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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主这蠢货-第3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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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表姐到底有什么秘密呢?她细细思索着,抬手将霍珩的书信塞进了香炉里,原本的檀香里掺杂了淡淡墨香飘散在空气中。
作者有话要说:  好后悔下午没吃饭QAQ

☆、牺牲品

  57。
  苏灿一身白衣; 带着银白色的狐狸毛披风自前院而入; 径自来到了主屋。
  闵忠吃惊又慌张; “你怎么又回来了?”
  苏灿眼中噙着眼泪,面上却含着笑。
  “我就知道你个老东西又骗我,你不会来找我们娘儿俩了,所以,我来送送你。”
  她好像没有看见地上的荣华一般; 一双水润的大眼睛直直盯着闵忠; 像是看不够,又像是在看最后一眼。
  荣华一向冷硬的心竟然有几分触动; 想到了这几人纠葛; 于是开口,“夫人; 临行前太子说了,若是您想救将军,便跟着我们去京城找他。”
  苏灿听闻这话想要冷笑,可抬手摸上她丈夫泛着青色胡茬的脸庞又完全没有了那个心思,眼泪从眼眶里滚下一颗,声音还是含着笑。
  “不用了,我的丈夫是顶天立地的男子汉,今天我们全家本可全身而退; 他不要,我自然也不要。我不要毁了他这份顶天立地——”
  她踮起脚尖,轻轻的给自己红了眼眶的丈夫; 这个四十岁的老男人唇上印上一个轻吻,像是回到了二十岁那年的冬天,场景重现。
  唯一的不同,是别离。
  而后她擦干了眼泪,重新戴上了斗篷,转身离开。
  经过荣华的时候,她说,“你还可以带句话给他,从前我看不起他,现在我恶心他。”
  荣华仔细看,这个女人风采依旧,和自己印象中几乎没有差别,虽然红着眼,却倔强又倨傲的抬着下巴,气势雄浑。
  目送她的背影远去消失的闵忠,终于在确定她看不见也听不到的时候,泣不成声。
  “她是我此生挚爱,在她最好的年华里选择了我,这辈子对我唯一的要求就是陪她变老,看她先死。”
  半生峥嵘的将军忽然跪在了地上,双手捂着脸,一字一句都像是在泣血。
  “我答应了,我答应了……可我做不到了。”
  ……
  “这是怎么回事?怎么给拷上了呀?”
  赵成阳安顿完军中事宜,叮嘱不管谁来接手军务都要装孙子装个彻底,这才匆匆忙忙跑了将军府。
  哟呵,好家伙,手镣脚镣全给闵忠拷上了。
  闵忠跟个尸体似的瘫在椅子上,空气沉闷且静默,因为没有仆人烧暖炉了,房间里冷的吓人。
  荣华一脸的古井无波。
  “结党营私,意图谋反在先,抗旨不遵,放逃亲子在后,这等罪人还需要供上么?”
  这和说好的不一样!赵成阳一脸懵逼。
  “我说荣大人,你耍我呢吧?不是说好了我们假装中一剑,他们全家一起跑吗?你敢说这计划不是你小子跟我说的?”
  逼急了谁还管大人小人啊,赵成阳真没把这个锦衣卫头领当盘菜。
  “成阳!”
  闵忠忽然出声,声音沙哑。
  “我不能跑,这是我自己的选择,我们闵家世代忠烈,我能让夫人孩子离开,我自己却万万不能,同为人臣,你知我心。”
  “我知道个屁我!你知不知道这次去皇上八成儿是想要了你命的你?!”
  赵成阳急了,对从前的老大也用上了粗话,闵忠竟然还闲闲笑出了声。
  “你还笑得出来?”
  赵成阳绷圆了眼睛。
  “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
  闵忠顿一下:“我可以去,但你却是万万不可以!”
  他说着,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抽出了荣华的剑,精准无误的刺进了赵成阳的胸腔里。
  *
  东宫里各处都披上了红绸,点缀着寂寥冷峭的季节。闵鹤媛瞧着窗户上贴着的“囍”字都觉得刺眼,转头又想这要是和霍珩的婚礼多好。
  这段时间她安心蜗居在屋子里写话本子,完全不管其他事情。有时候周继萧会跟着苏靖宇一起过来,明明就是政治联姻,他却积极的像是真的多喜欢自己似的。
  闵鹤媛碍于太子妃的原因,每每也会出去对付上几句。
  结婚的日子越来越短,只剩七天。
  太子妃那屋此刻却有几分鸡飞狗跳的意味,她拂去了桌上杯盏,碎了一地的瓷片。
  “此话当真?”
  “千真万确娘娘!今儿个朝堂上都传遍了,说是闵将军勾结旧部,意图谋反,但被昔日手下给出卖,圣上特意派了荣大人去押解他的,结果还是慢了一步,让闵鹤羽给跑掉了。”
  太子妃的尖尖的指甲刺破了手心,眼睛里覆上一层雾气。
  “我哥现在在哪儿呢?”
  “回娘娘,已经被打入镇抚司地牢,由锦衣卫审问。”
  交给锦衣卫那还有活路吗?若是交给了大理寺,太子妃还会怀疑是不是闵忠真的犯错了,可是交给了锦衣卫,那只能说明是皇上需要得到某个结果了。
  她眼前都觉得黑了几分,勉强找回自己的声音。
  “苏灿呢?”
  “听说也跑了。”
  “这狠心的女人,我早说过不叫哥哥娶她的!”
  空气片刻安静,之后太子妃长长吐出一口气,“此事绝对不能让小郡主知道,让底下的人都管好自己的嘴,谁要是说错一句话,本宫要了他全家的狗命!”
  这边嬷嬷刚应声退下,外面又通传,太孙殿下和周继萧来了。
  太子妃原本想去找太子问问情况,想看看什么法子能救救她这唯一仅有的兄长,这下又不得不坐回了原位。
  苏靖宇进门没请安,直接跪在了太子妃的面前。
  “这是做什么?”
  太子妃杏眼睁圆,内心直觉不好。
  果不其然,苏靖宇开口就让她心脏差点没吐出来。
  “儿臣犯了死罪,求母亲保全!”
  “舅舅那边是我的人煽动的,皇爷爷应当早就觉察了我的心思,所以直接对舅舅开刀了,还抓了我安插在望都的手下。”
  太子妃已经不知道自己要说什么了,她条件反射的从软榻中弹起,也跪在了儿子面前,劈手照着他的脸就是一个巴掌。
  “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儿臣知罪,求母亲帮我!”
  “帮你?你叫我怎么帮你?若是皇上都知道,那你便应该乖觉!这天下迟早都是你的,为娘从不心急,你又急什么?这偌大的宫里连个跟你争的人都没有,你又为什么这么糊涂?!”
  “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了母亲!皇爷爷何其残忍,手足相残都不再话下,更何况,父亲完全可以再生几个孩子,儿臣也并非无可替代!所以,儿臣的手下早就做好了身份,以闵家军旧部的名义,一口咬定了是舅舅要谋反。可儿臣怕舅舅把我抖出来,到时候结合继萧和闵鹤媛的联姻,怕是皇爷爷也要容不下儿臣了!”
  “所以,求母亲去一趟牢里,让舅舅替儿臣把这个锅背了吧母亲!以后儿臣一定会善待他的家人,不让他有后顾之忧!”
  太子妃如遭雷劈,恍惚间还听见苏靖宇扯着她的袖子,说反正闵家本来就是牺牲品,从前能替她牺牲一次,这次也能替他这个外甥再牺牲一次。
  ……
  闵鹤媛真是神烦周继萧,门口传来他的喊声的时候,笔尖墨水一抖,在纸上晕染开来。
  晦气死了啊啊啊!她搁笔,合上本子,从软榻上跳下去,慢慢悠悠穿上鞋子去给他开门。
  今天的周继萧格外的不同,似乎没有往常那么阴柔,又似乎比往常多了几分柔,简直矛盾死了,那双眼睛看得人真不自在。
  她抱着自己的肩膀上下捋一捋,“昨儿不是来过了吗?怎么今天又来了?”
  周继萧看着她,房间里地炉暖烘烘的,她穿的少些,细白的脖子像是脆嫩的笋子,漂亮的脸上一如既往的是嫌弃自己的表情,眼睛里没有什么恶意,只是盛满了不喜欢和疏离。
  声音就算是说这种嫌弃自己的话,也清嫩的像是风铃。
  “我来这里,自然是有话要同你讲,我刚想到的,所以下了朝就过来了。”
  周继萧有几分晦暗。
  “行吧,你说吧。”
  闵鹤媛和往常一样把他堵在门口,葱白的手向上抬了两下,示意他继续。奇怪的是今天的周继萧并没有不正经,三番五次想要进来她房间的打算,甚至看都没有看上一眼里边。
  “你嫁给我以后,我会好好对你。不管以后我还要因为什么娶哪些女人,我最珍爱的人永远会是你。”
  这话怎么有点像是闵鹤羽拿出他那一筐子蛐蛐儿跟她说,姐这是小黑这是二牛这是大个儿,他们都是我的漂亮宝贝儿,但我最最中意的还是这只,这只叫珍珠。
  我可去你大爷的吧……闵鹤媛话到嘴边忍住了,面上泛出一个娇俏的假笑。
  “哎呀呀周大人一大早上的这是闹哪样啊,本郡主就算是初来乍到也知道你可是这花楼里的大众夫君,长安城的妇女之友,你一早上就说这种骗清纯小姑娘的话不怕遭雷劈啊?”
作者有话要说:  周讨厌:……竟无语凝噎
小可爱们猜今天还会不会有第三弹哈哈哈

☆、偷梁换柱

  58。
  等待是一个漫长的过程; 但是因为闵鹤媛从小就心大; 所以直到成婚这日; 才有了些慌张感。
  “漂亮死了,小郡主这出嫁的模样比咱们长公主那会儿都好看呢。对了郡主,您不知道吧,你们结婚的规格是皇上专门礼部按照长公主的标准去做的,这是您的福气啊。”
  “我确实很服气。”
  闵鹤媛有气无力的让嬷嬷给她脑袋上套上最大那个发饰; 觉得头发都要被拔掉了。
  “对了嬷嬷; 我父母到哪儿了你知道吗?前些日子姑姑跟我说在路上,但最近却总闭门不见我; 出了什么事了吗?”
  她表面一副着急样子。
  其实想的是; 可能是父母亲已经跑路了所以太子妃才有这种反应,皇帝给了这么高规格的婚礼; 结果她娘家人掉链子。
  估摸太子妃这会儿看着自己都觉得心黑吧。
  “郡主不要着急,山高路远的,又到了冬季,可能路上耽误了几日,但统不过也就在这几日了。娘娘和太子殿下对您都是视若己出,在这儿出嫁跟在自己家一样,您甭怕,等等还要给二位敬茶; 管二位要红包儿呢。”
  老嬷嬷的谎话张口就来,根本毫无破绽可寻。
  闵鹤媛果然在临行前见到了太子和太子妃,这两人凑一块儿也挺难的; 平日里太子总不在这边,也不知道自己在哪儿逍遥呢。
  这会儿两人面上都是慈爱的笑意,尤其太子妃娘娘,看不出任何对她的不满,眼睛里满满都是疼惜。
  “我的乖侄女儿,日后要是周继萧不顺你的心,你就来找姑姑,万事姑姑给你做主,决不让你受半分的委屈。”
  “侄女儿谢过姑姑姑父。”
  闵鹤媛收了红包,心想能当路费,笑吟吟的作别。
  猩红色的软轿里,座位下面藏着她准备好的小包袱,里面只有一套衣服,一些药物,还有几个话本子以及霍珩的“和离书”。
  这一天是丁卯年十二月六日,建成五十年。
  正午,狂风呼啸,轿子在寺庙前落下。大梁女子出嫁之日,都会去拜观音。而男方的迎亲队会在庙前五里地等候。
  闵鹤媛一身猩红色嫁衣,在侍女的陪同下进入了寺庙中。今日嬷嬷肚子不好,进了庙里第一件事情是寻厕所,将她交给了一个年轻的丫鬟。
  与她一同进入庙中的还有白婉,因今日她身份特殊,寺庙不对外开放,且僧人都自行回避,所以观音像前,端端只跪着她二人。
  伶俐的丫鬟将香递到她手中的时候,低声对她耳语,“等等不管看到什么都不要惊慌,听我的就可以。”
  说着,从梁上跳下数位蒙面人,劈手将白婉的丫鬟仆从打昏,将他们脱去寺庙后面剥掉了她们的衣裳,每人身上塞了一千两银票。
  接着迅速摘下面罩,清一色的女子,换上了丫鬟的服饰,接着一左一右扶着白婉上了闵鹤媛的轿子。
  “我的行礼。”
  闵鹤媛说一句。
  那丫鬟笑一笑,“早有人替你拿好了。”
  说着去外面,跟轿夫说道,“众位先行护送郡主启程,嬷嬷身体不适,需要我照看着,你们务必保护好郡主。”
  同时,这边假扮成白婉和她的仆从的小分队也上了轿,两顶轿子同时锣鼓喧天的离开。
  总算世界安静了下来。
  丫鬟打扮的小姐姐并没有去看嬷嬷,而是带着闵鹤媛朝寺庙后门走去。
  “车马已经备好,车夫会带您去平兴郡同家人汇合。郡主尽管放心,等到周继萧发现的时候,你早就出城了,想查都查不到踪迹。”
  闵鹤媛松一口气,抱拳,“谢谢老铁。不过你们要怎么办,能担待得起吗?”
  这个计划已经是最大限度的拖延时间,刚开始周继萧发现白婉,只会以为是两人上错了轿子,等到交换的时候才能发现。而白婉身边跟着的那些“侍女”,自然会教她说话。
  但是郡主失踪的话,身边的婢女责无旁贷,只怕会遭殃。
  丫鬟笑一声。
  “郡主无需多虑,我们暂时也不会回宫了,山高水远,咱们有缘再见。”
  闵鹤媛在这种暖融融的笑意中上了马车,再冷的天气她都不觉得冷,想到马上就能和父母兄弟团员,心头甚至一阵暖融融的感觉。
  丫鬟还掏出了一个信封给她。
  “侯爷叫你上路慢慢看,万事别急,一切有他。”
  闵鹤媛嘴角上翘,眼睛完成了月牙儿形状,道了谢甜甜蜜蜜钻进了马车,外表朴素的马车内置奢华,貂绒的软毯扑了好多层,枕头棉被,茶几暖炉小吃小说一应俱全,单看这个风格,闵鹤媛都知道这是霍珩亲自准备的。
  她迫不及待的拆了信,钻进被窝里,怀里抱着暖炉,“什么嘛。”
  纸上只有八个字,这话刚才那个侍女姐姐也说过了——万事别急,一切有我。
  根本没有一点点谈恋爱的气息嘛,她现在还能急什么,就着急好久好久都见不到他吧,他应该也是这个意思吧。
  闵鹤媛缩在被子里,又反复看着那寥寥几笔,面上还是挂着笑。
  出城的路并不是特别顺,今天有喜事,皇帝为了参考长公主的规格干了一件蠢事,他大赦天下了……
  于是牢里有亲属的都去接人了,整个主干道十分拥堵,好多人觉得犯了死罪没法呆了,全家都出城去外地;而外面进城的人又比平时多很多,因为这盛大的婚事啊,大家都想看望都小郡主和京城第一美男十里红妆的场景,综上,闵鹤媛的马车被堵住了。
  她不心急,看着话本子吃着牛肉干儿,衣服都没脱,这行头挺好的她得让家人看看,料子也好,要不以后嫁霍珩直接穿这套?毕竟是长公主规格嘛,她想到这里还偷笑。
  反正心情好的不得了,还哼着小曲儿。
  马车慢慢往前挪,今日守城的官兵也比往日松散些,一边检查文书路引一边侃大山。
  今儿闵鹤媛是无论如何都绕不过的话题中心,那士兵话糙的很,“说起来周统领真是艳福不浅啊,我可听我宫里当差的表弟说了,那小郡主长得比花满楼的头牌还要好看上十倍。啧啧,这闵将军的女儿要是知道他那些过往,怕是眼泪都要哭干了吧哈哈。”
  完全是幸灾乐祸嘛,闵鹤媛淡淡点评。
  正好轮到了他们递路引。
  那士兵一边敷衍的检查一边继续高谈阔论。
  “嘘,你怕是不想要命了,还哪里来的闵将军?那明明是意图谋反的阶下囚,没看见前面贴的告示吗?”
  “哦哦,口误口误,啧啧,就我们知道嘛,以后我注意就是。这么说起来那小郡主也真是心大啊,她爹都快问斩了她人还在这儿搞排场出嫁,啧啧。”
  “你懂什么?这种时候还不是赶紧跟皇家示好的时候?当然是要乖乖听话啊,难不成还想看着全家都被问斩啊。听说,闵将军的老婆儿子都……”
  马车适时移动,后面的话太模糊,听不清。可闵鹤媛已经坐直了身子,绷着眼睛,几乎发不出声音。
  她无法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
  父亲,要被问斩?
  她看向了桌上自己那把弯刀,入宫之前她把刀交给了霍珩,因为宫中闲杂人等不得佩戴兵器。今日脱困,霍珩便把刀还给了她。
  习武这么多年,这是她第一次觉得这把刀还是有用的。
  *
  宫中一片祥和,因为快到新年的原因,各宫都在打扫,重新布置,后妃们各自编排节目,只等着过节时候相互比拼,寻个乐子。
  高龄又不需要其他皇子的皇帝的后宫就是这么的和谐,嫔妃顶多相互吵吵嘴,闹到太子妃那儿也就消停了。
  今日闵鹤媛出嫁,原本太子妃想要留太子一同吃饭,可太子只是送走了他一直喜欢的“闵闵”之后,就离开了她的寝宫,去了他自己那一方小天地。
  太子妃想哭,如今她娘家彻底要倒了,她在儿子和兄长里只能择其一,而丈夫也依旧只是和她维持表面的恩爱。
  苏承欢的到来拯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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