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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朝成妃,王爷越轨了-第4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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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身子在他遽然掠夺下颤栗不止,他蓦然惊醒,猛地抬头。
她迷蒙着雾气缭绕的双眼,见他微微撑起身子,薄唇水润光泽,凤眸茫然懊恼,他轻轻移开掩在她唇上的手。
“你……”她深深吸气,怒瞪着覆在身上的男子,然而撞进他复杂的眸子里,她突然心疼起来,到口的责骂也咽了回去。
这个男人怎么能露出这么无辜的眼神,明明是他欺负了她,为什么她感觉到一股深深的罪恶感渗入体内。
“怎么办,我忍不住了。”他突然将头埋进她脖颈上,温热的舌尖包裹她莹白的耳垂,她浑身一颤。
他的声音低沉暗哑,带着致命的诱惑力,她甚至能感受他烫得吓人的体温。
她闭了闭眼睛,然后再睁开,直直望进他嫣红的眸子里,她轻轻摇头,坚决拒绝,“不行。”
“为什么?你就不想要我吗?”他伸手摩挲她的轮廓,低头流连在她的唇际,好闻的气息瞬间席卷了她的呼吸,她的理智险些崩溃。
“……不……”她咬唇偏头躲过他的吻,“我不愿意。”
她没有准备好。
还不到时候,她不能这么草率地把自己交出去。
“歌儿,我很难受。”他低低呢喃,紧紧闭上眼睛,睫毛轻轻颤抖,脖颈上的青筋更是要爆裂开。
歌儿?
弦歌身子剧烈颤抖,她死死咬住下唇,生怕自己受了这男人的蛊惑。
他怎么可以叫得如此顺口,难道为了得到她,一向淡漠的男子变性了?
男人隐忍得辛苦,身子紧绷,偏偏怀里的女人丝毫不松口,他又不能强迫,只能暗暗运功压下心底的燥热。
汗水顺着他光洁的下颌流到她白皙的肌肤上,一滴一滴,她的脸越来越红,他紧紧闭着眼睛,心底默念内功心得。
“你起来,起来就不难受了。”
这么压着她,她还裸着上身,不难受才怪。
“嗯”浓浓的嗓音响起,男人猛地抽身而起,弦歌迅速拉过被子盖住身子。
头埋在软被上,纱帐里暧昧的气息环绕在鼻尖,她偷偷抬起头。
看到他靠在床榻,秀挺的身躯笔直颀长,粗喘的呼吸渐渐平稳,一袭长袍覆在她褪下的红色肚兜上。
她一囧,伸手就去够,奈何她防止他兽性再发,远远缩在角落里。
伸手够不到,她悄悄往外挪动,突然头顶笼罩一团黑影。
她手一僵,灿灿抬头,蓦地撞进男子***尚未褪去的眸子里,
男子轻挑眉梢,目光顺着她的脸移到手上。
她指尖轻勾,红色的肚兜带子叫她捏住,不料这人突然抬头,现在又是戏谑的目光,头顶荡漾他愉悦的笑声。
她一把扯回肚兜塞进被窝里,冷冷地回瞪他。
别以为有了今早这么一出,她就会原谅他。
越想越气闷,事情又脱离了轨道。
她还没想好要如何处理两人的关系,他一大早就来这么一出,她就算再大的气,此刻被他轻轻一笑,她竟失去了所有抵抗力。
修离墨双手环胸,目光一直流连在女子身上。
她拥紧被褥起身,赤脚踩在红色的木板上,显得她白皙的足尖越发莹亮。
“你出去,我要换衣服。”她顿在屏风前,头也不回地说道。
没有衣服遮蔽身子,她直接裹着被子起床,偏偏他气定神悠地睨着她。
她想换衣服又不敢。
“唔?”他径直起身走到她身后,这次却不敢再靠近她,他怕自己真的控制不住。
“该看的,我刚刚都看完了,有什么可回避的?”
他淡淡丢下一句,也不怕弦歌气恼,径直越过屏风出去,嘴角始终挂着淡淡的笑意。
比起她冷脸的样子,他更爱她气恼、娇羞的样子。
“你……”弦歌恨恨地瞪着他悠然离去的背影,脸腮自气鼓鼓。
什么是该他看的?
弦歌此刻觉得自己愚蠢无比,她竟然以为进来的是冰清,白白让他一大早占了便宜。
穿戴整齐,弦歌把被子扔回床上,重重坐在床沿,低头穿起鞋袜。
走出屏风,抬头就看到修离墨端坐在桌边,一手捧杯,一手捏着盖子轻轻盘旋。
氤氲的水汽徐徐上升,湿润了他的睫毛,听见动静,他缓缓抬起头来,那双眸子又恢复淡漠冷寂。
第一百七十四章 他们这样,究竟算什么()
“你怎么还在这?”
弦歌微微讶异,她以为这人早就离开,不想还悠哉端坐品茗。
他倒有闲情逸致。
弦歌冷冷一笑,径直走过他眼前,朝着梳妆台走去。
“嗯?”他轻轻一笑,淡漠的神色消融在凤眸深处,目光追随女子漫不经心的背影,“你希望我走?偿”
弦歌梳头的手一顿,红色的木梳缠住柔顺的黑发,她略略低眉,又若无其事地梳理长发。
她的心却远没她面上这般平静,现在这个男人的话对她的影响越来越大了撄。
随便一句话,她都放在心里细细品尝,直至蔓延心底,化开贯穿全身。
伤害也好,温情也罢,他随意说出口,她却会当真。
久久得不到女子的回应,屋里安静得可怕,走廊外偶尔传来轻轻的脚步声、谈话声。
他微拢眉心,起身朝她走去。
沉稳的脚步沿着冷硬的木板向四下里震开,他故意踩重,女子却陷在恍惚中,杳然无觉。
直到肩上一重,一股清幽的气息环绕周身,她猛地抬起头来。
暗淡昏黄的镜子里,她眉眼舒展,红唇微张,一袭墨绿襦裙包裹住雪白的肌肤。
往上是男子低垂的眉眼,卷长的睫毛轻搁,盖住他眼底的情绪,他一手握住她的肩头,一手轻轻抚摸她的发丝,一路蜿蜒而下,然后触上她的手。
轻轻一捏,他温热的大掌裹住她微凉的手心背,她的手一抖,梳子险些跌落在地。
“手怎么这么凉?”
他低沉的声音里微微不悦,眉头又轻轻一皱,弦歌愣愣地盯着镜子里他淡漠的眉眼,忘记了反抗,就任由他握着。
“嗯?”他略略弯腰,下颌抵在她头顶上,轻轻磨蹭,“在想什么?”
他这一弯腰,一手环住她的肩,一手绕过她的手臂裹住她的手,这姿势,俨然将她拥在怀里。
“没……没什么……”弦歌身子一颤,稍稍退离他的怀抱,眸子垂下,遮住眼里荡漾的情愫。
他却是不依,蛮横地转过她的身子,低头狂热地吻上她柔软的红唇。
“哐啷”一声,梳子跌落在地,他紧紧攫住她的手,握在肩头的手顺着腰际下滑,重重落在她腰上,猛地将她贴向自己,直到两人之间再无细缝,紧致得像要把她揉进体内。
唇齿相触,他的舌粗暴狠戾地掠夺她的香甜,她惊愕地瞪大眼睛,入眼的是男人紧闭的眉眼,他仿佛沉醉其中。
粗粝的牙齿碾压过她的红唇,一股奇妙的暖流在身体里流窜,她脑子昏昏沉沉,感觉胸腔内的气息都被男人吸吮殆尽。
眼睛轻轻搁上,男人粗重的喘息在她唇际盘旋,挟裹冷厉的气息。
他生气了,她知道。
一旦这男人生气,他就会狠狠吻她,用身体厮磨的方式来发泄体内的怒火。
他为什么生气?
因为她的冷落吗?
弦歌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该开心。
现在不仅仅他一句话能影响她的心情,似乎她的一个举动,也能牵扯他的情绪。
腰间一松,他蓦地放开她,她睁开眼睛,看到他脚步凌乱地奔向桌子。
一手撑在桌子边沿,圆润的指甲狠狠攀附在木桌上,莹白的手上青筋凸起,他在极力隐忍着体内的燥热。
一手猛地抓起桌上的茶壶,甚至没有倒进杯子里,他直接提起仰头猛灌。
褐色的水柱汨汨顺着他的喉咙下滑,喉结上下滑动,优美的下颌弧线紧紧绷着。
弦歌暗暗吃惊,起初不明白他为何做出如此举动,心里隐隐担忧。
眸光一瞥,落在他小腹下方,那里微微鼓起。
弦歌一愣,似是明白了什么,脸上一红,心里暗骂活该。
一大早就发情,活该他受罪。
转过身来,她看到镜子里的女人一脸娇羞,嘴唇红肿,水眸波澜涟漪,穿戴整齐的衣服在方才的纠缠中,衣襟微微散开。
她暗暗心惊,不敢再看,低头拢上衣襟。
梳子落在地上,她的发还没有梳好,她弯下身子想捡起梳子。
一只修长有力的手先她一步捡起,她微微侧头,对上那双情潮涌动的眸子,如深潭,不断冲击她的心理防线,引诱她沉溺。
她艰难地撇开视线,直起身子,心里颇为不解。
他这么快就恢复了?
可怎还敢来靠近她?
一早上两次动情,又得不到舒缓,她感觉到他隐忍得辛苦,他吃得消么?
“你……”她咬咬唇,强装镇定道:“还好么?”
话一说出口,她就后悔了,恨不得咬掉舌头。
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他一个大男人,听她这么露骨伤自尊的话,不生气才怪。
“死不了。”他淡淡道,走到她身后,一手抚上她的长发,一手持梳缓缓滑落。
他在替她梳头么?
他这么骄傲的大男人,向来杀伐果断,他的手要么持剑,要么握笔,现在竟然替她梳头?
那么轻柔,好像手中握的是他最宝贵的东西。
弦歌不淡定了,她怕这样柔情的男人,转身去夺男人手里的梳子,他手一抬,躲过她的手。
“我自己来。”弦歌道。
男人凤眸微眯,沉声道,“转过身去。”
喜怒无常的男人,弦歌不肯,就这么跟他对视起来。
他突然勾唇一笑,俯下身子,男性刚烈的气息袭来,她微微一怔,却又倔强地仰着头。
下巴一暖,他粗粝的指腹细细摩挲她滑嫩的肌肤,眸子闪动暗潮。
她微微一惊,听得他沉稳的声音落在唇边,“还想来么?”
他靠得极尽,呼吸悉数喷在她两颊上。
“这次再挑起我体内的火,我恐怕不会轻易放过你了。”
他突然一顿,暧昧道:“还是,你其实也想?”
她想?
弦歌又气又怒,恨不得一巴掌扇到这语气轻挑的男人脸上,可看到他金具覆面,想起上次打他一次,自己的手痛了好几天。
她才强压下怒火,偏头侧开他的手。
他眸子里的光亮一下子暗淡下来,弦歌早已转身低垂着头,她没有看到这个男人眼里一闪而过的失望。
她一再拒绝他,他都感受到,她明明动了情,却又故作冷落。
一个女人深爱一个男人,却不肯将自己交给那个男人,这意味这什么,他懂。
不是不够爱,而是那个男人做得不够好,没能让那个女人打心底相信他、依赖他。
沉默像一朵花悄然绽放,寂然无声,他眸子落在她的发丝上,手轻轻梳理她的长发。
她起初浑身不舒服,渐渐的竟松弛了身体,他的动作轻柔流畅,娴熟得好像经常替人梳头。
会是什么人,能得他如此对待?
她心里发酸,却疲惫得不想去探究,眸子落到铜镜里。
他的手在她发丝上穿梭,她突然问道:“修离墨,我们如今……这样算什么?”
一路保护她,现在又替她梳头,做着男女间的亲密事,纵容她的脾气,甚至为了留下她,不惜伤害自己的身体。
她真的想不通,他究竟想干嘛?
若说爱她,却又算计她。
这样高深莫测的男人,她真的看不透。
男人手上一顿,微微拢眉,“我没说过吗?”
“说过什么?”她外头凝想,她错过什么了吗?
他低低一叹,放下她的发丝,轻轻握住她的肩头,将她的身子掰过来。
那双眸子里温情脉脉,他薄唇轻吐,“你是我的女人。”
他的女人?
她苦涩一笑,她何时成了他的女人?
她的笑凄楚微凉,挟裹薄薄的自讽,如同即将衰败掉落枝头的花朵,明明看着他,却又淡淡无痕。
他的心狠狠纠成一团,他讨厌看到她这副要死不活的样子,可是又不知她心里在想什么。
她总是这样,轻而易举就可以将他推入两难的境地,他以前从没在乎过谁,做事率性而为,从来不需要束手束脚。
现在面对这样一个让他疼到心骨的人,他竟在乎她的一颦一笑,生怕自己不小心说错话做错事,惹得她不开心。
他眸子里情绪变幻莫测,她看在眼里,疼在心里,微微一叹。
她伸手抚上他纠结的眉头,轻轻抚平,嘴角扯开一抹笑容。
她轻微道:“这是你给我的承诺吗?”
男人感受她指尖带来的舒适,心情渐渐平复,闭着眼睛轻“嗯”一声。
一把握住她放在眉心上的手,紧紧地,他不想放开,弦歌知他所想,也不挣脱,手轻轻顺着他的眼皮轻触。
指尖传来凹凸不平的触感,她手一颤,才发现自己碰了他的右眼皮,那里疤痕缠绕,红红的皮肤在周围白皙肤色的映衬下,显得格外恕�
眼皮出传来轻柔的触感,男人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意。
猛然想起什么,蓦地将她的手推离,那双凤眸猛地睁开,眼里寒光凌厉。
第一百七十五章 三千弱水,只取一瓢()
她的手被狠狠甩开,在空中划出一道弧度,她低头凝着空落落的手,低低一笑。
“你看,这就是你给我的承诺吗?我连碰一下,你都不肯,这样的我,怎么做你的女人?”
他低头看着被他甩开的手,心里涌上歉意,紧紧扼住他的心脏。
往事一幕幕重现,冷清的院落里,雪花飘飞,地上积了厚厚一层雪撄。
冷风寒啸,灌进破旧的窗子里,呜呜咽咽,如同来自地狱的索命无常的呵斥声,又像溜出冥界的冤魂厉鬼凄厉的嘶吼声。
身子单薄的孩子跪在雪地里,单衣覆身,冷风朝他冷厉扑卷而来,像要把他狠狠撕碎,他死死跪在地上,身子竟如同雕塑般一动不动。
脸冻得惨白如雪,他似乎感觉不到寒冷,眸子里一片死寂,世间万物在他眼里都是死物。
小小年纪便长得倾国倾城,那张美得令人神魂颠倒的面庞精致如玉,可眸子里却透露出历经世事的沧桑,深沉复杂、高深莫测,唯有死寂萧然偿。
冷硬的面庞突然出现一丝皴裂,他冷冷勾起一丝弧度,死气沉沉的眸子有什么东西挣脱而出。
很快冷酷嗜血的狠戾占据了瞳孔,妖娆得如同地狱彼岸边曼陀罗花,血色不断蔓延。
他一手持着短刃,一手垂在身侧,簌簌凛冽的寒风鼓动他单薄的衣裳。
风雪卷得越发厉害,墨发上落满雪花,又被风呼呼吹走。
他低垂眉眼,持刃的手朝脸上狠狠一划,寒光闪过,一道血柱喷涌而出,拉出一条长长的弧度,溅落在雪白洁净的地上。
温热的血以极快的速度消融进雪地里,留了一摊红色的花朵形状。
他一声不吭,似乎这种伤害身体的方式能让冰封的心重新跳跃起来。
风越来越急,他的动作也越来越快,很快,那张倾城的脸血痕累累,再看不出风华绝代的玉颜。
血顺着他僵硬的面庞滑落在地,荡开美轮美奂的风姿,那是他的血,他的容颜消融在雪地里。
刀刃无声地隐没进雪地里,血凝结在他的脸上,满面鲜红,一刀刀深入骨髓的痕迹毁了那张美如冠玉的脸。
是他亲手毁了那张祸国殃民的脸,从没想过,他有一天会后悔,因为他不知道会遇上一个她。
他向来不在意容颜,那些肤浅的东西,他不屑,可是,一旦心里住进那么一个人。
那个人,他只想将最美好的一面展现给她,让她死心塌地仰慕自己,一辈子都无法将他忘怀。
如今,那么丑陋的自己,她会怕吗?
他不敢去赌,赌输了,他就什么都没有了。
他向来神佛不惧,可是偏偏怕她对自己露出厌恶的表情。
母妃死后,这个世界上,再没人见过他的容颜。
这么多年来,他也没有再去看那张令人作呕的脸,他甚至都记不清自己究竟是何模样了。
如果,他知道有那么一天,他会那么在乎一个女人,他绝不会毁了那张脸。
即使他再多么厌恶那张脸。
他的眸子变幻莫测,凝结深深的痛苦、迷茫、悔恨,她从来没在他眼睛里读懂那么多情绪。
心狠狠地揪成一团,很痛很痛,她不要他这么痛苦,明明知道那是他的伤疤,她为什么还要残忍地去揭穿。
她低头,目光落在他垂在身侧的手,那只手狠狠攥成拳,指尖泛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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