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触墓惊心-第4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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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罢大伯指着拿到弯弯的水道道:“乍看这确实像一弯玄月,但我问你这水是从何而来,”

    水塘四周并没有引水的水道,只能是地下水源了,楚森也是这么说,大伯道:“这就对了,如果这道水塘形成的原因是天落山山泉往下流淌汇聚而成那才是玄月在天局,但这片水源由来是断了山顶泉水之势,地下水无处循环汇集而成,这就是风水中最招忌讳的强盗水啊,”

101、被破的风水() 
“强盗水,水里还能有强盗,”楚森不解的道,

    “很常见啊,比如说天落山山顶的清泉必然是地下水源循环而成,因为山顶不可能自生水源,这就是天落山而水源天然循环后会有的景象,而现在这道水塘积蓄的是地下水,它得到的正是当年山顶那道清泉的水源,这种强截的水源就叫强盗水,”

    “可水是没有生命的,它怎么会改变流向呢,”楚森道,

    “它肯定自己改变流向,这是人为造成的,”

    “明白了,是当年挖矿造成的结果对吗,”楚森道,

    大伯并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而是继续对我两道:“风水中既然有个‘水’字,就能知道水对于阴阳宅的重要作用,所谓山主事水主财,一地水势的好坏直接注定了主人的财运如何,强盗水只是一种人为营造的美景,其实是坏一地风水的根本,你们把祖坟建在这种地方,注定一辈子无财无运,”

    “我们是被那个混蛋风水师给骗了,”楚森恨恨的道,

    大伯用脚踢开一块土坷垃,只见土壤里没有丝毫水分,即便是深层的土壤也干的没有一丝潮湿,用手一捏就变成粉末,可见人为的破坏环境对于一地生态的伤害究竟有多严重,

    “下去看看你的爹妈,有几年没见了,”大伯问道,

    “每年都见,干爹每年都要给爷爷上坟的,”

    于是我们顺着平缓的山地不慌不忙的下了山,只见农田前水塘的水源清澈见底,许多小鱼在水中平静的游动着,绝对能算是一番美景,只见村子里的村民悠闲的耕种着,这些年由于播种机器的普及,农活已经算不上太强的体力活,尤其是江南农村,风调雨顺,村民也不怕旱涝之灾,当地给人的第一印象就是所有人过的都很惬意,

    大伯继续对我们道:“看见没,虽然天落村村民没有有钱人,但他们生活的非常安逸,这也和当地风水有关,只有这种环境才能造就一群安心赤贫的人,”

    “大伯,那我爷爷的坟要不要迁走,”

    “当然要迁走,你的性格好强争胜,和此地风水格格不入,相克相杀,这对你可不是什么好地方,”

    天落村村民的生活水准确实不高,这从他们盖的房子就能看出,江南的农村谁家不是洋房别墅,但当地人居住的还都是平房,屋子外观也基本不用材料美化,就是灰扑扑的水泥墙,无非比泥胚房高个档次,

    而楚森父母的房子没有半点突出,也就是一间小瓦房外围了一圈简易的竹篱笆,院子里一只大黄狗懒洋洋的晒着太阳,几只老母鸡带着小鸡仔在它面前晃来晃去引不起黄狗半点兴趣,然而看到我们它顿时来了精神,刺溜一下爬了起来冲着我们狂吠,本来安稳啄食的老母鸡立刻带着小鸡落荒而逃,

    很快楚森的生父开门而出,看见他儿子也没觉得多惊讶,喝止了土狗给我们开门后问他儿子道:“你咋个回来了,”

    “爸,我回来是给爷爷迁坟的,”

    “你想一出是一出,我哥知道这档个事情么,”

    “他找到亲生儿子了,我已经被他赶出家门了,”

    “楞个,他在外面有孩子了,”中年男子惊讶的道,

    “爸,我这儿还有客人呢,你不准备让我们进屋了,”

    “哦对,都进屋吧,这个楚东,都跟他姓了怎么能把人赶走呢,”楚森父亲不满的小声嘀咕着,小农的意识形态在这句简单的话里显露无疑,

    进了屋子里面也算简单装修了一下,但生活水准也只能算是极其一般,关于这点楚森和我们说了那名风水先生曾断言家族财运都将集中在楚森的身上,如果有通血脉的人拿了属于他的钱,那楚森的财运就将一散而空,所以他的情深父亲从没接受过养父一毛钱的资助,

    从这点也能看出他的父亲绝无贪婪之心,虽然看似一副小农嘴脸,但绝不会因为钱的事情为难孩子,

    这大概也算是一种父爱了,

    屋子的面积不算大,做了四个人就显得有些拥挤,他父亲端着个搪瓷缸蹲在地下愁眉苦脸道:“森娃,你脾气也太犟了,有什么话不能好好和大哥说,非搞到这种地步不可,”

    “你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就埋怨我,你当我脑子有病啊,有福不享,”

    “楚森,和长辈说话声音不要高过长辈,这是最起码的礼节,”大伯道,

    “我知道,可我爸见面就埋怨我,您是知道整件事来龙去脉的,这里哪有我的错误,”

    “不管怎么样话都得好好说,这是为人子最起码的规矩,”大伯语气逐渐冷峻,

    “我……爸,我今天回来真是有要紧事和你商量,爷爷的坟必须迁走,否则我们都会倒霉的,”

    “以前那位先生不是这么说的,你个娃娃懂啥,别在这瞎咋呼,”老实巴交的村汉认准了“之前那套方案”,

    “唉,我真是急死了,该怎么和你说呢,”楚森又要急的跳脚,

    “我来说吧,”大伯转而向村汉道:“大哥,楚森的事儿咱们先放放再说,请问天落山当年挖铜矿时负责人是怎么和你们交代工作,”

    “没有具体的交代,就说山里面有铜矿,让我们只管挖,工钱分两部分,按天算的工时,挖到铜矿后再封大红包,我们就一直挖,挖到有天山里飙了泉水,那股泉水兹起来有几十米高,看着老吓人,而且水温特别低,碰到就冻的骨头疼,”

    “后来也不知道为什么,工程队的人就给我们一人发了个红包,结束了工程,他们用水泥堵住喷泉口就离开了,然后没多久泉水就渐渐枯竭了,山里的植物全部死光,”

    “这片水塘的水是在山上泉水枯竭后形成的对吗,”

    “是,挖过铜矿后没几天,乡里就来人做我们的思想工作,说山里不适宜居住,由乡里出资给我们在山脚下建新房,开垦新地,当时还没有水塘,但我们想的是住山下总归方便点,所以就搬了,后来也不知道是哪个部门的人,在水塘周围的土地上挖坑炸了几次,就把水眼给炸出来了,”

    “有田有水你们的生活更加便利了,”大伯道,

    “是,我们这些人祖祖辈辈都是农民,也没想着要干出大事业,守着十几亩地生活也够了,”他道,

    “嗯,甘守清贫也是种境界,我挺佩服你的,不过老哥你家的祖坟应该考虑搬迁,”

    “我不搬,咱们家的祖坟看过的都说好,老爷子还显灵过,帮助我们度过了最难的时候,你说搬我就搬,凭什么,”

    大伯耐心很好,语气不变的道:“老哥,这件事没人强迫你做,但如果你真的为后人好还是听我一句劝,把老爷子的坟迁了,”

    “森娃,你今天来如果是为了打你爷爷的主意就乘早给我走,这个家从来没指望过你,所以没事别给我找事,”

    “爸,我真的是……”

    不等他话说完,大伯起身道:“成,迁坟这种事情必须要本家认可,既然老哥不愿意那就算了,打扰了,”说罢带着我们出了屋子,

    “大伯,迁坟的事情就算了,”楚森道,

    “肯定要欠,不但欠,最好你家里人都搬离此地,”

    “啊,为什么,有什么危险,”楚森顿时紧张起来,

    “道理很明白,这是人为破了天落山的风水,但这个人为什么要破当地风水,你们两个小孩能想到吗,”

102、婊子村() 
我想都没想道:“这个人肯定是为了达到某种不可告人的目的,所以借口挖铜矿,破了天落山的风水福祉,”

    大伯颇为赞赏的点点头道:“行,能想到这点说明你不算糊涂,”

    我也没觉得有多了不起,其实在和楚森父亲聊天的过程中,我已经想到这点,风水既然可以由人来建,自然也能由人来破,而且既然有人能建好的风水以求福祉,自然就有人能破了别人的风水坏人好事,

    说白了只要有人的地方一定就会有利益上的纠纷,无论哪一行都无法避免,

    楚森却有些不太明白,问道:“如果挖铜矿的人是来破天落山的风水,他这么做对自己能有什么好处,”

    大伯道:“他这么做肯定是有好处的,至于说到底有什么好处,我们不是当事人,也没法肯定的说这件事,但我个人估计是因为天落山的风水犯了他的忌讳,”

    “风水还能犯人的忌讳,”我问道,

    “当然,举个最简单的例子,如果我替楚森爷爷修坟,他家后人因此得到了好处,这在楚森的朋友眼里看来是件好事,可对于嫉妒楚森的人肯定就不是好事了,而如果对方是楚森的竞争对手,他肯定想尽办法也要坏了坟墓周围的风水,”

    我点头道:“明白了,您说的忌讳指的是别人的忌讳,而非楚森的,”

    大伯道:“没错,当然竞争对手是最直接的原因,还有一种原因就比较可怕了,假如说天落山的风水有顶头之象,则说明这个地方将来有可能会出大人物,如果有人不希望发生这种状况,他首先要做的就是破当地风水,这叫断龙脉,历史上每一次朝代更迭,新组阁的朝廷都会断旧朝廷的龙脉,而且是不惜人力成本,”

    我吓了一跳道:“难道天落山的风水有……”我不敢再说了,这话着实犯忌讳,不是我这种小老百姓能随便乱说的,

    大伯却摆了摆手道:“倒不是说天落山一定会出大人物,此地风水虽然已被毁殆尽,但大致雏形还是能看出的,绝不是龙兴之地,破天落山风水的人必然有钱,但未必有权,我估计此地风水应该是犯了他的某种忌讳,不过被废之地难说凶险,我劝你父亲迁走老爷子的坟墓就是为此,”

    “这么说不走是不行了,”楚森道,

    “你今年运势低落难保不是因为祖先阴宅不宁,迁坟不是因为真的已经发生什么,而是为了避免发生什么,”

    “我懂了,可是我爸那个人您也看见了,固执得很,他就是不搬我怎么办,”

    “中国人传统观念里,迁坟这种事情能不做就尽量不做,死者为大,打扰了亡灵这叫大不孝,你父亲的坚持我能理解,不过你爷爷的坟能迁则迁,最好是不要耽误,”

    话音刚落我手机就响了,接通电话居然是“老疙瘩他妈”,她的语调里充满了愁云惨雾道:“小大哥,我知道不该来招惹你,但眼瞅着孩子要被判刑,我不甘心啊,求求您高抬贵手帮帮我们娘俩吧,我就这一个老疙瘩,没他我也没法活了,”

    “阿姨,我说句话你可能不爱听,但我确实觉得就你儿子那脾气如果能有政府帮忙治治他也算好事儿,否则将来说不定就会捅大篓子,到时候你是真的永远见不到他了,”

    “唉,说了你可能不信,我家这个老疙瘩其实脾气特别好,从小三好学生、优秀学生会干部不知道拿了多少,进了公交公司也是连续几年拿先进工作者,这么个好孩子变成今天这副模样全赖他那个媳妇,”妇女越说越气,

    我不免暗中好笑道:“阿姨,没人会觉得自己儿子比人差,您儿子洗澡带着刀捅人可是我亲眼看到的,就算您媳妇确实和人勾搭了,但把责任全都推到她身上恐怕不太合适吧,”

    “就是那个贱货害的我儿子,我没有推卸责任,自从他两处了以后,这女人就没守过一天妇道,到处勾引野男人,,这女人不但自己下作,全家的女人都不正经,甚至她在的那个村子女人都不正经,是我们那疙瘩有名的婊子村,”

    这女人抹黑媳妇的方式真有点丧心病狂了,我越来越烦没好气的道:“您儿子这件事不是我不想帮,难处在哪儿我也和您说了,请您别在打电话了,如果警方愿意采用我的证词,那他们就会为您的儿子开脱罪责,如果他们不用我的证词,我就是上庭也没用,这个道理您应该明白的,”说完话我就挂断电话,

    “伤人者的母亲,”大伯问道,

    “是的,我算是明白什么叫‘护犊’了,自己儿子就是个混蛋不说,偏偏去怪女方不守妇道,简直是黑白不分,”我道,

    “哦,你是这么看的,”大伯道,

    我立刻意识到他这是话里有话,于是我试探着问道:“难道您觉得那女人说的话有可能是真的,”

    “我倒是宁愿相信他妈说的话,”大伯道,

    “我不是反驳您,但这事儿要全怪在女人身上我觉得不太合适,您看他身上的纹身,还有拿刀子就捅人,怎么看也不像是好人所为,”

    “持刀伤人肯定是过分了,但不能以纹身来判断一个人的好坏,纹身的不一定就是黑社会,”

    “我没说他是坏人,只是觉得这样一个愣头青在监狱关上几年对他来说未必是坏事,”

    “他身上的纹身我可以肯定的告诉你不是用来威慑人的,这叫‘岁符’,类似于符箓的作用,但是用纹身的形式表达出来,而雷神的效用除了辟邪,在东北地区也有人供奉雷神保家宅平安,婚姻稳固自然也是家宅平安的一个因素,”

    “您真的相信那女人说的话,”

    “刻岁符是个非常痛苦的过程,这可不是简单的纹身,岁符用的染料都是特质的,其中甚至含有松香水,刻在身上真是彻骨奇痛,而且这种剧烈的痛楚会持续很长时间,他有毅力上在自己身上刻字,说明是很爱家人的,否则也不会恼火成无理智的状态,”

    大伯始终再帮“老疙瘩”说话,我还能拎不清楚,于是我道:“大伯,您的意思是我应该替他作证了,可胖子已经威胁我了,万一他要真使损招我该怎么办,”

    “只要做事无愧于良心又何必担心这些无耻小人,”

    “您说的没错,可万一这些人要真出狠招,比如说找几个地痞流氓暗中把我砍了,我又该怎么办,”

    “小震,干咱们这行你得相信恶有恶报,邪不胜正,别人只不过威胁你两句就怕了,胆子这么小以后怎么吃这行饭,”

    “大伯说的没错,他们敢来横的咱们就和他拼,拼倒了为止,”楚森扯着嗓门喊道,

    “你冷静点行吗,咱们是打打杀杀的那类人吗,”我道,

    “流氓不过是群欺软怕硬的浑闹?辈,何必把他们当一回事,”大伯淡淡的道,

    “就算我们不怕流氓,可这女人只知道把所有责任头推卸到儿媳妇身上,这样的人也算不上好人吧,”

    “她是怎么说儿媳妇的,”

    于是我把妇女的话重新翻了一遍后道:“大伯,就算她儿子和儿媳妇有过节,不至于连对方一个村子的人都骂了吧,”

    “我还真没觉得他是骂人,”说罢大伯想了想对楚森道:“你家迁祖坟的事情暂时往后放放,咱们回上海一趟,见那位母亲一面,我觉得这件事可能还是和风水有关,”

    我都傻了道:“持刀行凶的事儿还能和风水扯上什么关系,”

    大伯道:“我没说这件事和风水有关,我说的是他媳妇家所在的婊子村,”

103、掀裙砂() 
我忍不住笑道:“婊子村都能想出来,别人最多骂一家人,她连一村人都骂了,”

    “骂人的话虽然难听,但未必是空穴来风,”大伯道,

    我倒是好奇大伯会如何帮助这家人,也不再说什么,一行人再度驱车返回上海,我们约定在上海市临桥看守所见面,在哪里我见到了那位满脸憔悴的中年妇女,

    女人光看外形不像东北农村妇女,穿着挺花哨前卫,看年纪像是三十多岁人,比实际年龄年轻很多,

    “您几位谁是于震大哥呢,”她勉强挤出一丝笑容道,

    “阿姨,您别喊我大哥了,差这年纪呢,就叫我小于吧,”

    “那怎么好意思,你是为了救我儿子来的,称呼你一声大哥是应该的,”说着话她就从口袋里拿出一封红包朝我口袋里塞,

    我赶紧推辞道:“忙还没帮上,这钱我不能收,”

    “你能来我就很感谢了,不管咋样这一万块钱红包你先拿着,等上过庭后我我还有感谢,”

    我还要推辞,大伯按住我的手道:“拿人钱财与人消灾,不怕人收钱,就怕收了钱不办事,既然你有心帮这位大姐,红包就收下吧,否则她心里不安,”

    “这位大哥说的太对了,小大哥,红包你一定要收下,这次就麻烦你了,”

    我脑子里想的是胖子那头我还收了几十万的东西,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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