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携子追妻王妃请回家-第19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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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事情发展到这一步,已经完全脱离了她的掌控。

    裴烬只说了进他房间的人是裴月霞,大部分人反应不过来是什么意思。

    丞相气得脸色铁青,瞪圆了一双眸子,心中早把裴烬当作畜生骂了千万遍,直为灵儿打抱不平。

    梁帝听得莫名其妙,“裴烬,话说一半做什么?”

    看着裴月霞吃下一整株蓇蓉而腹痛得在地上打滚,裴烬满意地笑了笑,转过身来。

    被北衙禁军团团围住的叶痕扫了一眼四周,突然轻声对沈千碧道:“沈都尉,你能不能让人帮我带个消息给染衣小郡主,就说她带来的那个人可以进殿了。”

    沈千碧闻言心思一动,趁着众人不注意吩咐了一个甲士前往偏殿传话。

    “皇上,微臣今日来只想说一句话。”裴烬收起满脸的阴霾,微微一笑,“晋王妃被冤枉了,当年杀死裴鸢的凶手是裴月霞和百里若岚,她们想逃脱罪责,所以往晋王妃身上

    晋王妃身上泼脏水。”

    一句话形势扭转。

    众人目光纷纷往百里若岚身上落。

    叶天钰眸中狠戾更甚,嘲讽地看着她,“早就让你不要玩火自焚,你偏不听。”

    “不!”百里若岚不甘心,看向梁帝,“陛下,您不能听信裴烬的一面之词,他没有证人,没有证据,怎能因为一句话将臣女定罪?”

    “贱妇,你还想狡辩!”叶天钰指着她怒骂。

    “我没罪,我没有杀人。”百里若岚撑着身子往后退,咬牙切齿看着百里长歌,恨不能目光成箭将她射穿。

    “哎呀,太不好意思了,本郡主刚好带了一个证据来呢!”才去往偏殿没多久的叶染衣又折返回来,调皮的语气与满殿的冷肃格格不入。

    她走到丞相身边停下,扬起眉梢,“丞相大人,裴世子今日金殿受审,左丘三小姐作为她的未婚妻,怎能不在场呢,别担心,本郡主已经差人去请了。”

    丞相一个哆嗦,头一次从这个小女孩身上看到了藏在金枝玉叶下的威风凛凛。

    心头没来由地产生了恐惧感,丞相紧抿着唇瓣,偏开目光不敢与她对视。

    叶染衣不再理她,拉着被乌藤鞭捆绑住的男子进了大殿。

    男子抖抖索索,跪在地上便不敢抬起头。

    “染衣,这是金殿,你胡闹什么?”梁帝不悦了。

    叶染衣调皮地吐了吐舌头后正色道:“皇爷爷,染衣的哥哥是皇太孙,执掌重华殿的储君,染衣作为他的妹妹,绝对不允许有狗走狐淫的事情在眼皮子底下发生,否则岂不是在打哥哥的脸,打东宫甚至是皇爷爷的脸?”

    “什么狗走狐淫的事?”梁帝皱眉,“你胡说什么?”

    “等一等。”叶染衣轻笑,“皇爷爷请稍等片刻。”

    说罢她径自走到百里若岚身边蹲下,笑得天真无邪,“大嫂,你今日可是在金殿耍尽了威风,这种感觉,想必爽极了吧!”

    “我不是你大嫂。”百里若岚垂下眸,忿忿回答。

    “对。”叶染衣点点头,“你不是我大嫂,因为你不配。”

    “你!”百里若岚抬眼瞪她。

    “你这些眼神对我没用。”叶染衣耸耸肩,“大家都是女人,你不必在我面前假惺惺。”

    不等百里若岚开口,她又道:“原本我想着倘若你能安分点,那么东宫接受了你也无妨,可我没想到你这么沉不住气,有一句话听说过没,聪明反被聪明误?哦不,应当是螳螂捕蝉黄雀在后,你自以为布置了天罗地网,却没想到我有三昧真火吧!”

    “你在胡说什么?”百里若岚感觉到了不对劲,拼着最后的傲气怒吼一声。

    “有没有胡说,待会儿左丘三小姐到了以后,大家一看便知。”叶染衣拍拍她的肩,“你现在该考虑的是哥哥会如何折磨得你生不如死。”

    话完,叶染衣站起身子,走向她带进来的那名男子处,“抬起头来!”

    男子狼狈地抬起头,露出清秀的面容。

    “告诉皇爷爷,你是哪个府的公子?”叶染衣往百官站立的方向瞥了一眼,嘴角笑意加深。

    “罪民是户部尚书家的二公子。”男子小声回答。

    位于百官位置站着的户部尚书闻言两眼一黑,险些晕过去。

    两刻钟的时间,叶染衣的部下带着丞相府三小姐入了宫。

    薛章再次进来通报。

    梁帝眉头深锁,眸光定在叶染衣身上,“你今日进宫究竟意欲何为?”

    叶染衣撒娇道:“皇爷爷,哥哥身子孱弱,很多时候心有余而力不足,更何况重华殿政务繁忙,哥哥分不开身,染衣想帮他解忧而已。”

    “是么?”梁帝眼眸缩了缩,“你这忧怎么个解法?”

    “带进来!”叶染衣对外大喊。

    片刻的功夫,她手下的参将领着左丘灵走进来。

    一眼见到跪在地上的户部尚书府二公子季修龄,左丘灵面色惨白,死死看着他,牙齿直哆嗦,“怎么,怎么会是你?”

    季修龄显然也没料到会在这里见到左丘灵,他抬起受伤的眸,把周遭的人都当作空气,问出压抑在心中已久的问题,“听说你要嫁给裴世子了是吗?”

    “我……”没有,左丘灵想开口否决,突然意识到这里是金殿,她堪堪止住话语,强行移开眼,“我与公子不过一面之缘,你这样问我的私事,是否不太妥当?”

    季修龄原就有些挫败的面上更添青灰之色,许久,缓缓收回目光,惨笑,“是啊,一面之缘而已,我有什么权利问你?”

    叶染衣清清楚楚地听到了这二人的对话,她转了转眼珠子,望向一脸茫然的梁帝,“皇爷爷,前段时间,京中不断传出广陵侯府世子裴烬和丞相府三小姐的流言,哥哥将这件事交给了我,染衣不负重托,终于查出了事情的真相,如今左丘三小姐和裴世子都在场,那件事的真相到底如何,待会儿我们一问便知。”

    百里若岚已经瘫软在地上,从状告百里长歌到安王妃被休,裴烬指证安王妃再到如今的裴烬和左丘灵,事情的发展早已经偏离了她预定的轨迹。

    悻悻抬眼,瞄见叶天钰时刻盯着她的阴寒目光,百里若岚哆嗦着身子,终是垂下头。

 第六十四章 小羊羔,去我家吃饭呗

    安王在听到季修龄亲口承认自己身份的时候面色一沉,心中霎时涌上不好的预感,眸光猛然转向叶痕,却只看到对方柔和的眸和温润的笑意。

    “染衣,到底怎么回事?”叶天钰心中清楚自己并没有让妹妹去查过关于裴烬和左丘灵的绯闻,但看这阵势,想必她今日是有备而来。

    同一个娘胎里出来的兄妹,叶天钰素来了解自己这个妹妹虽然平时调皮些,却是位有分寸的主儿。

    没来由地放下心来,叶天钰好整以暇地等着她发话。

    叶染衣闻言,偏头看了左丘灵一眼,问她:“左丘小姐,你可认识季公子?”

    “有过……一面之缘。”左丘灵垂下眸,声音有些低弱。

    “仅仅是一面之缘吗?”叶染衣眉梢高扬,提醒道:“你可得睁大眼睛看清楚了,免得待会儿弄得大家难堪。”

    “我肯定。”左丘灵声音平静,“我们之间仅有过一面之缘而已。”

    季修龄在听到这样的话以后全身都僵硬住,喉咙间哽咽得说不出话。

    “这么说,裴世子玷污了你这件事是真的?”叶染衣眼珠子转了转,看一眼裴烬,又看一眼左丘灵。

    当着百官的面问出这种寻常女儿家羞于启齿的问题,左丘灵自然不知如何回答。

    丞相更是听得火冒三丈,当即怒道:“小郡主这句话是什么意思,难不成本相的女儿还会拿自己的清白开玩笑?”

    叶染衣朝丞相拱了拱手,嘿嘿笑道:“丞相大人别动怒嘛,这里是金殿,但今日本就是为了案子而将各位大人传进宫的,既是皇爷爷亲自审理案子,自然该有的细节丁点儿也不能落下,您说对吗?”

    丞相一噎,一张脸憋成猪肝色,恨恨瞪着叶染衣,敢怒不敢言,心中直叹以往世人都把这位当成小姑娘了,却不知她再是个不谙世事的小姑娘,那也是在深宫内院里长大的人,心计谋略怎么可能输于她的哥哥?

    叶染衣见丞相不再说话,满意地弯了弯唇,再次看向左丘灵,“那么,还请左丘三小姐正面回答这个问题。”

    低垂着头,余光扫了扫一旁跪着的季修龄,左丘灵狠狠咬着下唇,点头承认,“是!裴世子轻薄了我。”

    裴烬似乎早就预料到她会这么说,眼尾掠出些许讥诮,冷眼看向众人。

    叶染衣从左丘灵身上收回视线,看了看季修龄,随后不等他反应,一把扯开捆绑住他的乌藤鞭,手心用了内力,顺便把他的外袍也给扯落下来。

    梁帝没想到这个平时调皮了些的孙女会如此大胆在金殿上脱男人的衣服,他当即大怒,“染衣,你这是做什么?”

    “皇爷爷,染衣想让所有人都知道真相。”叶染衣指着季修龄里衣上的斑斑血迹,神情有些不悦。

    叶天钰隐约猜到了这整件事的大致过程,他冲旁边的小宦官道:“去搬张椅子给郡主坐下。”

    小宦官很识趣地去了。

    叶天钰看着下面道:“染衣,这种事,让别人来就行,你先到旁边休息一下。”

    叶染衣不甘心地睨着季修龄身上的伤,“哥哥你都不问一问季公子背上的这些伤痕是哪里来的吗?”

    梁帝面色明显越发冷沉。

    叶天钰轻咳了一声,温声道:“染衣,你这一路风尘仆仆地回来,连口茶都还没喝上,先歇息一下。”

    叶染衣蹙了蹙眉,刚想开口反驳,却听得旁边传来百里长歌轻微的咳嗽声,她循声望去,只见百里长歌几不可察地冲她摇了摇头。

    不甘心地冷哼一声,叶染衣走到小宦官搬来的椅子上坐下。

    叶天钰松了一口气,幽邃的眸光看向季修龄,眉头深锁,“你身上的伤是怎么回事?”

    季修龄似是有些惧怕,动了动嘴唇,抬起头来弱弱看了左丘灵一眼,后者似乎根本没感觉到他的视线,低垂的头不曾抬起来半分。

    季修龄视线一转,看向一旁坐着的叶染衣。

    叶染衣无奈地抿了抿唇,“有什么你就大胆的说,这里是金殿,没有人敢动你分毫,谁要是敢,至少本郡主第一个不放过他!”

    得到了小郡主的保证,季修龄轻轻叹了一口气,缓缓开口,“回禀皇上,罪民前些日子被人绑架了。”

    梁帝老眼一缩,“竟还有这种事?”

    左丘灵眼皮跳了跳。

    “是。”季修龄供认不讳,“绑架罪民的不是别人,正是安王和安王妃。”

    这句话,让所有人都倒抽了一口气,安王做事向来严谨,怎可能会做出绑架别人的事来?莫不是这其中有内幕?

    无论什么时代,人们对于八卦总是热衷的。

    是以,众臣伸长了脖子等着安王做出反应。

    安王死咬着牙,瞪向季修龄,“好你个大胆狂徒,竟敢污蔑本王!”

    “是不是污蔑,安王殿下心中清楚。”季修龄冷笑一声,“若不是因为你们绑架了我,灵儿怎么可能会……”

    话到这里,终止了声音,他似乎没有再继续说下去的打算。

    “季公子,说话之前可得考虑清楚了。”左丘灵眼神冷下来,“我一个姑娘家,若是平白被你一言污蔑了清白,你让我以后还如何面对世人,谁还敢娶我?”

    季修龄颤着唇瓣,眼眸中有晶莹滚动,看了左丘灵半晌,终是缓缓闭上眼,强行扭转头一

    闭上眼,强行扭转头一言不发。

    “安王为何要绑架你?”叶天钰追问。

    这一次,季修龄明显犹豫了,斟酌好久都没有出声。

    叶染衣急了,对着他大吼,“季公子,你莫不是忘了后背那些伤是怎么来的,再有,如若不是本郡主,你以为自己还能活着回来?今日既然有机会让你伸冤,你只管实话实说便是,否则过了这个村可没那个店,这世上的好运气不可能只光顾你一个人的。”

    顿了顿,又补充,“遇到本郡主,算你运气好。”

    季修龄身子狠狠僵了僵。

    叶天钰也附和道:“既然有冤,季公子只管说便是,皇爷爷在这里,他会为你沉冤昭雪的。”

    季修龄轻轻抬眸,却感觉到旁边左丘灵向他投来哀戚的眼神。

    曾几何时,他曾在月老庙发誓说要一辈子守护她。

    曾几何时,他们之间爱到无可自拔的地步。

    她是他心尖上的人,他怎么忍心伤害?

    想到这里,季修龄原本想出口的话咽了回去。

    百里长歌见状,心思一动,随即朗声道:“我看左丘三小姐面色疲倦,神色恹恹,有呕吐过的迹象,莫不是身子不舒服?”

    这话说得隐晦,但众人都听得出来这是在怀疑左丘灵恐有身孕。

    季修龄豁然瞪大了眼睛,想到了那一晚的抵死缠绵,再想到转眼之间她就要嫁给别人为妻,突然狠狠咬牙,道:“玷污了三小姐的那个人并不是裴世子,而是罪民。”

    闻言,百官已经不知道该用什么表情来接收这个消息。

    丞相险些吐血。

    “哦?”叶天钰挑眉,“那左丘三小姐为什么会和裴世子一同出现在安王府的厢房里?”

    “安王府”三个字尤其说得重,仿若一记重锤狠狠敲击安王的心脏,他满脸惊慌,明明已经将季修龄隐藏得极好,他想不明白叶染衣是怎么找到这个人的。

    “那是因为……”季修龄放低了声音,“那是因为我和灵儿的事情被安王发现了,所以他当即把我抓起来威胁灵儿,倘若灵儿不答应就让我生不如死。”

    说罢,他指着身上那些沟壑纵横的伤口,字字泣血,“这些伤,都是安王府的人烙印上去的,为了灵儿,我承受这些都无所谓,却全然没想到等我回来的时候,得到的却是她要嫁人的消息,我……”

    说到这里,季修龄泣不成声。

    左丘灵在他说出实情的那一瞬早已经面色煞白,尤其是看到季修龄身上的那些伤,每一道都好像利刃在翻割着她的心脏。

    终于绷不住落下泪,左丘灵挣脱了叶染衣部下的束缚,提着裙摆跑过去紧紧抱着季修龄,“季郎,对不起,都是我的错,才会害得你受了这么多苦。”

    季修龄抬起头,用布满狰狞伤口的手轻轻拂去左丘灵眼角的泪珠,哽咽道:“灵儿别哭,只要你能好好的,我受再多苦都无所谓。”

    左丘灵哭得更狠,一个劲儿地摇头。

    故事到了这里,已经是一百八十度大转弯。

    众人半晌才反应过来原来这件事是安王为了陷害裴烬而使出的计谋。

    梁帝看向安王的目光除了滔天怒意之外还有无尽失望。

    户部本就是安王的部下,如今户部尚书的儿子和安王党的丞相府三小姐做出这种事,而安王竟然将计就计利用这件事陷害依旧是安王党的广陵侯府世子。

    所谓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便是这个意思。

    不少人对安王露出哀婉的神情。

    叶天钰心中好笑,四皇叔做事向来干脆而决绝,跟他斗了这么些年,却万万没想到他会栽在这种事上。

    安王脸色铁青,赶紧跪在地上,“父皇,你听儿臣解释……”

    “解释什么?”梁帝厉喝:“身为亲王做出此等卑鄙龌龊的事,你可有身为皇子的自觉?”

    “不是这样的。”安王连连摇头,“父皇,你相信我。”随即目光从叶染衣、百里长歌、叶痕和叶天钰面上扫过,“这一切的一切,都是他们联合起来陷害我。”

    “安王说话好生奇怪。”百里长歌冷笑,“本王妃大清早被人敲响朝鼓状告十年前与裴世子做了苟且之事,皇上大怒,这不是派了北衙禁军要将我缉拿么?从进殿开始,我就陪着王爷一直站在这里,你是看到我有三头六臂还是长了翅膀,亦或者我有分身术能在同一时间做出这么多事?”

    “你!”安王一时语塞,但依旧不甘心地瞪着她,“你敢说这一切不是你和晋王早就计划筹谋好的?”

    “安王可别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叶痕翘起唇角,“本王从国丧期间就一直在筹备大婚,这件事,父皇可以作证,难道你认为你会比我的女人还重要,重要到我放下大婚来筹划这一切陷害你?”

    安王被堵了个哑口无言,再次看向梁帝,“父皇,你别听他们信口雌黄,儿臣真的是被冤枉的!”

    说完,这才猛然想起了什么,他跪爬到已经奄奄一息的安王妃旁边,“你不会说话,可你还会写字,你快告诉父皇我是被冤枉的。”

    安王妃无力地掀开眼帘,冷冷看着这个半个时辰前才将她休了的男人,拼着最后一丝力气咬破手指,缓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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