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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代消防军事写实--烽火不眠-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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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路过一楼的时候,夏雨天朝热闹的训练大厅了望了一眼。好家伙,一群二三百斤的彪形大汉正一个劲儿地举着杠铃,像拿根筷子似的上下推个没完。夏雨天低头瞅瞅自己的胳膊,不禁一颤,赶忙快走两步追上前边比较有安全感的张平,说:黑子,你去那屋跟他们切磋一下吧。

  那屋是干啥的?张平回头看了一眼,却没看见屋里的人,只听见里面“呼、啊”直喊。夏雨天嘻嘻一笑说:看那体格子好像练相扑的。

  相扑?咱国家优先相扑的么?

  那就是摔跤,反正就是离这力量型的差不远。

  张平一甩膀子,说:可得了吧,他们那体格子能装下我两三个,还不把我给摔死啊,贾然都比我体格大,你找他去。

  夏雨天嘿嘿一笑,就是想跟你打黑子开个玩笑,还当真了。突然想起杨指导的姨妈是在三楼教柔道的,而且还教的都是女生,不知道她们的水平咋样,再怎么女生的力量还是不行,一会儿有机会非得跟她们切磋一下。

  一进柔道训练馆,姨妈把几个人安排在一排休息长椅上下坐。叫过正自娱自乐的学生们,让她们准备一下,马上开始训练,布置完任务后顾自去了洗手间。

  一个体格特别健康且皮肤黝黑的女生像班长似的,领着一帮学生做开了准备活动;压压腿、活动活动关节,喊出的口令底气十足,眼睛还不时地描向战士们这里,那目光像是发出一封挑战书。但这目光正被卞佳实逮了个正着,看了一眼张平,张平偷摸指了指还在那看着起劲不在意的夏雨天。卞家实诡笑着点点头,做到夏雨天旁边,用屁股挤了挤夏雨天,说:雨天儿,跟他们练练?

  夏雨天眯起眼睛,捂嘴说:好男不跟女斗,把他们弄受伤了多不好,人家还是个学生,这一失手再给人家整成植物人可咋办,要是卢胖子来了就好了,可找到对手了,呵呵。而心里却早想与他们较量一番,只是眼睛一个劲儿地在人群里瞄着合适的人选。卞家实却一把推器夏雨天,喊前面那个领着做准备活动的女生问道:你是班长吧?

  那女生点点头,露出灿烂的笑,回说:对啊,我是班长,叫宋娜,怎么?

  卞家实也友好地笑了笑,拽过夏雨天,说:正好,他也是我们的班长,叫夏雨天,他一直想跟你们练练柔道,希望你能陪他来一局。

  宋娜挥手示意同学们休息一下,又跟刚从洗手间里出来的老师密谈了一会儿,然后走到这边,伸手恭敬道:请吧——夏班长。

  我……我没……夏雨天扭扭捏捏之际,卞家实却推他进了方块场地。夏雨天环顾了一下四周的围观者,都使劲儿鼓着掌,自己也不好意思推辞,只好点了点头,自语道:好吧。一抬头,见那叫宋娜的班长直奔自己走来,双眼向外喷着火似的,夏雨天自觉倒吸一口冷气,自己已经在士气上占了下风,还真不晓得是不是她的对手,再说,自己也根本没练过什么柔道,万一……正走神儿间,宋娜已抓住夏雨天的手腕子。夏雨天突感一阵断骨的疼痛传 来,心想她真是好大的力量啊,还真低估了这群丫头的实力,但已经这个时候了,又不好贸然下场,这么多人看着会很没面子的,灵机一动,大声喊道:等等——

  眨巴眨巴眼睛,夏雨天把腕子上那只有力的玉手拿开,不动声色地说:我要求换人,总不能一上来就与你这一等一的大班长交手吧?我又没练过柔道,只学过两天半格斗,先要找个实力差不多的,热热身。

  场下的人都扑嗤了出了声,而宋娜却气得崛起了小嘴儿,随后又平缓了一下心态,似笑非笑地对夏雨天说:那好,我们柔道训练班的全体人员都在这,你随便挑一个陪你热身吧,等你赢了她,咱俩来第二回合怎么样?

  没顾得马上回答宋娜的话,夏雨天的眼珠子就已飞快地搜索着人群里,左一个不合适,右一个不合适,翻来覆去找了半天,感觉都是力量型的。宋娜倒有点沉不住气了,一个劲儿地催夏雨天快点。可夏雨天却不着急不着慌的。终于,目光落在了姨妈身后一个又瘦又矮的,始终没有笑容也没有掌声的小女生身上。心想,可以拿她先挽回点面子,看那弱不经风的小样儿,一定是不堪一击。于是,伸手指向那女生,问宋娜:那个可爱的小女生也是你们同学吧?跟她热身不算欺负你们吧?

  宋娜顺着夏雨天手指的地方看去。原来是她?身高不足一米六,体重不到九十斤的苏畅?轻轻咧嘴一笑,对夏雨天说:对,她是我们的同学,你真是会挑啊?一下就挑个精品,祝你好运,呵呵。说完,示意苏畅上场,自己找了个位置坐下。

  卞家实在下面跟张平一个劲儿地说笑。雨天儿真是不讲究,黑子,这势力不等于咱俩打仗么,你说我能打过你么?张平并不以为他是在开玩笑,也并不肯定夏雨天会赢,若有所思地对卞家实说:就算咱俩大我也不一定赢你,你不知道出其不意、先声夺人吗?用脑子打得才是胜者,像我这样头脑简单四肢发达的大块头,顶多是冲锋陷阵,到头来是怎么回事自己都不知道。又指了一下场上,接着说:喏,你看雨天儿那自信的样,没准儿两下就让人给放倒。

  那个叫苏畅的小女生一步蹿到场上,两腿轻盈,脚下生风,而且面无表情,始终盯着夏雨天的眼睛。夏雨天被看得有些不自然,心道这群丫头怎么都这副表情,不太友善啊。便主动走了过去,似笑非笑地说:我叫夏……

  哪知还没等介绍完,苏畅接过夏雨天主动递过来的手,一个转身,腰正顶在夏雨天的腹部,后退一翘,把夏雨天甩出三米开外。夏雨天还没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就飞出去了,很是生气,心想,闹着玩儿你个臭丫头片子竟然下死手?顾不得腰背得酸痛,努力地爬起来。却不知苏畅已无声蹿到自己身后,刚起身还没站稳的夏雨天又重重地摔在地上。

  场下同学们掌声不断。战士们却“啊”声一片,都被惊呆了。这么瘦小的女生竟然能使出这么大的力气,比自己重五十多斤的大活人说扔就给扔出去了?

  这一下给夏雨天摔得不轻,把脸都给摔肿了。那苏畅见已无还手之力,便主动走过去要扶夏雨天起来。可夏雨天却以为这小女生还要接着飞他,赶忙捂着脸央求道:哎呦,小妹妹可停手吧,你赢了,我都快被你摔成残疾人了,还怎么出去见人呐。

  一听这话,苏畅的小脸儿突然阴起来,粉白的面色一下子被气得像火烧一样,比刚才夏雨天见到的战术眼神还要可怕,冲还躺在地上的夏雨天大喊道:残疾人怎么了?残疾人就不是人了么?转头就跑出训练馆,哭声却还回荡在安静的训练场上。夏雨天腾地站了起来,显然刚才的过招不足以给他造成太大的伤害,踮脚到宋娜跟前,带着哭腔问:她……她这是……这是怎么了?我也没说什么呀,怎么给她气成这样?夏雨天不停地挠头皮,委屈地也快要哭了。宋娜先没去管夏雨天,却教了几个同学去追苏畅,还嘱咐说好好安慰她,然后才转头对着夏雨天,冷笑道:你知道吗,他已经对你手下留情了。夏雨天有些不解,宋娜又说:苏畅使我们这拿奖最多的同学,她还拿过全省四十八公斤级的冠军呢。她才是我们班说服力最强的班长,只是她不爱说话,只好……夏雨天吃惊得差点把舌头吐出来,急说:那你还让我跟她比,难怪她力量那么大,我还没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就被狠摔了两下。夏雨天终于明白是的点点头,马上又意识到苏畅在自己说过一句话就跑了,接着又问:那她为什么气得直哭,还跑了?宋娜也终于露出气愤的表情,说:都怪你那张嘴,说什么不好,非得说残疾人?她有个姐姐就是残疾人,姐妹俩关系特好,苏畅非常照顾她姐姐。可是,这一年里却不知是怎么了,苏畅更是不爱说话,有时一天也听不见她说一句话,没事儿就往家跑,还说是回家看看她姐姐,同学们问她她也不说是怎么回事儿。接着又靠近夏雨天的耳朵说:听说她姐姐都不想活了,就因为是天生的残疾,你说做妹妹的能不操心么?你刚才这么说,苏畅不起哭才怪,她从来都没像现在这样发过脾气,你可给她气到家了。

  听过宋娜的话,夏雨天胡乱在脸上拧了一把,又狠拍一下大腿,恨自己的嘴也没个把门儿的,害得那小女生如此伤心。可是细一想这也不能全怨自己,自己也不知道其中内情,更不是有意提到他伤心处的。

  张平过来一把拽过还愣在那里的夏雨天,说:还在那算计啥呢,去找那女生道个歉啊。卞家实和其他几个战友也都小声说:对,对,快去道歉。而张队长却和姨妈说着什么,姨妈一脸的微笑,看似别让太往心里去。

  那还用说,至少也要说声对不起,不然连我自己都过意不去,看把她气那样儿,不道歉肯定是说不过去的,走黑子,平卧我下去找她。

  两人刚要动身,追苏畅的两个同学跑了进来,气喘吁吁地对宋娜说:宋姐,苏畅让你跟黄老师说一声,她先回家了,落的课一定会补回来。又走到夏雨天跟前儿说:苏畅让我告诉你,刚才是她太激动了,不该对你发脾气,希望你原谅她。夏雨天赶忙摆手说:不,是我不对,她在哪儿?我要向她当面道歉。那女同学有点不太高兴地回说:不用了,她已经回家了,当时你寻思啥了?挨完揍才想起会武,有啥用啊?刚说完却被宋娜拦住,小声对那女同学嘀咕了几句,象是在告诉她不要太过分。而夏雨天并没在乎她说些什么,只是还在为没有当面向她道歉而感到内疚,无奈地摇摇头。

  姨妈看看表,提醒身旁的张队长,篮球馆开门的时间已经到了,还用不用在上面待一会儿。张队长也是个明事理的人,赶忙又对姨妈赔礼,麻烦了这么久不说,自己的战士还气跑了她的一个学生。姨妈还是没表现出丝毫的怪罪意思,便送张队长一行人下楼。

  出了这么一档子事,大家也无心打球。夏雨天更是闹心地转来转去,最后只好找了一块安静的场地练起了投篮,就连女队的人马过来要求赛一场也被推辞了。看看战士们的状态,张队长只好答应明天早点过来,一定奉陪。

  篮球比赛那天,比赛场地定在了中医学院的大型篮球场,八块场地同时对决。各中队的呐喊助威声都乱做了一团,根本没有主客场之分,都像是在给自己加油,不管进没进球都听见场下的锣鼓声。最后,南岗中队获得了此次比赛的冠军,道里特勤中队则获得了一个“精神文明奖”,虽然仅排在第七名,但也总有个奖项入账,这对年终评选“先进集体”还是大有帮助的。这个精神文明奖也是事先计划好的,在政治处呆过的杨指导在医院打电话告诉张队长,在实力不如对方的情况下,尽量少犯规,输就输个彻底,赢就让他赢个干脆。果然不出意料,三场比赛下来,道里特勤中队累计犯规次数还不到十次,远远低于其他几个中队,这个“精神文明奖”必定收入囊中。听说这个奖项很重要,与第一名的年终加分相差无几,所以杨指导的这次电话战术安排还是非常成功的,篮球队的几个人为拿到这个奖项也是满心欢喜。

  午饭的时间就快要到了,司务长杜飞却匆匆找到夏雨天,着急忙慌地对夏雨天说:雨天儿,快跟我出去一趟。说完就往外拽他。夏雨天还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就被牵着走,甩掉杜飞的手,问道:阿根你拽我上哪吃饭呐?马上就要开饭了,刘队长要是指导非得骂咱俩。

  不能,刘队长给我拿钱让我找一个人去吃饭。

  什么?净扯犊子,糊弄鬼呢你,刘队长给你拿钱吃饭?夏雨天知道杜飞是在跟自己开玩笑,转身就往回走。而杜飞却再一次抓住他,咬牙跺脚地说:你看,我骗你干啥。刘队长让我去吃一回小磨豆腐脑,说是找一家好吃的,然后自己想办法跟人家学习怎么做,回来要是做不出那个味儿,我就得把那顿饭钱补上,要是做出来了,就算刘队长请客。我寻思半天了还是找你跟我一起去,帮我看着点儿,花顿饭钱是小事儿,做不出来可就是大事儿了。

  哦,原来是这样啊。夏雨天理解地答应,又提醒说:我觉得你阿根不能总是好事儿想着我么,不过我可告诉你,要是回来真做不出来那个味儿,你可别怪在我身上。

  放心吧,百分之八十以上都行,我就是干这一行的,早练的过目不忘了,咱们吃的面包、糕点,还有豆浆不都是我学了一遍就做出来了么。别废话了,快走得了。

  夏雨天还是半信半疑的跟着杜飞走出了中队,心想反正可以出去逛逛,何乐不为呢?

  走了十多分钟,二人站在一个人行横道前等红灯。夏雨天抬眼见道对过一高一矮、胖瘦分明的两个女生瞅着面熟,但看背影怎么也想不起来。于是拽着杜飞,提醒他快走两步,说是要看看那两个女生的正脸。

  杜飞先是抬眼望向夏雨天指的两个女生,心想这小子又在没事儿泡小姑娘,觉得它也不是一块什么好饼,便跟了过去。可是越走近越觉不对劲儿,杜飞看着两个女生不过二十岁,而且不是凶悍发黑就是骨瘦如柴,长相也不出众,便忍不住拉一下夏雨天,问道:雨天儿,真看不出来你还喜欢这一口,佩服,佩服。夏雨天回手就是一拳,正落在杜飞的胸口上,疼得杜飞向后退了数步。夏雨天说:你瞎白话个屁,我认出她俩来了,是那几个练柔道的。记不记得前一阵我跟你说过的,我们去柔道馆的事了?杜飞虽然想起来夏雨天说的话,但还是为白挨一拳而筋鼻子瞪眼睛。

  喂,二位还记不记得我了?

  夏雨天抢一步站在了那两个女生的前头,主动上前打招呼。因为其中有一个人正是他上次在柔道馆气跑的那个叫苏畅的小女生。夏雨天一直还在为当天的事耿耿于怀,没想到在大街上却碰见了她,当然赶忙盯住不放。

  两个女生冷丁儿见夏雨天出现在眼前,突然一怔。苏畅没有说话,只是将头埋得很低。心想眼前这小子真不是东西,上次在柔道馆里把自己气得够呛,反正自己也是不甘示弱,当场给他劈头海训一番不说,连说话的机会都没留给他。他一定还清楚地记着那事,保证还在生自己的气,可现在也用不着和这个人说什么好话了,自己还有事儿要做。忙偷偷拉了一下宋娜的衣角,示意她别跟这小子废话,还是赶快走吧。但宋娜的性格很豪放,有点像男生,不光是身材像。便没理会苏畅的小动作,探探脖子,笑着冲着夏雨天说:噢,你不就是那个消防队的班长么,叫什么夏来着?

  不是什么夏,夏字在前头,夏雨天!想起来没?

  苏畅始终没有抬头,而夏雨天也不好直接和她对话,心知肚明这小女生还在生自己的气,只好先跟健谈的宋娜套套瓷。

  你们要去哪呀?夏雨天问。

  没等宋娜答话,杜飞却突然蹦出来,斜楞夏雨天一下,生气他为什么不介绍自己,只好抢话自我介绍说:你们好,我叫杜飞,是夏雨天的战友。

  夏雨天这才反应过来冷落了杜飞,马上抱歉道:哦,对不起,忘了给你们介绍,这位头发少少,屁股大大的朋友就是我最好的战友——阿根。夏雨天本以为这么说会引起苏畅的注意,但见她还是低着头装作什么也没听见,反倒引得宋娜哈哈大笑。夏雨天递给杜飞一个眼神儿,让他别生气,完全是有别的目的。杜飞暗中捏了一下夏雨天的屁股,然后又问已经收住笑容的宋娜要去哪。

  宋娜说:苏畅的姐姐前两天病又发作了,好像还得了失忆什么的,整天缠着苏畅让她帮忙找一个当兵的,还说这个当兵的曾经与她通过信,甚至救了她的命,让她重新找回了生活的信心。可是,连那个当兵的叫啥名,在哪个部队全都忘了。这不么,苏畅也没办法,不忍心在家看姐姐受折磨,只好拉着我挨个不对问,这都问了三天了,还是一点消息都没有。

  夏雨天揉了揉眼睛,又看了看始终低着头的苏畅。心疼她这么小的年纪就要承受这么大的压力,真想帮帮她,可自己也不知道该从何下手。杜飞倒是插了一句话:那当兵的写的信还在么?宋娜摇摇头说:要是能找到信不就好了么,她姐姐犯病连带这失忆以后,怎么也找不到信,到地方在哪了谁也不知道。如果再找不到那个当兵的,真不知道可怜的苏微还能熬多久。说完也禁不住掏出了纸巾,擦起了眼角。

  杜飞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猛地拍了一下夏雨天,忙说:雨天儿,你和黑子几个人给写信的那个女孩叫什么来着?不是叫什么微微吗?

  夏雨天拍了一下脑门,说:对呀,我怎么没想起来呢。见苏畅红通通的眼睛正看着自己,射出一道希望之光。夏雨天忙问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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