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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语秋年-第5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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奋力说到最后,王锦锦眼眶终究有些红了,眼泪珠子没忍住,还是流了下来。
为什么很久没看到她哭了,忍不住叹了口气,上前下意识将她抱紧怀里,用干燥的指腹擦了擦她的泪水,道:“你都这么大个人了,不要哭鼻子。”
王锦锦抬起眼,憋着嘴说:“我才十二好不好?!”
萧秋年猛然一惊,是了,她才十二。尚且稚嫩,只是从小到大,她一直聪明的不符合她原本的年纪,才让萧秋年模糊了她的岁数,以为她都是大姑娘了……
思及此,萧秋年仿佛触电一样的推开她。
王锦锦莫名其妙的看着他,眨了眨眼:“四哥,你干嘛啊?”
萧秋年一脸正经的说:“你……”
他说了一个字,就说不下去了。要他怎么对王锦锦开口,男女授受不亲?还要主动拉开两人的距离,他有些不舍,不愿意。
王锦锦不知道他怎么回事,也懒得去问,当务之急,是怎么把受伤的萧秋年留在身边。
萧秋年受伤,又偷了王府东西,这玉翠天香一看就价值不菲,哪怕是剧毒,也不是他能带走的。
京城出城十几里,还驻扎的有禁军,萧秋年想要这么逃出去,难上加难。他还有伤,和你容易被成王府的人抓住,无论如何也不可以冒险。
萧秋年也明白这点,所以他想等风头过了再回凤阳关。
“四哥,你有伤在身就不要乱跑了,我想到一个办法,既可以避开耳目,又可以保证你的安全,只是会稍微委屈你……一点点。”王锦锦想到自己突发奇想的计策,又想笑,又要做出一脸凝重。
“怎么?”萧秋年问她。
王锦锦咳了咳,低声道:“你装作我身边的丫鬟,明日我们回王家,在王家可谓十分安全了,根本不怕成王府的人来盘查。住个十天半月,我给你制药也好了,你伤势也痊愈,岂不是甚好?”
装作她身边的丫鬟?
萧秋年看了看自己骨节分明的手,没有回答。
王锦锦怕他不同意,赶紧说:“四哥,这个法子绝对安全,而且你还能时时刻刻和我在一起……我们可以多相处一段时间啊。”
萧秋年原本还摇摆不定,在看到王锦锦充满期待的眼时,便不由自主的点了下头。
“太好了!”
王锦锦大喜过望,她拉着萧秋年往屋里走,解释道:“你放心,蓝烟秀柳她们嘴巴紧的很,只要我管制着,一个字都不敢透露出去。”
“透露出去杀了便是。”
“……”
王锦锦语塞,没想到萧秋年这冷血的性子还是没有变,只是对她一个人有点温度而已。
***
蓝烟和秀柳早上醒来,就收到了王锦锦的消息。
两个丫鬟虽然害怕萧秋年,可对于自家小姐的命令更不敢违抗,秀柳哆哆嗦嗦拿出一套舍不得穿的衣服,胆战心惊的问:“姑娘,四公子什么时候走啊……”
王锦锦拿着衣裙满意的点了点头:“也就半个月吧。”
秀柳和蓝烟对视一眼,都是想死的表情。
王锦锦跟萧秋年说了今天回王家的目地,萧秋年问她:“你有把握没有?”
“没有把握,我就不会这么做。”王锦锦回答的胸有成竹,“到时候我先把你藏我屋里,然后再去衙门提李三儿,等会儿谢三婶会跟我们一起回王家当证人,可谓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萧秋年对王锦锦还是很放心的,点了点头,不再询问。
谢三婶备好了两辆马车,一群人便簇拥上去。
蓝烟秀柳萧秋年在一辆,谢三婶和王锦锦刘氏一辆,车上,王锦锦一个劲的和谢三婶对口供,刘氏听的专心致志,根本没留意到多了一个身材略伟岸的“丫鬟”。
到了王家,守门的小厮立刻前去通报。
老太太听王锦锦和刘氏回来了,也知道她们有了对策,便将各房的人都叫了出来,在福寿堂齐聚。
老太太只把人叫齐了,却没有解释原因,李氏她们都一头雾水。
直到看见王锦锦拉着刘氏,带着谢三婶的回来,所有人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
王锦锦这时已经支走了萧秋年,让萧秋年呆在自己闺房,蓝烟也奔去衙门提李三儿,现在只有她和刘氏谢三婶,以及秀柳四个人。
到了福寿堂,王锦锦给人挨个行了礼,包括之前大吵大闹过的王文业,王文业这些日子不见了妻女,本来就想念的很,如今看王锦锦又变乖了,哪还忍得住,上前就拉着手,问:“明珠儿,怎么在庄子上瘦了这么多?谢三婶,你怎么当差的?!”
王锦锦也眨巴眨巴眼睛:“爹爹,女儿错了,女儿不该和你拌嘴。”
“好了好了,过去就不要谈了,下次不许再这样了。”王文业心软极了。
王锦锦点头:“没有下次了,爹爹。”
他们在那上演父女情深,周姨娘余姨娘手里帕子都要扯破了,果然,王文业心里最疼爱的还是他的宝贝嫡女!
王锦锦又去找老太太蹭亲情,王文业看向刘氏,刘氏已经眼睛发红了。
其实当初刘氏离开,王文业就后悔了,他默默走到刘氏跟前,道:“若阑,我当时喝太多酒了,脑子不清醒,你不要往心里去……”
刘氏低下头,道:“算了,我知道你是无意。”
王文业上前去拉她的手,发现手腕似乎细了一圈,当即便怒火中烧,朝谢三婶又是一通埋怨:“你怎么回事?庄子上是吃不起肉吗?二奶奶和五姑娘都瘦了这么多,你是不是不想干了?!”
“二爷,冤枉啊,老奴冤枉!”谢三婶连忙跪下。
王锦锦这时候侧过头,适时开口:“爹爹,你不要怪谢三婶,她是个忠心的。今次我把她从庄子上带来,便是因为她有要紧的事给老太太和你禀报。”
老太太也是熟知王锦锦性子的,她当初故意罚王锦锦离开,就是让她带刘氏去避避风头。老太太一直在暗中查这件事,还没有眉目,王锦锦刘大大方方的回府了,看样子,她也已经知道了真凶。
从始至终,老太太从来没有怀疑过刘氏和王锦锦。
这可能就是多年相处下来的直觉吧。
王锦锦对谢三婶道:“谢三婶,你来说说庄子上发生的事情吧。”
“是。”谢三婶环视了一圈众人,“启禀老太太,当日二奶奶和五姑娘来庄子上没两天,紧接着就来了一个面生的丫鬟。那丫鬟给了我十两银子,让我不给二奶奶五姑娘吃,不给穿,被褥也给黑棉被,床也得铺硬板床,当时老奴听到这些,就已经很生气了……”
说到此处,谢三婶心虚的看了眼王锦锦。
她又继续说:“但老奴想看看这丫鬟到底还想干什么,就假意收取了她的银子,结果令老奴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这丫鬟竟然让我给二奶奶五姑娘下巴豆,趁着五姑娘伤风,就想要害死她一样啊……”
“放肆!简直放肆!”王文业听到这话,恨不得跳起来。
老太太沉着脸,一摆手:“继续讲。”
“事关重大,老奴不敢擅作主张,便拿了银子和巴豆去找二奶奶商量。刚好五姑娘又获悉了当初谁是毒害兰姐儿,我们一合计,便回府来,准备当着老太太的面,搞清楚到底是谁在背后充当魑魅魍魉,耍这些陷害人的把戏!”
谢三婶这番话说的义正言辞,要不是王锦锦知道她是个见风使舵的,还真被她这幅“忠心奴才”的样子欺骗了。
正文 解决
谢三婶说完,便将十两银子拿了出来,用红纸包着,红纸一看就是王家账房里专用的。
凤梧接过银子递给老太太瞧,老太太扫了眼,就知道是王家有人要害她的宝贝孙女儿,当即便沉下脸,冷冷的质问:“谢三婶,你知不知道那丫鬟是哪个房的?”
谢三婶答道:“老太太,既然那人敢叫丫鬟来,肯定就是不知名的,老奴并不认识。但那丫鬟若还在府上,可以一个个叫出来辨认,老奴虽然愚钝,可记性不差,那丫鬟长什么样子老奴可都记得清清楚楚!她鼻尖长了颗黑痣,不太明显。”
王文业早就忍不住了,踢了下身边的下人,吩咐说:“去去去,立刻把府上所有鼻子长痣的丫鬟全叫过来!”
那下人得令去了,一旁的老太太不怎么放心,又给严嬷嬷道:“你也跟着去,别让人跑了。”
严嬷嬷知道这一次老太太是来真的,立刻领命离开。
王锦锦看时候差不多了,眼珠子在王听兰脸上觑巡了两下,开口说:“老祖宗,既然今天开始清理下人,那也刚好把给兰姐姐下毒的人给找出来。”
王听兰和周姨娘本来就七上八下,听到这话,更是浑身一抖。
老太太皱了皱眉:“明珠儿,难道你已经找出了下毒凶手?”
王锦锦摇摇头:“孙女不是万能,只是恰好进城当日,看见衙门的王大人抓走了一个专门跑腿儿的人,那人名叫李三儿,听旁人说,他专门替大户人家做见不得人的勾当。刚好我就想到了兰姐姐及笄礼上发生的事情太蹊跷,一定有人买了毒药,故意栽赃给我母亲。”
“所以这李三儿……”老太太话没说完,在外负责守门的下人就来通传,说两个衙役带了一个犯人来府上,有罪交代。
老太太眼神在面色平静的王锦锦脸上转了一圈,心想:如果这李三儿是因为这个孙女儿来的,那这丫头也太精明了些。
但不管怎么说,都是一件好事。
王锦锦这么多年在她眼皮子底下长大,聪明是聪明,但从不算计他人,这一点难能可贵,和王听荷有几分相似。
只是听荷不如明珠儿聪明,这一生……哎。老太太想着,却不能让这个孙女儿再步大姐的后尘。
思考的空档,两个衙役便押解着李三儿进屋。
老太太问:“两位差爷,这是闹的哪出啊?”
其中一个昨日与王锦锦已经对过话了,他直言道:“王老太太,此人名叫李三儿,乃京城一地痞流氓。前几日犯事,被抓进牢里,写罪状的时候正好透露了一件事。”
“何事?”
“李三儿交代,他不久前受贵府丫鬟二十两纹银,去坂东街巷尾卖了一种毒药,名叫封喉。我家大人害怕此毒对贵府不利,便让我们前来禀报。”
老太太已经猜到了几分,因此也不是很惊讶。倒是王文业,大叫道:“不错,前些日子小女听兰,正是中了这毒!李三儿,快说,到底是哪个丫鬟指使的你?!”
李三儿看了眼王听兰,又看了眼大堂里有所有人,摇了摇头,为难道:“拿人钱财,替人消灾。我……我只管银子,哪管对方姓甚名谁……至于怎么知道她是王家的丫鬟,还是因为前段时间在王家后门看见了她……”
老太太问:“你可记得她长什么模样?”
李三儿点了下头:“记得记得,身材偏瘦,穿个粉红色半臂,头戴两朵杏花……啊对了,她鼻尖还长了一颗痣。”
“什么?!”
王文业忍不住惊叫,他再看了眼谢三婶,道:“难道是和谢三婶说的同一个?!”
他话音甫落,就见严嬷嬷带了一个浣衣坊的丫鬟过来,身材瘦瘦小小,颧骨很高,肉肉的鼻尖上一颗黑痣十分明显。
那丫鬟身后跟着两个粗使婆子,婆子大声道:“还不跪下!”随即把她摁跪在地。
丫鬟战战兢兢,看了眼四周众人,正惊疑不定,就见谢三婶朝她冷笑:“果然是你!”
“对对对,就是她!化成灰我也认得出!”李三儿指着那丫鬟大叫,“快看,她头上别的还是那两朵杏花!”
众人视线看过来,丫鬟不禁吓的魂飞魄散,再看谢三婶和李三儿两个都在,知道自己事迹败露,忍不住哭趴在地:“老太太饶命啊,奴婢再也不敢了!”
一旁的严嬷嬷解释道:“这丫鬟叫紫玉,浣衣坊的三等丫鬟。老太太,一个三等丫鬟是不可能谋害主子的,一定是受了某些人的指使!”
老太太“嗯”了一声,转头对紫玉道:“紫玉,你老实交代,到底是谁让你去买毒药,谁让你去贿赂谢三婶的?!”
她平平淡淡的一句话,却不怒自威。
紫玉何时见过这阵仗,吓的一边哭一边老实交代:“老太太,真的不关我的事,我和二奶奶五姑娘无冤无仇……去郊外庄子,乃是受了春雨姑娘的命令,她给了我二十五两银子,让我给谢三婶说,最好把二奶奶和五姑娘在庄子上磋磨死……”
“真是大胆!春雨是谁?府里何时来了这么个丫鬟?!”王文业暴跳如雷。
一旁看戏的王听桃连忙开口:“二伯,余姨娘身边的大丫鬟就叫春雨啊,你这都忘了?”
梅姨娘瞪她一眼:“你多什么嘴。”
王听桃哼了声,看了眼王锦锦,比了个嘴型:我够意思吧!
王锦锦低头一笑,给她悄悄竖了个大拇指。
余姨娘已经呆若木鸡,她没想到自己竟然如此快就败露了,只因为根本没想到谢三婶会收了银子又叛变?这人心也太善变了吧!
她又不甘心又生气,傻站着没说话。
王听瑶更是动都不敢动。
徐氏这时候开口,柔声说:“余姨娘,二嫂身为二房主母,你的确给很有嫌疑,这样一声不吭不是办法,请给个解释吧?”
余姨娘颤巍巍的走出来,强装镇定:“我根本就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莫名其妙钻出来一个三等丫鬟,说我贴身丫鬟唆使她坑害主母?这……这真的没道理啊。”
春雨也跪在地上:“老太太,二老爷,奴婢冤枉,奴婢根本不认识这个……这个紫玉。”
紫玉一听这话怒了,反驳道:“春雨姐姐,你怎能这样说?当时你明明给我保证,出了任何篓子你来承担,现在又推的一干二净?依我看,你跟周姨娘一样,都是想让我来背锅!”
王锦锦故意插嘴:“啊?和周姨娘又有什么关系?你这个小丫鬟,不要信口雌黄啊。”
“奴婢绝无半句假话,事到如今,奴婢直说了吧,周姨娘院子里的丫鬟木槿姐姐,和我关系不错。有次她来浣衣坊,问我想不想赎身离开,奴婢当然想了,她就说,我得办成一件事,周姨娘就会帮我要走卖身契,还奴婢自由。”紫玉说到此处,语气一顿,“想必要办的这件事大家都猜到了,没错,木槿让我去买一种毒药,名叫封喉,这种毒只要不过量都不会致死,我怕闹出人命,就让李三儿帮忙去买,没想到还是被发现了……”
王锦锦微微一笑:“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五姑娘说的不错。”紫玉低下头,“要不是我利欲熏心,又怎可能做出谋害主子的事呢?余姨娘要害二奶奶是因为争宠,可周姨娘你又何必?”
周姨娘已经面色雪白,她看向王听兰,有些不可置信。
虽然一直觉得王听兰中毒蹊跷,可没想到和自己有关?可是她根本没有叫谁去买毒药!答案只有一个,那就是女儿她自己毒自己,上演苦肉计……
王听兰只觉得脑子里一抽一抽的疼。
她不知道怎么去圆这个话题,只能像王余姨娘一样的无力争论:“这个丫鬟明显胡说八道?我姨娘干么下毒害我,我们是一家人,一家人你懂不懂?!”
紫玉脖子一梗:“老太太,要交代的我都交代了,信不信大可由你!”
老太太揉了揉太阳穴,一旁的林氏连忙端来参茶,喂老太太服用。
“乱。”
所有的乱,都因为自己这儿子,少娶两个,也就不会这么多事了。
余姨娘和周姨娘都跪在地上,一把鼻涕一把泪,看起来比任何人都要惨。
老太太看她们解释半天也解释不出有力的证据,再加上私心偏袒,忍不住道:“好在所有人都平安无事,不然……罢了,余姨娘,周姨娘,各禁足三个月,等兰姐儿出嫁之时,禁足之日才可解除。至于紫玉,将功折罪,还是留在浣衣坊吧,但收的银子一并没收不做数。春雨……这种刁奴留下来也是害人,明儿找个人牙子发卖。”
说完,她又看了眼两个衙役,皱了皱眉,补充道:“李三儿王大人自会定夺,老身就不掺和了。”
王锦锦对这个结果很满意,老太太不说破是谁下毒是谁贿赂,但所有人又门清。
思及此,王锦锦得意的看了眼王听兰,想用诡计过得平衡。简直是找死。
王听兰虽然讨厌王锦锦挑衅,可也没办法,只能噘着嘴生闷气。
正文 癸水
余姨娘和周姨娘犯了这么重的罪,只是禁闭三月,刘氏心底不太开心。
而老太太又顾及王听兰要出嫁了,便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对她做处罚。只是这二房的风波,林氏等人作壁上观,是看的分明。
王锦锦知道,虽然这一次没有有效的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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