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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七零搞玄学-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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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这一切的不对劲儿都是那晚去了北斗山回来后开始的,头一个出事的也是打算偷祭品的建设,莫非,真的是因为他们那天晚上的行为触怒了某一方大神?
  有些事不能想,越想,周老三越觉得邪门。现在子女相继出了事,下一个轮到谁?是他还是冯三娘?
  他打了个冷战,卷起被单裹紧了自己,但却并不能让他安心,他总感觉黑夜里似乎有一只眼睛,紧紧盯着他不放。
  枕边人的动静瞒不过冯三娘,见周老三一直睡不着,她还以为周老三是担心女儿,轻轻拍了拍周老三的背:“怎么啦?还在担心建英呢?放心吧,杨医生都说了,她没事的,休息两天就好了。”
  周老三心里压着事,一直想找个人说说,可这些又不能对外人乱说,正好冯三娘问起,他翻身坐了起来,从床头拿起烟斗,点了一根自己卷的土烟,吧嗒了几口,舒缓地一下心头的急躁,然后问冯三娘:“你说,我带建设和建英去拜拜怎么样?”
  这几年破四旧,打得严,周老三基本上不让家里的人掺和进去,也就建设这个男丁偶尔能跟着去一趟,建英压根儿不清楚周老三半夜经常出去的事。
  所以冯三娘非常意外,跟着坐了起来,诧异地问:“你怎么想着带他们两个去?”
  周老三又抽了口烟,声音有些沙哑干涩:“咱家最近老出事,你不觉得有些邪门吗?”
  冯三娘仔细一想最近这几天,三个孩子相继出事,还有像换了一个人的女儿,心头发怵:“好像还真是。”
  她的认同激起了周老三的倾诉欲,他把烟杆往旁边一放,两只手拢在膝盖上,压低了声音说:“那晚去北斗山上发生了一点意外。”
  当然,在周老三的口中,他自动将周建设想偷祭品的行为美化成了周建设担心祭品被山上的野兽给吃了,所以特意去哪儿守着,谁知道撞邪了,匆促下山,又被村长他们逮着给误会了。
  “不知道神灵是不是误会了,所以降罪给咱们家。”所以那天晚上才会下那么奇怪的雨,村里同行的十几个大男人都没发现,只有他们爷俩发现了。
  冯三娘听完,很是替他不平:“这神灵咋好赖都不分呢,咱建设可是觉都没睡,去给他看着东西呢!”
  周老三含糊不清地应了一句:“可能是神灵误会了吧。”
  神灵究竟误会没误会,冯三娘不知道,她只知道神灵得罪不得。
  她扭头对周老三说:“既然事情出在北斗山,那咱们找个机会偷偷上山给神灵赔罪吧。”
  这个行不通,宝贝儿子出事的时候,周老三就偷偷摸上山又是给神像擦灰尘,又是磕头祈求的,可回头女儿还是出事了。
  周老三摆手:“这么小心眼的神灵,说不定是什么邪物,赔罪没用,我准备去县城找个高人帮忙。”
  听到高人两个字,冯三娘也动了心思,点头道:“不如把小瑜也一块儿带去吧,她自从落了水后就跟变了个人似的。”
  周老三找她商量可不是为了多带一个拖油瓶去的,更何况,他去县城还有其他事情要办,带着姜瑜多不方便。
  “以后再说吧,最近小瑜跟林春花那女人走得近,林春花是什么性子你还不知道,好多管闲事,万一小瑜说漏了嘴,被她听了去,咱们一家都没好果子吃。”周老三找了个好借口推脱。
  冯三娘想了一下觉得有道理,没再抓着这个问题不放,转而问道:“那你准备什么时候去?”
  这个周老三也早都想好了。他说:“过几天吧,等秋收忙完了再去,这几天下田多挣点工分。”而且周建设的胳膊上的伤口还没结痂,去县城的路上万一开裂了怎么办?还有杨医生说了,让周建英这几天好好休息,肯定也不方便去县里。
  冯三娘不知道他心里的小九九,还以为周老三真是为了多挣些工分,心里有些感动,又有些埋怨姜瑜不懂事,她要把自己的工资拿出来补贴家用,家里哪会这么紧张。
  夫妻俩又说了几句,放下一桩心事后,干了一天活的周老三很快就睡了。
  听着主屋里传来的富有韵律的呼噜声,姜瑜轻轻吹了声口哨,好事啊,周老三终于要行动了。
  只是嘛,时间拖得有点长,要等秋收过后,她可等不起。秋收一结束,她就要去学校上课了,哪能刚上课就请假,所以得催催周老三才行。
  姜瑜站了起来,轻轻推开了门,捡起一个小石子,轻轻弹到周建英的窗下,随着石子落地的还有一丝淡淡的灵气。可惜没有储存的媒介,灵气很快就散了,姜瑜也不灰心,她又捡了几块半个指头大的泥块,轻轻抛了过去。
  连续的灵气在周建英的窗下汇聚,然后又散开,如此反复,没多久就吸引了一些夜间活动的生物。
  村子里这个时节最多的莫过于蛇和老鼠了,不过蛇是老鼠的天敌,瞧见蛇,老鼠本能地往后缩,所以最后来得最多的还是蛇。
  姜瑜听到悉悉索索的声音,嘴角勾起了一抹极浅的笑,返身回了屋子里,倒头就睡。
  半夜的时候,周建英被噩梦吓醒了,她梦见自己伸手去掏鸟窝,结果摸到一条滑腻腻的蛇,那条蛇从鸟窝里探出一个尖尖的头,吐着猩红的信子,然后还在她的手上舔了一口。
  周建英瞬间被吓醒,满头大汗地从床上坐了起来,不停地拍打着胸口。
  等心跳稍微平复以后,周建英摇了摇头,不停地给自己打气,这都是梦,都是假的。做好了心理建设,她打了个哈欠,重新躺下准备睡觉。躺到床上,她翻了个身,眼神一下子撞到窗户上,然后她被惊住了。
  朦胧的月色下,窗户上印着一团黑色的阴影,弯弯曲曲地盘在窗户上,最让人恐怖的是,那东西似乎还在动。
  “啊!”周建英吓得抱着头尖叫了起来。
  惊动了周老三两口子和周建设以及隔壁的王老五和张大山家。
  周老三和冯三娘点亮了灯,抓了一件外衣披上就走了出来,越过堂屋,推开了周建英房间的门。
  “建英,怎么啦?”
  周建英吓得连滚带爬地下了床,扑了过去,抱着冯三娘,浑身直打哆嗦:“蛇,蛇……窗户上有好大一条蛇!”
  闻言,周老三和冯三娘齐刷刷地扭头看向窗户,果然看到一条扭扭曲曲的东西盘在窗户上,两口子一惊。
  周老三提着灯就出了门,结果他也被门口的景象给吓得头皮发麻。
  周建英的窗户外,青的、白的、黑的,好几十条蛇缠在一起,有的在地面上扭成一团,有好几条还爬上了墙。旁边的地面上,还有些死老鼠的毛皮和血,腥味冲天,恶心得周老三想吐。
  姜瑜也跟着推开了门,捂住嘴应景地尖叫了一声,然后怯生生地抱着胳膊,绕到堂屋里,问周老三:“周叔,怎么办啊?”
  这么多蛇,也不知有毒没毒,周老三咽了咽口水:“我……我喊人来帮忙!”
  “老五,大山……”周老三扯着嗓子喊道。
  隔壁的两家人早被周建英的尖叫给吵醒了,听周老三叫他们,两个男人先穿好了衣服,匆匆赶了过来:“老三,啥事啊?”
  周老三指着周建英的窗户下方:“这里……”
  两人顺着他手指的方向一看,都傻眼了,天哪,这么多蛇,他们也对付不了啊。
  “有雄黄吗?蛇好像怕那玩意儿。”王老五搓了搓手,问周老三。
  今年的端午早就过了,谁家还留那玩意儿啊。周老三摇头,嘴里不停地念叨:“怎么办?”
  还是张大山胆子大一些,他拿了出头过来,在地上敲了敲。
  被灯光一照,又出现这么多人,蛇怕人的天性冒了出来,纷纷甩着尾巴,悉悉索索地往院子外退去。
  见状,周老三才松了口气。幸好这玩意儿自动跑了,不然真是要吓死个人。
  乡下蛇很常见,并不可怕,但一下子来了这么好几十条就邪门了。王老五跟周老三关系还不错,他轻轻拍了拍周老三的肩:“怎么回事?是不是冲着你家建英来的?你家建英怎么招惹上这玩意儿的,白天追着不放就算了,晚上还来?”
  他这一说,周老三也反应过来,对哦,这蛇哪儿都不去,偏偏就跑到了建英的窗户外,不是冲着建英来的,还是冲谁来的,真他妈邪门了。
  不行,不能等了,他明天就要带建英和建设去请高人看看。
  这一晚,周家人都没敢再睡。
  第二天,天还没亮,周老三就先去找沈天翔请了假,然后带着周建设兄妹俩去了县城。因为两兄妹都是伤员,周老三特意向村里借了牛车。听到动静,姜瑜飞快地换好衣服,拿出用旧报纸包起来藏好的腊肉,悄悄地跟了上去。
  县城离荷花村有二十多里地,牛车很慢,赶到时已经十来点钟了。
  周老三把牛车连同周建设兄妹放在了国营饭店旁边的树荫,让他们先等着,他有点事要去办,一会儿就回来。
  然后,他拐了个弯,走出巷子,直接往大街对面绿油油的邮电局跑去。
  邮电局是个两层的红砖小楼,门框窗棱都刷着绿绿的油漆,门上方还刷着“为人民服务”五个红色的大字,进门有好几个办事的窗口,分别为挂号信、包裹、平邮、取款等。
  姜瑜站在街角,透过大开的门看到,周老三直接去了取款窗口,掏出了户口本和一枚小小的黑色印章,趴在窗口,跟邮电局工作人员说了些什么。很快工作人员从一叠文件中翻出一张单子,递给了周老三。
  周老三扫了一眼,熟练地用印章沾了红色的印泥盖了个印,然后交给了工作人员。工作人员麻利地把手续办好,然后数了三张纸币给周老三,每张面值10元。
  周老三笑得嘴都合不拢,把钱郑重地叠了起来,放进了裤兜里,然后谨慎地出了邮电局。
  姜瑜捏了捏下巴,目露深思,一次给周老三汇30块钱,在这个年代可是个大数目,没听说周家在外面有什么亲戚啊,而且就是普通亲戚自己都不宽裕,也不可能一次性汇这么多钱给周老三。
  这个汇款人激起了姜瑜的兴致,她等周老三拐进了巷子,马上走进了邮电局。


第16章 
  姜瑜走了进去; 县邮电局前台的工作人员并不多; 就两三个; 都是三四十岁的干练妇女。
  姜瑜径自走到取款那个牌子前; 下巴磕在绿色的台子上; 瞅着里面还在忙碌的工作人员,刻意放软了声音:“姐; 有大柳村的姜志国的汇款吗?”
  临时把原主死去的老爹的身份借来一用。
  这个年代因为人员流动性不强,所以邮电局的业务并不繁忙; 汇款的人更是寥寥无几; 而且大多数都是老熟客; 所以不用翻开单子,这个女工作人员就确定:“没有。”
  见姜瑜瘦瘦巴巴的一团; 两只眼睛格外明亮; 那么眼巴巴地瞅着自己; 就像家里养的那只小猫咪一样; 实在是很难让人拒绝; 女工作人员轻轻摸了一下她的头:“我再找一遍吧。”
  她把本子拿出来; 一个一个专注地找了起来。
  姜瑜趁着她没注意的功夫,手指一弹,凝神静气,将四周的灵气吸引了过来; 凝聚在指尖。
  这东西对五感灵敏的小动物而言就跟强力春药差不多。很快两只躲在邮电局里扎根已久的老鼠就窜了出来; 上扑下跳; 吓了三个女工作人员一跳; 反应最灵敏的那个大姐抄起棍子就朝地上打去,另一个脱下了鞋去拍,还有一个抄起了凳子。
  趁着他们的注意力全集中在老鼠身上时,姜瑜踮起脚,伸长脖子,翻开了那叠用夹子夹着的厚厚的取款存根,只有前两张是今天取款的,但取款人里没有周老三的名字,这两个人分别是冯淑萍、罗万东。
  姜瑜的视线最后落到了“冯淑萍”那张单子上,下面有汇款人的名字,笔锋凌冽的“梁毅”两个大字,一看就是个男人,地址是南省的一个部队。这年代寄东西不像后世那样,把多少路多少号都写得清清楚楚,地址上除了省市就只有部队的名字和一个邮编,姜瑜快速地把姓名和地址记在了心里,然后把存根推了回去,放在原位。
  正巧,老鼠跑了,负责办理汇款的大姐满头大汗地坐了下来,抬起手扇了扇风,看着姜瑜:“不好意思,这老鼠真是成精了,猫、老鼠药都治不了它们,又藏起来了。”
  “我们村的老鼠也这样。”姜瑜腼腆一笑,一语带过,然后一脸好奇地问,“姐,汇款只能本人亲自来取吗?”
  大姐摇头:“这倒是不一定,亲属携带身份证明和印章来也是可以取的。”
  原来问题出在这里。
  这也不奇怪,现在这个年代,很多老一辈的连自己的名字都不认识,有些偏远山村的,年纪很大的老人,一辈子都没来过县城,所以会委托儿女甚至是村里的干部来帮忙取款也就不稀奇了。
  姜瑜心里隐隐有谱了,她感激地冲大姐一笑:“行,今天麻烦大姐了。”
  “不找了?”大姐很诧异。
  姜瑜垂下了头,捏着手指头,神色黯然:“不找了,他很久没给家里寄信了,也许以后也不会有了。”
  历史造成了许多的悲欢离合,邮电局工作人员这些年间见多了,他们很理解姜瑜的感受,但爱莫能助,只能看着她沮丧地离开。
  姜瑜出了邮电局,直奔国营饭店而去。
  饭店门口的大槐树下,已经没有周建设兄妹俩的影子了,不过他们的去向也很好猜,因为牛车还在大槐树下。
  姜瑜站在斜对面的一丛木槿花后面,透过枝叶之间的缝隙,准确地在国营饭店擦得蹭亮的桌前找到了周老三父子三人。
  现在还不到11点,国营饭店里只有周老三他们那一桌。周建设和周建英坐在饭桌前,周建设要老成一些,嘚瑟地跟周建英说着什么,周建英眼睛四处乱飘,一副刘姥姥进大观园的新奇模样。至于周老三,他去点菜了。
  这一家子倒是会享福,前脚取了钱,后脚就去大吃大喝,真不是自己的挣的钱就不心疼啊。
  真该让冯三娘看看,不过以她那软弱好哄的性格,就算拆穿了,只怕也会很快就被周老三几句话就哄好。
  周老三今天挑的是个靠窗的位置,出去就是大街,饭店外种了几棵槐树,还有一棵梧桐,姜瑜绕着国营饭店转了一圈,最后靠在了梧桐树水桶粗的树干上,竖起了耳朵。这地方离周老三他们吃饭的位置直线距离也就七八米,不过却是周老三他们视线是死角,既能听到三人的谈话,又不用担心被他们发现。
  周老三点了菜回来,周建英就笑眯眯地问道:“爸,你今天怎么有钱带咱们下馆子啊?”她还是头一回来国营饭店,这地方真够气派的,回去足够她炫耀半个月。
  周建设白了她一眼:“有的吃就行了,你管这么多做什么?”
  周建英表不满地撇了撇嘴,别以为她傻,就她哥这幅淡定的样子,指不定跟着她爸来过好几次国营饭店了。她爸就是偏心,最爱儿子,要不是她受伤了,她爸肯定还不会带她来。
  不过可能是要吃大餐的缘故,周建英的脑子难得的清醒了一回,没跟周建设抬杠,而是问周老三:“爸,这是你背着冯三娘藏的私房钱吧。”
  这下子她是真相信她哥说的了,她爸啊,最疼的还是他们两个。看,姜瑜不也一样落水了,她爸就没带她来。
  周老三不打算让她知道钱的来历,含糊不清地应了一声,转而说了另外一件让兄妹俩高兴的事:“今天你们敞开肚子吃,我点了红烧肉、红烧鱼、筒骨冬瓜汤,还有十个大肉包,三大碗米饭。”
  这么多好吃的,而且全是荤菜,过年都没这待遇,可把周家兄妹俩给乐坏了。
  周建英小脸兴奋得红扑扑的,她拽着周老三的袖子,眼睛里是满满的崇拜“爸,你真厉害,对我们真好。”
  周建英心里有自己的小九九,她要是把她爸哄高兴了,下回到城里打牙祭,才会带上她。这是其一,其二嘛,好不容易来一趟县城,她还想去供销社买块布做新衣服,所以现在当然得捧着她爸了,不然待会儿谁给她掏钱。
  周老三对她的恭维很的受用,语重心长地说:“爸就你们兄妹两个孩子,不对你们好,对谁好?建英啊,听爸的,回去后,不要再跟姜瑜那丫头吵闹了,传出去,对你的名声不好,你都16了,大姑娘了。”
  周建英嘟囔着嘴:“谁跟她闹了,都是她跟我闹。那死丫头就不是个好东西,她肯定知道割草会遇到蛇,才会那么爽快的跟我换了!”
  对于女儿的胡搅蛮缠,周老三很没辙,他敷衍地点头:“是,是,是,都是她不好,是她吓着了你,回头爸给你出气,这总行了吧!”
  “不要,你帮我出气那有什么意思,我要自己来。”周建英撑着下巴,傲娇地说。
  就女儿这幅被惯坏了的性格,她能找到的出气方式无外乎跟姜瑜明火执仗地干。但这并不是好面子的周老三愿意看到的。
  他揉了一下额头:“建英,你听爸的,以后不要直接找姜瑜那丫头的麻烦,你要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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