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食色生香(紫苏)-第5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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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最好别废话。否则我不保证一切云淡风轻后,我会放过你。”陈秋娘狠狠地说。
    “你——”那女子要说话。
    陈秋娘又是深入抹一抹她的脖颈,逼迫着她一步一步往船舱外走。

正文、第093章 制造罅隙

先前出去报告的女子急急忙忙进来处理陈秋娘的羊癫疯,却不料刚踏到船舱门,就瞧见陈秋娘挟持了她的姐妹往甲板上去。
    “你干什么?”那女子喊了一声。
    清时便回头来瞧,眉头一蹙,满脸的阴骘,喝道:“陈秋娘,你别太过分。”
    “三当家,你说反了吧。”陈秋娘亦声色俱厉。
    “原本一切过了,还能留你活命,你非得要掺和?”清时厉声反问。
    陈秋呵呵一笑,讽刺地说:“掺和?你们利用我,对付的不是陈文正,而是张二公子吧。这心可真深啊。”
    陈秋娘此话亦是猜测,因为左右想不透清时的举动。
    若真是依清时所言,是大当家为了报答刘掌柜的恩情对付陈文正,又因为陈夫人的侍女小青说陈秋娘在,陈文正就不可能关闭云来客栈。只待陈文正破产,就会放她回去。那么,张赐重兵包围竹溪山,双方没有过节,都可以接受和谈。这清时就该愉快地跟张赐进行和谈,即便是言语之上有刀枪剑戟的互相往来,也不至于如此恶毒地部署一番吧。
    如此周密部署,显而易见就是要置张赐于死地。那么,清时与张赐可能有什么过节?张赐生于并州,长于并州,期间一直在中原地带,跟随父亲南征北战,虽是稚子幼童。但一直洗礼军中。而据陈秋娘这几日在竹溪山寨中所闻所知,这清时不过是蜀中富户,从小天资聪颖,被家人捧在手心里疼爱。几年前,赵宋兵祸,导致他家破人亡,最终他在竹溪山落草为寇,因为谋略得当,即便没什么功夫。亦被大家尊为三当家。
    这样的两个人怎么可能有过节。何况那大当家说过,竹溪山的人从来不曾在眉州地界活动。毕竟山匪也是有地盘的,眉州地界自有眉州地界的山匪。他们这一次去抓陈秋娘与陈夫人已经是违规了。
    从没有去眉州活动过清时,便也不怎么可能与一直低调在*镇的张府有什么过节。
    与张赐没有私仇。与张府亦没有私仇。竹溪山最想要的是和谈。可是清时却是这样的举动。那只能说明或者竹溪山的大当家对付的是陈文正,而清时要对付的却是张赐。
    至于清时为何要对付张赐。陈秋娘猜测不出,亦不想知道。毕竟忌惮张赐活着的人也挺多的,比如那个号称朝廷捕快的黑衣人。陈秋娘可不会忘记那人是一路追杀张赐的。
    陈秋娘之前分析,早就这般心思流转,如今面对清时,她丢出这一句话来试探。果然,清时听到陈秋娘这一句话,脸色一沉,眼神也不由得闪烁了一瞬间。
    “原来真是这样。三当家也真狠心。竟不顾这竹溪山老老小小的性命。”陈秋娘朗声说。周围的人亦有人窃窃私语。
    “你别胡说。”清时喝道,吩咐旁边的人,“还不动手?一个小丫头而已,你们怕什么。”
    陈秋娘存心要挑起众人对清时的不满,立刻朗声笑道:“他们怕什么?他们是忠肝义胆。义薄云天的兄弟。在竹溪山就当竹溪山每个人为亲人。他们当然是怕我伤着这位姐姐了。倒是三当家在做这种部署的时候,将竹溪山众位兄弟的性命置于何地?”
    “大家不要相信她的挑拨。她怎么可能为了竹溪山好。”清时朗声说。
    周遭的人却不说话。
    陈秋娘却是开始数落,说:“你们莫名其妙劫持我到此,我夫君前来寻我。言语之间难免急切,却也不曾对你们竹溪山有什么杀心。派人来看我是否安好。来人不曾伤你们一人,亦无害人之心。你们三当家却下令格杀勿论。我说句不中听的话,来人就往你们水里撒一把毒粉。你们整个竹溪山都得完蛋。可是他们做了么?如今,你背弃大当家让你和谈解竹溪山之围的叮嘱,却要置我夫君于死地。我今天就在此问:三当家,你背后之人是谁?他给了你多少好处,让你舍得将同生共死的众兄弟都拿来牺牲。”
    陈秋娘口齿伶俐,语言极富有煽动力。一字一句都是步步紧逼。与此同时,她拉了身前的女子做掩护,缓缓站在离清时一步之遥的地方。
    断崖之上的弓箭手听得陈秋娘的问话,有几个人竟然是放下了弓箭,只站在那里问:“三当家。她说的是真的么?”
    “你们听她妖言惑众?你们真认为我们放了人,他们就会退兵么?擒贼先擒王。不懂就不要乱说。这竹溪山一次又一次的危险,哪一次不是我化险为夷的?”清时喝道。
    陈秋娘只是轻笑,说:“那今时今日,若是与我夫君约定,他退兵到临邛府边境,你们放了陈夫人与小青,他退步到眉州境内,你们再放了我。这岂不是轻松愉快的和谈。可是,三当家的种种举动——”
    陈秋娘说到此来,不断地摇头,啧啧地说,“我可是真看不懂了。”
    “三当家的智慧岂是你一个小丫头能看懂的。”旁边有个女子,大约是这清时的脑残粉,立刻就为他洗白。
    陈秋娘不予理会,只瞧着清时,咄咄逼人地问:“今日,你当真要一意孤行,与将军府为敌么?”
    “我信不过官家。必须擒贼擒王。”清时朗声说。
    “多么冠冕堂皇的理由。三当家是谋略之人,身体力行知己知彼百战百胜。怎么会不知张府军队不接手谕、不信信物,只听家主一人吩咐。你若抓了二公子,即便是二公子亲自手谕,张府护卫亦不会退兵。再说,主帅在你手,换作我,我也不会退兵。二公子,你就不要再伪装自己,去欺骗竹溪山对你信任有加的众兄弟了。因为我看着都恶心。”陈秋娘不管自己的推理是否正确,她就是朗声而起,一字一句掷地有声。她此刻要做的就是要煽起竹溪山众人对清时的不信任。只有这样,张赐才能有一线生机。
    张赐!此刻,我能为你做的就只有这些了。陈秋娘刀在那女子的脖颈之间,利用船体和人质掩护着自己不受到冷箭暗枪。
    “还不快拿下她。”清时吼道。
    周遭的人竟只是动了动,却多了许多的犹豫。
    “怎么?我说的话你们都不听了?你们怀疑主帅是兵家大忌,难道想一败涂地,葬送了竹溪山众人么?”清时继续喝道。
    陈秋娘却是朗声说:“三当家不要妖言惑众。如今我夫君就在湖上,他向来疼我爱我,因你们捉了我前来,这才不得不重兵而来,为的就是让你们放了我。只要你们肯放,我夫君可即刻退兵。”
    周遭的人又在犹豫之中。陈秋娘掐准的就是这些山匪毕竟不是军队,不知道军令无条件服从,亦不可能明了军令如山倒。他们只是山匪,想要一方安稳生活罢了。
    谈判就是对方想要什么,就往那方面去允诺,期间称量利弊,到了一个双方都能接受的点即可。
    “拿下她。”清时又喊了一声。
    陈秋娘却是朗声喊:“夫君,谢谢你今日为我涉险,秋娘此生便死而无憾。”
    “秋娘,这是为人夫者本分之事。你我既是夫妻,何以计较这么多?”张赐依旧悠闲地坐在乌篷船舱内,朗声回答。那声音在山风里,竟是清风朗月般清越好听。
    “秋娘不是计较。只是让夫君身处险境,心里难过。如今形势危急,若我遭了不幸,也希望夫君不要迁怒于竹溪山众人。这几日,我在这竹溪山上所见,众人和善,待我亦极好。大当家亦说扣下我,只是为了还他多年前一段恩情。他欠了*镇吉祥客栈刘掌柜一条救命之恩。刘掌柜小人之心,怕陈公子饭店开张抢了他的生意,便抓了陈公子的母亲,又知我与陈公子有交情,怕我求助于夫君帮忙,助那陈公子扭转颓势。大当家也承诺待那陈公子卖了饭店,倾家荡产之后,就放我回去。”陈秋娘朗声道出原委。她此时此刻必须要让竹溪山众人与清时罅隙加剧,才可能有反转当前的颓势。
    “秋娘,别傻了。你看看这阵势,俨然就是要将你夫君置于死地啊。你还替他们求情?”张赐回答,清越的声音里带着淡淡的笑意,一举一动都是云淡风轻,倒不像是身处险境,而是在游湖赏诗似的。
    “夫君,竹溪山众人亦不过乡民,心心念念盼的就是一份安宁的生活。将军府一向以保护百姓为己任,相信夫君不会因我而迁怒于无辜之人。”陈秋娘朗声劝说。她要潜伏的众人都听见。
    “秋娘说得没错。但若他们伤了夫人,我就不是将军府的人,我只是我自己。作为一个男人,自己的女人被欺负而不能有所作为,我张赐又有何颜面存活于世呢?所以,秋娘莫权为夫。今日,他们若诚心和谈,我便答应退兵,等你们放了我夫人。若是不诚心——”张赐说到这里,顿了顿。
    那清时却是冷笑,说:“若是不诚心,你又能如何?如今你是瓮中之鳖。”

正文、第094章 诡异局面

清时冷笑,却不再瞧陈秋娘,只是对周围喝了一声:“此时不动手,更待何时。”
    陈秋娘一颗心提到嗓子眼上,她明白清时这一句话并不是说给竹溪山部署的人听的,应该是说给他布置的人听的——那些混迹在竹溪山岗哨之中的杀手,他们定然是要置张赐于死地的。
    那个黑衣人大约并不曾相信陈秋娘的话。可笑她还以为她能骗过他,让他认为她与张赐并无瓜葛。她事事自私,想的是让那黑衣人如何不对付自己。
    可是,那人是来对付她的么?他千里奔袭,穿山越岭数月,要置之死地的那个人根本就是张赐。
    她与张赐来往那几日,张赐暗中让江帆跟着他,怕早就入了窥伺之人的眼。于是便有了这后面的布局,至于清时是为名为利,抑或者是被胁迫都不重要。
    到了此时此刻,陈秋娘真怀疑小青可曾对贼人说过她的不是?或者根本就是清时一人导演,否则来了竹溪山,他们拒绝让她见一见陈夫人。
    如今该如何是好?若清时真是替别人卖命,就算胁迫他也不能扭转乾坤。
    “竹溪山的众兄弟,你们真要与我将军府为敌么?看看你们周遭,多少人包藏祸心,还不拿下么?”陈秋娘大喊。
    竹溪山的人四处看看,周遭果然有人拿了弓箭在手,水里亦有所异动。
    “若我夫君平安,和谈便可继续,今日之事便是三当家一人所为。若我夫君有什么闪失,将军府上下雷霆之怒,竹溪山即便天险,可比得上剑门关?”陈秋娘朗声喊。
    周遭的人终于清查包藏祸心者,连先前看守陈秋娘的那两名清时脑残粉亦问:“三当家,她说的可是真的。”
    清时不回答,只平静地问:“陈秋娘。你以为我不敢杀你么?”
    “三当家掌握竹溪山水师,可自行调动竹溪山武器装备。当然可以杀我。然,死我一人,若能换得我夫君平安。换得竹溪山众多兄弟的平安,免了这一场兵戎相见,我陈秋娘宁愿慷慨赴死。”陈秋娘又是一番慷慨陈词。
    清时的眉头倏然皱起,神情怪异地看着她,摇了摇头,说:“到底是我疏忽,以为两个人可以看住你。你果然巧舌如簧之人,奸诈之徒。”
    陈秋娘一笑,只朗声说:“各位,竹溪山的未来就交给你们了。这是你们做决定的时候了。我最后只想反问大家一句:若不是我夫君不重兵在此。你们会与他说什么和谈么?”
    一字一句皆掷地有声,且一字一句皆是爆棚的能量。
    陈秋娘前世里就时时刻刻心机颇深,她太清楚风雨漂泊的人生里,人有多么渴望安定。而且从心理学的角度来看,人生而疑。一点怀疑的火星子就能摧毁天长日久建立的信任。何况这还是人吃人的乱世。
    竹溪山众人终于是抵不住陈秋娘的种种煽动,开始阻止周遭欲要对付张赐之人。
    她松了一口气,却还是一颗心悬着,只瞧着湖面上的那艘乌篷船。张赐还坐在船舱内,只是这一次他没有说话,只是那样瞧过来。
    虽然隔了一段距离,陈秋娘却看到他那一双幽深的眼。变幻莫测的神色。
    “你这个妖女,妖言惑众。”清时忽然跳过来,拉了旁边一名短衫汉子的刀直直砍过来。
    陈秋娘忙不迭拖着那女子一并往后退,直直就撞在船边,手中环首刀虽然竭力往旁边打,却还是割伤了那女子的胳膊。血倏然喷出,血流如注。
    那女子大叫一声,周围的人立刻就上前来。陈秋娘情急之下,持刀退到船边喝道:“你们别上前,否则。我有什么三长两短,和谈是肯定不可能的。若我夫君有什么三长两短,这和谈更不可能。”
    众人面面相觑,只与她对峙,却莫敢上前。
    “如今,为公平起见。你们护我夫君到渡头,押我与三当家回去见大当家,听大当家的说法。”陈秋娘说。这一刻,她已经顾不了许多,只能做最好的打算。
    众人又是窃窃私语,最终由那名叫老九的黑壮汉子开了口,说:“你说的亦有道理,众兄弟就暂且让他们离开又何妨。难道我竹溪山的汉子怕了狗杂碎的赵宋军队?”
    有人附和,他便对清时拱手,说:“三当家,我们都是为了竹溪山,得罪了。”
    清时满脸愤恨地看着陈秋娘,说:“区区一个小丫头,你们竟然相信她。”
    “秋娘啊,我知你为夫君安危考虑,亦知道你素来自有主见。可你怎么就忘记你的夫君是将门之后,走南闯北亦从未惧怕。这区区雕虫小技,难道围困得了我?”一直作壁上观的张赐这会儿施施然开口,云淡风轻的语气。
    陈秋娘没答话,却只见他手一挥,乌篷船的周遭竟浮起弄潮的好手,并且在清时所作包围圈的外围,竟有战船正急速而来。至于那山上部署的弓箭手,却全数被人控制。
    那断崖之上便是转出一个人,居高临下,笑嘻嘻地说:“多谢三当家带路啊。否则你们这里可真是难走。”
    那人正是陆宸。原来不知何时,陆宸等人已悄无声息地摸到了断崖之上,将那断崖之上埋伏的弓箭手悉数制服。
    这陆宸原本也是将门之后,渝州陆家的嫡子,张老夫人大女儿的儿子。因顽劣得很,陆家家主送了他到外婆家来向外婆这个奇女子学习。
    陆张两家都是将门作风,所培养的护卫都是正规军队标准,个个都是精悍之人。竹溪山的山匪失却了地理上的优势,根本就不是陆宸等人的对手,一瞬间就被制服了。
    “你们好生卑鄙。”那黑脸汉子喝道。
    清时顺势就要去抓陈秋娘,陈秋娘依旧是刀架在脖子上,那清时一脸的阴骘,一张脸阴沉得像是暴风雨就要来临时的天空,一双眼里全是愤恨。
    “只准你们暗中埋伏,不准我们化险为夷。果然是山匪作风啊。啧啧。”陆宸在山上奚落。
    张赐却是笑了,说:“秋娘不要与他们多费唇舌,多做纠缠,静待为夫迎你归家即可。”
    陈秋娘知道张赐是暗示她不要作挣扎,以免有不必要的损伤,他定有万全之策保她清平。所以,她朗声道谢:“多谢。”但手中的刀却没有放下,毕竟现在张赐没有脱险,形势就有可能瞬息万变。
    “你想迎就迎么?你真当竹溪山怕了你张家么?”那黑脸汉子在做无谓的口舌。
    张赐只是喊了一声:“江航。”
    江航拱手朗声回答:“在。”
    “看你的。”张赐衣袖一挥,斜倚在船舱中,一副悠闲姿态。再看那江航还刀入鞘,从衣袖中抽出两面杏黄三角的旗子,舞动了几下。
    陈秋娘知道这是战场上指挥者手持的旗子,这旗子的舞动就代表着主帅的命令,所使用的手势就是旗语。
    江航这是要调动军队做什么?陈秋娘不由得四处看了看。她并没有看到什么,但却听到了震天的巨响,随机有人惊呼:啊,湖心亭。
    这时,陈秋娘才朝湖心亭一看,只见湖心亭冒起了滚滚浓烟,浓烟过后,那湖心亭早就没了亭子,只有一片焦黑。
    这——,这是火器,而且威力不小。
    陈秋娘惊讶得很。她从前与戴元庆相谈,知道宋朝很强,可以说是科技、经济、文化、政治乃至生产力都是世界前端。若是领导人得当,怕早就是傲视全球,令四海皆仰视息心之国了。但是火器的使用还真的是一个幌子,就算是那时候的火枪也是别人讹传的。
    陈秋娘很清楚的记得,戴元庆那时很认真地讲解过宋朝的火器使用。说宋朝的火器是没有推动装置的火器,严格意义上来说不算火器,只能算是用火战斗。在战斗中,普遍是在箭头包裹上火油,然后点燃后射出,烧伤对方,制造混乱,给己方的步兵制造冲锋的有利时机。再进一步的运用火,就是在守城的时候,用鞭炮、粪便包裹,以投石车投入敌人冲锋的阵营中。鞭炮的威力亦不如我们当下的鞭炮,只是起吓唬作用,制造混乱,而那粪便则是起着一种毒攻的作用。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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