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宠后日常-第7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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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抱歉,迷糊中忘记把内容放进存稿箱了么么哒





第125章 □□(四)
  踏雪被崔婆婆带在身边教导,不过两日就能像模像样的伺候太后了,太后对她赞赏有加,赏了一副头面给她。季瑶也比着太后的例子赏了她一些珠宝,嘱咐她好生伺候太后,来日自有大富贵。
  
  那日去给太后请安,是踏雪奉了茶出来。因为被崔婆婆调/教了两日,她的气度倒也变了不少,有些大家子的风范了。季瑶也不免高看了她几分,和她说了几句话,又将她支了下去。太后笑道:“我原本怕她不是个安分的,这才将她留在懿宁宫,这几日看下来,是我老太婆杞人忧天了。”
  
  “儿臣在将她领进宫来之时,就已经问过慎国公夫人了,她是慎国公府的家生子儿,行事素来是十分妥帖的,不然也不敢让她在有贵客之时端茶送水。”季瑶笑道,她那日在问踏雪之时,就打定主意要将她送到太后这里来了,踏雪如今年岁还小,若是让太后调/教几年,气度必然变化甚大,到时候以天家的名义给她指婚,少说也能在一个富庶之家做个当家主母,有这样的体面,难道不比家生子儿来得好?
  
  正说着,踏雪从外面回来,手中捧着一个锦盒:“已然找到了,太后要的自暖杯。”
  
  太后颔首:“给皇后吧,这原本就是要给她的。”
  
  踏雪称是,将手中锦盒交给了知书。季瑶笑道:“好好儿在懿宁宫伺候太后才是,知书她们有什么好的,我都会差人送一份来给你。”
  
  微微红了脸庞,踏雪乖顺的行了个礼:“多谢主子娘娘。”
  
  从懿宁宫回去,就有殿中省的尚宫来回话,说将宫中过年要用的已经分派到各处去了。季瑶“嗯”了一声:“一会子拿两个赤金蝠纹项圈、两副九连环送去给和宜郡主和端王,再并一盒攒心盒子,他们爱吃。”
  
  因上次的事,殿中省可算是知道了季瑶的手段,哪里敢不听从?慌忙应下来,不多时就命人送了过去。季瑶处理完这些,抱着灼华逗乐,外面又说慎国公世子奉圣旨来了。跟李云昶熟稔非常,季瑶也起身出去,见李云昶朝服都没有脱,当即笑道:“你也不肯回去换个衣裳,若是柔姐儿以为我将你扣下了,岂不要怨我?”
  
  “正是如此,嫂夫人还是赶紧听我说话,我好回去见柔儿了。”他挂上孟浪的笑容,话里话外全是霍柔悠,这顾家的好男人,可没有当年那混世魔王的调调了,“这几日我去查邵梵音从天龙客栈离开那日发生的事,那日并没有发现有什么不对的地方,只是因为临到年关,东家派人去收账了。”
  
  京中的客栈钱庄首饰铺等一系列买卖,虽说不乏有百姓的产业,但更多是达官显贵们的家当,是以到了年关,去收账十分正常。握了怀中灼华扯自己衣襟的小手,季瑶问道:“除了这件事,再也没有旁的了?”
  
  “自然没有,临到年关,人来人往,若是有什么凶案,早已闹得沸反盈天,还需要姨妈让我去查?”他“嫂夫人”“姨妈”混着叫,委实好笑,“但天龙客栈的东家,却是姚书杰。那日去收账,据小二说,账目似乎有不对的地方,掌柜的和收账之人争执了起来,言辞间提到了东家的名讳,只怕是让邵梵音听去了。”
  
  “姚书杰?”季瑶重复一次,也不难理解为何邵梵音要跑了。郁家一脉可谓是湮没了,郁贵太嫔也不过是宫中的透明人,但她还有个大女儿呢,也就是大公主。饶是大公主素来低调,行事不似裴璋般不留余地,也不像二公主智商全程不在线,是个温厚之人,但因为弟弟那事,她不得不夹着尾巴做人。虽说如此,但她的存在是为裴珏立仁君牌坊的,故此并没有将她完全架空。而姚书杰,正是大公主的驸马。
  
  试问状告别人丈母娘,自己却投到了别人的客栈去住,一旦闹起来,姚书杰会不会将邵梵音灭口都是未知之数,这种疏不间亲的事,邵梵音何必拿自己的命去赌,当然得保证自己的安全,这才脚底抹油,溜了。
  
  见季瑶不说话,李云昶咳了一声:“如今的问题在于,人海茫茫,咱们应该去哪里找他。”见季瑶抬眼,他又笑道:“阿珏已然命人去幽州和魏州查过了,的确是有邵家被灭门之事,说是一把火将阖家上下给烧尽了,这才要彻底重视起来。即便要重审,一无告状者,二无证人,难道能够径直扣了先帝嫔妃,如此行事,只怕难堵悠悠之口。”
  
  这话有理,即便再不待见郁贵太嫔,然而先帝陛下在时并未废她,她就还是庶母,没有证据向庶母下手,可不知道会被怎么议论呢。沉吟片刻,季瑶低声道:“攸宁。”
  
  “诶。”攸宁应了一声,“皇后有何吩咐?”
  
  “如今临近过年,除夕之夜,阖京上下开门的店铺当是少之又少,是以若是邵梵音仍然留在京中,那么当夜他很可能是会留滞在街上。”季瑶说着,脑中思路渐渐清晰起来,“你这几日让鸿宾楼的人多留意着,看看是否找得到邵梵音。”
  
  攸宁应了:“若是那人觉得不安全,那势必会找一个庇护之所。”一面说,她一面斜眼看向了李云昶,“既然是假托世子的名头,那么……”
  
  骤然又被点名,李云昶哭笑不得:“难道这事又得扔我头上来?嫂夫人太不厚道了些。”
  
  “不在其位不谋其政,谁让你是我的外甥女婿,陛下的近臣呢?”季瑶不动声色就坑了他,看他哭丧着脸,“还请外甥女婿多担待些吧,无论如何,将邵梵音尽快找到才是正理。”
  
  李云昶狡黠一笑,脸上满是狡猾的神色:“将他找到,那倒是容易。只是不拘如何,嫂夫人不要怪我才是,我还想和柔儿过个清净年。”
  
  这话季瑶并没有放在心上,只是当日下午,就听说这臭小子去鼓动裴珏发了海捕文书,阖京上下通缉邵梵音,这举动让季瑶眼睛都快落出来了。腊月二十九,各府诰命例行公事进宫来朝拜太后皇后之时,也隐隐提到此事越演越烈,更有衙役在人群聚集之地敲锣打鼓,让邵梵音早些出来自首,城门也设立了检查,免得邵梵音出了京城去。
  
  然而这邵梵音也的确是个有些本事的,这样的情况下,还能躲着好几天不见踪影。直到除夕当夜,季瑶抱着灼华陪太后守岁,怀中的小丫头连打几个呵欠,瘪着小嘴可怜巴巴的歪着,眼睛都快合上了。太后如今精神劲也短,让季瑶抱了孩子回去。
  
  刚将灼华安顿好,攸宁已然打了帘子进来:“皇后,宫外递了消息进来,说抓到邵梵音了。如今请到慎国公府去了。”
  
  “抓到了?”季瑶喜出望外,攸宁颔首:“可不呢,李世子这法子虽说极端了些,但却是格外的管用。那海捕文书一下,邵梵音只能日日躲在客栈里面不出来,但如今除夕,各处店铺都打烊了,也没有人赖在客栈不回去的啊。掌柜的觉得不对,就报了上去,这不就抓到了他?”
  
  季瑶抿唇笑起来,如今邵梵音和李云昶梁子可算是结下了。找到了总比找不到强上许多,况且季瑶着实是想要问上一问,邵梵音究竟是不是邵树荣的家人。
  
  *
  
  正月初一,例行公事的,皇帝都要写上很多福字,命黄门内侍送到各个王公大臣府上,此为送福。裴珏登基不久,也不愿意给朝臣留下厚此薄彼的印象,是以从昨夜就开始写。季瑶都睡了一觉,见他还没回来,也就去了御书房,陪他写了半宿。
  
  今日晨,命黄门内侍去送福,裴珏和季瑶则往宫外去了。甫一到了慎国公府,慎国公已然迎了出来,请了两人进了花厅,这才退了出去。李云昶有爹压着还好,没爹在立马就吊儿郎当起来,靠在蝠纹交椅上翘着二郎腿:“如何?我为阿珏和嫂夫人没少受累,昨儿个找到那厮之时,还被他浑骂了一番,说我是什么出尔反尔的小人,卑鄙无耻下流之徒。我冤啊我,这名声怎么着也该你二人背着,和我什么相干?”
  
  霍柔悠忙去掩他的嘴:“你这人,可少说两句,换了个人,早将你嘴皮子给剜了。”
  
  他哈哈大笑,命人将邵梵音领了出来。这几日担惊受怕,他神色憔悴了一些,身上的衣衫是换过的,虽算不得绫罗绸缎,但比前几日看得光鲜亮丽了许多。进门后,邵梵音负手而立,以鼻孔瞅着李云昶,神情大是不屑。李云昶拊掌笑道:“今日当着你的面,我也要剖白一番。那日受了你状纸的是这两人,不是我,故此我没有应承过你什么,当然不是出尔反尔。况且我昨日将你请来,不是好吃好喝的给你供着?你现下拿鼻孔看我,我才是冤。”
  
  邵梵音闻言看向了季瑶和裴珏,见他二人模样生得十分惹眼,衣饰端庄,行止间自有一番贵气,这样并肩而坐,俨然是一对璧人。邵梵音不识得他们,仍是行了一礼。
  
  眼前这人,很有可能就是昔年母妃难产而死的知情人,想到这点,裴珏整颗心都热了起来,面上虽然没有显露出半点来,但目光灼灼的看着邵梵音:“你有什么冤情,就详细说来吧。你该知道,郁家已然是家破人亡,或死或流放,除了宫中的郁贵太嫔之外,郁家可说已然是无人了。然而状告先帝嫔妃,若是诬告,你可知道什么罪名?”
  
  听他说话掷地有声,自带威严,邵梵音约莫能够猜出是谁了,行了个大礼:“小民不敢诬告,只因小民有确凿证据。那日小民从外为人诊病,已然是酉时时分,奈何回去之时,竟然见到了家中有不识得的人走出来,虽是离得远,但门前已然乌黑一片,更是血腥味冲天。小民唬得厉害了,无奈之下只能躲入了水井之中,抬头张望之时,见其中一人身形似乎在何处见过。也不等小民细想,就亲眼看见这些人放火,将小民的家……”
  
  话至此处,他声音几欲哽咽,眼泪簌簌而下,用袖子擦去:“小民又听这些人说,‘要怪就去怪当年行事不做得干净些,留人以把柄,如今不怪宫中的主子心狠手辣。’小民当时也不敢出来,好在这起子人不多时就走了,小民这才敢从水井之中爬出,冲进火场救人,奈何火势太大,只能救出老父亲……”他说到这里,露出自己的左臂来,上面留有明显的烧伤痕迹,“父亲给这些歹人砍了一刀,所幸并未死去,只是被烟一呛,也留下了许多烧伤。这些日子,小民四处奔波为父亲寻找治疗的药材,奈何杯水车薪,不多日子就溘然长逝了。父亲说,为首的那人,是当年将小民阖家送到幽州安家的人,他们进了门,竟然开始杀人。这人小民是识得的,是郁府的官家郁安。”
  
  季瑶静默的听着,看他哭得满脸是泪,明白目睹被灭门这样的事,没有人不伤心的。“你进京来告状,而不是找州府找治所,是你父亲的意思么?”她起身,死死的看着邵梵音,“先帝在时你不敢来告,只因没有确切的把握先帝会发落郁贵太嫔。若是她不死,你也算不得报仇雪恨。你如今敢来告御状,是因为手上握有绝对的证据能让郁贵太嫔永世不得翻身。”她一面说,一面向前迈了一步,“你方才说替人看病,你的父亲,是不是当年的太医院正邵树荣?”





第126章 □□(五)
  季瑶声音不大,但这话出来,邵梵音脸色立时白如金纸,没有半点血色,就那样怔怔的瞧着季瑶:“你……”
  
  “我要实话。”她半点不退让,目光灼灼的盯着邵梵音,“是或者不是,马上告诉我。”
  
  邵梵音额上冷汗都渗了出来,咬着牙道:“邵树荣是小民的祖父,当年的确官拜五品太医院正。”
  
  听到他承认是邵家的人,季瑶长长的舒了口气,心中的大石头忽然落在了地上:“说说吧,郁家为何非要和你们过不去,你又是哪里来的底气,认为陛下一定会去发落先帝的嫔妃,得个不孝的罪名?”
  
  邵梵音脸色如同死灰槁木一样,浑身剧烈的颤抖着。对于季瑶张口便说出祖父的名讳,他是有些后怕的,那是他的撒手锏,若是皇帝不肯为他伸冤,他才会使用这个手段,但面前这个年岁不大的女子对他的来历似乎了如指掌。没有什么比自己手段被全部看破来得更让人害怕了。
  
  “你有什么话就说,”裴珏心中也十分的急切,看邵梵音的样子,他几乎可以断定,邵家是知道当年母妃难产的真相的,然而这人却一副天人交战的样子,着实让他百爪挠心,“这几日为了找你费了多少人力物力,朕无暇在这里和你干耗着。”
  
  听他自称“朕”,邵梵音一激灵,已然跪下了:“陛下,求陛下为小民做主。”
  
  “做主的前提,是你知道的都得说出来。”裴珏声音低沉而冷淡,仿佛一把宝剑龙吟阵阵,“邵树荣以对温惠母后看顾不力为由辞去官位,郁家又有甚么缘故在邵树荣离开朝堂近二十年后,对邵家痛下杀手。你什么都不说,是糊弄朕还是意欲诬告先帝嫔妃?”
  
  邵树荣重重的叩了下去:“小民一家十三口,包括即将出嫁的长女和尚在襁褓之中的幼子给郁家杀了,并被那把大火烧得尸骨无存,还求陛下为小民做主。”他说到这里,抬头,脸上泪水纵横蔓延,“昔年祖父犯下的事,小民愿一力承担,求陛下为小民枉死的家人伸冤。”
  
  众人面色沉沉,看着邵梵音出去又回来,手中拿着他上次拦路之时穿着的破旧衣裳,当着几人的面将衣裳撕开,露出一个小小的包裹来,将那包裹抖开,其中是几封信和一张发黄的纸。他膝行到裴珏跟前:“陛下请过目。”
  
  撕了信封,裴珏细看起其中的信件来,顿时双目圆睁:“郁成章,他怎敢!”郁成章乃是郁贵太嫔的幼弟,也就是那年的新科状元,不过三十余岁,可谓是奇才。见他怒成这样,众人噤若寒蝉,季瑶则去了那页发黄的纸出来,细细看罢,长叹了一口气:“果然如我所想一般……”
  
  那页纸正是缺失的脉案,上面赫然写着——“淑妃乃阴虚血热之症”。之前的脉案上注明过邵太医是以十三太保来为温惠皇后正胎位,而阴虚血热者决不能服用十三太保方剂,否则必会血崩而亡。
  
  将手中的脉案交给裴珏,季瑶又接了他手中的信,一一看罢,冷笑道:“郁家果然是心大了。”书信虽不多,但几乎都是郁成章写给邵树荣的,让邵树荣和郁家联手,将当年怀有裴珏的刘淑妃神不知鬼不觉的暗杀了。最后一封,字迹娟秀了很多,是郁贵太嫔亲自给邵树荣写的。
  
  裴珏气得浑身都在哆嗦,母妃、母妃竟然是给郁贵太嫔这毒妇给残害致死!这才导致他连母妃的模样也没有见过!更因为这样,害他和母后离心离德,若非瑶瑶苦劝,他如今只怕早已酿成大祸!
  
  “你说,知道的都说出来!”裴珏从未在人前这样失态过,他双目含泪,似乎下一刻就要痛哭出来,“快说!”
  
  邵梵音叩首,道:“祖父在时曾经说过,温惠皇后性子张扬明媚,是以虽然先帝陛下喜欢,但各宫娘娘对她有诸多不满。后来温惠皇后所出大皇子早夭,却又怀上了身子,先帝陛下亲自指了祖父去看顾温惠皇后的胎。后来当年的郁贵妃派人找到祖父,要祖父和她联手,祖父起先不从,郁家又数次示好,祖父不为所动,郁家则派人拿了小民的弱弟相要挟,祖父无奈只能听从。只是到底,祖父还有些惧怕,并未在安胎药之中加入大量十三太保方剂,否则……”
  
  否则,如今裴珏都不会存在了。十三太保方剂虽有安胎之效,但阴虚血热者服用,则变成了打胎,份量再精确一些,直接能使产妇血崩。
  
  裴珏浑身都笼罩着盛怒,挥手命邵梵音继续说下去:“而在陛下出生当日,温惠皇后本就是早产,偏生那日,当年的郁贵妃派人问祖父,为何温惠皇后的胎还是好好的,祖父顾念小民的弱弟,无奈之下,只能……事后祖父匆匆辞官,将书信和脉案上的记载带走,留给后人,只盼着有一日能够用来保命。而郁家为保干净,将邵家从济州给迁到了幽州。”
  
  难怪在济州找不到邵家人,季瑶暗自思忖,见裴珏失了魂魄一般,也明白他受到的打击很大,握住他的手,又觉得他指尖冰凉,就将他双手捧在手中,用自己的体温去温暖他。
  
  命人将邵梵音领了下去,李云昶才叹道:“如今来看,已然很清楚了。当年温惠皇后很得先帝陛下宠爱,郁贵妃生了庶人裴璋,未免温惠皇后生了皇子威胁到裴璋,这才买通了太医,要暗自除掉温惠皇后腹中的胎儿。只是邵树荣一念之仁,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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