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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终于变成了你喜欢的样子-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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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惜它不适合我了。”
  苗青羽说完把戒指取下,修尼嘴巴张了又闭,看人的眼神想哭。
  修尼说:“四年啊,不要了吗。”
  苗青羽低头:“我明白,送我回家,今晚不知道要等多久他才回来。”
  这个念头不是一天两天就想的事了,他给过自己很多次机会,不是给薛铖。这份不平衡的关系里,贪心索求的是他,入戏的是他,坚持的是他,时间长了演变成他一个人的独角戏。薛铖并非不入戏,只是对象不是他。
  家里薛铖不在,肖拂住过的客房收拾干净了。他回卧室小坐半小时,随后去书房打开电脑写了份文件。
  他的抽屉柜里锁有厚厚的信件,幼年时妈妈跟他说时光机的故事,他幻想过有一天把这些记录着点点滴滴的信从现在寄到未来。故事也许发生在多年后某一天温暖的下午,他从邮箱里取出厚厚的一沓信,信里记录他模糊了记不清的心情。两人相互依靠,一封封慢慢拆开。
  薛铖话不多,没关系,他可以慢慢念给对方听,薛铖最不缺的就是耐心,他相信对方可以专心听他念完。
  苗青羽对未来不缺乏浪漫的幻想,而现实证明他的安排全是一场空欢喜。
  他把签过字的文件放在抽屉里,丘比特吃完狗粮,跟他卖萌想出门玩耍了。
  薛铖拨通家里的电话,说可能晚一点到家,他说好。薛铖说他不会再带肖拂回去,他也说好。
  他温顺的态度应该挺合薛铖心意的,晚上不到十点,人就回来了。
  苗青羽和丘比特靠在沙发里看电视,薛铖把外套挂在衣架上,问他:“今天不早点休息?”
  “明天休息,朋友给了两张门票,最近新出的话剧,可以跟我一起去看看吗?”他说,“我好久没和你单独相处了。”
  是很久,包括薛铖都记不清楚两人上一次单独约会是什么时候。
  薛铖说:“等我把事情安排好……”
  “假如安排不过来呢?”苗青羽问他,“肖家的后事你是不是要帮忙?肖拂需要你照顾,还有工作得安排。那么多的事,不可以把我的稍微往前面排一排吗?我就要一天,之后你想做什么我都理解你,我的请求难道很过分么?”
  薛铖点头答应,问他明天几点。他有问有答,还跟薛铖坐在餐桌上面对面地吃了顿宵夜。
  薛铖静静看他吃下一半:“还想吐吗。”
  一杯刚倒的热水送到手边,苗青羽喝得干干净净,对薛铖说了声谢谢。
  晚上薛铖没去客房,他们睡在一起。关灯前薛铖不经意间看到苗青羽空荡荡的手指,下意识问:“怎么不戴戒指了。”
  “可能洗澡的时候落在浴室,我明天再找。”
  第二天一早苗青羽没戴戒指,薛铖昨晚不过随口问,也就没去注意。
  薛铖开车出门,去剧院的路上趁十字路口等待的时间,打了通电话。对方可能是保姆,听他简短交待几句,大概是临时请来照顾肖拂的。
  苗青羽侧头看着薛铖一丝不苟的表情,心想这人不是不体贴。他和薛铖真正产生交集,晚宴那次不算,第二次在剧院里的碰面,才是第一次去接触这个人的时候。
  肖拂是学话剧表演的,经常约薛铖一起看。那天肖拂临时有事离开了,下着大雨,薛铖就独自留下来看后面的表演,遇到坐在旁边位置的苗青羽。
  苗青羽惦记着请薛铖吃饭的事,吃饭是借口,真正的目的不过是想认识这个人。他磊落大方的邀约,现在回想,薛铖答应跟他吃饭很大一部分原因,应该是他这张和肖拂有几分相似的脸。
  看看,他和薛铖交集的开端都跟肖拂有联系。
  话剧表演的是一个离别的故事,表现进行到一半,薛铖的手机屏幕亮起来。他没开声音和震动,一直亮着。
  苗青羽注意力放在薛铖脸上,知道他想接听。
  三次未接,薛铖的表情隐约可见焦虑。表演快结束了,薛铖看了看他,举起手机对他示意,才往卫生间的方向过去。
  这一刻苗青羽心如止水,他知道故事即将落幕,主角分开了。
  薛铖取车很快,说:“肖拂不知道跑去哪里,保姆找一下午没找到,我送你回家再过去看看情况。”
  “好,我等你。”
  直到这时候苗青羽都想不明白,为什么会有人能一半顾着家一半顾着另外一个人。他要的不止一半,这一半还是他要不起的。
  他上楼,取出文件反复认真看过几遍,十一点半收到薛铖的消息,他把晕在路边的肖拂送去医院,可能要明早才回来。
  苗青羽回一个好字,等了那么久,再等一晚未必不可。
  夜晚漫长,闲来无事的苗青羽收拾出两箱子自己的行李。
  他疲惫地靠在地毯和金毛犬对视:“丘比特,你要跟我走吗?”
  丘比特疑惑地看着他。
  他给薛铖发骚扰短信,乱七八糟的,隔了半小时才收到薛铖一条回复。
  肖拂不会跟你争什么。
  苗青羽一直相信幸福是可以靠自己争取的,现在薛铖告诉他肖拂不会跟他争。
  他笑,这也是他最后一次想去争了,不过薛铖主动斩断他的念头。
  薛铖上午九点半才到家,身上的外套被抓得很皱,看到苗青羽坐在沙发,那样子看上去坐了很久。
  两个人看起来一样的狼狈。
  苗青羽说:“我有份东西想给你。”
  薛铖注意到放在桌面的戒指,眉毛皱起要问,苗青羽就把签过字的离婚协议递给他。
  薛铖捏着协议仔细看了一遍:问:“什么意思?”
  “离婚。”
  离婚的意思在薛铖脑海里阐述又重组了一遍:“苗苗,别胡闹。”
  苗青羽平静看着他:“是你告诉我不争的,薛铖,这次我不争了。”
  他长长吐了一口气,放轻音调,像落在薛铖耳边的羽毛:“事情发展到今天,也没什么可争的。”
  “薛铖,你扪心自问,你对我有爱吗?四年了,以你的聪明,难道你不知道这几年我在扮演谁……”
  “我爱你,你对我也有过回应。可惜,你说这是爱它确实是,不过不是我的,而是你和肖拂的。这几年和你结婚,和你朝夕相对一起生活的人是肖拂,不是我苗青羽。”
  他凝视薛铖,眼里有光:“我不想再做肖拂了,我演的很累。薛铖,我们离婚。”
  “你带着你的责任和肖拂,离开。”
  ________
  我以为幸福可以靠自己争取,一年不行就两年,两年之后再三年、四年。
  今年是结婚的第四个年头,过程我试图慢慢把他从你心里剔除,甚至为了博得你的关注,做出一件蠢事。
  不知不觉中,我把自己变成了他的样子。我披着他的一切,肖想着从你心里偷取幸福。
  幸福是糖里带毒,很甜,会上瘾。你给我关注,我就忍不住想窃取更多。我扮演成瘾,忘记什么是现实。
  以前认为你是个寡情的人,直到后来在医院看到你无意落在他身上的目光,温柔得我看着想落泪。
  从那时候起我才清楚地明白了一点,你心里一直都有个温柔的角落,只是那个位置没有留给我,就算我变成了他也不行,我只是个仿冒品,他才是坐在位置上的人。
  你所有生动的情绪都留给了他。
  怪只怪相遇的那晚夜色太温柔,让我沉浸在幻想又浪漫的梦境里。我不断给自己造了一个接一个的梦,忘记梦再长总有醒来的一天。
  仿冒品终究是仿冒品,我伪装得再像也变不成他,更无法忍受和他一起分割你。
  薛铖,认识你我不后悔,更没有值不值得,所有故事都是命中注定。
  注定我对你一见钟情,注定我做出这个决定。
  和你的第一次见面就觉得你是命运送给我的礼物,现在想想,礼物虽然珍贵,却并不是谁都适合,至少我跟你是不适合的。
  既然你放不下对他的责任,我最后一次大方的成全你。
  爱给过你,现在自由也给你。
  你的生活,我退下了。
  作者有话要说:明天文章入V了,努力三更,希望小伙伴们多多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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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薛铖有一瞬间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这个他一直认为还没怎么长大的孩子。
  是的; 孩子。
  苗青羽生下就是天之骄子,无忧无虑; 言行举止间带有几分孩子气的天真单纯。还记得苗青羽单方面追求他的时候; 目光热烈又勇敢; 只有年轻时才敢抱有那样的赤诚心。
  而现在这个孩子好像一夜间长大了。
  薛铖接都没接那份离婚协议; 定定直视苗青羽的眼睛; 说:“我从没想过跟你离婚; 以前不会,现在也不会。”
  “苗苗; 如果你在意的是肖拂; 等把他安定下来; 我不会在跟他有联系。”
  苗青羽嗤嗤失笑,他停不下来; 最后笑得眼角都湿了:“薛铖; 你到现在还说出这种话。你不会以为我在单方面吃肖拂的醋,提出离婚只是跟你闹脾气?”
  “你别天真了; 我们根本不适合这份场婚姻。你和我; 不管从哪方面来分析,都不适合。我想拍戏,我不想独自经营这个家; 它现在对我的意义完全不是一个家,我回来除了感到疲倦,就是累。”
  “合适的人走到一起是互补,我跟你这样的; 就是性格差异,你明白吗?你连我喜欢不喜欢吃什么都不知道,那是因为我照着肖拂的习惯和样子,追你才刻意做出来的。你喜欢的、习惯的人,完全不是我。你现在敢看着我,说你爱我,说你跟我结婚不是为了逃避对肖拂那份怀有……”
  苗青羽在脑海可以形容这段关系的词,他很纠结的说:“抱有遗憾,对不对?”
  肖拂是他的可遇不可求,那种时候恰好碰上一个和肖拂有几分相似,性格条件又都不错的人主动追求上来,搁谁不想试试,怎么会去拒绝?
  苗青羽把离婚协议塞到薛铖手里:“签了,我想这事不是一天两天冲动做出的决定,以前你或许真的有过想跟我试试的念头,不过这几年相处下来,证明我跟你走不到一起,它就是段失败的婚姻。我拍场戏你都不乐意,要是我出去找个人暧昧不清的纠缠,换你你能接受?”
  薛铖冷淡地没动。
  “你看,薛铖不要跟我摆出这副表情,搞得好像又是我做错了一样。算了,是我的错,我们离婚,算是为这四年划个圆满句号,好聚好散?”
  薛铖阴沉说:“不要闹了。”
  他冷笑:“你爱签不签,东西我收拾的差不多了,今天起我不会再来这里,你想带谁回来,你要照顾谁是你的自由,我尊重你,请你也尊重我,可以吗?”
  苗青羽转头看着躲在沙发另一边的金毛:“丘比特是我带过来的,它我也会带走。该说的该做些我全部都跟你解释清楚,没我什么事,我先下去了。”
  他上楼拖着行李箱走出来,薛铖站在门边没动。直到苗青羽走到他面前,薛铖才说:“我竟不知道跟我同床共枕的人早就有了离婚分家的打算。”
  “你不知道的事多了去,不是你不知道,而是你从来没想过去了解。”
  苗青羽走到门外和薛铖擦身而过,薛铖忽然发了疯一样,抓起他的行李箱往屋内扯,苗青羽松手,丘比特发出惊慌的叫声。
  “苗苗,别走。”
  “我迟早都会走。”他的箱子摔在地板,发出哐的声响。
  苗青羽此刻相比薛铖显得出奇的冷静:“你不答应,我就回妈妈那边自己住,分居一到时间,这婚总能离。”
  “薛铖,你不是个拖泥带水的人,干脆利落点。”
  薛铖扭头问他:“妈妈知道吗?”
  他点头:“她说能理解我。”
  薛铖说:“看来你不光早有想法,还跟爸妈提前做了思想工作。”
  “是啊。”苗青羽捡起他的行李箱,拍干净,“假如能早点,就不用看到你把肖拂接进来了。你放不下他,刚好我又想成全你,两全其美。”
  薛铖目光冷漠:“你还是因为他跟我离婚。”
  苗青羽比他更冷漠:“总比我跟你上完床之后听到你喊他的名字好。”
  “我……”
  “你怎么样我管不着也没心思管,余情未了也好,藕断丝连也罢,你跟我把婚离了,当做是这四年相处,给我最后留点面子。”
  苗青羽笔直地站在门外,一门之隔,今天他主动走出去,就不会再走进来。
  “明天上午我和导演请假,九点我在民政局门口等你。”
  苗青羽拖着他的行李箱子到楼下,小区外修尼已经在等他。
  修尼接过他的箱子,过程没人说话。
  苗青羽把东西搬好,才抬头,说:“我上去把丘比特接下来,你把我们送到我市中心的那套房子。”
  他几天没休息好,精神状态看着让人揪心。站在那里单薄的一个人,轻而易举就能折断的错觉,似乎一瞬间没了依靠,谁也靠不住。
  修尼说好:“我就在楼下等你。”
  苗青羽淡淡地回以微笑,他重新上楼,门开着,薛铖坐在沙发上抽烟,下楼几分钟的事,客厅已经都是烟味。
  苗青羽把丘比特的狗窝狗玩具拿好,给它牵完绳子后,回头一看,薛铖纹丝不动地坐在那跟座雕像动也不动。
  薛铖很少会抽烟,他无声笑了笑,哪怕到现在,这人放在他身上的心思已经表现的足够明显了。
  他能不顾他的意愿再三坚持照顾肖家,对他的阻拦,不过是短短半小时的对谈。苗青羽松了一口气,丘比特隐约意识到什么,不舍得蹲在门外没走,脑袋嗅着他的裤腿呜呜低叫。
  他半蹲下揉它的脑袋,嘴巴附到丘比特耳朵旁边,悄声说:“这里不是我们的家,该离开了。”
  金毛抬头,转身对里面的薛铖叫几声。
  薛铖注视门外蹲下的一人一狗,烟雾熏着他的眼睛,他嘴唇一动,刚站起身想说些什么,苗青羽就牵着丘比特离开,他跟到门外,人影已经消失不见。
  薛铖走到阳台上,他看到在楼下停放的车,以及站在车外等候的修尼。没过过久,苗青羽和丘比特走到楼下,一人一狗坐上去,车越开越远。
  烟屁股不知不觉烧到手指一截,薛铖把它熄灭,他折身进屋,看着住了四年的房子突然变得空荡安静,甚至变得陌生。
  室内的装修风格没有变化,只是忽然少了那个人,整个气氛就不一样了。薛铖推门走进卧室,苗青羽晚上没有休息,床上的被子和枕头摆的整整齐齐,沿卧室细细观察,那些被苗青羽长时间累积买回来,用作装饰的小东西都被他收拾得一干二净,没有可寻的痕迹。
  比如放在床头那盏可爱幼稚的卡通兔子灯,挂在墙上色彩温暖活泼的相框,悬在窗旁边的木质风铃。他总觉得客厅看着不对劲,此刻下楼去看,摆在沙发的抱枕也被收起来,和苗青羽有关的一切东西都消失得干干净净,苗青羽没有给他自己留任何余地,干脆的斩断了所有退路。
  薛铖靠在沙发里,他摸出烟盒,迅速地点燃,现在不抽点烟他静不下来。
  修尼开车的时候不忘观察苗青羽的状况,人无悲无喜的,看破红尘的样子。
  他向苗青羽建议:“要喝酒吗?”
  苗青羽轻轻摇头。
  丘比特无精打采地把脑袋搭在苗青羽腿大腿,也许感应到两位爸爸分开了,它情绪低落,离开公寓楼后起格外黏苗青羽,坐哪都要贴着他。
  修尼说:“你家狗儿子真贴心。”
  苗青羽落在金毛身上的目光柔和:“我现在也就只有它了。”
  苗青羽在市中心附近的房子早在三年前就买好,房子装修完毕他来看过一次,之后一直空着。这套房他没来住过一次,哪里料到今天会变成他退身后的栖息之地。
  修尼和他一起把行李运上楼,丘比特刚到新环境,有点怕生,不安地沿屋内走来走去。
  它是个有点胆小的性子,跑动一会儿就贴着苗青羽腿边不动。
  “好孩子,爸爸在。”
  苗青羽抱着它的脖子揉揉,修尼放好行李,厨房不缺餐具,他找了个热水壶洗干净准备烧点水,问他:“明天几点送你过去?”
  “九点前把我送到民政局。”
  修尼抬头,趴在琉璃台边:“离了就真的没了。”
  苗青羽耸了耸肩膀:“没有人比我更清楚离婚意味着什么。”
  修尼留下陪苗青羽睡了个午觉,楼下不远有餐饮店,吃过东西苗青羽要去剪头发。
  他无不自嘲地说:“我有多少年没换过发型了。”
  留着和肖拂相差无几的发型,这份难堪从今天起他再也不要了。
  修尼笑着说:“从头开始也不错。”
  他感慨,双手交叠在脖颈后,头顶是一片湛蓝无垠的天空:“是啊。”
  修尼八点四十分把苗青羽送到民政局楼下,他问:“手续带齐了?”
  苗青羽示意他看自己手里拿的文件,目光越过车窗,薛铖一身银灰色西服笔挺地站在另一头,视线在空中与他相汇,两人目光颤了颤,苗青羽率先移开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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