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营销号说你喜欢我-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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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满头黑线,这人凶起来自己都骂的。
  我说道,“我当真了怎么办?我这么差劲,哥你为什么还对我这么好?”
  周秋隼神情复杂。
  “老子都表现得这么明显了!你见过我对谁有多这么好?老子一个传统含蓄的中国男人,你非要我把话说清楚是不是!”
  我心里盈满了一种情绪,就像深秋的松鼠发现了一个装满松果的温暖树洞。
  “哥,你见谅一下,我从懂事就开始演戏了,人格有缺陷,没了剧本有情感认知障碍,眼瞎心盲,你如果不说清楚,我肯定一辈子都没法理解。”
  在寻找答案反复拷问自我的路上,我找到了一条不必煎熬的捷径。
  如果周秋隼喜欢司镜若的话,他愿意拥抱这个性格怪异的的男人,并且承诺永不背叛,司镜若如果不害怕,愿意袒露自己一身的伤痕、真实和脆弱的话。
  我就得到答案了。
  ……
  周秋隼说道:“我十二岁的时候,去看过一部话剧,主演是一个小孩,演出途中道具出了问题,额头粘着的头发掉了一根,观众都在大笑,但他心无旁骛地认真演了下去,让人觉得……纵情投入表演,全身心投入是件多么富有魅力的事。”他语速很慢,像蜗牛伸出敏感的触角,“我买了花送去后台,那小孩就冲我笑,还带着灰头土脸的流浪孩子的妆,笑得甜甜地喊我哥哥。”
  我震惊又奇异地看着他。
  “再见的时候,小孩说‘哥哥,寻到你了’,虽然他长大了,脸上也没有黑泥,穿着漂亮的衣裳划着精致的妆,但我一下就认出来了,就好像被宿命袭击了一样。” 周秋隼似乎想瞧我,但又似乎有点胆怯,在对视时目光就会迅速地移开,“当然,你肯定没法理解……”
  “我完全不记得了。” 那年我收到太多花了。
  这实在是太不可思议了!十六年前周秋隼是我的粉丝!
  “我们还拍过合照……” 周秋隼在口袋里摸了摸,“在钱包里,钱包在车上。”
  我激动地拉着他往回走,“我想看我想看!”
  “你现在想看了!?我故意把钱包落到你房间那么多次,你竟然一次都没翻过,白痴!偶像剧里才不会有我这种主动坦白故事的蠢男主!!”
  他气不过,掐我的脸,但不过是唬唬人的招式,我一点没觉得疼。
  我太快活了,我快活得要哭出来了。
  演三毛是我记忆里开始的地方,是我人生的起点站,给予了我初始的在舞台中央被瞩目而光芒万丈的感受,它赋予我的东西无法抹去,无可替代,然而这么多年过去了,那个地方随着剧院的荒败杂草丛生。而这个我以为除了我没人知道的地方,有个周秋隼。
  十二岁的小小的周秋隼,我的观众,赋予了我光的人。
  最后变成了我的光。
  天底下还会有比这更动容的重逢么。
  周秋隼牵着我的手,沿着我们来时的脚印往回走。
  我忍不住地笑,像个聒噪的复读机不停地重复“天哪天哪这太巧了!”
  他看了我好几次后问,“你怎么不问我为什么后来不来看你了……如果我一直来看你,多见你几次,你肯定就对我有印象了。”
  我倒不这么觉得。
  “喜欢和喜悦这种情感都是转瞬即逝的东西,我觉得那一瞬间就足够珍贵了。”
  周秋隼无言地看着我,忽然伸手把我头发全部揉乱了。
  “……后来我出国念书了!”
  我大笑道,“我知道啊。”
  周秋隼初中开始就在M国念书了,少年在异国他乡陌生的环境有太多的烦恼和困难,忘记一个小演员也是理所当然的,我不也完全不记得他了么,就像两条相交的平行线。但还好,还好我去试镜了,还好在被拒绝后仍然鼓足勇气上去抱住了他。
  哥哥,寻到你了。
  他在写下这句台词时,期待的人该是谁。
  因为他说那个时候他被宿命袭击了。
  那么我想那个人该是我。
  宿命该是我。
  ……
  ……


第58章 
  我以前很不理解那些炫富秀恩爱的人,有什么好炫耀的?而现在我看到那张泛黄的旧照片上六岁的我和十二岁的周秋隼站在一起的时候,我恨不得跟全世界炫耀,神仙影帝是我的粉丝!
  小周秋隼戴着鸭舌帽,一脸严肃地看着镜头,而我穿着流浪汉服,笑得跟个傻白甜一样。
  可能是因为周秋隼太可爱了,我看上去也十分可爱。
  “我想拍张照片可以么?”
  “可以,你要发微博?”
  “不是,我要设成屏保。” 在桃桃和董晓伟孜孜不倦的教导下,我已经能非常熟练操作智能机了。
  周秋隼啧了一声,“我要发微博。”
  我想了想,“等私生拦车的舆论过了再发吧。”
  周秋隼一脸“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的神情看我,夸我,“有出息了。”
  厉害了吧,我骄傲地扬了扬下巴,之前那是我业务不熟练才出了那么多丑,现在的我已经不是杀出新手村了。
  周秋隼心情变得很好,“这就开始管我了?”
  “???”
  “行吧反正你手机上有我的账号,过几天你来发吧。”
  我:“???”
  ……
  到了C城,送我回了公寓,周秋隼就被谢奎叫走了,他本来想直接把我送他的住处,被我以没有日用品不方便的理由拒绝了。
  虽然很久没回这里了,但房间很干净,应该是有被按时打扫的,连被褥都十分干燥温暖。
  在地毯上打了几个舒服的滚后,我联系了董晓伟。
  我已经迫不及待要把自己的奇遇告诉他了。
  结果竟然是吴经纪接的电话。
  语气里的冰渣子几乎没顺着电话线戳死我。
  “他回来的路上一直在加班。”
  “要给公司一个交代,要安抚粉丝,要写通告,要审律师函。”
  “当然你也没必要知道,你只负责演戏和收钱。”
  真不知道董晓伟和他相处的时候是怎么取暖的?
  对吴经纪人的冷嘲热讽我采取了一个劲虚心道歉的方式,因认错态度良好,吴经纪人赏赐了我一句好话。
  “有我在他身边,你不用管。”
  我实在没忍住好奇心……
  “你能不能跟我透露一下……你和我家晓伟到底是什么关系?”
  吴经纪语气又冷了下来。
  “他没告诉你?”
  “他不说我有什么办法?”
  “……我会让他自己告诉你。”吴经纪真的只是一个男团经纪人么,我怎么觉得他更像个霸道总裁啊。
  “那我最后问一个问题行不行?晓伟初中隔壁贵族音乐学院的好朋友是不是你?”
  “是。”
  “啊呵呵哈哈哈!”我莫名就安心了。
  “你笑什么?”
  我很仗义地卖了董晓伟,“原来你就是他那个初恋啊。”
  “……”
  “地球村真小啊。”
  “……”
  欸?但是为什么学音乐的最后跑来当经纪人了?我还想再接着八,对面已经挂了电话了。
  后来董晓伟打电话来骂我要找到报工伤不然就辞职已经是两天后的事了,这两天他发生了什么我不是很清楚,但这两天我本是活在梦中。
  董晓伟没回来,我一个人舒舒服服睡到了自然醒,对着屏保傻笑了半个小时后起床,趁着短暂的假期,我回了一趟剧院。
  之前委托公司找了第三方管理,我多数的工资片酬也是花在这上面的,老剧院从头到尾从里到外修缮装修了一遍,青瓦白墙,坐落在高楼大厦中间十分显眼,清爽得让人眼前一亮!
  熊爷爷知道我要回来,早就站在门口等着我了,除了拐杖换成了新的,他的笑脸让我恍惚觉得自己只是放学回家。
  时光荏苒匆匆,有些人彻底变了,变得面目全非,但有的人始终如一,坚守自己的执着。
  问过他的身体后,我到里面去看了看,舞台扩大了,观众席加扩了一层,椅子是黑色软椅……看了一圈下来,我深感:有钱真好!
  熊爷爷说道,“也不是有钱都能搞定的,要没人在这儿守着,那些人尽偷懒,我喊也没用。”
  还有这事,我一点都没听过,“熊爷,你怎么不告诉我?他们欺负了!”
  熊爷爷摇头,“这不不想打扰你工作么,不过周先生知道了以后就亲自过来了,让他费心了,隔三差五就来看一下进度,舞台是周先生请了人重新设计的,我老头子这辈子还是第一次看到那么多老外,一个个金发碧眼的长得好看,干活也不娇气,还特爱吃老老干妈,有次啊……”
  我打断道,“等下老爷子,你说周先生,周秋隼先生么?剧院是他看着修缮的?”
  “你这孩子怎么回事?人家帮这么大忙你竟然一点都不知情?”熊爷爷严厉起来,“这可不好,可不能欠人人情。”
  我五味陈杂,心想人家那么大一个影帝来给我当包工头,这叫我怎么还?拿屁股还么?
  熊爷身体不好,我让他不用陪我,先回去休息。熊爷走后,剧院虽然装好了,但要重新开始上戏还需要再筹划筹划。我一个人去工具屋拿了快抹布,擦舞台上木质地板的浮灰……这是我多年来做得最多的事,以前觉得有点枯燥,现在却觉得心情平静。
  一切都在变好,我走了好多年的阴雨路,总算放晴了。
  我开心地跪在地上擦着地板,空旷的观众席上传来噔噔的声音,一双高跟鞋踩着阶梯而下。
  “这种木质地板不能用水擦的。” 安戚柔声说道。
  用了一个遥远的泛黄的称谓,一下把我拉回了那条泥泞潮湿昏暗的雨路里。
  “果然还是那个小少爷。”


第59章 
  有关于安戚的回忆,是在一夜之间分崩离析的,因为过程过于惨烈,以至于她之前温柔大姐姐的样子已经完全变成空白了,当然空白并不是遗忘,正相反,它是分崩离析后记忆的模糊和晕眩,一旦被重新牵引,就会追根溯源,变得无比清晰。
  尽管不想承认,但安戚的确是我审美的萌芽。
  她长着一张没有死角无懈可击的脸,美艳得逼人只能拿风月款待。从她身上我知道了好
  看和不好看的区别,明白所谓“美貌”是能够兑换成钞票、房子车子甚至改变命运的资源的。
  记得我上小学的时候,身边有小朋友都会去上钢琴班、画画班,他们开始嘲笑我是唱大戏家的,长大了也只会去唱大戏。
  我意识到我和他们的不同,在校门口哭闹不愿意回家,来接我放学的安戚拍拍我的脸,让旁边嘲笑我的小孩儿等着,去了路边卖一块钱二十个的小糍粑的摊位,和老板笑言了几句,端回来明显超过二十个的一碗递给我,然后对旁边的小朋友炫耀。
  “你们弹钢琴画画能做到么?”
  小孩们不服气,“这有什么了不起的!我们有钱,我可以买!”
  “拿钱买和免费拿是两回事。”安戚不屑一顾。
  小孩们不说话了。
  她得意一笑,转头温柔地擦了擦我的泪,“毛毛,因为他们是群丑小孩,不能免费得到这个世上的东西,所以才会去学什么钢琴啊,画画啊,把自己装饰成高级货,其实是最没用的东西。”
  丑小孩们哭成一片。
  她穿着十分简单朴素的衣服,身姿摇曳,牵着我的手回家,我问她刚刚那些话是什么意思。
  她告诉我,“美貌是老天爷给的,是最为珍贵的天赋,比什么画画、弹琴珍贵得多,那些东西普通人努力努力还能达到一定的高度,但脸这个东西再努力都没法得到,除非自杀重新投胎。”在和我独处时,她就没有了在旁人面前尤其是我父亲面前那种怯怯柔弱的感觉,经常会露出不屑一顾的神情,像是对她所处的这个世界有着极大的不满。
  彼时我还不知道这种天赋到底有什么用,至少在吃完路边的垃圾食品并不能帮忙避免拉肚子,而安戚就是在一点一点认识到美貌能够给她想要的一切后,才变成目空一切的刽子手的。
  所以她现在一步一步从阶梯下来时像一个正在享受所有人惊艳目光和赞美的女王,妆容精致,举止投足都是表演优雅的味道,即使现在只有我一个人,她也将姿态做得够足。
  可惜我这个唯一的观众并不捧场,只觉得她忘形丑陋,看她的目光和看着蛆虫差不多。
  生活不是演戏,没有编剧为你写好台词,没有导演会告诉你当仇人突然出现时你该露出怎样的表情才能显出你的淡定从容。我只好放下半湿的抹布,维持着一个僵硬的动作,冷漠地看着她。
  “昨晚发生的事网上闹得沸沸扬扬的,你竟然一个人在这里擦地,整个娱乐圈也就只有你了。”安戚感叹道,语气不知是褒是贬。
  我心道,网上那些炒作的营销号不就是她买的么,她假模假样装给谁看?
  “你来干什么?”
  “昨晚你和秋隼的事公司准备开个内部通气会,听你董晓伟说你来了这边,我顺路过来接你。”她环顾四周,无辜地笑道,“如果不是门口站着熊伯,我都找不到这地方了。”
  “难为你还记得熊爷爷长什么样子。” 我嘲讽道,感到自己浑身上下都在往外不停地冒着毒液,“不容易啊,安夫人。”我冷笑一声,“不对,我该称呼你什么,周太太?”
  “若若。”她无奈地看着我,“我不是来和你吵架的,既然你现在已经出道了,就该学会在娱乐圈生存,任性妄为可不行。”
  我十分厌恶她这种故作长辈的语气,“关你什么事?”
  她挑眉含笑道,“你是不是忘了,我是你的老板,是我把你签到鼎盛,你的片酬合同都要我签字的,你说关我什么事?”
  她说这话的时候,就跟免费拿了一碗一块钱三十个的小糍粑跟小孩儿炫耀一般的神色。
  “你忘了那我不介意再提醒你一遍,若若,你得听我的话。”
  我觉得好笑,听她的话?不好意思,她哪位?
  “不然呢,老板,要不趁早雪藏我。”
  安戚没有被我的挑衅激怒,“一个人可以很天真简单地活下去,一定是身边有人用更大的代价守护来的,先是你爸爸,再是董晓伟,现在是谁,周秋隼?”她扬起下巴,似乎是特意露出一点八卦的表情,“他真的包养你了?”
  “你以为人人都是你,为了利益谁的床都爬?”娼妇妓女的辱骂在我喉咙中囫囵了几遍,最终还是被我吞了下去,感觉像是吃了苍蝇一样恶心。
  “你没爬?”安戚施施然地坐到第一排的观众席上笑道,“娱乐圈没有不透风的墙,周秋隼去剧组陪了你那么久,大门出大门进,生怕别人不知道他是去睡你的,你知道公司花了多少钱才把消息压下来。”
  “……”
  他没有睡我。
  但娱乐圈不会给你自证清白的机会,更何况我和周秋隼也算不上清白。
  我的沉默让安戚得到了胜利感,她从观众席上站起来,“抱住了周秋隼的大腿虽然是条捷径,但想在娱乐圈登顶,还远远不够。”
  聚光灯背后是金钱和金钱所能获取的生活,安戚的每一个神态都在说她想得到它,欲望让她看上去很可怕,像只狰狞的妖怪。
  我意识到我和她从八年前或许从更早开始,就是两个世界的人了,“我和你没有话说,安戚。”
  “别学你父亲假清高那套。”她当长辈当上了瘾,趾高气扬地教导我,“你看你现在有这么好的资源,赚到了这么多钱,不开心么?非要跟你父亲一样,把自己逼进一个死胡同里,怀才不遇,郁郁而终。”
  我的心肺被猛打了一拳,那些疯狂分泌的毒液倒灌进我的胸腔,五脏六腑都痛得烧灼起来。
  “你滚!你从这里滚出去!”
  她看不起所谓的理想和信仰,无法理解我父亲在这个不知名剧院对表演的坚守,提到他,安戚脸上没有一丝一毫的忏悔或是怀念,一点都没有,她冷漠得……像是一个无关的陌生人。
  “你把你父亲的偏执和懦弱怪罪我头上,把我当成罪人。我有什么错?你爸爸追求理想,我追求金钱名利,你怪我带走剧院的演员,那你叫他们留下来陪你们一起喝西北风?吃不起饭了还谈什么龙门风骨,坚持什么狗屁理想。你爸都没有怪我,你这个什么都不知道的毛孩子凭什么揪着不放?你让我滚,那你自己呢,你是不是也为了钱抛弃了话剧抛弃了你爸的遗志?那你是不是更应该从这里滚出去!”
  不知道这里是怎么设计的,明明没有话筒,安戚的声音却清晰地响彻角落,震得我耳朵发麻,震得我自己理智那根弦彻底崩断了。
  我想反驳我没有,但事实压住我的胸腔哽住我的喉咙堵住了所有能发出反驳的缝隙。
  她却似乎找到了乐趣,没有理会我愤怒得扭曲的表情,自顾自地走了上来。
  “还记得你六岁时第一次演主角戏?你演三毛,我演第四幕收养你的贵族太太,那其实也是我第一次演戏。” 她走了上来,高跟鞋踩着木质地板上声音又不同了,低沉回响,像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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