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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下梁山-第6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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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看晁訾之前曾通告天下讨伐他张觉,可张觉很自恋地认为晁訾那是做给别人看的,尤其是他还曾免费送给晁訾五千匹战马,这个情晁訾不能不记得吧?
自欺欺人也好,无处可去也好,有了这个想法后,张觉反正是不再盲目地逃跑了,沿着黄河顺流向晁訾水军大营方向逃去。
张觉这么一改道,倒把金国追兵弄蒙了,他们本打算以追杀张觉为借口,混进大宋境内,可张觉往东跑了,这算怎么回事?这小子怎么不按套路来,那还要不要继续南下了?
犹疑不定的追兵一面派人继续跟着张觉,一面飞报完颜宗翰,请示下一步该怎么办?
此刻晁訾已经追上梁山大军,岳飞的母亲和孩子自有人送往青州,而朝廷命他讨伐张觉的旨意也一道接一道地传到了军营。
拿着这份旨意,晁訾嘴角不由露出一丝嘲讽,老丈人啊!您老人家为啥总是那么天真呢!
借我的手除掉张觉,然后再慢慢收拾我,就不怕你姑娘年纪轻轻就守寡吗?
金国出兵的消息已经送到晁訾手里,不过张觉兵败的消息还没到,毕竟情报的传送也需要时间。
张觉兵败的消息没到,吴乞买的信却紧跟着朝廷的旨意到了,同这封信一起到的还有完颜宗望为右副元帅,兴兵伐宋的消息。
金兵南下,早在晁訾的意料之中,倒是吴乞买派来的这个人,让他颇有些意外。
不知是出于对晁訾的重视,还是知道晁訾对那些投降金国的汉人极其敌视,所以来给晁訾送信的居然是金国的四皇子、完颜宗伟。
历史上对这个四皇子没什么介绍,所以晁訾也无法根据历史对他做出判断。
完颜宗伟长的同一般女真人不一样,身材修长,有些偏瘦,文质彬彬,一脸书卷气,让人一见就容易产生好感。
晁訾并没有因为他是敌国王子,就充满敌视,而是以礼相待,充分让这小子感受到什么是天朝上国的气度。
在晁訾的中军大帐,晁訾为完颜宗伟准备了一桌不算丰盛的酒席,礼数周到,却无一丝谄媚之气。
完颜宗伟显然很喜欢中原菜肴,跟晁訾道了声谦后,就把桌上的四样菜肴都品尝了一遍,然后不住地点头称好。
这个人给晁訾的感觉不错,不做作,也没有骄横之气,可以跟他好好说话。
“这中原菜啊,还得来中原吃,都督有所不知,我府上那个汉人厨师,水平太一般了,跟都督的厨师根本没法比,来,我越俎代庖,先都督一杯”
晁訾微微一笑,跟着喝了杯酒,才道:“四王子喜欢中原菜还不简单,留在中原好了,我邀请你去青州,等将来还可以去江南,那里的美食更多”
完颜宗伟点点头,露出神往的表情,道:“江南一定是要去的,呵呵!说了半天,还没说正事,都督看过父皇的信了吧!不知有何想法?”
晁訾又笑了,道:“四王子一定读过很多汉人的名著吧?知不知道我们汉人如何称呼你们女真人?”
完颜宗伟呆了一下,随即默默地点了点头,道:“我明白了,其实不瞒都督,在没见到都督之前,我对此行充满信心,因为北地的汉人太多了,不过在见到都督的那一刻,我就知道父皇怕是白费心机了”
晁訾的表情冷了下来,道:“王子殿下,北地的汉民,都是被你们掳掠过去的吧?不知王子殿下想过没有,如果有一天,我大汉铁骑杀到你们女真人的地方,杀戮你们的子民,抢掠你们的姐妹财富,你们会做何想?”
完颜宗伟忽然笑了,道:“汉人不是有句话叫成王败寇吗!现在是我们女真人的刀锋利,所以你们只能承受,若有一天你们汉人强大了,我们女真人也只有忍受的份了,都督说是吧?”
晁訾对这个四王子很有好感,至少他没有瞪眼睛胡说八道。
却听完颜宗伟又道:“如果不是两国交战,我想我会和都督成为好朋友的”
晁訾一愣,随即也露出会心的微笑,确实,这个完颜宗伟身为当世军事实力最强国家的王子,身上没有一点架子,也没有丝毫瞧不起中原汉人的意思,就冲这一点,晁訾也会跟他做朋友。
“回去劝劝你父皇,少造杀孽,中原汉人是你们女真人的几百倍还多,一旦开始反攻,怕是你们女真人就要遭受灭顶之灾了”
晁訾这些话,也算是发自肺腑了,若是换做一般的女真人,也绝没心情说的。
完颜宗伟点点头,道:“都督要小心右副元帅,他恐怕会来找都督的麻烦”
听完颜宗伟这么说,晁訾先是一愣,随即醒悟过来,恐怕是吴乞买不让完颜宗望来攻打自己,这样即可交好自己,同时也可以挑拨自己同中原汉人的关系。要怎么说姜还是老的辣呢,这吴乞买果然够毒。
只是吴乞买恐怕也不会想到完颜宗望会不听命令,而完颜宗望恐怕是因为高丽的事,所以对自己怀恨在心,才准备趁着南下的机会,来找自己的麻烦。
不过来了不更好吗?以张觉那废材,晁訾还真没放在眼里。
就在送走完颜宗伟的当晚,张觉兵败的消息,终于被太原的暗探用飞鸽传了过来。
鸽信能传达的内容有限,只说金兵突然出现,张觉兵败逃跑,别的就没有了。
看着这份情报,晁訾不由陷入沉思,张觉败的太快了,换句话说,就是晁訾还没准备好。
之前晁訾以为张觉会在金人南下的时候,已经在河北打开了一定的局面,而晁訾一旦打出讨伐张觉的旗号,以张觉的狂傲,很可能会出兵来攻打梁山军队,这样就可避免梁山军队过早地同金兵相遇了。
而据原来的情报显示,张觉明明已经投靠了金国,怎么还会被金兵所破?难道金国同自己一样,也一直是在利用张觉?
现在看来,应该是这么回事了,张觉反复无常,现在起兵反叛大宋,金国正可以借着帮助大宋平叛的名义出兵。
晁訾记得很清楚,在靖康元年的金兵第一次南下中,除了太原,黄河以北再没有能抵挡金兵的城池,甚至很多城池都是主动投降的。
完颜宗翰在第一次南下的时候,被太原守军拖住,所以只有完颜宗望一支人马杀到开封,即便这样,也把徽宗吓尿了裤子,匆匆把皇位让给儿子之后,就带着一大票手下南逃了。
现在可以说历史已经又回到原点,唯一不同的是,完颜宗望将面对晁訾的阻隔,想要再从容杀到开封去,已经是不可能的了。
只是张觉败的太快,太原守军还能像历史上那样,拖住完颜宗翰南下的步伐吗?
看来在完颜宗望大军还没到之前,该做些准备了。
在梁山水军大营对岸不远就是德州城,如果完颜宗望直接进攻开封的话,他会走大名府,在那边跨过黄河后进攻开封。
现在完颜宗望有意先进攻梁山,消灭晁訾,就一定会兵进德州,如果在这里能击败梁山军队的话,一样可以跨过黄河,然后由黄河南岸挺进开封。
所以这次与金兵对阵的主战场,将在德州进行。
第二天一早,晁訾就以朝廷任命的河北招讨使身份,亲自率领八千步卒进驻德州,随即接手德州城防。
德州原有两千厢军,晁訾将这些厢军全部编入自己的战队,这些厢军的战斗力虽不怎么样,却可以做些后勤保障工作。
晁訾又命德州知府安排民工加固城墙,同时尽可能的疏散百姓,梁山水师的战船已经等候在码头,随时可以把百姓们运过黄河。
尽管晁訾已经把金兵要来攻打德州、以及金兵残暴的消息通报给德州百姓,可因为上次的难民事件,德州百姓对晁訾竟有种盲目的信任,尤其是知道晁訾亲自带兵守城后,城中的百姓几乎都不愿意离开,誓要与晁訾一起守卫家园。
晁訾在感动的同时,却也无可奈何,国人的乡土情节是最重的,不到万不得已,谁愿意远离家园啊!
既然都不愿意走,那就一起抵抗侵略者吧!
城墙在加高加固,城外也要做一些必要的防护措施,首先将东北方向的树木全部砍掉,不给金人留下制作攻城器械的材料,另外在草丛中广布铁蒺藜,这样就可有效地防止大队铁骑冲锋。
原本晁訾还打算埋几颗地雷试试,不过后来还是放弃了这个想法,毕竟金兵还没到,地雷这东西又是新生事物,万一埋的时间长了,最后到用的时候,不响怎么办?
所以晁訾这次并没有过分地依赖火器,而是以最原始的方式做着守城准备。
在做防守准备的同时,晁訾也破天荒地给徽宗写了封严词恳切的警告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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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第116章 以彼之道()
晁訾写给徽宗的警告信,徽宗会听吗?答案显然是不可能的,因为在徽宗心里,晁訾这个假姑爷子也同那些乱臣贼子一样,是要谋夺他宋室江山的,所以那怕晁訾说的再正确,也是绝不能听的。
尽管徽宗不会听晁訾的,但太原的烽火已经传过来,金国出兵显然跟张觉叛乱不一样,危险程度也不是一个级别的啊!
按照之前的旨意,是派晁訾去搞定张觉的,可晁訾还没等到,张觉已经完蛋了,那么一事不烦二主,金兵也交给晁訾吧!
徽宗是这么想的,可刚说出来,就几乎遭到满朝文武的反对,原因无他,既然要让晁訾的梁山人马抵抗金国,就势必要给晁訾更大的权利,那么问题就来了,赶跑金兵以后怎么办?是不是也要把河北封赏给晁訾?
晁訾是有前科的,如果晁訾再像占据京东东路那样,把河北也划归梁山治下,那大宋就等于半壁江山都给晁訾了,而且开封紧邻黄河,晁訾随时都可以率军渡河,到那时,大宋朝廷就只有迁都一途了。
徽宗一想,也确实是这么回事,那怎么办?之前已经任命晁訾为河北招讨使,现在金兵打过来了,还指着他能出点力呢,总不能这时候撤换他吧!
这时太常寺卿李纲给徽宗出了个主意,就是重新启用老将宗泽,总领河北各路人马抗击金兵,另外调西北种家出兵袭击金兵后路。
如此一来,东路有梁山人马顶着,西路有宗泽和西北种家军,当可保证金兵无法南下。
其实李纲的这个提议跟晁訾的差不多,只是由李纲说出来,徽宗就立刻采纳了。
按照晁訾的提议,黄河已经解冻,由梁山水师巡弋河上,这样即便金兵打到黄河,也无法安心渡河。
另一方面,由西北种家出兵牵制金兵,同时选一良将坐镇太原,实行坚壁清野,不给金兵获得补给的机会,再派出散骑不断骚扰金兵的后路,这样用不了多久,金兵必然退兵。
之前张觉出兵的时候,种家之所以没有动,一个是种家已经看出张觉长不了,另外西夏那边确实不太消停,虽没有进攻宋军阵地,却也一直是小动作不断,大军频繁调动,也不知道是什么意思。
这是由西夏那边的探子送回的情报,晁訾分析,应该是张觉许了西夏什么好处,西夏才故意佯动的,现在张觉已经完蛋,西夏也不可能再出什么幺蛾子,毕竟种家也不是好惹的。
综合了所有情报和自己的分析,晁訾才给徽宗写了那封信。
再好的计策,也得有人执行才行,其实晁訾也明白,以他在徽宗心中的地位,他的提议几乎是没可能实现的。
明知不可为还偏要为之,不过是让自己心安一些罢了,晁訾也不敢指望能改变什么,毕竟徽宗那滩烂泥实在是扶不上墙。
随着完颜宗望大军的一天天逼近,德州的防护工作也接近尾声,而这时,一直潜匿行踪的张觉也终于找上门来。
晁訾正在命黄飞起草一份杀胡令,这道杀胡令将以传单的形势分发到河北各地,虽然河北大地因连年战争,导致人烟稀少,不过草莽中却从不缺英豪,晁訾以民族大义晓瑜各路英豪,抵抗异族的入侵。
同时晁訾对有能力杀死胡人的英雄给予奖励,普通胡人的人头五百文,将官从五两至十两百两不等,官职越高,奖金也就越多。
按晁訾的话说,这是让金兵陷入人民战争的海洋,汉人本就多过胡人,胡人是杀一个少一个,从而最大可能地降低金兵对百姓的祸害。
看着手中这份写完的杀胡令,黄飞不由钦佩不已,重赏之下必有勇夫,只要所有人都拿起武器抗击敌人,敌人败逃的日子也就不远了。
“报,张觉在营外求见”
门外传来侍卫的通报声。
晁訾一愣,还以为自己听错了,看了眼黄飞,却见黄飞很肯定地点了点头。
这家伙胆子还真不小。
晁訾嘴角露出一丝嘲讽的笑意,冲着黄飞道:“你去把他领进来,直接交给戴宗,让戴宗把他处理处理送到汴梁去”
老皇帝不是让我收拾张觉吗!我这就给你送过去,至于张兄,呵呵!好像老子从来没说过你是我朋友吧?
张觉此时跟个叫花子差不多,身边也仅剩五六个侍卫,其他的都跑散了,即便不散,他也养不起了。
金兵在追杀他,各地州府也发出海捕文书抓他,他们一行又是沿黄河而行,途中连个像样的村庄都没有,能活着到晁訾这已经算老天开眼了。
能跟在张觉身边的,都是被张觉骗过来的,张觉告诉他们,他同晁訾的关系如何如何好,只要到了晁訾这里,他们就可以东山再起云云。
在营门口没等多大一会,黄飞就笑眯眯地迎了出来。
“张将军一路辛苦,我家都督已经在帐中备好酒宴,请张将军随在下来吧!”
张觉心中大喜,都混到这地步了,也不敢指望晁訾能亲自出来迎接,既然准备好酒宴,就说明晁訾还记得之前的情谊,什么时候能看出朋友来?不就是在落难的时候吗!
多少天肚子里都没有油水了,早饿的吱哇乱叫了,张觉不疑有他,跟着黄飞大步向里面走去。
进了大营,张觉身后的侍卫很自然地被梁山士兵接引到另一边,而毫无察觉的张觉则单独被带进一座大帐。
张觉一进大帐就觉出不对劲来,帐内那有什么酒菜?只有一个中年黑衣人据案而坐,待张觉进来后,连头都没抬地道:“拿下!”
“你们要干什么?我是你家都督的好朋友,是你家都督请我。。。”
黑衣人自然是戴宗,戴宗抬头看了张觉一眼,随即对按住张觉的手下道:“这个人不能死,不过也不能让他胡说八道,你们处理一下,然后把他送去汴梁,哦!对了,都督说这个人祸害不少汉人百姓,所以你们也无需手软,只要人不死就成”
戴宗最后这句话显然是对张觉说的,而晁訾也确实说过张觉该死,这家伙纵兵为祸,多少百姓被弄得流离失所、家破人亡,死几次都不嫌多。
听了戴宗的吩咐,一个壮汉恭敬地答道:“大人放心,小人最擅长整治这种人”随即转头,很友善地冲张觉笑了笑。
戴宗挥手命人把张觉压下去,随手拿起案上另一份刚收到的情报,起身向晁訾帐中走去。
这是一份关于完颜宗伟的情报,来的有点迟,不过戴宗知道晁訾对完颜宗伟的印象不错,梁山早晚是要对金国开战的,所以这个人说不定什么时候能用上,戴宗接到情报后,不敢怠慢,立刻就给晁訾送了过来。
情报是由王英派人送过来的,看着这份情报,晁訾的眼睛不由眯了起来。
情报上写的很清楚,完颜宗伟平时比较低调,喜好中原文化,不太参与政务,同完颜宗望感情极好。
正是这最后一句引起了晁訾的注意,之前正是完颜宗伟提醒晁訾注意完颜宗望的,若真如情报上所说,他就不应该告诉晁訾这事,用兵最讲究出其不意,现在让自己做好准备等待完颜宗望来进攻,他想干什么?
根据斥候的禀报,完颜宗望和完颜宗弼在高丽退兵后,完颜宗弼已经返回会宁,完颜宗望则率领七万大军出了长城,现在应该已经到了河间府,再有几天就将兵临德州城下。
此战晁訾把带来的所有骑兵都留在了南岸,他要先利用坚城消耗完颜宗望的斗志和兵力,最后在出其不意地用骑兵攻击他。
难道完颜宗伟是要迷惑自己,给完颜宗望军队创造偷袭的条件?
此刻晁訾已经无暇顾忌自己被完颜宗伟忽悠的事了,直觉告诉他,事情绝没那么简单。
起身来到地图前,仔细地寻找着自己可能疏漏的地方。
如今阮小五的黄河水师已经有近两万士兵,大小船只数百条,与金国开战在即,阮小五也加强了河面的巡逻,金兵根本不可能悄没声息地摸过来。
那问题出在那呢?
晁訾的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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