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刺-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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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当舞月的学生有所准备来到老师的家,却没料到葬礼不是一个人的,而是一双人,舞月依偎在云想身旁安然辞世。在舞月的手边有一本书,没有作者署名也没有书名,书的正反封面各印了一句话,正面是“我们之间在还没抵达爱情之前,就已经超越了爱情”,反面是“你是我的全部”。
  云落啼去世的消息传出,哀痛绵延千里,无数人为他转发“上帝想看最好的小说”。按舞月和云想的共同遗嘱,他们的全部遗产捐献给公益组织,继续帮助受到猥亵和强*的人。另外还有一小部分开设了一项文学奖,用于奖励在云舞上写出精彩作品的作者们。
  在云想和舞月离世后的第三年,法律将强*罪的行为主体和被害人去性别化,修改原法条中的“违背妇女的意志”为“违背他人的意志”。
  同时修改嫖*幼女罪中的“幼女”为“幼童”,修改拐卖妇女罪中的“妇女”为“人口”……
  法律中的去性别化从此得以实现。
  如果说,这是世界送给已亡的舞月和云想的最好的礼物;
  不如说,这是云想和舞月用自己的一生,送给世界的最好的礼物。
  ·
  ——完——
  微博@乐文徒
  

  ☆、番外  “那个作者是谁?”

  周末早上,舞月的律师事务所休息,她还没有起床。其实舞月早醒了,她每天五点半到六点自然醒的生物钟不会变,现在已经七点了还没起是因为云想赖着不让她起。他们的床上本来有两个枕头,一人一个,但云想一睡觉就和舞月抢枕头,他总贴得舞月很近,睡在舞月的枕头上,搞得属于他自己的那个枕头形同虚设,后来舞月干脆不摆两个枕头在床上了,就让云想每晚和自己睡在同一个枕头上。
  今天不是一整天都没事,下午云想要去一个事先说好的工作室接受采访。他们快到九点才起床,早午饭合成一顿,吃完后出门先去云舞公司接了秘书,再一起去采访的地点。到了目的地,云想在工作人员的引导下,熟悉节目流程,开麦试音,等一切准备就绪,采访准时开始。舞月则是和秘书就在云想接受采访的地点附近,约了购买云落啼最新小说的游戏合作方谈合同。
  采访中,主持人问到了云想这样的问题:“大大准备什么时候和舞月结婚啊?大家都等了你们好久,就等着听你们修成正果的消息。”
  云想笑道:“问完这个问题的下一个问题,你该问我和舞月结婚后打算什么时候要小孩了。”
  主持人调皮笑笑。
  云想道:“婚姻不等于爱情,如果婚姻与爱情是完全等价的,世界上不会有婚姻和爱情两个词,它们应该就是同一个词。婚姻制度的建立,是为保证父系社会下血脉延续的纯正,它想确保的事情有两件,一是保证繁育后代,二是保证繁育出的后代必须是爸爸亲生的。婚姻不是对爱情的最高证明,恰恰相反,婚姻法规定的是在爱情完全丧失的情况下,结婚双方仍需对彼此履行的最低义务标准是什么。财产、生育权、人脉……一个人的一切,想想看,相爱意味着贡献出自己的全部,是在自愿完全没有任何强加约束条件下做到贡献出全部,还是在婚姻法的强制执行下不得不拿出来贡献,哪一种更证明相爱?我倒觉得,结婚就是因为不确定相爱,所以才找一个相对公平又强大第三方介入,用最强硬的法律的手段来给双方一份安心,告诉彼此一旦婚姻失败,至少还有一些强行补偿来弥补伤害。对我和舞月来说这是不必要的,她是我的全部我也是她的,我们对待彼此都超过婚姻能给的。当然如果我们有小孩了,就会立即去结婚,不是因为我们之间的感情变了,而是因为小孩需要上户口。”
  主持人哈哈大笑,直播间的粉丝也被一顿歪理洗脑了,纷纷表示不能更认同。
  云想没等主持人问下一题而是继续说道:“我不喜欢别人问舞月什么时候生孩子这种问题,如果这个问题的用意是想从侧面打探我们之间的*生活,那难道问问题的人不知道世界上有安全套这种东西吗?还是你们都不戴,*了就一定怀孕?”
  主持人爆笑,弹幕也跟着狂笑。
  云想:“但我主要不是为嘲笑这类人的卫生常识,而是想为舞月也为所有的女孩们说话。女孩没有天生比男孩笨,男孩也从来没天生比女孩优秀,之所以会有这种偏见,是因为后天的教育造成了这种差异。女孩被教育要乖要听话要懂得照顾别人,所以她们才在长大后把大量精力都花在照顾家庭上面。而男孩则从小被夸赞聪明有闯劲,他们才会积累自信去研究科学,打拼事业。不是大脑生理构造上的差别让女生和男生之间有什么差距,而是社会观念的强大灌输,让男女各自接受心理暗示扮演一直以来的传统社会角色。对一个人的不断打击最终能摧毁一个人的自信,我上学时班上老师就会说‘女的怎么可能比男的学习好’这种话。这是该被摒弃的歧视态度,因为世界上有像舞月一样绝顶聪明的女生,她强到撼动现代社会的根本规则,她重写法律。即便如此,总有人问舞月什么时候给云落啼生孩子,这个问题背后暗含的意思是否定女生除了生育之外的全部价值。我没有舞月那么强,她能保护整个世界,但我至少能保护好舞月一个人,我永远不可能让生孩子这件事成为舞月人生中的必须,她只要做她喜欢的事。在我看来,如果当妈妈不是每个女孩的自主选择而是强加在她们身上的不得不服从,那么这是一种奴役和压迫。最后一点,舞月把注意力分到任何其他人的身上,哪怕是我们的孩子,我也会吃醋的,舞月爱我们的小孩也不行,我只要她爱我。所以我和舞月会有小孩可就难了,因为我的独占欲不允许,就这么简单。”
  主持人听完怔住,所有听同步直播的人也说不出话。前面那些讲道理的话一遍就忘,但最后几句“舞月爱我们的小孩也不行,我只要她爱我……我的独占欲不允许”——
  这么独的爱。
  舞月谈完合同回来找云想,主持人特别会炒气氛,说舞月现在也在他们工作室,要不要请她出来和大家打招呼?弹幕立即纷纷响应,还有人给舞月刷礼物,舞月不好推脱便进去坐到云想的身边。
  聊了几句后主持人问舞月:“你觉得什么样的人生才算理想人生?”
  舞月脱口而出:“理想人生对我来说就是遇见云落啼。”
  这一下弹幕疯了,满屏在下柠檬雨,隔着屏幕都能感到来自狗粮的暴击。舞月才发现自己这么说就是在秀恩爱,她想说点什么盖过去,便道:“我记得以前看过一位作者的书,书里说的一句话和我对理想人生的理解很相近。原话是‘做一件你愿意为之付出终生的工作,找一个真正相爱的人,不为名利所累,不为世俗所困……真正地获得自由’。大概是这样吧,时间太久我记不清了。”
  没等主持人接话,云想突然打断舞月道:“哪个作者的哪本书?”
  空气凝固三秒,所有人一齐反应过来云落啼这句问话当中的醋味儿。云想接下来的话更验证了就像大家正在想的那样没有错,他吃醋了。
  云想:“以前看过的书到现在还记得这么清,说明你很喜欢那个作者的那本书了?”
  舞月坚决否定:“不是。”
  云想:“那个作者是谁?”
  舞月:“因为我说自己的理想人生就是遇见你……才想找话说带过去的。”
  舞月想到采访还在播,转头问主持人:“可以结束了吗?关机器吧。”
  怎么可能关!!主持人的直播间都被刷爆了,就因为刚刚过去的几句云落啼大吃飞醋的话。主持人一边点头一边装傻,假装不熟练还没找到关机的正确方式,实际准备能录多少就录多少,打死不关。
  云想已经明显在闹脾气了,舞月澄清:“我最喜欢的作者只有你,别的书作者是谁不重要。”
  云想:“怎么不重要?我头顶都绿了还不重要?有那么多书你都看过,为什么偏偏最先想到的是这本书里面的一句话?说明这本书特别。”
  舞月:“我只是记忆力好。”
  云想:“你敢说对这本书的这个作者没什么特别?”
  舞月:“我敢,我对除你之外的任何人,都没什么特别。”
  云想:“那告诉我是哪本书,哪个作者。”
  舞月:“……”
  云想:“你不说,你在保护他?”
  舞月:“××写的×××。”
  云想:“我知道他,原来你也喜欢过他。”
  舞月:“不是和对你的喜欢一样的那种喜欢。”
  云想:“那是哪种喜欢?”
  舞月:“我不爱他。”
  云想:“你怎么知道?你没见过他吧?见到之后可能就爱了呢?你在见到我之前也是先爱上我的书的。”
  舞月:“云想!”
  云想:“你吼我!”
  舞月看向主持人,命令道:“立即把直播关了。”之后她带云想向采访的工作人员道谢后告别。
  回去的路上是秘书开车,舞月和云想都坐在车后排,云想倔强地看窗外风景,不肯理舞月。舞月本打算和秘书回云舞公司处理一点事情,但她临时改换主意,让秘书先送她和云想回家。一进家门舞月就把云想推到墙上狠狠吻他,等暴风骤雨彻底冲刷掉全部醋意,舞月对云想道:“我不想在我们之间提到别人的名字,我们之间也根本就没有任何别的人。我连小孩都不想要,我只要你只爱你,唯一只爱你。我不可能把自己的心思放到其他任何人的身上去,你明明都知道,你就是在故意生气,想听我再说一次。”
  云想挑起唇角,绝色红唇在舞月的唇上落下一吻。
  云落啼一生接受过很多次采访,但这一段无疑是最特别,最让人津津乐道和广为流传的,后来大家都用“那个作者是谁?”来代指他对舞月独占和霸道的爱。
  

  ☆、番外

  舞月的父母相继过世时,她并没有请假回去陪在病床前,而是继续工作。她从离婚后就和父母的关系渐渐疏远了,认识云想以后这种疏离更甚。表哥和妈妈的关系一直非常好,舞月把表哥猥亵自己的事公之于众,妈妈选择的是不相信舞月,而把“那些”当成小孩子间不懂事年纪时的打闹。爸爸妈妈也同时都不喜欢云想,认为他不正常。
  舞月的前三分之一人生是父母眼中的乖顺女,听话省心,往后的所有人生则是父母和父母那个圈层很多人眼中的“家门不幸”。他们不去说舞月凭一己之力撼动法律的厉害,只议论她不本分,还和一个更另类的男的不清不楚,不结婚不生孩子的都应该拉去枪毙。
  云想和舞月聊过关于她父母的事,他说:“因为我的出现,害你父母不喜欢你了,很抱歉我得不到他们的喜欢。”
  舞月说:“我爸妈不是单纯因为你就不喜欢我了,而是从小,从我一出生,他们就不太满意。那时候因为是独生子女政策,谁家都想要一个儿子,像我爸妈这样一下生了个女儿的,就意味着除非我意外死了,他们有机会再生一个儿子,不然他们这辈子要断子绝孙,女儿的后代不算后代。父母生长的年代教育水平非常有限,他们不知道孩子的性别是由什么原因决定的,因为是女人生孩子,就把问题推到女人的身上,我妈因为没生儿子就被人说不好。她一直对我表哥表弟都很好,唯独对我,我妈的怨气很重。我小时候只要有事没做好,她就会说‘女孩儿怎么可能赶上男的’。我前半生卑躬屈膝的性格是被这样一次次打击教化出来的,我总觉得自己不如别人,要听别人的话,不敢有自己的意见,总在迎合别人的想法。我其实很聪明,但心理素质却非常差,都是源于这种根植于内心的不自信。这些,是我妈或者说是那个时代的整个社会给像我这样的女孩的。”
  云想揉揉舞月的头,把她带进自己的怀中。
  舞月:“如果不是因为你出现,我的人生可能就那样了。所以如果要我说,是你成就了我的一生,因为云想出现,世界上才有了舞月。”
  云想:“那些都是你本来就有的潜能。”
  舞月:“可因为你我才知道来到世上不是为逃避而来的,而是为战而来的,你给了我站上顶峰的理由。我一生所做的事,是为了把世界推向对你更好的那个方向,我能有这么大的决心和力量,是因为爱你也被你爱上。”
  云想:“我在想,如果你是出生在我家,是我妹妹,我的父母非常好……但那样我们就不能×××了,还是不好。”
  舞月被云想这个脑回路逗笑了,笑过后她看着云想叫了声哥,结果换来一场兄妹角色扮演的成人游戏。
  ·
  新型肺炎扩散后不久,京都很快出现确诊病例,全城进入重大公共突发卫生事件一级响应状态。
  云想的工作可以在这种特殊时期做到每天不外出,但舞月不行,她短时内还避免不了和别人接触。街上都是戴口罩的行人,机场、火车站、长途客运站这些地方都集中增设了体温检测,超市也开始因为囤积物资的人数增加而排起长队。
  等到年后重新开始上班,相关地区都发放了延迟返校和返工的命令通知,舞月所在的律师事务所也在原则上实行自我隔离,具体做法是能推延的工作先推延,能通过线上办公的就不到现场,实在解决不了的再见面谈。这其实相当于是一次带薪休假,舞月手头上的案件恰好是一起经济犯罪,这种案件本来就跨期长,舞月于是大部分时间都待在家。
  云想说看新闻里面对生死前的态度就能看见人间百态,够写几本小说的了,舞月问他想写哪个切入点的小说。
  云想说:“有人要把疫区封闭起来,让那里的人都死绝……辱骂那些逃离疫区的人,非法公开他们的私人信息。我们是一个整体,从来没有别的人全都过不下去,自己还能一个人好好的时候。往大了说,地球上有一个国家作死,比如发个核武器,全世界都跟着遭殃。小到一个家庭,只要有一个人不想好了,全家谁也别想好过。让疫区的人都死光,今天因为自己不在疫区就这么说,下次等到自己落难,其他所有人会眼睛都不眨一下就送他去死。”
  舞月:“‘THEY CAME FIRST for the munists;and I didn't speak up because I wasn't a munist。 THEN THEY CAME for the Jews;and I didn't speak up because I wasn't a Jew。 THEN THEY CAME for the trade unionists;and I dicn't speak up because I wasn't a trade unionist。THEN THEY CAME for the Catholics;and I didn't speak up because I was a Protestant 。 THEN THEY CAME for me;and by that time no one was left to speak up。’没人能真的独善其身,每个人的每个决定都彼此相关,牺牲别人的后果是最终轮到自己,度过难关的方法是不放弃任何一个伙伴。”
  云想:“没错。”
  舞月:“SARS的时候因为信息不透明,也因为没有应对过这种病毒传播事件,没有成套措施,政府被骂惨了。这次从一开始就一直实时播报,感觉到了政府对我们普通人的信任,有处理问题的能力是有权知道实情的前提条件。”
  云想:“你想说证明我们值得被信任的时候到了,是不是?”
  云想调皮地笑笑,对舞月道:“好有爱的律师~”
  舞月也笑了,说道:“你也一样,从你写的故事里一直能读到你对整个世界的关心,我爱你的深度和宽广。”
  云想:“对,我确实大。”
  舞月和云想对视一会儿,一齐笑了。
  舞月:“我说的是你的思想。”
  云想:“我说的也是我的思想~”
  新型冠状病毒的流传止于半年后,疫情得到有效控制,各地的一级响应纷纷解除。
  逝去的成为过去,未来走向新生。
  

  ☆、番外

  这天云想遇上点小麻烦。起因是有另一位人气作者曲觞,在一次采访中公开说“云落啼出名是靠卖惨”,一句话成为一场网络暴力的导ˇ火索。
  云落啼的粉丝自然不会善罢甘休,他们主动集结出征,所过之处寸草不生。这其中有一个作者曲觞的忠实粉丝,因为在网络上与云落啼的粉丝隔空对骂,被扒出真实个人信息,然后被在各种社交平台上转载。
  这个小小粉丝还是一个在读高中的小孩,她的学校地址和家庭住址都被泄露,有人来学校找她的麻烦,网络暴力发展到现实中来。
  云想知道这件事是在这个高中生的父母对着小报记者的镜头,声泪俱下控诉云落啼的粉丝所为,他们把事件的矛头直指云落啼,认为是他在背后操控粉丝这么做。
  云想把整件事捋顺后,觉得很无奈,很无奈地去开了一盒冰淇淋吃,然后回来用大号发了一段安抚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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