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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派难为-第4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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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朝宣不在,在的却是金昭玉。
  泽兰心一沉,旋即又意识到这并非坏事。萧敛风目下濒临失智,对外界全无反应,只有当危险朝泽兰逼近,他才会清醒过来,而顾朝宣提防泽兰,或多或少已算个危险,但金昭玉不算。
  他却感到危险逼近,一对飞金似的眸子瞪得很大,手指微抖,信纸轻飘飘地落了地,发出细微的声响,因着此刻太静,清晰得有几分突兀。金昭玉张了张嘴,发出一些无意义的元音。谁都不曾见过他这般惊恐的模样,他自己也未尝如此惊慌。
  可知谣言中的萧敛风,是尊何等骇人恐怖的嗜血杀神。泽兰喉头干涩,“别怕,有我在,他不会伤你的。”
  昔日的萧敛风何等人物,内里是流氓了点,可那只是对泽兰一人。名门之后,世家公子,文能附众,武能威敌。金昭玉谁的话都不听,只听他的吩咐。有他在便什么都不用怕,可如今他却成了最让人害怕的存在。
  “你、你们……”金昭玉好不容易说出一句话来,“为什么回来?大家都要杀——”
  泽兰手掌一紧,萧敛风有反应了,他赶忙嘘声制止金昭玉,比着口型,要他通知掌门大人。他一愣,越来越不能理解泽兰的决定。萧敛风如今是众矢之的,潜渊声名岌岌可危,他不死便不足以服众,掌门大人便是赔上一条命,也得将他除去。
  泽兰只是叫他快去,“叫他来潜龙渊。”
  金昭玉后退几步,一运功飞出了窗。
  泽兰流盼四顾,摘星楼为掌门居所,布局与当初他住的望星楼差不离,轩窗之下一张书台,三足香几上铜色熏炉塔香正燃。当初……天庆十里桑梅酿,酒香着暖炉,窗外繁星伴着清风,谈笑与嬉闹,可望不可即。
  不可即,便不去想了,终章将临,他牵着他走下楼梯,走一步停一步。
  书柜还未关合,烛光晃动,墙上映出一道高大人影。
  完哈约走近梯边,木板早已将泽兰遮去,但他的和柔声色毫无阻挡地传了上来,“阿风,扶着我,小心脚。”
  这一路紧跟,类似的叮咛他听过许多次,整颗心都是伤疤了,却总是能被泽兰找到完好之处再划一刀。这两人确是真心相悅,他又何以抛却颜面,受虐似地黏上去,只是他放不了手。泽兰对萧敛风越好,他就越放不了手,奢想着有朝一日,哪怕只有一日,他身边的人,能够是自己。他的确只为自己,并不懂泽兰,但他很快就会懂了。
  金昭玉跌跌撞撞地冲进问武堂时,正轮到白木与长老过招。顾朝宣知道这少年资材非凡,特意前来观武。只来得及看他拆了一招鹤唳九天,金昭玉就一道喊着大人,一道横冲直撞地跃上问武台。白木呼吸一滞,立刻转腕将剑收回。
  “大事不好了!”金昭玉站都站不稳,干脆跪下去,“萧师叔回来了!”
  一室惊愕哗然,顾朝宣问:“在哪?”
  “潜龙渊!”
  “好,魏礼师,你回长老院通知其余众人。舒瑛,你携明光宿子弟,前去守沉溪、飞鹤两宿新人。长源长泉,你等率一众菁英封死潜渊各个出口,尤其是跃龙门。在座诸位,随本座前去潜龙渊!”
  众皆抱剑点头,金昭玉亦要跟上人群,被白木拽了回来,“受过一剑,还不知痛吗?”
  金昭玉怒目而视,潜渊存亡在此一线,他怎能不前去助力,眼看众位奔往后渊,焦急地要扯回手腕。白木不理他一声声放手,只是铐得死紧,“这里谁都不是萧敛风的对手,他们都是上赶着送死。”
  “那也是打过了才死!姓白的,我金昭玉可不像你这般窝囊!”
  “随你怎么说。”他还是一贯的乖僻,语气冷得令金昭玉憎恶非常,气急了不禁拔剑挥打。白木一个后仰避过,金昭玉看准时机,在半空将剑一抛,反手握住,剑柄狠狠敲上白木腕口穴位,猛地挣出手来,消失在夜色之中。
  白木蹙眉,既然拦他不住,只能转向奔往药园。
  深渊寒气袭人,便有明火绕开也不解寒。月光皎洁,银辉光亮,泽兰此生没见过这么圆的一轮月,拇指安抚地摩挲着萧敛风的手背,“没事的阿风,你看,多漂亮。”
  顾朝宣上前一步,实在看不穿泽兰打算,“殿下……”
  “我与他同为一人,自是要一同受罚。”
  顾朝宣轻声叹气,“这是何苦。”
  “不苦,他的血债,由我来偿。掌门大人,出剑吧。”
  萧敛风比顾朝宣更早一步,六川径直飞出,他跃身自半空握住,与顾朝宣的剑刃磨过。泽兰闭上双眸。决心既定,不得犹豫。他点足追上前去。
  敢问公子名讳?
  遇见泽君,是我的福气。
  尊你敬你,所以称君,不喜欢吗?公主?
  兰兰。
  往事,每一桩往事,从见面到此时此刻,每个细节,天色景光,神情、衣衫,每次的对视,每次的心有灵犀,每次呼唤。
  顾朝宣能抗一会儿,足够了,泽兰只要萧敛风出剑。六川不会被血气所伤,可它既已入魔,就必定有缺陷,他要豪赌一把,仰首避过横扫而来的剑光。萧敛风足踝一转,强行收回终招人剑合一,厉声道:“兰兰!走开!”
  顾朝宣寻到机会,剑招半空改道。不能向着萧敛风,要向着他唯一的弱点。长老皆心领神会,隔空送出道道内力,灌注剑势之中。萧敛风怒喝一声,揽住泽兰转身躲避。他快若疾风,本是避得开的,可泽兰却突然朝他右侧一撞。
  一撞、一滞,剑势过于猛烈,如巨浪掀来,泽兰与六川皆摔落在地。萧敛风堪堪稳住身形,刚要上前扶人,泽兰却翻了个身,一把抢住了六川。
  星河流淌,月辉与火光交织。剑势荡开,渊旁百花千叶,舞动纷飞。
  萧敛风看见他回过身来,笑容明亮,天地失色,而后他将剑尖对准心口,两尺长剑,自中一穿而过。


第一百零九章 
  常言道化云全境终年为冰雪覆盖,是因未曾有人敢以身试险深入绝境,自是不知白雪皑皑之中,实有一口热泉,附近地脉温热,不止雪消冰融,还长出了各种植物。泉水分流成小溪,汩汩着流远了,水温渐渐凉下,生出了鱼,被削尖的松枝叉起。
  萧敛风削着鱼鳞。阳光隔着山阴,将平滑石面分割成光暗两块,他坐在暗里,手在光中。鱼鳞一闪一闪。
  此处还是冷的,遥望四围白雪封顶,但并非冷得不能住人。只是泽兰怕冷,若非此处空气最好,他一定带他住到泉边去。萧敛风将鱼汤架上炉子,翻弄好覆着白灰的木炭,回到床边,包住泽兰发僵的五指,往其中呵了口热气,“起早了,正好捉到了鱼,你起来就能吃了。”
  起早了,因为梦见了六年前的事。
  也不是第一次梦见了,这次异常清晰。冷光寒气自泽兰心口穿过,慢慢地从背上刺出,银寒锐利的剑身遍开血花,被逐寸腐蚀得黑灰残破,而萧敛风逐瞬清醒。他似乎被按进了深水,如今浮将上来,目能视,耳能听,呼吸里是铺天盖地的兰花香。
  泽兰赌赢了。
  他看进萧敛风一对清明双眼,又意识到不是他赌赢了。能否以毒血将六川剑腐蚀,与萧敛风能否清醒没有半点关系。他醒了,是因为他将离开了,生死相隔。
  一剑穿心,口中无数次的念叨,都是一道道谶语,将他推往命定的结局。
  还有最后一件事,趁这血还未流尽。别贪恋他的怀抱,虽则他的确思念至极。他的阿风回来了,泽兰伸出手去,无比爱怜地抚过他的眉眼。血、血、一地的血,不过剧毒已全为六川吸食而去,他如今褪尽毒性,只是一个平凡人。
  萧敛风的眼睛全无光彩,深黑瞳仁里是深不见底的恐惧。开口全是气音,一缕一缕漂浮着,稀薄得不像一个活人的声音,像个濒死之人。
  “兰、兰兰,别走、别走……”
  真正的濒死之人只是笑着看他,实在看不够,如何看得够,但他没有时间了。唇瓣开合,最后一丝气息,竭力化成了一句诺言,而后昔日灵动褐瞳闭合,泪珠自眼角滚落。乱红任旧纷飞。
  深渊之侧,数十白衣长老弟子,皆无丁点声息。原珂越走越近,越近越不安。领他前来的白木已没入人群。他听见有人在哭,哭得极其悲惨,心肺都要撕裂泣血,几乎是野兽咆哮。他慢慢地走上前去,看见白木扶着半脚跪在地上的金昭玉,看见魏怡宣捂着胸口,看见顾朝宣掷剑长叹。
  然后他看见人群正中,泽兰心口剑柄直立,倒在萧敛风的怀里,身下一片血泊。
  月夜柔光,原珂竟有些睁不开眼。
  “兰兰,起来,别走……”
  是乖了,是听他的话了,不跑了,不闹了。
  不过也不会睁眼了,不会笑了,不会喊阿风了。
  “看看我、看看我……醒醒,求你了……”
  原珂爬上前去,抖着手打开药箱,止血、止血,蓟草、不、应该是金创药……剑、剑要先拔出来……却无鲜血喷涌,原珂彼时未能留意,覆上药粉又去翻找纱布。
  怀中人的体温渐渐凉下,本就畏寒,目下又陷入了死亡的冰凉,孤单单地在彼岸徘徊。他走了,萧敛风知道,六川魔剑穿心而过,原珂再是忙乱,也救他不回。走了,离他而去了。萧敛风拂落他发间的落叶,朝乌黑的六川伸出了手。
  “萧遥!”顾朝宣冲上前制止,“他为救你而死,你怎能辜负他!”
  “我一生压抑,为朝廷、为江湖,可我毫无怨恨。”
  顾朝宣一愣。
  萧敛风语气平静,毫无起伏,他毕生情感都只予泽兰一人,如今他走了,又有何值得留恋、为之悲喜。“我有何可怨?这一生受的苦,都是为能与他相见,是他成全了我。”
  原来这并非牺牲,而是成全。一往而情深,生可以死,死可以生……
  死可以生……
  原珂倏然一惊,探上泽兰颈间脉搏。
  “来生我还愿意受苦,只要能再见他一面。”
  萧敛风拾起六川,顾朝宣不再阻拦,却听原珂颤声问:“他……他死前可曾说过什么?”
  萧敛风握上剑柄的手一停。他说了什么?半刻以前,苍白唇角仍含着素来明艳的笑意,发凉的指尖在他眉眼流连,泽兰用最后一丝气息,说:“永不离开。”
  化云巅离天近,很亮,尤其春夏之交白昼渐长,正午时阳光落照下来,充盈整个峡谷,还有鱼香。金昭玉又是半死不活地进了谷,近了木屋闻着香味,当即浑身得劲,离弦之箭般咻地冲到了门口,“萧师叔!”
  他又老了很多,明明是才三十出头的人,发间已掺进不少白丝。金昭玉倒是越长越精神,十九岁,最好的年纪,眉飞色舞间都是少年气,“煮什么呢!”
  “鱼,给他的。”
  他侧眸看向床榻上安睡的泽兰,心中一紧,已经六年了,他还是……
  “他最喜欢我,一定肯分给我吃的。”金昭玉摆出副笑嘻嘻的模样,“你不知道,我这一路来可真是历经千难万险,迷了路,干粮又吃完了,好在今个太阳一起,让我找到这来了!哎哟喂!差点没叫小爷我饿死!”
  萧敛风取过石碗给他舀了勺汤,一边叮嘱他小心烫,一边问:“小白不同你一道来吗?”
  两年前白木突然出现在门口,背上是已冷僵过去的金昭玉。救他,他哭着说。萧敛风将人浸入热泉,他终于徐徐转醒。
  “别跟我提那挨千刀的!”金昭玉怒而拍桌。他武功又长进不少,一手运力,一手稳如泰山岿然不动,汤面平静如镜,未有一丝波澜。
  萧敛风问何事,他咬牙切齿,“丫的!跑了!”
  “跑了?”
  “除名了!离开潜渊了!消失了!”金昭玉灌下一口汤,“白眼狼!我潜渊养他这么多年!掌门大人看重他更甚过我!他竟然就这样跑了!要让我逮着他,我定——”
  我定什么,一时说不上来,滞了一滞,狠狠骂道:“揍他!”
  萧敛风挑着火,不欲把鱼煮得太烂,想起那冷情孤僻的少年,守在热泉边一夜未曾合眼。
  “不说那玩意了!”金昭玉咚咚咚把鱼汤喝完,恢复了气力,一抹嘴,开始从包囊里往外掏东西,“上次出了意外,空手而来,这次我护得可严实了,来来来,萧师叔,这都是给你们的!”
  书、笛子、笔墨纸砚、发带……他大概只记着萧敛风的文雅,千辛万苦跋山涉水而来,什么实用的东西都没带。好在萧敛风也不太需要,化云巅并不缺什么,六年来他就地取材,这屋子不也越住越舒服。他笑着看向泽兰,只要他在就好。


第一百一十章 
  金昭玉看着他的笑容,一点都高兴不起来。六年前那一剑穿心过于震撼,时值今日依然历历在目。原大夫说泽兰只是自断神识了,他以身做毒炉,为捱万毒于体内攻伐之极刑,练出了这门招数,能自止血流,不进食水,陷入昏死。
  化云巅是天境,处处都是灵气,萧敛风带着泽兰离开潜渊在此栖身,冀盼天时地利能让他断去的神识重新续上。他心上的伤已然渐好,只是还未有半分苏醒迹象。
  金昭玉欲言又止,他、他了两声,萧敛风接道:“他会醒过来的。”
  “六年了……”
  “我能等。”永不离开,他发过誓的。
  金昭玉叹了口气,托着腮帮子盯着泽兰发呆。
  他的容颜停留在了六年前的那场月夜花雨,躺了六年皮肤依然紧致,眉樑、鼻骨、唇瓣,一线高低起伏。面色冰寒带些许透明,偶能看见其下青丝迤逦,像是被化云巅的积雪封冻,凝滞不觉流淌。
  金昭玉不惯此处冰冷,夜时宿在厨房。他是无心偷听,可他自幼习武,听觉自然格外灵敏,又躺在地上,屋子那头一声声温言细语,在柴火噼啪间全钻进他的耳里。
  “兰兰,鱼都给粹粹吃得只剩骨头了,心不心疼啊?”
  “没事,等我把油沥好,下次伴着花籽煎。”
  “他给你带了话本,不是最爱看这些了吗?以后读给你听。”
  金昭玉鼻子一酸,翻了个身捂实了耳朵,不忍再听。
  潜渊公告江湖,萧敛风魔意日炽,摔落潜龙深渊,伽泽祈兰不知所向。天下人都道萧敛风手上沾了人命,落得这结局实是应当。并非如此。金昭玉如今长大,人情世故见得愈来愈多,便就明白这世间远有比死更痛苦的事——深爱而不可得。
  泽兰说,我与他同为一人,自是要一同受罚,他的血债,由我来偿。
  他一剑穿心,再要他受这无尽等待。等一切两清,他便会醒来,可他到底几时才会醒来。
  原大夫在离渊济世之前和他说,粹粹,情这东西,很好,但碰了也得遭罪。他便说,那我不碰了。原大夫只是微笑,抚过他的褐发,道:“但就为了那份好,人是心甘情愿去遭罪的。”
  他起身时看见萧敛风在为泽兰梳发,木齿磕磕绊绊地自卷发绕过,他小心翼翼地分着他发尾的结。而未醒人倚在他的颈窝处,双眸依然紧闭。
  金昭玉呆呆地立着,然后他看见萧敛风捋过己身一缕墨发,并入泽兰发间,一道长梳直下。
  他真的要掉眼泪了,走近跪到床边,声音已有哭腔,“泽兰,醒醒好不好?”
  他这般痴心苦守,求你了,给他一点回应,哪怕只是一声呼吸。
  可他依然毫无反应。萧敛风看着两人相缠的发,唤了声粹粹,“我送你离谷吧,路程艰险,趁着天光多走些路。”
  此处也有野兽,萧敛风离开时一再确认木门栓好。金昭玉来时带了许多东西,现下除却干粮,只有一柄天璇,走起远路甚为轻便。
  他如今是个八尺男儿,幼时的剑早不够重了。背上这柄是重铸以后的天璇,两尺利剑出鞘,他边走边挥了几道剑招,“萧师叔,你来掂量掂量,我这把剑怎么样?十九岁成人,奶奶特地请银光山客给我铸的!”
  “我不碰剑了。”
  金昭玉一愣,“你自入魔复归清醒,六川剑法……不是已经练成了吗?”
  萧敛风眸色深邃,看着金昭玉,道:“都已过去了。”
  金昭玉忽然记起多年以前那间潜渊石室,萧师叔说他不会成为掌门,自己反问潜渊还有谁更合适,他也是这般看着自己。两人默声又走了一段路,金昭玉忽而抱拳行礼,“师叔,我明白了。”
  他的确长大了。
  那么他应当告诉他,“粹粹,小白是待你好的。”
  “待我好?!”前一秒那稳重的少年,立刻又变回了昔日毛躁的小孩,心情全写在脸上了,“那他还突然消失!一个字都不留!”
  萧敛风道:“你既明白各人皆有各人的责任,也当明白他的苦衷。”
  “当然!他心心念念,不就是他的拜剑山庄!”金昭玉冷笑一声,神情竟与白木有几分相似,“我潜渊供他衣食授他武学,他半点恩情不念。一朝成人,削走了板册上的名字,拍拍屁股就走!萧师叔,你清楚我的脾气,我要是不揍他一顿,我一辈子咽不下这口气!”
  萧敛风便不再多言,听他说渊内诸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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