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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语秋年-第8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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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的。”

    萧秋年面色稍微缓和了一些。

    天知道,他听见王锦锦说那些话的时候,恨不得将赵炘杀之而后快。

    王锦锦看萧秋年半晌没有反应,疑惑的绕着他身前:“四哥?这事儿你不同意?”

    “我不同意。”

    萧秋年干脆的说:“你选择谁都可以,唯独不能是赵炘。”

    王锦锦一愣:“何出此言?”

    萧秋年看了下四周,确定无人,才冷着脸开口:“晋王这些年被外放,一直不得皇上恩宠。皇上年迈,百年之后,必有一人继承大统。如今朝中臣子都主张拥趸成王,想必明年初,皇上就会册封成王为太子。”

    这点王锦锦也有所耳闻,她点了点头:“成王比晋王年长,也最得皇太后和皇上宠信,由他继承大统,有何不妥?”

    “我等认为妥,但晋王认为不妥。”萧秋年冷声道,“我在晋王身边三年,他一心扶持武将,燕云十八骑这些年也在为他在朝中筹谋,且一直授意我讨薛松好感,日后等薛松逝世,他手握的最大兵权便可交由我。而有了兵权,他便可以为所欲为。如此行事,步步为营,至于他目的是什么……锦锦,你难道还猜不到吗?”

    夺帝位。

    昭然若揭。

    王锦锦有些讶异,又有些奇怪:“这些事四哥都可以看出来,难道皇上和成王他们看不出吗?”

    萧秋年淡淡道:“看得出如何?看不出又如何?两党相争,必有一伤。无论过程是什么,最重要的是结果。”

    语毕,他一双鹰隼般的眸子看向王锦锦,一字字道:“所以我不让你选择赵炘,你明白我的意思了吗?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皇家太复杂,几遍位高权重,但跌下来,也摔的很惨。四哥甚少说这么多话,如今告知你这些,也是为你好。”

    王锦锦对萧秋年的话丝毫不怀疑。

    她认真的点了点头:“安全起见,不管这件事有没有可能发生,我都不会涉足皇家,四哥放心。”

    萧秋年“嗯”了一声:“你明白就好。”

    王锦锦又保证说:“四哥今日所言,我定不会让第三个人知道。”

    萧秋年对她自然放心,他正欲接话,却突然长眉一拧,厉声呵斥:“是谁?!”话音甫落,就听草丛里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

    王锦锦还没反应过来,就听不远处的营地里突然有人大喊:“刺客!有刺客!”

    “保护晋王殿下!”

    “来人啊——”

    火光冲天,杀声四起,听这阵仗,哪像是有刺客,分明是来了千军万马!

    王锦锦心下一紧,四周黑洞洞的让她害怕,她忍不住就道:“四哥!”

    “我在。”

    黑暗中,一双大手握住了她的手腕,带着毋庸置疑的坚定力量。

    王锦锦的慌乱的心一下就平复了下来。

    萧秋年将她拉在身侧,叮嘱道:“待会儿不论遇到什么情况,都不要离开我。”

    王锦锦一个劲的点头。她才不要离开呢,谁不知道她四哥最厉害,跟着他准没错!

    两人来到营地,途中萧秋年徒手解决了两个蒙面刺客,他才到,一旁的孙毅就看见了他,大喊了一声:“萧兄弟,接住!”

    声音还没落,一柄银枪便抛了过来,在夜色里如流星般划过一个漂亮的弧度,稳稳被萧秋年接在手中。

    营地里几乎全是黑衣刺客,这些人与士兵斗在一起,可武力值明显比这些士兵高不少,以一敌二不在话下。萧秋年有兵器在手,维护王锦锦的安全不是问题,他抱着王锦锦的腰,腾挪之间,又解决几人。

    孙毅一刀砍翻一人,与萧秋年汇合,他大声道:“快去马车那边保护晋王!”

    萧秋年迟疑了一下,他看了眼王锦锦,正要开口,王锦锦一下就明白过来他的意思,忙道:“我跟你一起,别担心我!”

    见状,萧秋年也不再拖拉,带着王锦锦一起往马车的方向去。

    马车周围,战况最为激烈。

    赵炘手持长剑与三人战在一起,晋王与玉姣郡主躲在马车上,周围有四个死侍保护,还有一人身法一看就与众不同,想必是燕云十八骑的精英之一。

    萧秋年一到,右手长枪立刻扫出,枪尖带着罡风阵阵,立刻帮赵炘解了围。随即萧秋年纵步一跃,跳到马车前,一脚踢开其中一个刺客,问马车里的人:“晋王可还安好?”

    “本王无事!”晋王探头出来看了眼,说。

    这时那玉姣郡主也探头来看,一眼就看到了萧秋年,她喜道:“原来是你,你武功真好!”

    萧秋年哪会理她,手中的长枪抡的密不透风,无人可以攻破,可是他夹带着王锦锦大大限制了武力,眼看刺客往他这边来的愈发多,却无法反击,只能防守。

    王锦锦见状,忙道:“四哥,放开我,我与晋王他们躲马车上。”

    说完,她便挣脱开来,坐在马车前。

    可这些刺客不知道来了多少,他们领着一个百人军队都难以抵挡,还有更多的刺客从密林深处钻出来,打的人措手不及。

    他们身处劣势,王锦锦都看得出,晋王如何看不出?

    晋王当机立断,沉声吩咐:“萧副统领,此地不宜久留,不如本王……啊哟!”他话没说完,只见一名刺客突然拔出匕首,往马车的马屁股上狠狠一戳,马儿吃痛,带着马车发疯的狂奔而去。

    玉姣郡主捂脸尖叫,王锦锦要不是抓紧了马车的车帘,定要被摔下去。

    “父王——”

    “锦锦——”

    赵炘大惊失色,当即不再与其颤抖,翻身爬上一匹马立刻追去。萧秋年也不顾其它,吹了声口哨,黑色的骏马腾云便飞快的奔来,萧秋年长枪一横,利落的翻身上马,狂追而去。

    晋王在马车里,自然大部分的刺客都要追来。

    这下所有人都明白了,这些刺客是冲着晋王来的!

    王锦锦拼了老命的将车帘拽住,马车颠簸的似乎要把人的骨头颠散。那边的玉姣郡主不小心把头撞了一下,正捂着伤处又哭又骂。

    “小声点儿!准备跳车!”晋王呵斥了一句玉姣郡主。

    王锦锦听到这句话,借着月光看了一眼,不禁心凉了半截,她转身对晋王道:“晋王殿下,跳车恐怕不行了……”

    晋王闻言,也是一惊,忙忍住颠簸,伸头来看,却见这匹马吃痛,带着马车一通狂奔到不知是哪儿的地方,密林被甩在后面,左侧是滑坡的山崖,右侧的悬崖下是滔滔不绝的河水,听着哗啦啦的奔流声,绝对不浅。

    “这……”

    晋王的脸色也白了半截。

    身后传来两人的呼喊,王锦锦和晋王忙扭头看去,就见赵炘和萧秋年一前一后的骑马奔来,大喊道:“前面路险,赶快跳下马车!”

    这马儿奔腾的极快,从左边跳不死也半残,可从右边跳进河水,也是九死一生。

    王锦锦知道这个时候不能犹豫,可她不敢,她真的不敢……

    别说她一个女子,饶是晋王这种见惯大风大浪的人,也不敢轻易跳车。路太险,马车太快,还没等两人选择,就听“轰隆”声巨响,马头装在前方滑坡的巨石之上,旦夕间,车仰马翻,王锦锦和晋王、玉姣郡主根本都没来得及反应,三人就随脱落的车厢往右侧的大河中滑落。

    眨眼之间,就被夜色中的河水吞噬。

    “锦锦!”

    萧秋年瞠目欲裂,他翻身下马,就要冲进河里,一旁的赵炘忙将他衣袖拽住,青筋暴起:“你不要命了!”

    萧秋年哪里听得进去他的话,狠狠的将赵炘的手甩开,不顾一切的跳入涛涛河水。

    刺客见人跌入大河,顿时互相打了个手势,越过巨石消失的无影无踪。

正文 暖意

    冷。

    彻骨的冷。

    带着腥味和水草的河水铺天盖地的往王锦锦的嘴里猛灌,她凭借本能的挣扎,沉下,浮起,再沉下,再浮起,每一次仰头都大口大口的呼吸,不小心喝了一口河水,换来肺部和气管撕心裂肺的疼痛。

    要死了吗……

    王锦锦觉得自己的四肢已经没有力气了,她仿佛回到了最初,那时候自己还是一缕灵魂,在死去的、年幼的“王锦锦”身上附着,有种温暖的感觉蔓延在四肢百骸,这感觉王锦锦很明白,她可能要死了。

    但是,就在她准备放弃的瞬间,她摸索到了一块木板,黑夜中,王锦锦不知道自己攀附的是什么东西,她只是凭借本能的想要活命。

    她这一生太短,她还没有活够。

    如果她死了,萧秋年一定会难过吧……那样喜怒不形于色的人难过,会是什么样子呢?

    不知道过了多久,王锦锦强撑着一口气不让自己彻底昏过去,她感觉自己被冲到了河边浅滩,但又怕是自己的幻觉,仍然将木板紧紧抱住。

    天光似乎有些泛白了,昭示新的一天到来。

    她可能是真的要坚持不住了,竟然迷迷糊糊的看见前方奔来的人影,那么像是萧秋年。

    王锦锦伸出手,虚弱的呢喃:“四哥……”

    即便是梦也是好的,这一定是梦。也许再睁开眼,她就又轮回了下一世,以后的事,谁知道呢?

    “四哥。”

    王锦锦又呼喊了声,她的手将要垂下,却一把被人攥住。

    温热的掌心,粗糙的茧子,让她虚弱的心脏为之一颤。

    王锦锦抬起头,隔着湿漉漉的发丝,看到了一脸狼狈萧秋年,他的眉眼里不剩往日的冰冷阴鸷,而是布满了血丝,满眼都是关切紧张,以及失而复得的庆幸。

    难道自己没有做梦?

    王锦锦不知道,她已经没有力气思考,眼皮越来越重,最后合上,一片漆黑。

    “锦锦?”

    “锦锦?”

    萧秋年搂住怀中的人儿,一遍一遍的呼喊她的名字,但是王锦锦昏了过去,已经没了任何反应。

    萧秋年大惊失色,但又怕把她抱太紧让她不能呼吸,于是他将王锦锦背过来,拍打她的背部,拍了十来下,王锦锦吐出了一口脏水,但还是没有苏醒的迹象。

    萧秋年抬手探了下王锦锦的鼻息,又贴近她的胸脯听心跳,确定还活着,才松了口气。

    此时天色已经大亮,看样子,他们处在悬崖下方的一处河流浅滩。往后走是湍急的河水,没有绳索,无法攀上悬崖,可往前走,也不知道会遇到什么。

    仅仅思虑了一秒钟,萧秋年便决定带王锦锦往前走。这里是地势往下,说不定下游还可以遇到赵炘等人。

    萧秋年将王锦锦打横抱起,才发现她的外衫被河水冲走,内里的衣服也被尖锐的石子划破,露出胸前雪白的肌肤,沟壑若隐若现。肌肤之上,伤痕累累,有的正在往外渗血,有的划破了皮肉,边缘翻卷泛白,看起来十分骇人。

    萧秋年顾不得许多,抬手就去摸她怀中常放置药物的腰带,但摸索了几下,只摸出一瓶被河水浸湿的金疮药粉。

    药粉被河水化开,所剩无几。

    就在这时,他怀里的王锦锦突然呢喃道:“四哥……四哥……”

    “我在。”萧秋年一把握着王锦锦纤细的手腕,“四哥在。”

    王锦锦下意识往温暖的地方蹭了蹭,右手拽着萧秋年的衣襟,哆嗦着嘴唇道:“我好冷……四哥,我冷……”

    她泡了一夜的河水,虽然已经入夏,可这河水的温度仍然让人吃不消。更何况王锦锦这一晚上又惊又怕又累,想来已经寒气入体,要不了多久就会发烧不止。

    萧秋年安抚的拍了拍她的脊背:“别怕,四哥马上给你找地方生火。”

    当即萧秋年不再慢走,他将王锦锦抱紧了些,发足狂奔,沿着河边的浅滩,跑了约莫半个时辰,总算让他找到了山崖下的一个凹洞。

    这个洞应该是以前河床被水冲刷形成,不大不小,刚好可以容身,遮风挡雨,甚是方便。

    凹洞的前方便是数米宽的浅滩,水性好的人可以跳进河里捉鱼,浅滩边上有冲上来的木柴,在岸边已经被风干。

    萧秋年勘察了一下地形,觉得不错,便在两侧的山崖下拽下一些树枝,遮挡在凹洞前,又用崖边上丛生的枯草的垫在凹洞底下,免得王锦锦睡在那里觉得不适。

    他捡了些干柴,在洞前烧了一堆火,随即便搭了个支架,脱了自己的上衣,挂在上面烘干。

    幸好此时四处无人,不然被人看见他赤裸着上身,抱着衣衫不整的王锦锦,还不知道会怎样。

    萧秋年将王锦锦抱在怀里,看着她紧闭的双眼,轻轻唤道:“锦锦?你还冷吗?”

    王锦锦昏昏沉沉的侧了侧身,回答道:“……冷。”

    萧秋年似乎是很喜欢这个答案,他又把王锦锦抱的更紧了。

    但是王锦锦穿着一身湿漉漉的衣服总是不妥,这个天气,恐怕两天也不会干。思前想后,萧秋年到底是没忍住,将手伸向了王锦锦的领口……

    骨节分明的手指,在快要触及到那吹弹可破的肌肤的刹那,迟疑不敢上前。

    萧秋年莫名觉得耳根有些发热。

    他心下好像有两个小人在做斗争:一个说,应该脱掉王锦锦的衣服,应为湿衣穿在身上会让王锦锦寒气入体,说不定老了还会落下病根;另一个却说,不能脱,虽然她是妹妹,可是他并不想当她的哥哥,孤男寡女,赤程相对,这样成何体统?

    萧秋年这辈子每次遇到的纠结的事情,就一直与王锦锦有关。

    他从小到大,又有什么时候是真的把她当做妹妹呢?哪怕是一开始,他就从来没有将王锦锦当妹妹看待过。

    所以有些感情,一点点的变质,进而变成现在一发不可收拾的局面,聪明如他,其实早就应该料到。但是他没有及时止损,而是一面纠结,一面享受,在复杂中煎熬,在隐忍中难堪,一次又一次的沦陷。

    是了,他从来没有当她是妹妹。

    他只是王家养子,根本不是王家人,他若是大胆的要她,又有谁可以阻拦?!

    思及此,萧秋年心下的另一个小人儿占了上风。

    他的手指,不再迟疑,而是缓慢却又颤抖的,一点点,褪下王锦锦身上那已然破损的衣物。

    中衫,白衣,到那一抹鹅黄色绣缠枝芙蓉的肚。兜……

    萧秋年浑身的血液全都凝固住了,他无法形容自己眼前的春景。白雪上轻轻覆盖着两朵殷粉梅花,美不胜收。即便四下无人,他还是害怕被人看见,只一秒,便将王锦锦紧紧的按在怀里,生怕被人窥探了去。

    他自问这一生从未有过什么龌龊的心思,可没想到,在面对王锦锦的刹那,什么都排山倒海的涌入脑海,涌入四肢百骸,涌入那本不该有念想的地方。

    王锦锦似乎感觉到了什么,她轻轻的婴宁了一声。

    这一声却让萧秋年头皮都炸了,浑身僵硬,一动都不敢动。

    萧秋年揽住王锦锦光滑纤细的腰肢,深吸一口气,抬手解开王锦锦本就松松垮垮的腰带,将她湿哒哒的轻纱裙子扔在一旁。

    米色的袭裤因为吸了水,此时紧紧的贴在王锦锦的腿上,清晰的勾勒出她的腿部线条,圆圆的翘起,匀称修长的小腿,秀气的脚踝,以及被河水泡的有些发白的脚趾,粉粉嫩嫩的,让人忍不住想要握在掌心。

    萧秋年闭了闭眼。

    忍住脑子里那股眩晕的冲动,他分开王锦锦的腿,抬手想要将王锦锦的裤褪下。

    虽然王锦锦在昏迷当中,但是她似乎也察觉到了什么,柳眉一拧,“嗯”了一声,抬手反捉住了萧秋年的手指。

    萧秋年身子一僵,心跳都差些停止,仿佛在做什么见不得光的事情,被抓包了一样,无地自容,又紧张担心。

    他甚至……

    不希望王锦锦这个时候醒过来。

    而事实上,王锦锦也真的没有醒过来。她捉着他的手指,随即便轻轻松开,头一偏,又昏睡了过去。

    萧秋年都不知道自己是怎样褪下王锦锦的裤子。

    他做完这一切的时候,天已经完全黑透了。

    萧秋年将他烘干的外衫披在王锦锦身上,随即走到河边,削了一支木叉,在河中捕捉了两只大鱼。这鱼又大又肥,而且没什么腥味,用火烤干,萧秋年自己吃了一条,又喂王锦锦吃了一条。

    王锦锦仍旧没有苏醒的迹象,只是偶尔糊里糊涂的说两句胡话。

    两人刚吃完鱼,天气就毫无预兆的下起了雨。

    从一开始的淅淅沥沥,到了后半夜,雨势越来越大,隐隐飘进了凹洞,带来丝丝透骨凉意。萧秋年怕冷着王锦锦,便睡在外侧,用自己的身躯把寒雨挡在外面,而把王锦锦拥在怀里,确保她浑身都暖暖和和。

    一夜寒凉风吹雨,虽然身体很冷,可心,却是滚热。

正文 乱花迷人眼

    这一晚的冰雨,让萧秋年身子也有些扛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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