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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也是想和离的一天[穿书]-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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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守在门口的流夏突然轻轻咳嗽了一声。
  顿了顿,在另一声咳嗽接着响起来之时。苏妙迅速从椅子上起身,飞快地抓起小盘中的一块糕点塞进自己的嘴里。然后在苏淮震惊以及避之不及的目光中,将最后一块塞进他的嘴里。
  然后鼓着腮帮子,抱着手中的小盘子团团转,往哪藏呢……
  淮淮啊,赵谨不准你在书房里吃糕点,被抓包了你就要被丢出去了,阿姐为了你可是操碎了心。
  苏淮眼睁睁看着,苏妙将盘子从袖子里塞进去又取出来,嘴角都抽了抽。
  厨房里的二狗蛋子偷吃零嘴儿就是这么躲他娘亲的……
  眼瞅着苏妙要将盘子往他袖子里塞了。苏淮冷哼一声,接过盘子,三步并做两步,轻轻一跃,将盘子立在了高高的书架顶头。
  一个绝妙的好位置。
  苏妙迅速给苏淮投去一个赞扬的眼神,但苏淮丝毫不眷恋功与名,嫌弃地别过了头。
  院内已经安静了下来,只余脚步声渐近。
  诸事已定,苏妙刚准备坐下歇会儿,一眼就瞥到了地上的糕点渣渣。
  真是要命啊。
  赵谨推开门,入目便是苏家的两姐弟,在他书房排排坐,列得整整齐齐。
  就是姿势太有不同,一个前倾,一个后仰。
  苏妙坐得规规矩矩,双手优雅地叠在小腹前,挑不出半点错处,就是右腿,伸得有些长。
  苏淮懒洋洋地靠在椅子上,瞅着苏妙那个样子,一下子没憋住,嗤地笑出声来。
  被苏妙恶狠狠地瞪了一眼,这才欲盖弥彰的伸手摸了摸鼻子,以此挡住自己灿烂的笑容。
  赵谨绕到案后坐下,淡定道,“苏淮,昨日让你就粮草调度一事写的策论如何了?”
  苏淮敛了笑意,起身伸了个懒腰,在一摞书稿中扒拉了半天,抽出一张,递给赵谨,“就给你个机会拜读一下小爷的大作!”
  赵谨神色淡淡,对苏淮的挑衅置若罔闻。
  苏妙舔了舔下唇,趁赵谨没注意,暗戳戳地换了一只脚踩了上去。
  苏淮蹿到椅子上,拽了拽苏妙的胳膊,何必呢?
  苏妙正了面色,推了推他的手,你别捣蛋。
  你还小,不懂大人们的恩怨情仇,不,没有恩怨情仇,只有你阿姐深深的无奈以及不得已而为之。
  行吧,你就这么踩着吧。苏淮别过了头。
  “公子,少夫人,二公子回来了,侯爷让你们过去用膳!”
  有小厮恭恭敬敬地行礼。
  “嗯,这就过去。”赵谨声音淡淡。
  赵谨继续看完手中的策论,这才起身,冲着苏妙道,“走罢。”
  苏妙死死踩着地上的糕点渣子,身子向后靠了靠,有气无力地道,“你先走,我喝口茶,马上就来。”
  苏淮也帮腔,“姐夫你先走,我跟我阿姐马上就来。”
  赵谨盯着苏妙伸出一大截的绣鞋看了半晌。面无表情地出了门。
  人一走,苏妙默默地缩回自己的腿。
  苏淮笑得开心,手向旁边的小桌上一指,“阿姐,你何必此地无银三百两呢,这么大的食盒赵谨一眼就看见了好吗?”
  食盒?苏妙侧头看向小桌。
  “你不早说!”苏妙咬牙切齿。
  这死孩子肯定是故意的。
  ……
  作者有话要说:  赵谨:媳妇儿以为我眼瞎看不见那个大食盒和顶上的盘子怎么办?在线等,挺急的!
  莫青:公子,问我,我什么都知道。
  ——
  推一下基友的文:
  《乡下花娇灌日常》by山茶不渣
  文案:花花一不小心流落到山中,失忆就算了,还要被山民拖去烧。
  好在被一个长毛怪救下来,花花决定将自己许给他,一口一个相公叫得min甜。
  哪知长毛怪摇身一变,竟是贵公子,留了一封信,人就不见了。
  等花花跋山涉水的来到信中记载的堇王府,相公家人嫌她貌丑,身份低微,只让她做妾。
  不过相公不为所动,依旧承认她是妻。
  *
  传言新帝甚是爱重的弟弟睿王青谷谦,为人狠戾,性格孤僻,这都不算什么,他竟然被个丑妇迷了眼,还执意立她为王妃。
  帝都百姓:真是瞎了眼。
  后来王妃出游,帷帽被风掀起,冰肌玉骨,明眸善睐。
  帝都百姓:哎哟脸真疼,谁他娘的在乱传?
  【食用指南】
  时谦是堇王与嘉义公主同母异父的弟弟;
  sc,时谦直男式表白,什么正室侧室妾的,区分那么多,我就你一个,你想当什么


第三四章 
  三人一同去了前堂。
  赵家前堂鲜少设宴,一般只有逢年过节才会聚在这里用膳。
  苏妙和赵谨进门时,苏家的同辈儿都已经齐了。
  赵玄文一身紫色绣金衣袍,被丫鬟小厮们围在正中央,满脸笑意地与两个妹妹以及下人们大谈特谈这在江州一年的所见所闻。
  他们来时,刚好聊到了江洲的老学儒秦言江如何满腹经纶,腹有诗书,以及他赵玄文如何得老先生赏识,二人如何相见恨晚……
  “嫂嫂!”赵嫣然欢快地凑上前来。瞥到赵谨,恭敬地喊了声,“大哥。”
  赵谨淡淡地应了,掀了衣袍坐在了左侧。
  丫鬟小厮们都闭上嘴,躬身退了下去。
  赵玄文心里不耐,顺势坐在赵谨上方,“大哥,秦老先生赠了他亲手所作的治国策予我,你可要看看?”语气里的炫耀以及嘚瑟就连苏妙一个外人都听得分外明朗。
  苏妙乖乖地拉着苏淮坐在赵谨边上,这是人家的家事,她当个背景墙就好了,才不要管。
  看了半晌,苏妙叹了口气,越发觉得真是同人不同命。同一个爹吧,这赵谨和赵玄文就不是一个档次的,一个眉眼尽是精雕细琢,俊美无双,做了书中的男主,一个平平无奇,也算周正,但搁街上就是一个路人。
  要说是这余氏的基因拖了后腿,这赵嫣然也算得上是大方秀气,清扬婉兮。
  莫不是相由心生?
  苏妙立马摇了摇头,不应该啊,按理说原女配是书中前半段的恶毒女反派啊,整日作天作地,惹是生非。但原女配长得与她一模一样啊,很漂亮啊。
  还有苏淮,在旁人眼中就是一个混世魔王,但这与她又八分相似的相貌,走到大街上,分明就是一个只要不说话,只要不狂躁,就能迷倒万千少女的俊俏的小哥啊。
  这不,那柳姨娘的女儿就不动声色地坐在了苏淮的边儿上了。
  更是胆大到当着众人的面,伸着涂着红色蔻丹的细手,扯了扯苏淮的袖子,用甜腻腻的嗓音开始唤道,“苏淮哥哥……”
  少女嗓音,却并上了妩媚缠绵。
  苏妙骨头都有些软了,托着腮,不由得往赵谨那边靠了靠,眼睛微眯,她有预感,怕是要遭。
  两人本就相邻而坐,这一靠,不足一拳。
  赵谨身子一僵,看着女子乌软的发顶。
  便听得苏淮恶狠狠地甩开赵欣然的爪子道,“你,坐远点,小爷最讨厌别人抓我袖子了。”说着极其粗鲁地拍了拍被摸过的袖子,仿佛染上了什么脏东西一般。
  苏妙撇了撇嘴,看吧看吧。
  赵欣然不是不知道苏淮的恶劣嚣张,只是少年长得俊俏,家世又好。让她不由得就有些心痒痒,想学她娘亲,为自己的前程搏一把。
  自她记事起,她娘就日复一日地开始念叨,“欣儿啊,娘也不求你别的,只求你嫁给高门大户,给娘长长脸。”
  如今威远大将军府里的公子哥儿就在眼前。
  但却没料到这个乖乖跟在新嫂子后头的苏淮,一出口就这么蛮横不讲礼。
  她长相美艳,嗓音清甜。平日被追捧惯了,哪里受得了这些。一下子就被吼得一愣一愣的。
  赵欣然红润的指尖都在不住地颤抖,“你……你说什么?”
  赵玄文看不过眼了,指着苏淮对着赵谨道,“苏淮这么欺负人,大哥你不管管?”
  赵谨轻咳一声,不动声色地推了推苏妙,若有若无的清甜香气散去。
  苏妙直起身子,伸长了手拉了拉苏淮的胳膊。这么多人呢,收敛点。
  “管什么?”
  怀远侯一行人这才姗姗来迟。
  走在前头的是赵进和余氏,身后的柳姨娘和青姨娘,一个花枝招展,一个衣着素净,各有秋色。
  “诶呀,欣儿你怎么哭成这样了?”柳姨娘扭着小腰飞快地上前。
  赵欣然红着眼眶,起身扑进她娘亲波澜壮阔的胸怀里。
  母女二人嚎个不停。
  苏淮眉头一挑,苏妙连忙伸手,却没拽住。
  “她勾引我不成,自惭形秽了。”覆水难收,苏淮的话犹如一桶凉水,嗖嗖地冲击着众人的耳朵。
  兄弟,咱要点脸成么?不就是喊了声“苏淮哥哥”吗?怎么就勾引了呢?
  赵欣然也停止了抽噎,不敢置信地看向苏淮。
  这一大桶脏水泼下来,柳姨娘柳眉倒竖,“小孩子哪里知道什么勾引,苏公子年纪轻轻,就恶名远扬,可别是存了故意毁人名声的心思。”
  “你胡说什么!”赵谨冲柳姨娘吼完,扭头讪讪一笑,“苏公子生性。爱玩闹,这是开玩笑呢。”
  末了狠狠瞪了柳姨娘一眼,愚蠢妇人,这苏家的小霸王也是你能骂的?
  苏淮嗤笑一声,刚要回嘴,这次苏妙摁住了。她死死地拽着苏淮的胳膊,逼着他点了点头。
  这次家宴本就是为赵玄文所设的,于是,便听得赵玄文一个劲儿地给一桌子人说道江州的风土民情,乃至山山水水。
  赵进听得极是开心,时不时还应上两句。
  这一大家子人都在,苏妙不好意思起身,眼巴巴地瞅着眼熟的冬瓜丸子汤搁在正中,食之无味地啃着小盘里的鸡腿。
  赵进抿了一口茶突然道,“赵谨,眼下你弟弟也回京了,你既然在兵部当差,不若与言尚书说道说道?”
  此话一出,余氏的低声埋怨接踵而至,“侯爷,谨儿有如此成就,都是他努力挣来的。一步一步须得小心谨慎,怎么能让他为了玄文冒险呢?”
  赵谨淡定地将手中的汤勺一搁,看着圆碌碌的两个肉丸子扑腾滚进苏妙的碗里。
  这才抬头道,“祖母有训,赵家子弟为官须得清正廉明。”
  言外之意再清楚不过。
  苏妙受宠若惊地看着碗中赵谨夹来的两个肉丸子,有些不知如何是好。
  “你少拿你祖母来压我。”赵进冷了脸,重重地将茶杯一撂,“上次那柳文宇之事也就是一句话的事儿,就是因为你不肯施手相助,这才给了那些人踩上一脚的机会。过去也就过去了,但眼下这可是你亲弟弟……”
  提及伤心事,柳姨娘也红了眼眶,抹着眼泪道,“可怜我那侄子,年纪轻轻就被判了流放,孤身一人去那苦寒之地……”
  苏淮皱了皱眉,“赵伯伯,这我可就得说句公道话了。那柳文宇强抢民女证据确凿,你要我姐夫如何帮?赔上头顶的官帽给他吗?更何况没几日就有贪污的罪证被揭了出来,柳文宇自作自受,赵家没牵连进去就是万幸了,你怎么反倒还怪我姐夫呢?”
  “这……”赵进顿时语噎。
  眼看着苏妙将碗里的丸子吃完了,赵谨低声问道,“可吃饱了?”
  苏妙不明所以,点点头。
  赵谨一把拉起苏妙,修长的手扣在女子的肩膀上,“父亲,母亲,苏妙不舒服,我们先回去了。”
  苏淮哪能不知道赵谨的意思,也站起来帮腔,“阿姐,你可是又头疼了?”
  对,我头疼……苏秒顺势就要往苏淮身上靠。
  下一瞬,赵谨扣着苏妙肩膀的手微微用力,默默地将人拽了回来,虚虚地摁在自己怀里。
  苏妙差点没不管不顾地跳起来。
  苏家的大女儿不舒服,苏家的小霸王在这里看着,赵进只得和言悦色地寒暄几句,摆了摆手,三人这出了门。
  一出院子,苏妙就像炸了毛的猫咪从赵谨怀里蹿出来。
  迅速站得远远的。
  赵谨冷哼一身,甩甩袖子大跨步离开。
  什么毛病?
  瞅了前边的背影一眼,苏妙低声对着后边的人道,“淮淮,柳文宇一事你如何知道得如此清楚?”
  因为就是我将柳文宇强抢民女的罪行捅出去的啊,苏淮咧嘴一笑,“今阳打听来的。”
  苏秒待那背影走远了,开门见山道,“你与赵谨不是不对付吗?”
  苏淮一口答应,“是啊,他还是我仇人啊。”
  那你还帮你仇人说话……
  苏妙接着问,“那这赵家的老太太,赵谨口中的祖母,我怎么一次也没见到?”
  苏淮叹了一口气,“老太太巾帼不让须眉,与赵老将军一同征战沙场,感情深厚。老将军一死,她就孤身去了天福寺吃斋念佛。阿姐啊,这些我都知道,你可长点心吧!”
  “我……”


第三五章 
  “小姐,你在找什么?”
  流夏诧异地将托盘搁在小桌上,凑到苏妙旁边问道。
  苏妙将手中的一件红色襦裙胡乱团一团,放进被翻得乱糟糟的柜子里,直起身子一本正经道,“我那件湖绿色长裙不在柜子里吗?”
  “小姐,你昨晚回来说今天赴宴要穿那件湖绿色的,我早早就备好搁在凳子上了。”
  “哦,对。”苏妙不好意思地摸了摸脑袋,转身看着流夏。突然道,“流夏,我出嫁时,带来的东西可都在这房里了?”
  她越想越觉得原女配堂堂一个将军府的千金,不说是苏策和沈婉的掌上明珠吧,怎么着也是疼爱有加。再惨也不至于全部家当就只有这小半盒首饰吧。
  眼下她虽然手里还有些银子,但过些日子就花出去了。松鼠还知道藏好果子过冬呢,还是得提前找好资金源。
  流夏叠着那一堆乱糟糟的衣服,回话道,“衣服和首饰都在这里了,至于另外随行的十几箱古玩玉器、名家字画都在库房里呢。”
  十几箱啊……
  但库房,还是算了吧。
  苏妙一出房门就向着东侧而去。
  今日要赴宴,她特意发散温柔的姐姐这个光环,没早早喊苏淮起床读书,但已经到了这时辰,也该起了。
  流夏跟在后头,急忙喊道,“小姐,公子在书房呢。”
  书房?没要她喊就自己爬起来读书去了?
  这么邪乎?
  苏家有儿初长成,都能自觉地早起学习了?
  也不枉她腆着老脸让赵谨帮忙,以及抓心挠肺地监督与威逼了。
  房内在进行友好地教习与学习。
  苏妙候在外边没一会儿,便听得赵谨开始评论,“昨日你的策论我看了,直抒胸臆,干脆利索。”
  苏妙与有荣焉,心道苏淮还是有几把刷子的。少年嘚瑟的声音接着响起,“那是,你也不看看,我苏淮是谁?”
  然而,下一瞬,赵谨冷冷的声音硬生生地将她骄傲的小泡泡掐了大半。
  “但是,我让你写的是粮草调度的策论,你却通篇无粮草二字。只谈两军对垒,兵事战略,你说我该如何评价?”
  “那说明我立意独特,与众不同啊,这是天才啊。”
  赵谨语调平平,“重写。”
  苏淮语气坚决,“我不!”
  “那你出去。”
  房内突然没了动静,
  走就走,苏淮怒而起身,走到一半,气愤地扭过头。
  苏妙看到的便是苏淮背对着她,问向赵谨,“重写以兵马未动,粮草先行立意可以吗?”
  ……
  “阿姐,我不去。”苏淮瘫在椅子上,狂摇头。丞相府设宴,他过去,不是给他爹送上门吗?
  苏妙接着生拉硬拽。
  苏淮扯回自己的袖子,一本正经地解释道,“姐夫给我留了策论,我要好好完成。阿姐,一寸光阴一寸金,白首方悔读书迟。”
  苏妙眯着眼睛,坐在苏淮边儿上,“你是不是怕撞见爹爹?”
  一语中的。
  你说中了本公子的隐秘心事,苏淮幽怨地抬头。
  “你以为爹爹当真不知道你在赵府吗?”
  什么意思?
  苏淮起身蹲在椅子上,“那他为何没派人来逮我回去?”
  “那是因为……”苏妙神秘一笑,“你猜。”
  苏淮:……
  苏淮苦着脸,跟在苏妙后头往门口走。
  他想不明白,他阿姐怎么好像一下子变得比他还要奸诈了呢?狡猾得都不需要动用武力就可以镇压他了。
  不仅给他挖好了坑,让他亲口乖乖承认书稿是找人代抄的。如今更是这一口一个“你猜”。要知道说一半留一半最是惹人讨厌了。
  所以在门口苏妙准备伸手拉他时,他气哼哼地扭头就上了旁边的一辆马车。
  还挥了挥衣袖,不带走一片云彩。
  苏妙不说,他还不能从流夏那里问出点什么来吗?
  昨日去昌平楼就是蹭的赵谨的马车,马的四蹄加上两个轱辘,自然比步行要快。但这古代的马车也有弊端,晃晃悠悠的,让人头晕,她昨日就是一路睡到了昌平楼门口。
  而且赵谨坐在斜对面,也不能吃个东西转移一下注意力。
  苏妙开始没话找话。
  “赵大哥,苏淮他学得怎么样啦?”
  赵谨手顿了顿,装作没听见那声赵大哥,“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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