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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语秋年-第3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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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赵炑虽然脾气暴躁,可他不是傻子。

    登时一脚踹翻秋云,骂道:“你瞧本世子好糊弄不是?她一个女娃,又不知道你区区贱婢住哪儿,干么冒险偷莲灯栽赃你?你以为自己是谁?!”

    王锦锦难得附和他一声:“世子明查,小女感激于心。”她踱步到秋云身前,皱了皱眉说:“秋云姐姐,你这话真的很没道理,好端端的,我干嘛铤而走险用这种法子污蔑你?且不说你是奴,我是主,就凭我王家和成王晋王的关系,要处置你一个奴才那还不容易?何必大费周折栽赃?”

    她说完,便问赵炑赵烨,一脸无辜:“世子爷,你们说是也不是?”

    赵烨颔首:“五姑娘说的有道理。若真有隔阂,你若来说,我王兄一定会卖你一个人情。”

    赵炑不乐意的瞪视秋云,再次询问:“贱婢!人证物证俱在,你还有话要狡辩?!”

    “奴婢……”

    “奴什么奴!都从实招来,否则本世子活剐了你!”

    赵炑长相平平,但狠起来也格外狰狞,许多女子都曾经被他斥骂,恐吓。

    秋云也不例外。

    这时赵炘也开口道:“你若从实招来,便是将功抵过,说不定王兄也不会重罚你,再者,法华寺乃佛门,想来也不会让你如何的。”

    秋云毕竟只是一个靠皮相爬床的奴婢,听到赵炘这话觉得有理,便身子一软,什么都招认了。

    “是……是奴婢起了歹心。”秋云擦了擦眼泪,哭哭啼啼的解释,“世子,奴婢也是穷怕了,见那莲灯不凡,便想偷来……偷来送给世子,讨世子开心。毕竟世子说过,您最爱那花红柳绿,璀璨精致的玩意儿,奴婢一直都记挂在心……可是,奴婢无财,无法找珍贵的东西送您,见法华寺的莲灯好看,便……便……”

    赵炑听的脸色青一阵,白一阵,他直接打断秋云的煽情:“不要脸的狗奴才!自己贪心不足,竟然还敢说是爱慕本世子!你也不想想,本世子见多识广,这区区莲灯,根本不放在眼里,让你这样一折腾,若传去了京城皇家子弟的圈子,岂不是人人都来笑话?!”

    赵炑喘了口气,看了眼那荷包,又问她:“你说,这千天散你打哪儿弄来的?”

    事已至此,秋云不敢隐瞒,她唯唯诺诺的答道:“是奴婢在药铺买的……带着防身……”

    王锦锦“扑哧”一下笑出来:“带这玩意儿怎么防身?依我看,秋云姐姐你是不是想迷晕世子,做些不可告人的事儿?!”

    “你一个臭丫头知道什么?!”秋云恼羞成怒。

    赵炑却不留情的打断她:“你一个贱婢又知道什么?”

    王锦锦面无表情。

    她觉得自己现在和萧秋年是越来越像了,喜怒不形于色,厉害厉害。

    秋云还想着博取赵炑的同情,她哭的梨花带雨,我见犹怜:“世子,奴婢一心一意都是为了您啊……”

    “闭嘴!”赵炑狠狠给她一耳光,“来人,给拖下去,本世子永远也不要见到这手脚不干净的蠢货!”

    说她是蠢货,王锦锦觉得一点儿也不假。

    不知道她的真实想法是什么,敢偷窃镇寺之宝,便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大蠢货。

    秋云被王府的下人拖走了,临走还蹭死了那十几只蚂蚁。看得王锦锦暗暗摇头,对那些蚂蚁表示默哀。

    那赵炑看了眼王锦锦,没好气说:“你这丫头还真有几分本事。”他随即褪下手腕上那串珠子,“拿去,赏你的。”

    王锦锦笑了笑,婉拒道:“说来害世子少了一个贴心奴婢,也是小女不对,这东西价值连城,小女怎敢要呢。”

    “给你就拿着,哪儿来这么多废话!”赵炑脾气干脆,直接扔给了王锦锦。

    王锦锦手忙脚乱的接住,也是无奈。

    赵烨念及王家交情,便出来打圆场:“王五姑娘,成王世子让你拿着就拿着吧,不要推辞了。”

    王锦锦没奈何,只得干笑着朝两人行礼:“那就多谢世子一番美意了。”

    赵炑倨傲的“嗯”了声,说:“你一个小丫头挺聪明,让本世子看了一场好戏,也不亏。”

    这边寒暄完毕,那边主持方丈又来感谢,王锦锦将干脆将功劳全推给刘氏,说:“都是我娘亲教导有方,没有娘亲,我也不会这么快找出盗贼。”

    于是众僧人又一窝蜂跑去谢谢刘氏,弄得刘氏哭笑不得。

    她这个女儿,有时候就是机灵过头了。

    莲灯舍利被盗的事情,总算告一段落,一切仿佛又回到了正轨。

    是夜。

    王锦锦吃了饭睡不着,便和萧秋年漫步在雪地里。说起莲灯舍利这件事,王锦锦仍然对萧秋年佩服的五体投地:“四哥,你是怎么猜出来那迷药是千天散的?”

    萧秋年淡淡答道:“寻常地方,能买到药力最强的,便只有千天散。而且这东西气味特殊,制作也特殊,所以不难猜测。”

    王锦锦点点头:“那你怎么肯定我能想出来办法呢?”

    萧秋年这时好笑的看她一眼,沉声道:“你在我书房最爱翻看的医术,第一页便是讲的千天散,我对你有信心罢了。”

    王锦锦忍不住笑起来:“怪不得你那么胸有成竹。也幸好我确实看了,不然抹再多香油在那秋云身上,蚂蚁也不会爬过去。”

    千天散本身并不会招来蚂蚁,但气味若与香油沾染,就会激发甜树本身的味道,蚂蚁自然而然便去了。

    思及此,王锦锦忍不住朝萧秋年抬眸微笑:“四哥,真好,上次也是我们联手挖出了黄姨娘的阴谋,这次也是,看来我们真的很有默契呢。”

    萧秋年微微一笑,不说话。

    他与王锦锦在一起的时候越多,便越来越理解“喜悦”这个词语的定义。

    王锦锦也喜欢看他笑,所以经常放下包袱,做些鬼脸给他看。

    她见前面有棵腊梅树,便想摘一朵让萧秋年闻闻,她正要跑过去,却见萧秋年脸色一沉,将她扯到一块大石背后。

    “四哥,你……”

    话没说完,修长干燥的食指指腹便按在了王锦锦唇上。

    王锦锦愕然。

    萧秋年朝她摇摇头,做了个口型:“有人来了。”

    果不其然,从对面的屋檐上,突然翻身下来一名黑衣人,那人蒙着脸,几乎与夜色融为一体。

    王锦锦瞪大眼,不可置信的看着那人,这这这……刺客?杀手?窃贼?江洋大盗?

    但王锦锦都猜错了,这黑衣人并不在法华寺中流窜,他左顾右盼一下,便从怀里掏出一个手指粗细的竹筒,挂在腊梅隐蔽的枝丫上。

    随即,这人又是足尖一点,踏着墙壁翻上屋檐,匆匆离去。

    王锦锦看地上的积雪,上面只有浅浅的足迹,根本难以发觉。

    确定此人不会再出现,萧秋年才带着王锦锦走出来。

    他走到腊梅树旁,抬手取下那竹筒,扯了下竹筒上的线,竹筒便“啪嗒”一声打开。

    王锦锦看得啧啧称奇:“这是什么?”

    萧秋年并未回答,他取出竹筒内的纸条,展开一看,隐藏在夜色中的眸子微微闪烁。

    王锦锦没有发现他表情的变化,而是踮起脚尖去看纸条上的内容,这一看就傻眼儿了。

    上面不是字,而是一些长长短短的线条。

    摩斯密码啊……王锦锦费解的挠头。

    “四哥,你看得懂吗?”

    萧秋年摇头。

    王锦锦估计他也看不懂,无奈的叹了口气:“看不懂也好,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这黑衣人看起来武功很厉害,不是我们招惹的起的,估计是找王府的人吧?”

    “有可能。”萧秋年平静的说,但他却将竹筒纸条一并放入袖中。

    王锦锦又想起一件事,说:“感觉王府那一帮人来的诡异,平日里也不烧香拜佛,按理说早该离开法华寺了,可就赖着不走。这也就罢了,昨日,前日,我都听蓝烟和绿蓉提起,说半夜经常遇见王府的人东走西走,感觉在法华寺找什么东西一样……”

    萧秋年神色一凛:“当真?”

    “这两个丫鬟应该不会骗人。”王锦锦又说:“据我观察,王府的下人的确鬼鬼祟祟,指不定在弄什么阴谋,四哥,不如你去给大伯母说说,我们早日归家吧。”

    萧秋年垂下眼帘,沉声道:“好。”

正文 山雨欲来

    转眼在法华寺也待了大半月了,天气寒冷,时时下雪,王锦锦大部分时间都窝在厢房,与刘氏有一搭没一搭的说话。

    天气好的时候,她便去找萧秋年,可萧秋年最近也不知道怎么了,上午下午都说要在大伯父灵位前参拜,王锦锦时常见不到他人。没办法,她便只好去找王听桃王听芹几个扯扯嘴皮子,打发无聊的时光。

    这天入了夜,王锦锦吃太多东西翻来覆去睡不着。而且太久不知道肉味,她整个人也有些烦躁。

    今夜月色最明,王锦锦便拖了蓝烟在院子里瞎转悠。

    她其实也是存了个心思,想看看王府的下人到底在干什么阴谋诡计,如果是对王家不利,也好及时想办法。

    可能是她运气太好,才转了没一会儿,便听见前方转角传来低低的话语声。

    蓝烟如今也学聪明了,与王锦锦一同躲在墙后,不发一语。

    “……昨日我便想来找你,可你身边丫鬟一直都在,还有你娘亲,胞弟……我有怀有晋王的密函,实在不好与你相会。”

    “无妨,你现在能来见我,我心中也十分欢喜了。”

    女子低低柔柔的嗓音,让王锦锦和蓝烟都是一惊。

    得,还以为是王府的人,没想到又是王听荷。

    她这个大姐,看起来中规中矩,却一直都游离在规矩之外,黄花大闺女半夜私会男人,真是胆大包天。

    王听荷这时候又问:“蓬君,这次你什么时候回京?”

    王锦锦心头一震,喔,原来是贺篷君,原来这两个早就“勾搭”上啦。

    贺篷君沉声道:“我明日便要走。”

    “这么着急?”王听荷的语气是浓浓的不舍。

    贺篷君叹了口气,可能美人在前,他也十分情动吧。他抬手摸了摸王听荷秀丽的长发,说:“听荷,我现在努力为晋王所用,想的便是谋取一片好前程。届时来你家提亲,你的父母也不会低看了去……你跟着我,也不会吃苦受累。”

    王听荷柔柔的靠在他怀里:“我懂。”

    贺篷君的父亲只是一个主事,官职还远远不如王家四老爷王文运,若不是因为他和王听石同窗,借着王听石攀附上晋王世子,如今根本不会被王府的人看重。

    贺篷君知道自己几斤几两,文采不如王听石,家境也不如大部分人,但若能求娶王听荷,不管是财力还是权势,都让他这名寒门学子获得后盾。更何况,王听荷还是如此的美丽动人,善解人意,任何一个正常的男人,都会对她欢喜。

    “听荷……”贺篷君叹了口气,将王听荷搂的紧了些。

    王听荷想起一件事,说:“但是你得快些给贺伯父伯母说了,我没两个月便要及笄,到时候求娶的人虽不说多如牛毛,但也绝对会让我父母看花眼……篷君,你要快些递帖子来啊。”

    贺篷君点了点头,斩钉截铁的说:“放心吧听荷,我一定会娶你。”

    王听荷如今热恋,也是小女儿心态,问他:“当真吗?不管我怎样,你都会娶我吗?”

    “什么怎样?”

    “比如,比如我摔坏了腿,划破了脸,得了病又老又丑……篷君,你还会娶我吗?”王听荷期待的看着他。

    贺篷君微微一笑,刮了下她的鼻尖:“我喜欢的是你人,不是你外貌。听荷,不要乱想。”

    “嗯!”王听荷轻轻点头。

    两人在月下谈情说爱,王锦锦和蓝烟看了半天觉得也没意思,便要偷偷离开。

    王锦锦低声对蓝烟说:“看来荷姐姐动心了呢……”

    蓝烟忍不住笑,往后退的时候不小心踩到了枯枝,发出“咔擦”的声音。

    “谁在那里?!”贺篷君陡然喝道。

    王锦锦忙拉着蓝烟跑开。

    贺篷君和王听荷来到这里,借着月色看到了凌乱的脚步印记,都是心下一沉。

    “也不知道是谁在偷听,若是传出去,怕毁你清誉……”贺篷君皱眉说。

    王听荷反倒是泰然一些,她抬起头,望着贺篷君微微一笑:“我不怕,只要最后是和你在一起,什么清誉不清誉的,我都不在乎。”

    “听荷,唯你是我知音。”贺篷君望着面前容色姣好的女子,心中不是不感动。

    王听荷到底是女儿家,有些害羞,她低下头,柔声道:“天色不早了,我要回去了,否则被我娘亲发现,不太好解释。”

    “嗯,回去吧。”贺篷君又摸了摸她柔若无骨的小手,“等我。”

    “嗯。”王听荷颔首,随即一步三回头的离开。

    她怕走近道会被前院的王家丫鬟发现,便故意绕远打算从院子的后门回去。

    王听荷心思也算缜密了,可她千算万算,没有想到会在临近厢房的小路上,遇到成王世子赵炑。

    “是谁在那儿?!”醉醺醺的男人,高声发问。

    王听荷见势不妙,便要回头,可她一个弱女子哪里跑得过赵炑身边的下人。

    赵炑的手下拦住她,厉声问:“成王世子爷问你话,你竟然敢不回答?是不想活命了吗?!”

    王听荷也是耳闻过这位世子的,酷爱花天酒地,胡作非为,心肠也十分狠毒。远的不说,就之前拿偷窃了莲灯舍利的秋云,曾是他最宠爱的婢女,被押走后,听人说那婢女被押去清凉山脚下,用石头活生生砸烂了头,弃尸荒野。

    她怎么这么倒霉,半夜三更竟然在这里遇见了他!

    赵炑在这法华寺也是闷久了,今儿让手下偷偷买来酒,正喝的尽兴。他一身酒气熏天,晃晃悠悠来到王听荷面前,问:“你是谁?半夜不睡觉怎么来本世子的院子外溜达?”

    王听荷行礼道:“回世子,小女乃王家长女,王听荷。”

    “听荷……好名字,好名字。”赵炑拿起酒壶往嘴里灌酒,却发现只有几滴了,他烦躁的将酒壶一扔,顺手捏住王听荷的下巴,抬起。

    月色下,柔弱美丽女子肤如凝脂,一双眼更是楚楚动人。

    赵炑本就许久没近女色,此时喝了酒更是精虫上脑,也不管王听荷的身份,便将她往怀中一带,凑近了吻:“听荷妹妹真是美若天仙,让本世子一见倾心啊……”

    “世子!男女授受不亲,请你自重!”王听荷大惊失色,她与贺篷君都没有如此亲密过,这赵炑怎能如此不守规矩!

    但她不管怎么反抗,都不可能挣脱一个大男人的桎梏。赵炑见她越挣扎就越兴奋,对身边的手下使了个眼色,那手下连忙反剪王听荷的双手,让她无法挣脱。

    “世子,我乃王家正儿八经的长女,你……你不能对我如此无礼!”王听荷吓得声音都有些颤抖。

    赵炑哪管她那么多,他此时脑子已经喝麻木了,别说王家长女,就是当今公主,他也要玩一玩的。

    他摸着王听荷嫩嫩的脸蛋,说:“别怕,别怕,本世子肯定好好对你,到时候给王家老太太发个帖子,把你娶进成王府,你说好不好?”

    王听荷一边哭一边摇头,眼看王府的下人把她往赵炑的厢房带,王听荷也不管了,大声的呼喊道:“救命,救——”

    话没说完,就由一块布团塞住了嘴,被人扛走。

    住在不远处的惠明大师似乎听见了动静,他本在打坐,立刻站起,拉开门走了出去。然而才走出院子,就听身后传来一句冷漠的音色:“叶指挥使,我找你很久了。”

    惠明浑身一僵,脸色凝重的回头,见得来人,不免惊讶的道:“是你?!”

    再说王听荷,她被赵炑带走,只能流下绝望的眼泪,无济于事。对方是皇亲国戚,她只不过商户之女,且又是孤身一人,根本不可能逃脱。

    赵炑身边的下人似乎也对赵炑强抢民女的事情见怪不怪了,他拖着王听荷进屋,所有下人都面无表情,更有甚者,直接跑去帮他打开睡房的门。

    王听荷被绑了手脚,扔到了略硬的炕上。

    虽然是暂住寺庙,可赵炑所居住的厢房布置也极其奢华。

    王听荷此时什么也叫不出来,她动弹不得,仿佛砧板上的鱼肉,任人宰割。

    赵炑却觉得她哭的梨花带雨的样子十分好看,甚至挑逗起了他心底的恶趣。他脱掉衣袍,狞笑着走到王听荷身前,粗暴的亲吻她的脸颊、脖颈,王听荷只能无声的摇头和流泪……

    “别哭了,放心,本世子会好好疼爱你的。”赵炑将手伸进她衣服里一阵乱摸,“只要你将本世子伺候好了,本世子一高兴,就把你娶进王府当侧世子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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