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褪色邻居观察日记-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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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来班主任说的没错,我真的会经常给他添堵!
  “对了!”
  说到班主任,我突然想起来了他对我的嘱咐:“等明年!有空咱们找点娱乐活动玩,别呆在一起就是学习,这样特别没有乐趣!”
  我这话题的转场太快,江冥突然怔住了,茫然的啊了一声。
  ”为什么是明年?“他问我。
  “这不是今年要过完了嘛!而且——”我顺势把另外一件事也并着说了,“这周末和元旦凑一起了,我要去我奶奶家住几天,再见的话,估计得等到明年去了。”
  我看着窗外一点雪花粒都没有的漆黑夜景,只有零星几点橙黄色的灯火还在外面闪烁着。
  “看来今天就是我们本年度最后一次学习互助会了!”我心里也难得有了点伤春悲秋的沧桑感,“这一路走来,我真是太不容易了!当然,你也不容易!”
  江冥半天没说话,我以为他也被我带动了几分青春少男的伤感,没想到等我转头的时候,看到的竟然是一张苦大仇深,活像跑了老婆的黑脸。
  虽然同属情绪不佳类,但是他幅苦相就没有伤感那么柔和,看起来比较孔武有力。
  他就这么不容易啊?
  “这样,今年就不能一起跨年了?”江冥呼出一口气,语气不佳地问我,“是吗?”
  “这个……是的吧?”
  我心说这跨年也不是件大事啊,更何况跨年的时候我不是更应该在家里看晚会吗?为什么我跨年还要学习?
  我就这么求知若渴?
  “没关系,以后还有机会。”江冥不顾我就在旁边,已经自发决定了我接下来一年年尾的命运。
  “还有机会……”
  他这句自语的话让我整张脸都皱了起来。
  怎么像是说给他自己听的?他还能看得到我的存在吗?
  ……
  越是临近放假,平常被绑在题目的火海上没日没夜炙烤的心就越是躁动。
  班主任照例说了一遍过年的安全事项,然后对台下表情雀跃的我们,面色不改地拿出了一沓白色的纸。
  我离讲台比较近,从讲台上散发下来的浓烈的油墨味刺激着我的大脑皮层,我听见同桌在我旁边双手合十,开始了一场毫无意义的祈祷。
  “不是作业不是不是不是!”
  他这句祷告还没持续两秒,突然开始念起了大悲咒,金刚经,清心寡欲咒,任何他知道开头的经文通通在嘴巴里快速咕噜了一遍。
  我就坐在他旁边,他说点什么话我听得一清二楚。不是我打击他,静心的感觉真的没有,耳边的丧钟声倒是更大了点。
  “元旦嘛,什么时候都能过,但是高中只有一次。”班主任严肃道,“这两套卷子回来了就交,都给我认真写,我要改的。”
  人家都说心如止水是一种境界,那不知道心如死水是不是也是一种境界。
  每到这种逢年过节的日子,这些个老师真是心有灵犀一点通,两套卷子一张嘴,完全把学校的复印机当印钞机使,发下来的试卷跟雪花片一样多。
  万万没想到,今年的第一场雪竟然是made in teacher。
  ……
  我本以为这最后几天会难过,没想到一眨眼就到了星期天的早上,我眯着困眼看小区的建筑一点点被甩到身后。
  我奶奶家其实住的并不远,距离我家也就几十分钟车程,平常这点路我根本不放在眼里,但是今天不同,我从上车开始心里就憋着一股不详的预感。
  黑沉沉的天空有种山雨欲来风满楼的危险。
  我的直觉告诉我,有件大事即将发生。


第五十四章 
  我的直觉告诉我,我的直觉是对的。
  我姨妈,也就是江冥班上的英语老师,她和我并排坐在沙发上,嗑着洽香香瓜子状似无意地问我:“那个江冥,挺不错的哈!”
  “是啊。”我换台的手一顿,莫名其妙道,“怎么突然说起他?”
  “没有。”我姨吐了一口瓜子皮,一边叫我赶紧给她换一个有伤感节目的电视台,一边对我说道,“就是想问问你对他的态度。“
  ”我能有什么态度,就朋友态度啊!”我不知道她口中的伤感到底是个什么程度,干脆直接把遥控器递过去,表情诚恳道,“他对我很好,我很喜欢。”
  我姨换台的手也停了下来,似笑非笑地看了我一眼:“这可是你说的啊。”
  是不是就是她把江冥带坏的?怎么话也跟着说一半?另一半被她吐瓜子皮堆里了吗?
  我刚刚说什么了?
  在奶奶家里的娱乐活动实在不多,而我又实在是没办法欣赏来我姨妈选节目的品味,在客厅里坐了十来分钟,我终于忍不住逃到卧室里去避难。
  我知道现在是写作业的最佳时刻,一旦错过就不再,只是——
  “妈!你看到我卷子了吗!”
  我把书包里的东西全部抖落在床上,一页页去翻,一张张去找,就是没看见让我绝望让我愁的数学试卷。
  我妈正在客厅里看电视,听见我这话立刻大声回道:“什么卷子!我怎么可能看到!”
  我嗷呜一声倒在床上,绝望蚕食着我的情绪,冰冷的寒冬已经降临,我仍旧只能一人,在这冰天雪地里,独自心碎。
  卷子在出来的前一天晚上被我拿出来写了半面,然后——
  然后好像就被我放桌子上了。
  我一想到被锁在家里的数学卷子,一想到我一号晚上才能回去二号早上就得上交的命运,一想到剩下几面比我脸还白的答题卡!
  我的神呐!把我快乐的新年还给我!
  “妈。”
  我站定在沙发旁边,踌蹰着开口说:“把家钥匙给我呗,我数学卷子没带过来。”
  “你说你,你怎么不把你自己忘了呢!”我妈一边数落我一边把钥匙扔过来,“快去!晚了没饭吃!”
  “行行行!”我接过钥匙,随便找了件外套套上,飞也似地逃出了门。
  越是节假日,这外面的人越是多。这句话绝对是亘古不变的真理,平常只需要花四十分钟的路程,今天竟然用了我一个半小时,而且全程人挤人,所见之处基本上是这样的:
  众众众人众众众
  这幅画面还不够准确,我所遭受的情况比这恶劣百倍!真实情况应该是:
  众众众l众众众
  出去前是人,出去后是被压瘪的人。
  ……
  在这不幸的半天里,幸运的是,从我进小区开始一路通畅,甚至刚到楼下就碰见了徐徐关上的电梯门。
  为了以最快速度上去,我也没办法再顾及街坊间的形象,三步并作两步往电梯口飞奔,同时对着电梯里面的人大喊一声——
  “慢着!电梯!电梯!这里还有个人!请等一下!”
  即将关闭的电梯门又往两边靠拢,大开的电梯里面站定了一个人,这个时候我还在大门外,虽然看不清楚这位英雄的脸,但是根据他微微抬起的手臂弧度,我可以肯定他是在帮我摁着电梯键,我忙冲他喊道:“谢谢!谢谢了!”
  他的身型看起来好像是我的江邻居。
  应该就是他。
  我正准备像往常一样和江冥打招呼,但当我赶到电梯口正面对上这个人的时候,这些想说的话竟然一句不落自动滚回我的肚子里。
  不是江冥。
  “谢,谢谢。”我没有想到,稳重如我竟然也会有一天对第一次见面的人说话时舌头打结。
  对方微微点头,轻轻的嗯了一声。
  凑近看的杀伤力简直能把我从原地炮轰回我奶奶家。
  这到底是怎样的一张脸啊!?
  我妈平常夸人都说这个人长的鼻子是鼻子眼睛是眼睛,我以前不能理解,眼睛不是眼睛难道还能是出气筒?现在我算是懂了这句话的真正含义。
  真的,人就不能对比,对比太容易产生丑了。
  我现在对比觉得我真是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浑身上下没有一根毛长对了地方,五官没有一处摆对了位置。
  造物主造人时候的依据真奇妙,为什么对有些人可以做到像捏手办一样精心雕琢,对我就是他在捏手办时候不小心甩出的泥巴点?
  能长成这样还全靠的是自己的努力。
  不是我在这里故弄玄虚。
  我在这栋楼,不,从我开眼看世界的时候开始算起,我就没有见到过这种长相。
  就算是高考作文命题为《请问为什么他这么好看》,然后po一张他的照片在题目旁边,我相信也不会有人会有怨言。
  因为值得。


第五十五章 
  和这种等级的帅哥站在同一空间里,就算是我的后脑勺都想长眼睛再去多看一眼他的模样。
  我还在对这个世界抱有怀疑的时候,叮的一声提示音突然响起,接着,紧闭的电梯门被缓缓打开。
  我:“……”
  原来美貌真的可以让人迷失心智!话本里的故事不是乱写!
  我从进来到现在,竟然连楼层都没有按,满脑子都是刚刚的惊鸿一瞥。
  “咳……”
  背后的人轻咳一声,我这才惊觉自己居然二度发起了呆,甚至还堵住了出路,顿时羞得全身通红,连忙侧过身给他让位置。
  这一侧身不要紧,要紧的是,我看到了不应该出现在这里的楼层。
  其实这栋楼上下楼层的布局大同小异,如果不看窗户外面,你就算把我放到十楼,我也可以说这是十一楼。
  我能察觉到这是七楼的原因,主要还是来源于多年踩在这层地面上的脚感,以及空气中若有若无的家的味道。
  这层只有两户人家,一家是我家,另一家——
  江冥家?
  我在他家隔壁住的这么些年里从来没有见到过这号人物,难不成他是江冥的某位亲戚?
  我这话不是空口捏造,因为这个人的模样真的和江冥有几分相像。
  也不是我自带的滤镜在作怪,实在是江冥的五官也太过好看,我在第一次去他家睡觉的晚上就被他惊艳到了,只是这种能够细看的机会太少,好不容易逮到一次还是在黑漆漆的晚上。
  虽然说白天更容易看清楚他的五官,但是他的刘海几乎有半张脸那么长,我甚至觉得他连字都看不见,平常读书全靠意念。你要说他留这么长的刘海是为了隐藏额头上的第三只眼我都信,谁叫我看不见呢!
  但是细想一下,他们还是有区别的,身后这位帅哥都白到反光了,额前略长的刘海也全被梳了上去,把本来就好看的五官的优点更是凸显得淋漓尽致,几根不安分翘出来短毛搭在光洁的额头上,真是看着叫人心痒痒。
  好看的人就连头上这种随手扎出来的揪都跟别人不一样,放在他头上是锦上添花,放在我头上就是一飞冲天炮。
  我偷偷摸摸跟在他后面,他走我走,他停我停。
  他停住的时候距离江冥家门口还有几步路,看起来是在警觉我的存在。
  我猛的一惊。对啊!我为什么要偷偷摸摸的像个跟踪狂?这里不也是我家吗?
  恰好这个时候我抬头看了他一眼,没想到他竟然也在看我,两道眼神在空中无声地交锋,我怕他以为我是某类不法分子,连忙把钥匙从兜里掏出来,越过他径直走到我家门口。
  这样做有两个好处:一是解除了我身份的误会,二呢,顺便抹去了我刚刚被他帅到意识模糊后忘按电梯的意外。
  我刻意放慢了开门的动作,如果按照江冥平常给我开门的速度,我应该马上就能看到他,但是,我在原地等了半天,没等来江冥的出现,反而等到了门锁被打开的声音。
  这个帅哥居然还有江冥家的钥匙!
  他们到底是什么关系!
  我拖鞋都没穿,光着脚就跑进了卧室里,江冥的卧室正对着我的窗户,虽然在我的视角里没看到人,但是被放在他桌子上的东西不是那人提着的袋子是什么!
  好家伙!
  竟然敢鸠占鹊巢!
  那里是我的位置!
  这一幕气的我抄起桌上的卷子就往回走,我在来的路上还在想江冥上次似乎很想一起跨年,虽然等零点是不可能了,但是今天明天都见面,四舍五入一下也算一起过了年,现在可好——
  看来根本不需要我啊!
  我也不知道是哪里出现的急火攻了心,等我气冲冲上了返程的车我才想起来,那个人不是和江冥长得很像吗,也许是他哥哥呢?
  潜意识告诉我他家不会出现一对奥利奥兄弟,但是为了让我的心情平静下来,此时的我选择相信了这个说法。
  我回到奶奶家的时候,家里还没有开饭,只有我姨妈坐在客厅里,她见我回来了挑了挑眉,惊讶道:“你动作还挺快的。”
  我没回她,抓着卷子就往屋里走。
  她的声音在我身后穷追不舍:“你见到我可爱的学生了吗?”
  “没有。”我冷着脸坐到她旁边,“我只看到了一个非常非常非常帅的boy进了他家。”
  我姨放下手中的遥控器,一脸好奇地问我:“你这话的重点是非常帅还是进了他家?”
  “重点就是——”我慢悠悠转过头,“你可爱的学生有兄弟吗?”
  “啊?”这位勉强可以跻身年轻的英语老师愣了一下,然后才回我,“没,没有吧?我好像没听说过。”
  “哦,没有就算了。”
  行,急火又要来攻心了。
  “慢着!什么兄弟?还能有江冥帅?”我姨把我的肩膀摁住,打断了我准备起身的动作,只是在我停下来后她像是意识到了什么,似笑非笑地说道,“不瞒你说,我有幸见过一次,他真是帅,惊天地泣鬼神的帅,把头发撩上去之后简直没人敢站他旁边,不过看你这反应应该也是没见过,没事,就算他露脸站你跟前估计你还会问‘你是谁啊’哈哈哈哈哈!”
  我姨妈说完后自己一个人在那里笑得花枝乱颤,完全不顾及在她旁边真实懵逼的我。
  不,不对!
  她这话真是一语惊醒梦中人!
  我突然有了一个很奇怪,却又很合情理的想法——
  我看到的人该不会就是江冥吧?
  不不不,他们长得是比较像没错,但是颜色也差太大了!
  我想用这个理由反驳我自己,但是记忆却不可遏制地闪回到我们两个正式产生交集的第一天。
  我现在还记得当时雨大的仿佛陈胜吴广在起义。
  他说是我眼花看错了,可是我的视力年年检查都是5。0,说我眼花简直是对视力表的污蔑。
  也就是说,那天我看到的白花花,如同奶油棒一样的手臂,是真实存在的?
  我姨终于察觉到了我不同寻常的安静,她停住了笑声问我:“发什么呆呢?”
  “这个世界上,有变色人吗?”我直视着她的眼睛,企图从她的眼神中找到答案。
  “科幻电影看多了么?”她直接一掌拍到了我的脑门上,“这里变色人没有,傻子我看有一个。”
  我:“……”
  她说的有道理。


第五十六章 
  我带着这个引人深思的问题从去年来到了今年,甚至在跨年后的第一秒还在思考问题,这说明什么?
  说明我今年一定很有脑子!
  我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觉,满脑子都是下午看到的那张脸。
  一旦怀疑的种子被播下,它窜天生长的速度不是我一个人能够控制的,等我反应过来的时候,这粒种子早已经生根发了芽。
  他和江冥简直就是用一个模子刻出来的,鼻子,嘴巴,下巴的弧度,每一处我记得的部位都能完美重合在一起,一点违和感都没有。
  但如果他们真的是同一个人的话,那江冥在跟我玩什么?上演白加黑真人版吗?
  他这张脸放在谁身上不得笑个十年八年?我要有他这幅长相,想让我不露脸绝无可能,我生命的每一秒都得用在散发魅力上!
  有这样一副好皮相,偏偏要遮住,他图什么啊?
  我的思想觉悟还没有到能够参透他的想法的地步,下午见到的人和江冥到底是不是一个人还有待商榷,真相必须得等到我回去之后才能见分晓。
  我没想到这回去的时刻来临得如此快,我思考了一整天的腹稿还没有打好,家门口已经近在眼前。
  “你不是说回来要去趟隔壁吗?”我妈放下行李问呆坐在沙发上的我说,“路上那么激动,怎么回来就颓了?累了?”
  “不累,就坐会儿。”我摇摇头,一样东西没拿,空手敲响了隔壁的门铃。
  房门被打开的一瞬间,说实话,我紧张了,我不知道出现的是昨天那个人的脸,还是……
  江冥的脸。
  站在门口的江冥和我记忆中的模样一样,我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有点沮丧,就连笑脸都得硬挤才能出来一个。
  “好,好久不见啊。”我干巴巴的对他说,“我来给你拜个早年。”
  “好久不见。”江冥的笑容也相当不自然,他扶在门框上的手指骨都泛了白,能看得出来他也很紧张。
  话是这么说,上次见面也确实是在去年,但是以客观角度来阐述,也就是昨天的事。
  “你就打算和我在门口一直聊下去吗?”我扫了一眼他单薄的家居服,推着他往暖和的屋里走,“开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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