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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帝专治各种不服-第6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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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孙崇一听脸就冷了。
  自家兄弟这还在医院里等着手术,怎么兄弟老婆这就被人撬墙角了??
  他伸手拍了下那个护士肩膀,沉声问:“什么罗导?哪里来的罗导?有照片吗?给我看一眼。”
  小护士被吓一跳,结结巴巴地问:“孙院长,您看这个干嘛啊?”
  “我就看看。”孙崇虽然是学医出身,但毕竟做了不少年的行政管理,板着脸很有气势,小护士乖乖交出了手机,连微博都直接翻出来给院长准备好了。
  孙崇看完那条充满粉红泡泡的长微博,根本没意识到全文可能只是网友自己的YY,只以为新闻就是这个,登时气得脸色铁青。
  他保存了长微博图,立刻加了小护士的微信,要求对方发给自己。
  不过五分钟的功夫,他连饭都不打了,直接举着手机上楼,回了住院区,推开了秦阅的病房门。
  “秦阅!你快看看,这他妈什么玩意!”
  秦阅的手术期就定在下个周五,他这几天偶尔还会去办公室开个会,所以也没完全换病号服,就穿了个长袖衬衫和居家裤,仍坐在沙发上处理公务。
  见孙崇进来,他仍很冷静,“又出什么事了?哪里恐袭?”
  “……你还管恐袭呢,你自己头都绿了。”孙崇挨着秦阅坐下来,把手机递了出去,“你看看这个!”
  秦阅一打开手机,就是罗少新搂着王忱的照片。
  他仿佛并不意外这内容会是什么,虽然脸色不豫,但并没有孙崇那么激动,“这是王忱之前合作过的一个导演,对他确实算是有恩,两个人关系不错,我知道的。”
  孙崇愣了下,但想法却跑歪了,“你知道他们的关系?所以你才不告诉万辰你的病?”
  “……和这个没关系。”秦阅大概浏览一下那个微博,翻了下底下的评论,虽然一些莫名其妙的攻讦,看得秦阅气得太阳穴直跳,但他毕竟在娱乐圈工作,一看便知道是网友的胡猜,心里松了口气,将手机还给孙崇,“孙崇,忱忱是什么样的人,我很清楚,他不会做你想的那种事。”
  孙崇盯着秦阅,始终觉得自己这个兄弟遇到“万辰”以后,整个人都变得鬼迷心窍。
  且不说万辰到底是不是当初那个“王忱”,但就今天这个事,秦阅马上就要手术了,他还在外面“勾勾搭搭”,孙崇就忍不下这口气。
  他见秦阅还是一副气定神闲的样子,心知凭自己的口舌,也说不动这个万年顽固的家伙。
  他只好深吸一口气,借口要给秦阅买饭,重新离开了病房。
  然而,孙崇还没走出几步,就已经拿出手机,找到了之前存下的,万辰的电话。
  考虑几秒后,他按下了“拨通”。
  ☆、第90章 
  孙崇第一通电话拨来的时候; 王忱并没有接到。
  彼时已经是剧组正式开机的第四天; 微博上发酵的八卦; 王忱并不知情。他原本就没有刷微博的习惯,自己的账号主要是助理小东在打理,三五不时地发点剧组工作的照片而已。如今王忱没有在宣传期的节目; 人又在国外拍戏,就更没什么心思浪费在这种事情上了。
  国内下午的时候,威尼斯刚刚显露出清晨的日光。
  为了拍一场晴天日出的戏; 整个剧组在早上四点就出来架设机位; 考虑取景,灯光师也在不断思考; 如何配合太阳的自然光,再打出人物脸上的柔焦光感。
  王忱五点半的时候起床去化妆换衣服; 六点半,人就已经在现场候戏了。
  高思源导演忙着和摄影指导看画面; 根本顾不上王忱,便喊了罗少新去给王忱说戏。
  王忱裹着一件军绿色的大衣,困得坐在水波旁的台阶上; 一个接一个打哈欠; 威尼斯的冬天湿冷湿冷的,罗少新走过来的时候,特地打了一杯热咖啡,递给王忱,“来; 喝口咖啡,精神一下。”
  “谢谢罗导。”王忱接过来,吹了吹,喝上一口,登时苦得皱起眉头,“有没有糖啊罗导……你这是什么咖啡,苦死我了。”
  罗少新低声笑了笑,伸手按在王忱皱起的眉头上,轻轻揉了两下,“黑咖啡,没放糖也没放奶,最适合你,它排水肿很好,还不长胖,以前合作过的女演员每天早上都要喝一杯这个,我才知道,特地给你准备的。”
  听说能排水肿,王忱捏着鼻子,当中药给喝了。
  罗少新看他愁眉苦脸的样子,在旁边忍俊不禁,伸出手,又想摸王忱。
  王忱这时候,却本能般地偏头躲开了,罗导的手在半空没着落,愣了下。而王忱却丝毫不觉尴尬,顺势拽着罗导的手,借力站了起来,然后说:“罗导不要对我动手动脚,我家里有男人,知道了要生气的。”
  王忱这话纯粹是开玩笑,可罗少新却拿不准他是不是看了微博上的传言,才特地来敲打自己,他一时噤声,没接茬儿,而王忱也并没有多说什么,朝着自己的助理喊:“小东,拿我剧本过来,罗导要说戏了。”
  罗少新就坡下驴,只好挨着王忱重新坐下来,两人在有些狭窄的台阶上坐好,开始讨论稍后要拍的戏份。
  整部电影,关于男主人公乔立的故事线共有三条。
  最核心的一条,是一直以来被高思源导演作为演员考核内容的“家乡线”,也就是促使乔立离开家乡,来到水城威尼斯的目的,他听说这里能赚更多的钱,他要赚更多的钱治疗母亲的重病,他为了母亲,选择留在了这里。
  而另外两条,则分别是乔立在威尼斯事业发展的故事线和乔立与一个意大利女孩的情感线。
  乔立是一个砌墙工,工作内容很简单,就是将水泥一层层抹在砖墙上,然后垒砌起来。他的工作简单而乏味,像是最原始的工厂工人,在流水线上每天做着重复的工作。然而,就是这样的工作,意大利本地工人性格懒惰,动作迟缓,砌一座墙,往往要用上一整个月的时间,而交到乔立和他同工队的另一个伙伴老赵手里,两个人三天便能完成,价格却只要意大利工人的一半。这样的高效率,让他们的“中国施工队”一下子在威尼斯名声大噪,工头接到了更多的活儿,为了让乔立和老赵能够专心做事,还给他们涨了工钱,不过两个月的时间,乔立拿到的钱,就和意大利本地工人一样了。
  来钱之多、之快,让乔立欣喜若狂。在这个清晨,伴着日出,他第一次脱离工队,自己走在了威尼斯的小镇上。
  他在水边,想坐个船,去另外两个街区的邮局给家里汇款。他到这里的时候,还没有船,太阳刚刚跃起来一点,地平线上升起若有似无的光明。乔立蹲在这里,给家里拨了个电话,姐夫接的,很不耐烦,并没有和乔立说太多母亲的近况。乔立悻悻然挂了电话,好在此刻,有船夫慢慢地撑船靠近。乔立重新燃起一点兴奋感,拉着船夫,想说自己要去邮局,可乔立既不会说英语,更不会说意大利语,连比划带嚷嚷,也没能让船夫明白他的意思——又或者,船夫只是故意不懂他的意思。这是乔立第一次主动和新世界的人打交道,却以失败告终。
  船夫用意大利语大声嘲笑他的笨拙和贫穷,乔立听不懂那个语言,却从对方的神态里,意识到自己在异国他乡的格格不入和低卑——哪怕他赚了很多钱,哪怕工头和他说,不少意大利人家争相请他去帮着装修,哪怕他此时此刻,兜里装了厚厚一沓欧元,足够打发这个船夫了,可乔立最终,也只是静默地在水边坐了下来。
  哪儿也没去,哪儿也去不了。
  “日出的瞬间太难抓,高导的意思是,今天咱们就拍这一场的前半部分,后半部分有意大利人的,等太阳升起来也可以拍……所以一会,你看到A机了吗?跟着A机沿着水边走,到B机前面的Mark位停住,我们先把远景带太阳的部分,抓紧拍完,然后是近景,特写的话也可以等太阳完全升起来继续拍。但是中远带住太阳的景别,今天早上最好一次过掉,明白吗?”
  王忱点点头。
  他之前特地管高导借了分镜图看了,也明白这里高导想要的意境。
  高思源构思中的画面,想借着水光和日光,在人物身上映射一片复杂的光影,乔立的上半身,被日光笼罩,仿佛看到了希望,而下半身,却仍然被阴沉沉的河水映射,那是他命运里挣扎不出的黑暗。他温吞老实的性格,就注定他陷在困苦受骗的漩涡里,无法逃离。
  “太阳太阳!”不知道是谁最先发现了日出的痕迹,在现场大喊了一句,所有的部门立刻兵荒马乱的就位了。
  王忱一把扔掉身上保暖用的大外套,只穿着故意做脏的单衫,跑去镜头前就位。
  高导站在监视器后面,大声问:“万辰,小罗给你说明白了没有?先拍远景,远景啊!注意动作和机位!”
  “明白,高导!”王忱回吼了一句,就开始酝酿情绪了。
  高思源这才在监视器后面坐稳,观察太阳升起的幅度。
  摄影指导在他旁边坐着抽烟,低声说:“这个戏太难抓了,一次拍好的几率估计不大,明后天要是晴天,咱们都得出来赶太阳。”
  高导笑了笑,颇有自信地摇了摇头:“你要说近景特写一次拍不成,那我是同意的,但走机位的中远景,这个万辰一向没问题。他对机位把握的很准,走位很少出错,你放心吧。”
  摄影指导正将信将疑,高导却眼尖地看见地平线上,彻底升起的一截日光。
  他立刻拿起扩音器,说:“各部门就位,执行导演就位。”
  罗少新在A机后回话:“就位了,摄影就位,演员就位。”
  王忱已经彻底进入情绪,他单手按着裤子里一沓新发下来的工钱,用侧脸对着日光,露出面带笑意的神情,B机的焦点立刻对准王忱的眼,刻意减肥消瘦下来的脸上,却因为此时此刻初升旭日的笼罩,显得神采飞扬,眸光里更是熠熠精神。
  “开机吧。”导演说。
  场记立刻举板报号,罗少新在现场喊:“开始!”
  王忱迈出脚步,A机跟随者他的运动,在轨道上前移。
  他带着愉悦的心情,慢慢走到mark过的位置上,眼神里是对家的憧憬。监视器的画面中,他很快在标记过的位置停下来,左右张望了下,见没有船,随即蹲了下来。
  王忱这一套动作都很简单,纯粹的走,纯粹的停,目光纯粹的寻找,尔后纯粹的蹲下。甚至连手臂的摆幅都控制得极为自然,没有很多电视剧演员转演大银幕的时候,惯常赘余夸张的动作。更难得的是,王忱的每一个停顿点,都刚好在机位停下的位置,他始终保持自己出现在画面黄金分割线的左侧,缓缓升起的太阳,就在画面右侧,露着金光。
  这个镜头没有就此结束。
  王忱蹲下来,便拿出手机,准备给家里通话。
  A机的机位慢慢下移,刚好与刚出生的日光保持同一条线。画面里,王忱上半身显得格外明亮,而尚未被日光涉及的水面,则带着暗沉沉的波光,反射在王忱蹲下的双腿上。
  整个人物,在画面里被光影自动分割成了两半,角度分毫不差。
  王忱播出电话,便开始念他的台词。
  男主人公此时此刻,是想家的,他不仅是记挂卧床的母亲,更是想分享自己事业上的喜悦。
  ——他在国外做得很好,外国人都不如他厉害。他在这里小有名气,还有人点名要他去砌墙,这些事,他都恨不得立刻分享给自己的亲人知道,让母亲,让姐姐知道,家里的小幺儿,顶天立地了。
  可电话接通的对方,却是语气冷淡的姐夫。
  姐夫一句“国际长途话费很贵吧?”,就堵住了乔立所有想说的话。他讷讷地寒暄几句就挂了电话。
  王忱嘴上说着台词,心里想的,却是秦阅。
  因为时差,每次晚上收工回到酒店的时候,国内都已经是凌晨。他有电话却拨不出去,即便拨出了,也是漫长毫无回应的忙音。
  两人只能在中午吃饭休息的时候快速地问候一下对方,偶尔可以视频。
  可不知道为什么,秦阅最近总是拒绝和他视频,推脱说在外面不方便;王忱想不通,明明两人你侬我侬的情话都说了,打开镜头,又会有什么不方便呢?
  但他不能质问。
  王忱很清楚,远距离的时候是最经不得吵架的时候。两人的情感会在猜忌里迅速消磨,他人在威尼斯,还不比从前,只是国内的哪个城市,不论是秦阅还是他自己,有什么矛盾,都可以立即飞到对方的身边聊个清楚。
  于是便只能忍着。
  画面里,挂掉电话的“乔立”目光怅然。
  一个人的身影在散漫的日光下,显得更孤零零了。
  “卡!非常好,过了!”
  高思源导演满意地站起身,太阳已经完全升起,这一个场景,接下来便只能靠打光拍特写了。
  但是能一条过掉远景镜头已经是非常不容易,连摄影指导都鼓了鼓掌,“我还真是小看万辰了,走位很厉害嘛。”
  王忱笑笑站了起来,高导说:“小辰去休息一下吧,这边机位还要调整,你可以趁机睡个回笼觉,稍后我让人去叫你。”
  灯光和镜头的调整很耗时间,王忱也清楚,因此没故意坚持,去找小东回休息间准备再眯一会。
  而他刚见到小东,披上外套,小东便说:“辰哥,刚刚来了两通电话你没接到。”
  “谁的?”
  “叫孙崇。”
  王忱觉得有点奇怪,“孙崇找我干什么?”
  但他还是拿了手机,给对方回了个电话。
  “喂?崇哥?是我……王……万辰,我刚刚在拍戏,没接到您的电话。”
  王忱话说得很客气,可对方却来者不善,“你是拍戏还是和那个罗什么导演乱搞?秦阅马上就要手术了你知不知道?”


第89章 
  孙崇没头没脑地说了一通; 可钻进王忱耳朵里的; 只有两个字。
  “手术?什么手术?”
  王忱立刻就从沙发椅上站了起来; 披着的军大衣落在地上,12月威尼斯的水寒立即侵入他的身体,可这份冷也敌不过他的惊慌。
  “你就没一点察觉吗?”孙崇不满的质问; “老秦每天和你生活在一起,他身体哪里不舒服你都不知道?……亏他还把你当王忱看,要王忱真的还活着; 老秦还至于一个人出来住院?”
  孙崇的话其实毫无头绪; 可不知道为什么,王忱竟敏锐而诡异的听懂了。
  “秦阅脑袋怎么了?他查出什么病了?肿瘤吗?良性的还是恶性的?”
  王忱一连串不间断的诘问反倒让孙崇一愣; 责备的话从他的嘴里再也冒不出来,孙崇只能坦然地交代:“良性脑膜瘤; 下周五手术。”
  “……”
  王忱但觉眼前一花,站着的身体都忍不住晃了晃; 可他捏着手机,这一刻竟然没倒下。无数的念头一瞬间从王忱的脑海里冒出来,疑惑; 失落; 惊惧,忐忑……为什么秦阅要瞒着他?这个病有多严重?手术的成功率是多少?他需要替秦阅做什么?
  王忱脑子飞快转着,嘴里也连珠串似的往外冒问题:“手术时间几点?在你的医院吗?有没有通知秦聆,我没法给他手术签字,你一定要告诉秦聆。我会回去; 买机票回去……是不是要开颅手术?家属需要准备什么?他公司的事情有没有安排妥当?”
  孙崇原本是打算兴师问罪,根本没想到王忱连纠缠都不同他纠缠,一张口质问的全都是非回答不可的问题。孙崇一阵头大,强行喊断王忱,“你你你……别这么着急,要是没安排好,我会打电话给你吗?老秦有什么自己的事情安顿不好,用得着你个小屁孩瞎操心?我打电话是要问你和那个罗什么导演的事情!你要是和老秦想断了,趁早现在就说,省得老秦上了手术还要惦记你。我警告你,你不用盼着老秦出事,就算他出事,遗产也一分钱落不到你头上。”
  秦阅有什么安顿不好?
  王忱当然清楚,没有自己,秦阅一定还是那个秦阅,他不像自己一样莽撞而冲动,怎么会有安排不好的事情。
  可王忱震惊而害怕的却恰恰是为什么秦阅会瞒着他,将一切都安排好?
  他明明应该是那个和秦阅一起做出安排的人,他是秦阅最信任、最能够托付的爱人。
  不管风险多大的手术,秦阅至少要和自己一起沟通安排,难道公司秦阅不要了吗?妹妹他也不担心了吗?
  他是秦阅的爱人,也是亲人,是什么让秦阅信不过自己,连他都要瞒着?
  远处威尼斯的水波映着初生的旭日,荡开一层层涟漪,反射的金光在王忱的眼瞳中割裂他的情绪,他原本是恼怒怨怪的,可这份恼怒很快就变了味,变成了自责——王忱知道,自己明明有机会发现的!
  他离开前的那一日,秦阅在抽屉里藏的,一定就是病例。
  秦阅给过他机会了,他让开了。可对秦阅的不信任与不安让王忱退缩,不敢打开一看。
  那时候他如果看了呢?如果他知道秦阅病了,他又会怎么选择?
  王忱脑子里嗡嗡作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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