留了一会儿,也是强弩之末;类似于与业务员的首次见面,礼节性的陌生拜访。
  陈灿很宽容,没有一句微词。怕他沉心,反过来倒是说了一车的宽心话来安慰他。大慨意思是说,可能两个人分开了太久,心理上还没有适应;又或是他太小心对待自己了,压制了身体上欲望的潜能等等。
  说到后来,连罗修自己都深感诧异:灿,竟能给自己床上差劲的表现,找到了那么多可以让人叹服的理由。他能说什么呢?感激的同时,也暗道灿在心理学上的认知,比自己毫不逊色。
  他越是体贴,理解;罗修越觉得罪孽深重。
  他清醒地认识到一个事实:自己,尽管否认,依然是爱着方亦淅的。身体,比嘴巴说的要老实,可靠。
  陈灿,美好的初恋,一如过往不可追逝的玫瑰色时光——刻在记忆里,美得动人心魄。。。。。。拉回现实中,却显苍白。这也许是先哲圣贤们,再三警告我们无需追忆过去的初衷吧。
  罗修暗自焦虑:这样的情况,倘再无缓解;短时期还好,长久下去势必会引起他和灿的误会。也许灿还会失望透顶,怀疑自己待他的心。
  无奈之下,病急乱投医,他网购了一些保健类的提高男性功能的产品来吃,以求有尽善尽美的表现。
  这一日,他和灿在沙发上玩“斗地主”,玩笑厮闹中撩起了火。情绪来了,也顾不得许多,脱了衣裳,缠在一处。大概是连日来,偷偷吃下去的药物起到了一点作用:这次罗修很兴奋,身下的动作也要比以往激烈,持续的时间也长。
  灿,半眯着杏眼,红晕烧颊,嘴里不自主地哼吟出一段段似泣似曲的调子。很快乐,很沉醉。
  罗修使出了浑身力气,发泄出来——才发现,灿幽深的眸子,眼角挂着泪花,全身薄汗;难过地挣动在崩溃的边缘。
  罗修面有惭色,心生愧意和爱怜。。。。。。。终是让灿在他的口腔深处,达到了极乐的顶峰。
  云收雨静,灿虚脱似的软在了沙发上:如一件泛着光彩的精致磁娃娃,单薄而优美。
  罗修多少有些泄气,有些狼狈。这场欢爱里,他怎么也体会不到曾经的快乐与满足。冲动过后,有的仅仅是漫无边际的空虚,和自责。
  他胡乱穿好衣服,拿来一条毛毯给灿的身上盖好。
  “累了,睡一会儿吧。。。。。。”他微笑着,哄着那个心上之人。
  陈灿犹闭着眼,累极的模样,低低地应着:“嗯。。。。。。好累,要睡一会儿。都怪你了,让人家这么累。。。。。。”
  罗修心知以自己刚才的发挥,绝不至于让他这么疲倦。灿,要么是在慰藉他,要么是太久得不到雨露滋润,稍微得到一点灌溉,就觉得心满意足。
  自己,实在有够笨蛋吧。
  罗修,胸口闷闷的,有些堵的慌。从未这么质疑过自己的能力。
  “你睡一会儿,我出去一下。顺便把菜买回来,给你做好吃的。”
  “你去哪里啊?”灿,睁开了眼,扑闪着睫毛,定定地问。
  罗修摸了一把他的脸,带着安抚的意思:“我去诊所那边一趟,有点小事。你乖乖睡一觉,醒来就看到我了。”
  “哦,那你早去早回。”灿,弯着好看的嘴巴,笑得可亲可爱:“我会想你的。你不在家,我怕呢。”
  “不怕啊。。。。。”罗修拍拍他的小脸,满目的娇宠之色:“我不会太久的。睡吧。。。。。。。”
  陈灿听言,复又闭上双目——长长的睫毛,遮住了心窗,微微轻颤着。。。。。。面上,隐隐浮现着甜丝丝的笑意;说不出的宁静安和。
  罗修见此,心下又是软柔了几分。
  他重新认真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披上大衣,走出了家门。
  房门一动,外面冷风呼啸作响。。。。。。寒冬已至,起风了。。。。。。。
  躺在沙发上的陈灿,闻着门响,一双澄目,扑楞楞地打开了——雪亮,尖锐,寒光灼灼。。。。。。
  罗修,说了谎。
  他没有去诊所,而是将车径直开到了市中心医院。
  前几日,在灿打给亦淅的电话里,他已详尽地知道了病人居住的豪华病房的位置。
  他管不住自己的心,也没绑住自己的脚。在身心感到受挫,垂头丧气之时;我想见的人,无非是方亦淅。
  他想他了,想得觉的自己这些日子以来像是具行尸走肉,魂不附体。这不对,很不理智,也全无意义;可他仍是控制不住。只悄悄看一眼也好,了却了心中牵挂。
  不能不对灿撒谎,怕看到他眼中不知名的伤心和委屈。若是对上那一道隐忍伤痛的目光,好似自己犯下了天大的罪,成为一名不可饶恕的“罪犯”。
  在灿的面前,他总是觉得自己在犯错。
  只能,这样采取这般偷偷摸摸的迂回战术。
  电梯来了高级病区的五楼。
  步履略显沉重的,一步一步走向那扇思念已久的门。
  病房门外站定,举起敲门的手,似有千斤重,怎样也落不下去。
  透过门中间镶嵌的一条透明玻璃,可以看见心心念念的那个人正靠在床头,懒洋洋地笑着。池卫,端着一碗粥,一勺一勺亲自喂着。。。。。。边侍候着,边吹着粥碗。谨小慎微的举止里,满满的爱意呼之欲出。
  亦淅的面色好了许多,显示些许健康的红润。他情意萦逗地看着对面的池卫,眼睛里倾泻出一片潺潺的柔情。
  罗修,蓦然觉得心脏一紧。。。。。。钝钝地发疼。。。。。。。
  这个眼神,方亦淅这样的温柔动情的眼神,原本只属于他的。曾几何时,一身禁欲气质的亦淅只有对着他,才会有掩不住的柔情万种。
  此刻,屋中的那个人,代替了他,独享了这份来之不易的爱恋。
  粥粒粘在了嘴边,池卫没有用纸巾擦拭,而是贴面过去,蜻蜓点水般用舌头舔进了自己的嘴里。这晴色的小动作,惹得亦淅佯作连羞带怒似的瞪了他一眼,眼角眉梢却笑意嫣然。好似,他们这种亲昵行为早已习以为常。
  罗修感到心脏又被利器刺了一下子,痛得流出血来。心里大声狂叫着:方亦淅,你是我的奴……隶。你忘记我说过的话了吗?你不能和别人接吻,这是我的规矩,你全然不顾了吗?真想,冲进去一拳把池卫那家伙打倒在地,然后将方亦淅绑到一个没人可以找到的地方,关起来,好好疼爱。这辈子,让他除了自己,再也见不到别人;只属于自己,只被我罗修一个人拥有。
  可是,想归想,我又有什么立场这么做呢?灿,要怎么办?
  罗修握紧了拳头,压下心头的激动;房内,人家的相敬如宾,刺痛了他的眼。
  早知道见他难过自己会痛苦,见他开心自己还是痛苦;这是何必?以骄傲如己,真是多此一来,不该来的。
  罗修垂下头,闪开了身子,以免被房间里的人发现外面有人在窥视。一个人伫立在那里,半天也挪动不了一步。明明内心冲突得人仰马翻,还想贪心地多瞧那人一眼。
  倦眼乍低缃帙乱,重看一半模糊。幽窗冷雨一灯孤。
  料应情尽,还道有情无?
  他不知道,不远处,安全出口的楼梯口:也有人躲在暗处,一动不动地狠狠盯着他。。。。。。。
  陈灿随他悄然潜来,猜得到他是为方亦淅而来的;亲眼所见,仍是恨得牙关打颤。
  灿,一向灿若星辰的双目,闪烁着阴悒的光泽,像暗夜里发光的黑曜石,深不可测,喜怒莫辨。柔美的面庞,冷冷如外面冬日里的天气,尽是肃杀之气。
  “罗修,这是第一次。。。。。。。我给你一次机会。。。。。。我只给你一次机会。。。。。”
  灿,对着罗修愁苦的背影,恨恨地自言自语道。


  ☆、第九十一章  物外(上)


   第九十一章 物外(上)
  罗修医院里的匆匆一瞥,悄然离去;没有惊动任何人。做为当事人之一的方亦淅,自是浑然不觉。
  尽管心事重重,落落寡欢;罗修还是依言顺道买了灿爱吃的菜蔬。回到家,若无其事地钻进厨房,状似开心地忙碌着。灿呢,装作什么也不知道,照旧谈笑风声地和他撒娇打闹。
  表面上看起来,这个下午罗修行踪诡秘的一个小时,像是微风吹过砂粒,了无痕迹。但,在二人的心里,还是朦胧地察觉到,有些东西无声无息地发生了本质的改变。
  正如人体细胞的代谢周期,质变得潜移默化。
  罗修去医院,过门不入,其实是被楼下池卫的司机看到了的。事后,他偷偷和老板耳语了一会儿;池卫,听过一笑了之,并未在亦淅面前提及。
  他心里思量着,这事儿实在不必让方亦淅知道。不止是因为会影响两个人持续升温的感情,也是徒增没有必要的烦恼。
  百无聊赖地度过二十天的住院生活后,亦淅可算是神清气爽地得到了出院的许可。
  他和二十天前大不一样了:面色红润,双目闪亮,身体也较以前丰腴了不少。整个人,红光满面,精神奕奕,活脱脱像是回炉重新改造过一遍。
  这不得不归功于,池卫喂猪似的科学合理化的饲养。
  方亦淅爱整洁,注意保持身材。每当被池卫晓之以理,动之以情地往嘴里塞满食物时,总要上演专制与反专制的戏码。
  他,不自觉地会想起《千与千寻》里的那对夫妻,吃的越多,厄运越近。于是,他常常苦口婆心地学着千的口吻嚷着:“不能吃了,不能吃了,会死的。。。。。。”
  池卫,压根儿不理这一套。他只认一个死理儿:吃得下东西,才表示健康。
  他在亦淅的合理化膳食方面,有着科学钻研中锲而不舍的大无畏精神。亦淅反抗,他不气,也不恼,一味地软磨硬泡。不停地拿着精心烹制的食物,香气四溢地满屋子转,引诱着你。本来冬季亦是进补的时节,人的食欲旺盛;再加之,终日关在病房里,无所事事的乏味;方亦淅更难以抵御口腹之欲的诱惑。不屑一会儿,举手投降。
  有时,他是下了很大的决心,坚决抵制过于花样繁多的加餐。池卫充分发挥敌变我变的原则,针对性地玩儿起了“苦肉计”。
  手指缠着创可贴,可怜巴巴地端着鸡汤或者骨头汤,不屈不挠地望着他。。。。。。。说什么为了熬这碗汤,付出流血牺牲的代价,里面满满的皆是自己心血熬制云云,一篇煽情的话。言词恳切,说的感天动地,委屈求全。不管事实究竟如何,反正让你觉得不喝这碗汤仿佛会成为一个“历史罪人”,承担着强大的心理压力。
  到了这个时候,方亦淅的原则就算是铜墙铁壁,也只能碎得稀里哗啦;言听计从。
  这不算高明的招儿,用过N次之后,方亦淅也瞧出了里面的注水量。可一想到这个挖空心思全是为了自己的健康着想,是他爱惜自己的生动体现;也只好投桃报李,顺水推舟地配合下去。
  难得他这样的用心,这般专情;换做是谁,也不忍拒绝。
  既是如此,二十天下来,方亦淅充分发挥多吃少动的的原则,果然胖了五六斤。池卫见到这么立竿见影的效果,笑得嘴里好像塞了个苹果,合都合不拢了。
  池卫将亦淅接到了,郊区水库边的别墅。那里,是亦淅住的最自在,也最熟悉的地方。
  已是冬季,刚下过两场雪,大地展现一片银装素裹。湖水初封,鸦立寒枝;风霜拂面,花树眠静。
  私人看护不用请了,别墅里那两位分别负责打扫和做饭的阿姨,仍是在的。
  再次回到这里,入目的一切:即使是看到那个曾经照顾过他的阿姨;亦淅也感到一种恍如隔的酸楚和喜悦。
  温暖宽大的卧室,所有的陈设还和月前走出去时一般无二。好似他从未离开过,见不到丝毫变化;而人的心境,已是地覆天翻。
  仅仅不到两个月,沧海桑田变幻。自己,死去活来又一回。
  和罗修相守不足一月的日子,如一枕黄梁美梦:美得他分不清梦里梦外,几乎忘掉此身。醒来后,才发现空空如也,冷冷清清,不胜唏嘘。
  究竟,谁在梦里?谁在梦外?那时是梦?还是此刻为梦呢?
  俊雅英气的脸庞,泛起一缕若苦若甜,似真似幻的笑意。
  人到愁来无处会,不关情处总伤心。
  池卫将零碎的物品交给阿姨去收拾,又嘱咐了晚上要准备的给亦淅的营养餐;随后,走上楼来。
  一踏进卧房的门,看见亦淅若有所思地立在床边:沉静的侧脸,羽睫轻敛,说不出的婉静动人。
  从心底深处油然而起的一股欣喜与满足,蔓延到面上是一往而深的情思涓涓。
  他默默伸开双臂,从后面环住了亦淅,这使整个身躯靠在了自己的胸膛。
  方亦淅稍稍吃惊了一秒钟,随即平静下来,安之若素地依偎着他。
  “傻站着干什么?怎么不去睡一会儿?”池卫,抵在他的颈侧,轻声问道。
  方亦淅舒服地一笑,歪过头,用眼角的余光扫着他的祥和的脸,“在医院里呆了那么久,除了吃,就是睡,难道还睡不够吗?躺得我脑子都笨了。”
  池卫,捣蛋地亲了亲他的脖子,吁了口气说:“你最好一直笨下去,这样也不会有别的想法。如果长长久久这么守着我,我也不介意你笨。”
  池卫的话,说得方亦淅心中一紧——有点辛酸。对这个人,不由得心生愧歉。
  他连忙问道:“我,让你总这么不安吗?”
  问过之后,又自悟答案十分明显,神色不觉一黯:低下头来,小声说了一句:“对不起。。。。。。”
  “永远不要和我说对不起。”池卫煞是认真地说:“无论在什么情况下,不用和我说这三个字。你没有对不起我什么,我所做的一切都是因为我喜欢你,太想爱你。至于你。。。。。。。能接受多少,没有人有资格强迫你,我也不能。。。。。。。”
  方亦淅的眼底掠过一抹淡淡的忧伤——真挚的情感,付予的总不是最对的那个人。死心踏地去爱的,尽是遥不可及,令你泪流满面的人。而对你呵护备至的,往往永远走不到你的心里,你能给的或许只能是一句发自肺腑的“抱歉”。
  这,便是所谓的“命运”?
  “池哥。。。。。。”方亦淅热情地呼唤着这两个字,目含真情:“我。。。。。我。。。。。要好好对你。。。。。。。。”
  池卫背对着亦淅,看不到他眼中泛滥的爱潮;但他可以从对方的话语中感受得到饱含的深情和坚定。
  他把头埋在他的脖子处,闭上眼睛,用心聆听着爱人的心跳。嘴里吐着热气,低沉的呢喃着:“我知道,你会的。我做梦,都在等着这一天。”
  方亦淅的身子原就敏感,那是与罗修长期耳鬓厮磨的结果。细微地感受着池卫的唇齿在颈上的摩擦,引起肌肤一阵阵的麻痒。。。。。。耳畔的喘息和热气越来越重,自己的心率也随之加快了速度——身体,微微发抖。。。。。。。
  “啊。。。。。。。”方亦淅猛打了个激灵!失声低叫了出来。。。。。。皮肤,仿似冷热交替,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原来,是男人的舌,湿腻腻如蛇的信子探索地舔过他的脸颊,耳窝,颈项。。。。。那条狡猾的舌头,一路蜿蜒,带着微弱的电流,沿表皮直到每一条神经末梢,四处煽风点火。
  “不要!。。。。。。。。停下。。。。。。。”
  亦淅抖得如疾风衰草,眼含秋水,身不由己地哀求。
  “不要停下?”池卫故意曲解他的意思,露出一脸的坏笑。咬上亦淅的耳垂,说道:“你放心。我,不会再停下的。”
  “嗯。。。。。哈!”
  又是疼,又是痒的感觉,让亦淅战栗不止——池卫说出的话,夹带着无比震慑的力量,进一步摧毁着亦淅的心防。
  “我。。。。。我。。。。。。”方亦淅颤抖的身体,迷乱的神情,好似濒临绝境求饶的小动物,发不出完整的声音,只剩哽咽:“我,受不了。。。。。。。”
  “还有让你更受不了的呢!”池卫阴狡地笑着,在耳边缓慢说着晴—涩不堪的话:“宝贝,未来的四十八小时你要有心理准备,我是不会允许你下床的哦。”
  “不。。。。。不可以。。。。。。”
  方亦淅也不知是不是受了他露骨的威胁而感到害怕的原因,嘴唇抽动着,茫然地摇着头,水目盈盈快淌下泪来。
  看见这俊美的男子扑朔迷离的痴态,池卫表演起“鬼畜色………狼”的角色,越发卖力了。他,扬起唇角,笑得奸诈:“国有国法,家有家规。你对我说了谎,当然要接受惩罚了,这可是很公平的。不过,宝贝,我这么疼你,不会让你受苦。你要一辈子,记住这个教训哦。。。。。。。”
  心尖儿上,此时此刻全在猛烈地打着颤儿。。。。。。。
  亦淅脑子里一团团的白雾,无助地靠着那个作恶的人身上,心游神外。只任着自己,摇摇晃晃,沉溺其中。
  他,脱力似离枝之叶,轻飘飘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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