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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与七哥-第3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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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澜哥,我很懂这行,客户不会无缘无故的对你好,他应该是很喜欢你。”
  迅哥在那说着,宋澜看他,不知道怎么和他解释,或许也没什么可解释,路响应该是挺喜欢自己的,可是喜欢又怎样呢?他们根本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他大概是最近闲着,没什么事干,盯着我,和我玩玩吧。”宋澜脚尖点着地,在那一下一下的乱踢,小石子被他铲的飞起,一下子又落到大楼墙壁旁的阴沟里。
  “迅哥,你喜欢过人吗?”宋澜问了句,他声音很轻,对着迅哥问这种情情爱爱的他有些不好意思,所以没想着迅哥一定会听见。
  想不到迅哥摸了摸他的头,在那回他,
  “我们也是人,有七情六欲的,只要在一起的时候每分钟每一秒认真对待就行了,别开始就想着结果与将来。”
  宋澜转头看他,有点一知半解。
  迅哥对他笑笑,“臭小子,嘴硬了吧,你喜欢路先生吧?”
  “哪有!烦他!”


第57章 
  金毛的死不管是不是帮派清理门户; 对于公安来说都属于谋杀事件。
  这是要立案调查的。
  师爷得到消息的那刻就找了人截了尸体。当时几个花农都不知道那麻袋里有死尸; 一车营养土运到花市后门,几个人卸了土往搅拌机里铲,那搅拌机是大型的,丢头牛进去能给你搅出牛肉肠出来。死尸如果往里头一丢,没几下子渣都找不到了!
  师爷的人赶到时,土都铲了一半了; 边上还有十几麻袋矿物质,人一看,心凉了一半。
  好在老天有眼; 剩下的几麻袋里还真给那人找到了。
  花农们先是不知道哪里来的疯子用小刀子使劲戳麻袋,后来人家戳开了一个口子; 里头断手断脚的还流了些肠子出来; 顿时几个人在那吐了起来。
  后来直接找来了市局刑侦队的人,人家便衣拍了几张照片,三两下一塞; 又把那些污七八糟的东西捆回了袋子,然后丢在警车的后备箱给直接带走了。
  这案子复杂; 事发地和最终发现尸体的地方不在一个区,跨区刑侦; 光立案手续就得办好几道顺序。
  不过; 因为上头打过了招呼,拿了案子中的作案人心狠手辣属于恶性事件作为由头,插了个队; 立案刑侦的流程于是走得特别快。
  到底是国内第一大都市,就一天时间,基本锁定了嫌疑犯。
  就是晚上一伙人吃饭的那天,当时台面上就有个市局里的,因为那人小时候在北京呆过一段日子,也算是认识老三,又和师爷有交情,所以师爷把人一起叫了过来。
  饭吃到接近尾声,那人接了通电话,然后对着师爷他们说,“人抓到了,倔着呢,口风很紧,什么都不说!我一会儿赶去看看。”
  听他一说,路响来了劲头,想到事态紧急,也想到或许那人知道纵火的事,于是跟着一起去了局里。
  晚上九点一过市局的审讯楼就已经没什么人了,因为现在案子都在各区先办,等到办不成了才往市局送,于是这楼的利用率不高。
  路响跟着那位朋友一起往里走,随行的还有师爷和老三,几个人踢踏的脚步声一进门瞬间响彻整幢小楼,配合着楼道里不怎么明亮的灯光,在寂静的夜里还是挺说摹�
  一会儿几个人到了二楼的大监控室,那位朋友刷了门卡,他们几个才一起进到了监控室里。
  监控室里还有三名警察,是那位朋友同科室的同事,见自己领导来了他们纷纷起来让座。
  “现在什么情况?”领导直接发话。
  “嘴忒紧了,问什么都不说,已经换了两个人进去了,他就硬着。”
  带路的领导对着中控台那一切,整面墙的显示器同时显示了那间审讯室里的监视画面。
  只见画面中一个身穿皮夹克的男子端坐在椅子上,双手搭着桌子,纹丝不动。
  探头离他有些距离,他的表情不怎么看得清,但那身形却是一目了然,魁梧厚实,应该也是一身的肌肉。
  路响总觉得他有些眼熟,好像在哪见过,于是在那反复思考着。不一会儿,他问,“在哪抓到的?”
  三名警察不认识他,不知道他什么来数,互相对眼没开口回答。
  “自己人,说吧!”那位领导解释了一句。
  “问了运土的司机,说土从松江那运来的,调了那里一路的探头看,找到了上麻袋的点,这家伙动作也快的,人是在市区里捅死的,连夜运到松江那的肉类加工厂,用大钢锯把人给锯了,然后又把麻袋运去了苗圃。”
  “我们人去的时候,加工厂的血都还没刷干净呢!”
  “我们是直接逮捕的人,逮捕时正在刷地,没反抗。”
  “不过抓住后就没开口说过一句了,也没要求找律师!”
  “知道身份信息吗?”
  “查了,他兜里的那张……是□□!”
  “……”
  监控室里一时变得安静非常,大家心照不宣,都知道这种罪犯最难缠,不是那种接受过特殊训练的,就是高智商犯罪,总之对于被捕后如何面对警察很有一套。即使他开口了也可能谎话连篇,想要短时间内破案,基本上很难。
  那三名警察还在无可奈何的情绪里没走出来,监控室的门被人突然打了开来。大家纷纷转头看往门口,原来是之前在审讯室里负责审讯的那名警察走了进来。
  他看到路响他们几个人时先是一怔,然后又见到自己的领导这才走过去汇报,“还是不肯说。看来只能磨时间了,我一会儿再进去。”
  “我去吧。”有人突然发了声音。
  众人转过头去看,是路响。
  刘师爷有些尴尬,这是工作,不是平时,路响提这种要求,让他怎么和市局的朋友说啊,这不是把人顶在杠头上进退两难吗?
  “让他去吧,他行。”发话的是老三,老三平时虽说都是吊儿郎当的样子,但这会儿严肃起来也挺有说服力。
  “张处,出了事,我来担。”老三又加了句。
  张处看了看路响又看了看老三,皱了皱鼻头,似是有了决定,不一会他对着手下说,“去把那间的监视掐掉,今晚的事,谁都不准对外说,小李你跟路总进去。”
  路响脱了外套,只穿了件衬衣在身上,他把袖子挽到手肘处,又解了领口的扣子,尽量让自己随意些,然后拿过桌上的记录本和录音笔,对着那名叫小李的警员示意带路。
  等他们走出了监控的室,那几名警察仍有些担心,在那问张处,“张处,这样行吗?会不会违反规定?”
  违反规定是肯定的了,而且如果一会儿路响在审讯的时候动了手,万一在罪犯身上留了伤痕,他们很有可能一起吃不了兜着走。不过么,一切都是为了破案,如果案件破解的速度快,将功补过也不是没有的事,公安系统里都是些血气方刚的硬汉,对于罪犯,没那么多婆婆妈妈的顾虑。
  老三在那给大家发烟,怕大家还是担心路响的行事风格和能力在那给他们解释,
  “你们别那么紧张,我弟弟以前在西南边境当兵的,那个时候对付越南猴子派来的间谍,再硬的钢嘴,也给他撬了开来。金三角那的毒枭,没人能问得出话,他三十个小时让人乖乖交代了,他受过特殊的训练,知道怎么攻克罪犯的心里,当然拳头也用,不过么……”
  “不过什么?”
  老三给自己点了支烟,吸了一口后才说,
  “你们听说过那种擒拿术吗?被擒的表皮上没任何伤记,不过皮下就受罪了。”
  ###
  宋澜告别了迅哥,想了想,还是回了小洋楼。
  时值三月下旬,有时夜晚的风不再像寒冬腊月里的冷冽,人走在外头,风一吹,没那股钻骨的寒意,人能清醒的思考些问题。
  宋澜在想路响,原来不知何时起,这流氓已经进入自己心里了,还真是挺操蛋的,自己昨晚上矫情了半天,原来是气自己对他的圈子、对他的过往一无所知呢!这也不能怪他,谁叫路响那么可恶,见着面只知道动手动脚,不和自己撇撇情操,聊聊过往呢!
  想着想着,一下子就走到了小洋楼。门外大铁门开了个口子,于是宋澜没按门铃直接进了院子。
  才想敲大门,突然见着门口站着一个人。
  是小夏!他不是……回北京了吗?
  小夏正从屋里往门外搬东西呢,一抬头,见到了刚回来的宋澜,他心里一气,直了身体在那,边拍着手边和宋澜打招呼,“呦,这不是澜少爷嘛,今儿个下钟那么早啊?是……最近没什么生意了?”
  小夏的嘴一如既往地臭,宋澜心里知道他看不惯自己,也知道他逮着机会就会损自己几句,没准备让他好受也策他,“夏少爷不是回北京了吗?怎么了?舍不得上海的小日子了?”
  他那种腔调,清清淡淡的是小夏最讨厌见到的他的表情,好似怎么说都触不到他的心境似的,能让人窝了一肚子的火。
  他在那跳脚,“你他妈的少得意!还真以为七哥看上你了!不过是七哥空窗期的小替身罢了!我看你连替身都不是,你和俊彦哥比,差了十万八千里呢!也不照照镜子,自己是什么货!真是不要脸到家了!”
  宋澜只看着他暴跳如雷的神情觉得好玩,没把他的话仔细听进去,见他骂完了,在那赶人,“行了行了,你东西拿完了?拿完了就走吧,我要锁门了!”
  小夏一时吃瘪,被他气得都要上去动手了。
  宋澜给了他一个白眼,绕过他直接想往屋里走。
  小夏不甘心,在他后面骂,“你他吗的少得意,你个扫把星,要不是你七哥就不会乱了一大盘棋。你还好意思在外头悠闲的乱逛,现在所有人都在给你擦屁股呢!”
  宋澜没搭理他,继续往里走,小夏跟着他,“你长不长耳,要不是为了救你,金毛就不会死!你他妈的因为你的愚蠢,搭上了一条人命。”
  这下宋澜立住了,回身看小夏,他的目光凝聚,是那种摄人的眼神,在那急问,“你刚才说什么?金毛死了?”
  小夏有点得意,终于刺到这小子了,在那一个劲的说“是啊,被你害死的!不是因为要救你,金毛就不会现身,现在许昌东知道他身边有奸细了,你爽了,你等着上头把七哥换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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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路响连着两晚没回家,回来的时候是两天后的凌晨五点。
  师爷把他送到小洋楼,没跟着进去直接回家去了。
  路响往二楼的卧室走,路过客厅见到有人绻着身子坐在沙发那,那身形不用看就知道是谁了。
  “澜儿?你怎么没睡?”他走近,俯身问他,声音低沉温柔。
  宋澜抬头看他,就两天没见这人胡渣子都出来了,原本梳得一丝不苟的头发现在也有些凌乱,样子很不路响。
  “你上哪去了?怎么都不回来?”
  “你在等我?”路响往沙发上一坐把外套丢在一边。
  宋澜难得主动凑过去,没等路响反应过来就爬到了他的腿上,往上头一骑,下一秒柔柔的唇就盖在了路响的嘴上。


第58章 
  宋澜跪坐在路响身上; 双手圈着他的脖颈; 认真地在他眼帘,鼻尖,脸颊以及唇齿上落下一个个专属于他自己的印记。
  他的动作一下一下轻轻的,柔柔的,密密的,和个小奶猫似的没有任何攻击力。
  路响被他突如其来的示好和温柔搞得摸不着头脑; 双手去扶他的手臂把他和自己的距离抵开了些,然后就着外头孱弱的光看他。
  光影下的那张脸并无任何怪异,是他平时一贯的样子。于是他问; “怎么了?怎么突然……那么粘人?”
  宋澜看他,眼神里有那些说不明的情绪; 不知道自己是因为金毛的死在害怕和自责还是因为他为自己的奔波在感激; 总之心情百感交集。
  “不喜欢吗?”他淡淡地问了句。
  路响用手去揉他的头发,没有应他的话,只给了他一个真心实意的笑; 他笑得很自然,和以往平时那种应付人的不同; 这个笑一下直击到宋澜的心里。
  宋澜拿头抵过去,和他的额头碰在了一起; 嘴里糯糯说了声; “谢谢。”
  路响凑在他耳旁问,“谢我什么?”许是连着没睡觉,此时他的声音沙哑又磁性; 很能惑住人。
  宋澜手在他脑后顺着他的头发,和顺狗狗的毛一样,一下一下的,他在组织着自己的话语。
  路响等的久了,用自己的唇在他的唇上轻轻一点,依着他没离开,然后又问,“不累吗?我两天没睡了,要不你陪我睡一会儿?”
  说完,他托着他的臀就要站起,想不到下一秒宋澜就使了力把他按回到沙发上。
  路响又一笑,这一次一脸的痞态。
  “怎么了?澜儿,你要睡这里?”
  路响用下巴指了指墙上的钟,在那笑着逗他,“一会儿玉姐该起了,你要一直这样坐我腿上腻歪给她看吗?我是无所谓,怕你一会儿难为情。”
  他指的是他揽他在怀里一起躺着的睡姿,那样子就是活脱脱的一对亲密的情侣。
  宋澜对着他摇了摇头,又一次和他的眼睛对视,然后认真地问他,“你是不是有事没和我说?”
  一下子的聊天画风变得有些不同,路响还在适应,没反应过来,也没回他。
  宋澜没在意,他继续自己起的话题,而且这一次直接把话问了出来,“金毛是不是因为我死了?”
  见路响突变的表情,他多少知道了这个问题的答案,然后他大大的叹了口气,在那弱弱问他,“你为什么不告诉我,是怕我知道后自责吗?还是……觉得告不告诉我都无所谓?我就是个弱鸡,什么忙都帮不上,只会惹事?”
  宋澜说这些的时候表情和神态都很委屈,声音更是孱弱到不行,觉得自己没有底气,也没有任何立场,是那种自嘲式的多此一举。
  隔了会儿,见路响没有回复自己的话,他似乎找到了答案,耷着眼皮起身,想从他腿上退下来。
  他才一抬脚下一秒就被路响又揽了回去,这一次换成他把他抱得实实的,让他整个人都贴合在自己身上,没有一丝的缝隙。
  紧跟着他的那个熊抱,是他技术高超,诱惑人心的吻。
  和宋澜的蜻蜓点水不同,路响的吻猛烈又激情,好像要把人整个吞噬下去一样有种不可忽视的占有欲,同样他的吻也的确让宋澜心跳加速、意志沉沦。
  见怀里的小子终于软瘫下来了,路响才结束这个热吻,然后贴着他的耳朵回答了他的问题。
  他理直气壮地在那否认,“说什么瞎话呢!什么弱不弱鸡的,你的小脑袋瓜一天到晚就想这些?你七哥我就是怕你胡思乱想才没告诉你呢!你看,你知道了后不就又乱想了吗?还有别说什么金毛的死和你有关,别往自己身上乱泼脏水!金毛是因为卷入帮派清理门户的内斗中不幸身亡,和你没毛关系,他如果不是一心想着替了许昌东的位子,就不可能来和我谈条件!”
  “那是他的命!”
  宋澜骇然,只知道金毛死了,没想到还有那么多牵连的东西,这一下子有些囧,被路响笑话了简直就是活该。
  他还想起了什么在那问,“那你这两天去哪了?我看你胡子拉渣的,憔悴的不行,你不是心烦,赶着有事要处理,难道还是出去浪了两天?”
  “哈哈哈,你心疼我了?”路响笑得很开,在那捏了把宋澜的细腰,嘴里开始说得不怎么正经,
  “走了,累死哥哥我了,陪我睡觉。”
  他嘴咧的弧度很好看,见宋澜一双眼盯着自己,又佯装要去咬他,样子说不出来的坏。
  宋澜听他那样打着哈哈,小嘴一撅,不怎么乐意,故意和他抬杠,“看吧看吧,就是不想告诉我!找那么多废话干什么!不是说喜欢我吗?你这就是喜欢我的表现?”
  “我什么时候说了喜欢你了!”
  “草,那你现在抱着我不放做什么!
  “你丫的还学会顶嘴了!看我怎么收拾你!”
  两个人在那闹了半天,路响最终说了自己这两天在市局的事,不止如此,他还告诉宋澜铁头不肯出来谈话的事。
  市局那的事解决的差不多了,路响花了二十个小时,那罪犯熬不住,最终把自己杀人的事都交代了出来。
  和他们一开始断定的一样,就是有人买凶,不过那个牵线的不是许昌东。这也好理解,道上的这种事一般都是几个环节,出了事会有人顶,谁他妈的会直接交代出老大,这可不是坐牢的问题,是死全家的赌博了。
  不过他不交代没关系,他们撬了一张嘴就能撬动下一张,就不信揪不出许昌东。
  但是,铁头那就比较难搞定了。铁头不肯现身,之前那些火灾的指责就没有实质的证据,他在市领导们面前发过话,一个星期的时间把证据放在他们面前,现在看来似乎有些棘手,路响心烦的就是这个。
  两个人靠在沙发上消停了一会儿,窗外的晨曦渐渐照了进来。晚上大客厅的落地窗开了小缝,现在晨风一起,拖地的纱质窗帘就拂了起来,鼓鼓的像女人跳舞旋转时的裙子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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