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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逢春-第7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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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逢瑶心头一片混乱茫然,只顾着哭诉委屈:“祖母也说了,和离再嫁,根本说不到什么像样的人家,我也是陶家的骨肉和血脉,祖母就如此狠心,任由我去吃苦受罪么?”

    陶老夫人疲累的已不想再开口,见状,曹氏接口过来:“瑶丫头,你嫌韩家不好,老夫人也答应拉你出来,和离再嫁,本就不是什么光彩之事,你还想寻多好的人家?老夫人已与你说的够明白了,你不要再哭哭啼啼纠缠不止了。”

    “你自己好好想清楚吧。”曹氏最后总结一句,然后扶着陶老夫人道,“母亲,要不到里头歇歇,叫她们姐妹自己说话,待开宴了,您再过来。”陶老夫人点了点头,施氏遂上前和曹氏一起扶婆婆回里屋。

    三个长辈都走了,再哭下去就惹姐妹嘲笑了,逢瑶遂恨恨地抹净眼泪,低着眼睛一个人坐着,心里还在思量老夫人的提议——到底是和离?还是不和离呢?

    逢环病得愈发严重,今天自然又没回来,除垂眼想事情的逢瑶外,逢夏、逢蓉、逢萍、逢春、逢兰五人,也安静沉默的坐着,便是开口说话,也是声音极轻极小的,大年初二回娘家探亲聚会,居然探出这么个偷偷摸摸的说话氛围,也是足够新鲜。

    逢春轻轻捧着脸颊——若她位于逢瑶的处境,她大概会选择和离再嫁,日后的夫家门楣,或许与清平侯府远不能比,但陶老夫人寻来的人家,应该不会特别差吧,她还算年轻,又有一笔不菲的嫁妆,定国公府里还有一个同胞兄弟,只要新夫家不是黑心肝王八蛋,以后的日子应该还是有些指望的,远胜在现任夫家,走哪儿都是碰冷壁。

    但是,逢瑶会怎么想,逢春就不得而知了,她或许不忍心丢下亲生的儿子,也有可能舍不得侯府门楣,事实上,除了逢春所嫁的嘉宁长公主府,就以逢瑶所嫁的清平侯府门第最高,若是弃掉富贵的侯府门第,再去屈就下等的门楣,心高气傲的逢瑶,只怕接受不了吧。

    可是,这与她有什么关系,自她在陶逢春的身体里苏醒,逢瑶不曾与她做过一天好姐妹,哪怕她很给面子地对逢瑶有礼相待,逢瑶依旧是那幅瞧不起她的鄙夷态度,陶老夫人也说了不会再干涉她们的相处,以后,两人就是真的不相干了。

    待临到午间,休息过罢的陶老夫人,又精神不错的从卧房里出来,在曹氏的吩咐下,一道道精致丰盛的菜式,被丫鬟们有序地摆上饭桌,逢春的食欲其实还不错,不过为了配合整体的吃饭氛围,逢春也只能慢腾腾的吃着,散宴后再喝清茶,因陶老夫人精神倦怠,众人也不多作打扰,离了福安堂去别处叙话。

    逢瑶纠结了一整天,到了最后,还是没选择和离再嫁之路。

 第98章 逢春V

    初二这日,陶家姐妹直聚到半下午,才依次告辞离去,之后,逢春坐着温暖舒适的马车,又一路从娘家摇回到婆家,进了府门后,先领着随身丫鬟回如意苑,挑起棉帘回了屋,只见姜筠歪靠在暖炕上,正神色认真的看书,嫤姐儿、晏哥儿、以及轲哥儿三个全无踪影,听到轻微的动静声,姜筠抬头,随即微笑:“回来啦。”

    逢春搓着手坐到炕边,从炕桌上的什锦捧盒里,捏了两、三粒瓜子出来,一边剥着瓜子皮,一边笑着开口道:“还挺老实的你。”

    姜筠扬了扬手里的书,一脸懒洋洋的笑道:“你今日不叫我陪你回去,不就是让我留在家里看书么?我今儿吃了午宴,又略坐一会儿,就回来看书了。”

    逢春将剥好的一粒瓜子,塞到姜筠的嘴里,赞道:“真听话……嗯,我听下人们说,阿箬和大姑姐还没走呢,我得过去瞧瞧,你接着看书吧。”

    “午宴散后,他们就去畅春园听戏了,嫤姐儿和晏哥儿也在那儿,阿箬稀罕轲哥儿,将他也抱去玩了。”姜筠搁下手中的书,嘴里一边说话,一边从松软的靠枕上直起身来,将未脱外氅的逢春抱住,温声低笑道,“一天不见你,还怪想的,先别急着走,叫我亲香一下。”

    脸颊被蜻蜓点了一下水,逢春笑靥如花道:“你就会甜言蜜语的哄我,这才多久功夫,哪就那么夸张了,等你以后做了官,要是需要出外差,一连好几个月见不着我,你是不是就得想疯了你。”

    姜筠的嘴唇轻轻摩挲在逢春的脸颊,轻语笑道:“我要是需要离家那么久,一定会把你带上的,啧,你今日嘴上涂了红脂,都不好下嘴亲了。”他若是给逢春吃花了口脂,她还得费功夫再去抹一回。

    逢春陡起坏心眼,将涂了脂红的嘴唇凑到姜筠嘴边,笑嘻嘻道,“胆小鬼。”

    姜筠眸光一深,双臂用力箍紧逢春,低低叹气道,“你既这么说了,那一会儿再去涂一遍口脂吧。”说罢,就探嘴去亲逢春,逢春倏然扭过脸,笑盈盈道,“我开顽笑的,不作数。”姜筠却口气悠悠道,“不好意思,我是认真的,记住了,以后别和我开这种顽笑,我都会当真的。”

    半晌之后,逢春一手拿着小手镜,一手轻轻往唇上点胭脂,姜筠已又躺回靠枕上,拎起刚才搁下的书,慢慢的翻看起来,不过,这会儿明显还没进入状态,逢春抹匀嘴上的红脂,朝一脸春意的姜筠皱皱鼻子:“哼,你个讨厌鬼,都说了是顽笑话了,你偏当真,害我又费一番事。”搁下手镜从炕上起了身,走出几步之后,逢春忽又回眸一笑,目光狡黠道,“二爷,你嘴上的胭脂膏子还没擦干净哟。”

    待逢春脚步轻盈地出去后,姜筠搁下手中书,一手去拿逢春才放下的镜子,另一手又去拿帕子,浅蓝色的帕子上已染着星星点点的小小碎红,姜筠举起镜子照脸,只见唇上干干净净,一点红色的痕迹都没留,不由嗤笑一声,笑骂道:“这个臭丫头,真是越来越调皮了。”

    冬日天寒,待进了畅春园的暖厅后,逢春只觉一阵暖意扑面而来,涂油粉着戏服的各角伶人,在戏台子上咿咿呀呀地婉转而唱,一群老少爷们坐在一侧吃茶听戏,另一侧,只见嘉宁长公主、姜大夫人姚氏、姜二夫人孟氏、大姑奶奶姜箩四人围着桌子抹牌玩,姜箬正抱着轲哥儿看戏,姜篱坐在一旁撑下巴,四个小女孩坐在一处或者交头接耳,或者指着戏台子发笑,韩氏还没回来。

    逢春走到女人堆里,依次给长辈问了安,嘉宁长公主保养得宜,依旧十指纤纤,带着宝石戒指的右手,随意打出去一张骨牌,一边说道:“回来了,看戏去吧。”

    见逢春来了畅春园,姜箬、姜篱等人纷纷向逢春问好,嫤姐儿更是走到母亲跟前,扯着逢春的袖子,一脸笑靥如花道:“娘,您瞧晏哥儿,看个戏都能打盹儿。”

    一脸睡意的晏哥儿,绷着严肃漂亮的小脸蛋,问道:“娘,看戏打盹,也要受罚么?”自打上学后,他没少因为上课打瞌睡的事情受罚,他就纳闷了,他都背会该背的文章了,那个长胡子老头干嘛还老告状,搞得娘亲时常敲他的小手掌。

    逢春甚囧的表示:“只要你上课时不睡觉,那就行。”

    晏哥儿轻轻‘哦’了一声,然后在姐姐目光热切的注视之下,继续正大光明的一边打盹一边听戏,姜箩家两个大些的小姑娘和二房的庶女姜筌,在一旁纷纷捂嘴偷笑,嫤姐儿扁了扁嘴,又去和三个小女孩听戏说笑,被姜箬抱在怀里的轲哥儿,见到母亲熟悉的面容,也张着小手臂要抱抱,嘴里含糊不清的喊着‘娘娘娘’。

    怀里的胖小子张牙舞爪的往外扑,姜箬很吃醋地一脸幽怨道:“唉,轲哥儿这个小没良心的,见了娘,就不要姑姑了。”她成婚近三年,还是没怀上孩子,不管是男孩儿还是女孩儿,这会儿都稀罕喜欢的厉害。

    “这小子喜新厌旧的厉害,时常见了爹,也不要我这个娘呢。”逢春口内顽笑两句,随后摘下耳上的两枚耳环,方伸手去接沉甸甸的小儿子,轲哥儿与逢春极是亲热,被亲娘抱到怀里后,又是咿咿呀呀地说个不停,又是不住地扭动小身体,好半晌之后,小胖墩才安静下来。

    看到母子俩的亲热劲儿,姜箬不免心里艳羡,口内却道:“嫂子,我二哥读书这般刻苦,亲戚也不走,酒也不吃,戏也不听,这是卯着劲儿要考上进士啊。”

    逢春抱着安静而坐的小儿子,笑道:“就许你姑爷中进士,不许你二哥考个好功名么,小丫头是不是也忒偏心了。”

    “人家哪有这个意思。”姜箬娇嗔一句,“我当然盼着二哥也能杏榜题名啊。”她亲爹、她大哥、她夫婿,都曾杏榜题名过,要是二哥也有这个造化,那也称得上一桩美谈了,姜箬掰着手指头,“不拘是童生、秀才、举人,二哥都是一次考过,说不准会试也能一次考过呢。”

    闻言,正在抹骨牌的姜夫人笑回道:“小丫头,你以为进士是那么好考的?你二哥就是下场去试一试。”讲实话,小儿子能考到举人功名,她已经非常心满意足了,小儿子考不考中进士,她真的不在意了,就冲儿子现在的勤奋劲儿,哪怕他名落孙山,她也不会有半句抱怨之语。

    姜箬笑嘻嘻道:“二哥肯刻苦,运气也很不错,我觉着大有可能,要是二哥和三哥今年都能金榜题名,那可要轰动京城了。”娘家有两个考生,孟氏二婶也在侧,她也不好只说亲二哥,当然,若是亲二哥和堂三哥都能中榜,那自然再好不过。

    “箬丫头嘴上真真抹蜜了,竟说好话哄大伙儿高兴。”也在陪婆婆玩骨牌的孟氏,掩口轻笑一句,嗯,大房的筠哥儿那般刻苦,为了读书考试,也不陪最喜欢的老婆回娘家了,今日更是吃过午饭就回屋看书,等筑哥儿从岳家回来,她也得催着儿子再勤奋点,若是能够考上进士,凭自己的本领授了官,宫里的皇帝老爷自然也会高看一眼。

    嘉宁长公主神色自若地笑道:“箬丫头这是讨口彩呢,要是真叫箬丫头说中了,你们这当娘的当婶子的当嫂子的,可别忘了给箬丫头一份口彩礼。”

    姜箬淘气而笑:“那祖母您呢?”

    “那还用说,自是给你双份的!”嘉宁长公主笑道。

    屋里在座的女眷皆抿嘴而笑,轲哥儿不明所以,但并不妨碍他也跟着一起嘎嘎傻乐,时辰还不算太晚,就这般,女眷们一边说笑听戏,一边打牌玩乐,不多时,从娘家回来的韩雅,也和丈夫领着孩子过来,再一番你来我往的热闹后,姜箬和姜箩才告辞离去。

    因姜夫人留了嫤姐儿和晏哥儿吃晚饭,逢春遂只带了轲哥儿回如意苑,姜筠许是看书累了,已丢开书歪在炕头睡着,轲哥儿见着爹爹,伸着脖子嗷嗷两声,姜筠就睁眼醒了,逢春抱着小儿子坐到炕边,口内笑道:“原不想吵你的,谁知轲哥儿嗓门大,还是吵了你。”

    “我只是略打个盹,也没睡多沉。”姜筠身上还盖着一幅毛毯,随着起身的动作落了下去,被逢春放到炕上的轲哥儿,已挪动四肢兴奋地爬向老爹,嘴里依依哦哦的叫着‘爹爹’,姜筠抱起爬过来的小儿子,在他的小脸上啵了一口,弯眉笑道,“轲哥儿,叫爹爹。”

    轲哥儿刚才爬的太过卖力,连头上戴的小暖帽都歪偏了,逢春微倾身子,去给儿子扶正帽子,冷不防,却叫姜筠咬了一口耳朵,逢春瞪眼嗔怒:“想吃肉,叫厨房给你做去,你咬我耳朵干吗?”

    “这是惩罚。”姜筠晃着怀里的胖儿子,口吻悠悠道,“谁让你骗我。”

    逢春怒从心头起,遂恶向胆边生,伸手虚遮住轲哥儿的眼睛,然后照着姜筠的脸上,砰砰砰砰砰重重地连亲五口,随即把小手境塞给他,再从他怀里抢走轲哥儿,迅速逃离作案现场,轲哥儿本在老爹身上乐呵,陡被亲娘从中搞了破坏,不由发出抗议的嗷嗷声。

    姜筠举起小手境再照自己,然后笑着去拿手绢儿擦红唇印,年前,他忙着读书备考,她忙着准备过年,说来,两人已有几日没同床欢好了,嗯,媳妇儿今天这般调皮勾他,应是想叫他宠宠她了,盛情难却呀。

    中午没吃好饭,下午又说笑半天,待到晚上用饭时,逢春不免敞开了肚皮狠吃,这晚吃的是暖锅,也就是所谓的火锅,大冬天吃这个,嗯,十分的过瘾,见逢春好似在填补无底洞一般,姜筠呆了一呆:“逢春,你中午……没吃饭么?”

    怎的出门一天,回来就变一只女饿鬼了。

    “吃了,就是没吃饱。”逢春伸筷子去捞已经熟透的羊肉卷,脸上泛着吃货本色的红光,“我娘家那边的情况,二爷还不知道嘛。”逢瑶摆出一张‘全天下我最委屈’的幽怨表情,谁还有心情大吃特吃啊,一边吃着辣味十足的羊肉,逢春随口闲话道,“我七妹妹在韩家似乎过不下去了,说婆婆待她不好,姑爷待她也不好,一直求我祖母给她说好话呢。”

    姜筠已填饱肚子了,这会儿正无聊的摆弄着一颗肉丸子,微弯唇角:“真是好笑,若是长辈们说句好话,就能婆媳太平、夫妻美满,这天下间也不会有那么多怨声载道了。”

    逢春鼓着脸颊嚼完羊肉,又道:“也不知她回家哭求过多少回了,反正我祖母说,若是她愿意,家里可以叫她与韩姑爷和离,然后再给她安排一门亲事,她又哭着不肯。”你在韩家的日子已经过成一个死结,有人好心帮你剪断,你又不乐意,那你有本事,自己把死结解开啊,别一直哭我的结好难解行不行。

    姜筠扯了扯嘴角,没有说话,若是陶逢瑶真肯与韩越和离,倒是韩越的好造化了,沉寂片刻后,见逢春还在一个劲儿地吃吃吃,姜筠不由微微蹙眉:“少吃些吧,当心晚上积食不消化。”逢春扭头,朝姜筠笑笑,“我有谱,不会吃撑着的……呃,你今晚还看书到很晚么?”

    “今晚不看了,已冷落你好几天了,今天该宠宠你了,然后早些睡。”姜筠搁下手里的筷子,微微笑道。

    逢春耳根微烫,却扁嘴说道:“我没觉着受冷落啊。”

    姜筠挑了挑眉,再道:“好吧,你可以认为,我今晚想偷个懒,顺带着宠你一宠。”约定好晚上的安排后,姜筠从桌边站起身,“你继续吃着,我去抱轲哥儿进来,教他说会儿话。”一边往外走,还一边感慨,“一个女人,居然比我这个男人还能吃,真是……唉,幸好我有些家底,要不然,只怕就得砸锅卖铁养你了……”

    听了姜筠的感慨之言,逢春险些将嘴里的豆腐块吐出来——她的饭量有那么夸张么。

    当夜,云散雨过后,姜筠捻着逢春圆润的耳垂,低语轻笑道:“看来吃的多,也有一点好处,都不嚷嚷告饶了,嗯,以后都多吃些,别怕长胖。”

    逢春伸脚踹一下姜筠的毛毛腿,微有不悦道:“哪个吃的多了?我那不是中午没吃好,晚上想给补回来嘛……”在姜筠胸口拱了一拱,逢春说道,“你这阵子读书怪累的,早些睡吧。”

    姜筠揉揉逢春的头发,不甚在意的笑道:“顶多再熬上一个月,以后……”说到此处时略顿了一顿,逢春以为姜筠会说‘以后就解脱了’,谁知他竟说的是,“以后就能自己挣钱米,养你和三个娃娃了。”

    逢春轻轻嗤笑一声:“你得了吧。”以他们现在的生活水平,姜筠初入仕途的那点俸禄,能干个啥呀。

    说到家庭收入来源,逢春不免想到嘉宁长公主,这位府里最尊贵的女主子真是太有钱了,她多活一年,陈州所收缴上来的赋税,就全是她个人的私房钱,嗯,逢春都想给她立个长生牌位了,沉吟片刻后,逢春低问姜筠:“二爷,你说,要是侯府大伯母生了个男娃娃,祖母她老人家,嗯……”

    逢春说的断续结巴,其实她想表达的就是,要是已经顺利怀孕的小沈氏生了个儿子,嘉宁长公主会有啥反应,本来姜简亡故后,侯府算是断了继承人,姜策大哥很有可能接班而上,谁知侯府大伯命中率倒高,都五十岁的人了,居然真的让继妻小沈氏怀上孩子了,嗯,有了孩子的小沈氏,也终于有了点活人的生气,大概是母性使然吧。

    “和我说话,有必要这么吞吞吐吐么?”姜筠抚着逢春的后背,轻轻回道,“……你不就是想问爵位的事嘛,嗯,据我这些年来的观察,祖母的态度很清楚,若是侯府那里有名正言顺的继承人,她无话可说,若是没有,那侯府的爵位自然要是大哥的。”

    忠敬侯府的爵位乃是世袭罔替,只要不犯原则性的大错误,基本算是铁打的饭碗,当然,要是当任皇帝有意削你时,自然要另论,其实,以嘉宁长公主和皇帝老爷的关系,让皇帝恩封姜大老爷和姜二老爷也挺容易,只不过肯定是降等爵位之流了,好的话能多袭两代,差的话估计一代就终断了,与忠敬侯府的原等世袭爵位不能相比。

    逢春动了动脖子,又问:“那你呢?”

    “我?”姜筠低低反问一声,又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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