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携子追妻王妃请回家-第13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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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月不语。
“你死了,这场奇耻大辱的仇谁来替你报?”
红月低眉。
“姑且当作生了一场病,以后好好活着吧!”百里长歌劝慰她,“用你从前最骄傲的方式。”
红月眼睫轻轻颤动了几下,随即似乎想到了什么,她伸出另外那只没受伤的手捂住小腹,轻咬下唇片刻才低声开口,“我会不会怀上他的孩子?”
依照红月的性子,倘若过段时间发现怀孕了,她一定会想尽办法除掉孩子,百里长歌明白这一点,她想了想,宽慰她,“没那么准的,这种事几率小得很。”
红月闻言这才稍稍放下心来。
百里长歌趁机从桌上端起药膳凑到她嘴边,“这是我特意开方子让丫鬟婆子们熬制的,你多少喝点儿,否则身体虚得很。”
红月看了百里长歌手中的药膳一眼,又抬头看了看窗外,不知想起了什么,顷刻间泪眼朦胧。
知晓她不会与自己多说,百里长歌也不问,用汤匙一小勺一小勺盛了药膳喂她。
红月含着眼泪咽下半碗,直到百里长歌离开都没有再说话。
出了房门,百里敬等在外面。
“长歌,她如何了?”
百里长歌幽幽道:“刚刚转醒,身子虚弱,受不得任何刺激,这段时间你还是少去看她了,否则她一见到你想不开又犯傻的话,我可没大么大本事再救回
可没大么大本事再救回来。”
“我明白。”百里敬敛了面色,“终归是我对不起她,她会恨我理所应当。”
“你既然扶红月为平夫人,那么李香兰作何打算?”百里长歌问。
“哼!那个善妒的女人!”提起李香兰,百里敬便想起她拿着匕首想置红月于死地的情形,脸色骤然冷了几分,然后看向百里长歌,“你和晋王殿下的大婚是不是得等到一年后?”
“我不太清楚。”百里长歌摇头,“毕竟皇上还没有下旨,你问这个做什么?”
“我想把掌管中馈的权利转给你。”百里敬面色颓然,“我从前对不起长歌,所以失去了一个好女儿,你虽然非我亲生,但我知晓你的能力,也相信你会把这个家打理好,所以在你出嫁之前,我想让你掌家。”
“那我出嫁以后呢?”百里长歌笑问:“掌家权利又回归大夫人手里吗?”
“毕竟距你出嫁还早,到那个时候再说吧!”百里敬回答得有些犹豫。
百里长歌扬眉,“你让我一个外族人掌家,就不怕我吞了你们家?”
“倘若你想,便是我不把掌家的权利交与你,这个家同样会被你吞灭。”百里敬抬起头,语气中充满肯定,“你若是一般人,怎能先后得广陵侯府世子裴烬、晋王殿下以及皇太孙的倾心以对?”
百里长歌不说话。
曾经,她的确是想倾覆这个家来着,但如今三房陨落,二房的百里珊怀了丞相府的骨肉,百里若岚即将嫁入东宫,这些人中的无论哪一个都不能动,否则就会影响朝局,坏了叶痕的大计。
更何况眼下百里敬剥夺了李香兰掌家的权利交给她,她何乐而不为?
“香兰的双眼废了。”百里敬有些愧疚:“当初晋王世子那件事上我的确偏颇了若岚,放纵了她们母女,如今应有的报应也有了,以后香兰指定再无法与你斗,还望你能高抬贵手,让她安然度过后半生。”
“前提得是她们母女别来招惹我,否则我绝不手软。”百里长歌提醒道:“倘若她们识时务乖乖地不要弄出幺蛾子,我便不计前嫌。”
“嗯。”百里敬微微颔首。
回扶风阁之前,百里长歌去了二房的院子。
二老爷原是装疯,可这府中只有百里长歌一人知道。
虽然永昌那件事已经揭穿好久,但二老爷为了不让人起疑,“恢复”得极缓慢。
“爹,大姐来看你了!”百里珊见到百里长歌亲自前来,满脸欣喜,赶紧带着她去了花园。
二老爷正躺在逍遥椅上,时不时傻笑几声,说一些常人听不懂的话。
百里长歌走过去,挥手让百里珊退下,“二叔,你最近可有好些?”
二老爷一听,立即睁开双眼怔怔看着百里长歌,愣了半晌才问她,“那件事是如何解决的?有没有牵连府上的人?”
“这一切都过去了。”百里长歌笑道:“皇后娘娘殡天,贵妃娘娘殁。”她知晓这周围有不少暗线,具体的便没有明说,点到为止。
二老爷闻言眼睛一亮,“没有牵连府上的人?”
“没有。”百里长歌指了指房间,“今后你可以让二夫人不必再继续装了,挺累的。”
“她是真疯了。”二老爷无奈地叹息一声,“之前是我让她装的,但是近段时间我发现她疯得更厉害,便请了大夫来看才知她的确是疯了。”
百里长歌眼睛眯了眯。
她并没有去房间替尤氏把脉,既然二老爷说她疯了那便疯了,反正那个人疯不疯与她无半分关系。
出院子之前,百里长歌眼尾瞥见躲在花圃后面闪闪躲躲的百里珊,她停下脚步,漫不经心地朝里面问,“你娘是不是发现了你的事?”所以才会被真的弄疯了。
百里珊嗫喏半天也没说出个所以然来。
百里长歌心中了悟,尤氏是个大嘴巴子,这件事若是让她知道,必定瞒不了多久,既然之前就“疯了”,那就让她一直疯下去也挺好。
大梁一百三十六年立夏,德惠皇后大出殡。
大出殡前一晚,太庙失火,钦天监夜观星象后言此乃大凶之兆,皇后的梓宫须得尽快入住皇陵,否则有损国运。
一大早,文武百官以及众皇子皇孙齐聚殡宫门前。
法度寺众僧早就开始诵经。
礼部尚书以及掌管礼部的怀王被废,目前缺少一个主持仪程的人。
叶天钰眯了眼。
他随意朝着百官方向瞟了一眼,沉声问:“礼部尚书被革职,目前尚书一位尚缺,众卿以为谁能担此重任?”
广陵侯裴知皓出列,拱手道:“老臣以为丞相府公子左丘鹤逸群之才,老成持重,足以担此大任。”
安王党纷纷出列附议。
怀王党刚刚失去主心骨,站在原地犹豫不决。
百里敬见状,出列缓缓道:“老臣以为不妥。”
叶天钰挑眉,“武定侯不妨说说看哪里不妥?”
“丞相府公子的确才华卓绝。”百里敬不急不缓答,“但他并没有统领一部的经验,相反的,礼部侍郎没有左丘公子那般惊艳之才,但他对于礼部内部的事务甚为熟悉。”
感受到来自安王党仇视的目光,百里敬更加挺直腰板,面不改色,“更何况太孙殿下如今是要选用一个人来主持皇后娘娘大出
后娘娘大出殡事宜,自然再没有人比礼部侍郎更合适的。”
此言一出,群臣默然。
武定侯说得不错,今日是皇后娘娘大出殡的日子,马上就要到吉时了,缺的是熟知礼部内部事务,熟悉大出殡仪程的人。
然而方才皇太孙问的是谁能担任礼部尚书一职,安王党竟不知不觉被他绕了进去,广陵候做了出头鸟。
想到这一层,众人身子一抖,后背噌噌冒冷汗,唯有安王叶湛一张脸黑如锅底,藏在素白袖子中的双手紧握,垂下的额头上青筋突突跳。
“皇爷爷以为如何?”叶天钰瞄见叶湛的反应,勾起半边嘴唇,回过身请示梁帝。
“天钰如今执掌了重华殿,这些小事儿你自己拿主意便好,以后不必请示朕。”拄着金龙杖的梁帝眯着的眼掀开一条缝,声音平静却威仪得让所有人都能听见。
“那便由礼部侍郎来主持皇祖母大出殡的事宜。”叶天钰对着群臣高声道。
不多时,礼部侍郎走到前面,拿出一早就准备好记录了皇后生前各种功德的绢布让太常寺卿宣读。
群臣跪地高呼皇后千岁。
礼毕,接着由皇太孙开始,依次上前吊唁。
所有礼节完毕,礼部侍郎高喊:“德惠皇后大出殡吉辰到,出灵!”
由法度寺诵经僧人和执万民伞的禁军开路,紧跟着皇后卤簿仪仗队,之后才是梓宫。梓宫之后依次跟着皇太孙叶天钰,丞相左丘迟,安王叶湛,晋王叶痕,成王叶霆以及众位郡王皇孙和文武百官,最后才是公主和众妃嫔。
帝京通往皇陵的路程较远,嘟嘟今日被叶痕留在了府里,并未前来。
皇后大出殡,光抬棺的杠夫就达千人,因此通往皇陵的御路修了好几条。
梁帝在梓宫起灵后,由薛章搀扶,北衙禁军随护,从另外一条御路先行到供灵驾暂歇的芦殿内等候。
百里长歌跟在一众女眷中,心中思忖究竟要如何才能才能接近走在前面的左丘鹤。
叶轻默见她神色有异,出声问道:“你是不是不舒服?”
“呃……是啊!”百里长歌尴尬地点头,目光时不时瞟一眼走在前面的左丘鹤。
出殡的队伍实在太庞大了,人数多,御路拥挤,想要直接挤上前去是不可能的,兴许还会被叶痕怀疑。
再三纠结下,百里长歌放弃了,她无奈地移回目光,冲叶轻默笑笑,随后眼珠子转了转,问她,“公主昨日一直都在殡宫吗?”
“嗯。”叶轻默点点头。
“那就奇了。”百里长歌捏着下巴,“我回府的时候见到了一个人跟你长得很像,好像是朝着宣宁坊去了,我估摸着宣宁坊那边如今一个人也没有,大概是我看错了,亦或者是我看见鬼了。”
叶轻默脸色微微变,勉强笑道:“母后今日大出殡,我怎么可能在昨日出府,更何况还是前往宣宁坊那种地方,你莫不是这几日太过劳累出现幻觉了?”
“我也是这么想的。”百里长歌看着她笑笑。
叶轻默不再说话,百里长歌却瞥见她脸色白了几分。
“喂,你们两个说什么呢?”叶染衣瞧见她们二人在一处嘀咕,故意走上前来好奇地问道。
“我们在说,等皇后和贵妃都发引以后,皇上该为你这个郡主议亲了。”百里长歌挑眉。
“胡说什么呢!”叶染衣皱眉。
叶轻默好笑地偏转头,“长歌小姐是出了名的爱开玩笑,她的话你也信?”
叶染衣不悦地撅起嘴,“你要是再开我玩笑,我就让我哥哥来好好治治你!”
“晋王府可还好玩?”百里长歌斜她一眼,“是不是古玩奇珍应有尽有?”
叶染衣想到那天被困在阵法里无法脱身,她身子一凛,撇撇嘴,“雕虫小技,本郡主只是不屑破阵而已,否则你以为凭借那样一个破阵法也能困住本郡主?”
走在安王身后的叶痕似有所感,勾起半边唇瓣,似笑非笑地回过头。
他这个神情,让叶染衣后怕地吞了吞口水,赶紧缩回了原位与宁王妃一道走。
“公主,明人不说暗话。”叶染衣走后,百里长歌压低了声音对叶轻默道:“你那天去宣宁坊看谁?”
叶轻默一愣,“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你以前不是认识我么?”百里长歌笑笑,“既然是老熟人了,何必拿腔作势,打开天窗说亮话不是更好?”
“你想知道什么?”叶轻默不答反问。
“也没什么。”百里长歌冲她一笑,“我就想知道那里面关着的人究竟是不是我失踪多时的表哥傅卿云,而你们又为何要那样囚禁他?”
------题外话------
昨天去爬山,今天去野外农庄,腿痛得直哆嗦,亲们去哪儿玩了呢O(∩_∩)O
第二十章 一箭双雕,绝妙之计
“我还是听不懂你在说什么。”叶轻默偏开头。
百里长歌侧目看着她,眸中迸出几分凌寒,“倘若那个人不是傅卿云,我就当今日的话都没说过,今后大家见了面还是朋友,倘若真的是傅卿云,而你此时对我说了谎,那么休怪我不给晋王殿下面子。”
“你这丫头怎么那么固执?”叶轻默皱眉,“该管的你不管,偏偏要管这些与你无关的事。”
“真的与我无关么?”百里长歌冷笑。
“我说无关,信不信是你的事。”叶轻默一脸淡然。
“那傅卿云被你们藏在哪儿去了?”百里长歌看了她半晌,没见她有别的情绪,心思一动,难不成那个人真的不是傅卿云?
可是皇后殡天,永昌已经死了,梁帝究竟还会囚禁怎样一个人呢?
想起梁帝在知晓永昌的真实身份后故弄玄虚用火虺做了一条手链致使她陷入重重谜团,百里长歌便觉得这个老皇帝不简单,总是能留有后招,更甚至总是能先人一步布好局。
叶痕说,能催动火虺变色的只能是语真族人。
那么,皇宫里,梁帝身边有这样的人?
百里长歌脑子里突然浮现永昌死的那天最后进来的白发宫女,她身上的本事足以让所有人惊落下巴。
如此本事,竟然逃不出皇宫?
还是说白发宫女本就是梁帝身边的人?
越想越觉得一团乱,百里长歌伸手抱着脑袋紧皱眉头。
巳时,灵驾到达第一个芦殿。
因是暂歇,梓宫便由北门进,停于正殿,陈册宝于左右案,所有人于北门外行三跪九叩大礼,待礼部侍郎祭酒焚香之后,众人歇息半个时辰继续启程。
梁帝依旧由薛章搀扶,北衙禁军随护抄最近的御路先到达下一个芦殿等候。
帝京到西山皇陵,设有五个芦殿,皇后的卤簿仪仗队并没有帝王那般庞大浩荡,因此速度较为快些,中途略了两个芦殿,停歇三个,终于在酉时到达皇陵。
因钦天监之前“大凶之兆”的预言,梓宫到达皇陵之后即时进行奉安礼,梓宫登小舆,仅在殿中的平台上停留一个时辰便由梁帝亲自扶灵,十四名宦官手执宫灯于前方引路,徐徐进入帝陵。
能随着进入的帝陵的有皇太孙,安王,晋王,丞相,广陵武定两侯,安国公,御史大夫以及五部尚书,其余人等全都在皇陵外依次排列跪送。
梓宫永安于帝陵石床上以后,随着进入的那几人依次上前进行最后的吊唁,然后跟着梁帝出皇陵。
叶天钰总觉得帝陵里有哪里不对劲,他停下脚步让其他人先走,接着四下扫了一眼,没发现任何异样,他敛了面色继续走。
右脚刚刚踏出帝陵一步,顶上厚重的石门突然轰隆一声巨响过后直接砸落到地上将整个帝陵紧紧封闭,其速度之快,任何人都来不及反应。
刚出去没多久的那几人闻声猛然回头。
武定侯脸色煞白,惊恐地看着同样惊得说不出话的叶天钰。
所有人脸上都露出惊惶。
皇帝还在世,皇后的梓宫入住帝陵以后是不能关闭石门的,然而就在刚才,走在最后的叶天钰刚刚出来的瞬间,石门自动落了下来,除了皇太孙亲自扳动里面的机括,再无别的解释,否则石门为何不在前面那批人出来时关闭,而偏偏轮到他出来的时候就落了下来?
帝陵的石门,在修建的时候就已经设计好,一旦封闭,自外面无从打开。
方才这一幕,不用想也知道意味着什么。
叶痕皱了皱眉,抿唇低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叶天钰定定站在石门前,阴沉着脸未置一词。
“这是怎么回事?”梁帝回转身,大力甩开薛章的手,望着叶天钰时满脸暴怒。
皇帝还在世便关闭帝陵石门,此举便是赤裸裸的诅咒,换做任何一个人都无法平息愤怒,更何况这个人是生性多疑,手腕铁血的梁帝!
陵寝外跪着的公主妃嫔们人人屏住呼吸,大气不敢出。
百里长歌悄悄抬眼,看到叶痕的背影,顿时心塞。
皇陵的修建少不得工部的人参与,工部属于晋王,而如今的晋王站在东宫这一派。
东宫的皇太孙叶天钰亲自将石门封闭诅咒皇帝。
无论是晋王还是东宫,都难逃此等逆天大罪。
这一箭双雕之计,的确绝妙得让人不得不拍手叫好。
钦天监监正和太常寺卿大惊,脸色惨白。
钦天监监正出列惶恐道:“陛下龙体安康,皇太孙却在这个时候将陵寝石门关闭,其心可诛!”
监正话音刚落,以广陵侯为首,安王党的丞相和户部尚书纷纷出列附议,言语铿锵,口诛笔伐。
怀王党如今最大的是刑部尚书,他犹豫再三,也出列附议安王党。
东宫的吏部和兵部尚书对视一眼,互相点头示意过后出列拱手道:“陛下,皇太孙乃大梁之储君,出殡之前早已修习过典制及仪程,绝不会犯这种低级错误。”
“若不是皇太孙亲自扳动机括,石门为何会刚好在他出来的那一刻落下?”广陵侯愤愤然。
“侯爷说话可得拿出证据。”武定侯看向他,面色同样阴沉,“石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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