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宠冠千秋-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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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容非一推门进来,她就像被烫了一样跳起来,见容非也已经沐浴完毕,脸上登时一热。
  那啥,接下来……能不能只是窝一床被子里聊天?
  显然,容非童鞋没有这样高的思想觉悟。
  他微笑地看着她,慢慢走过来:“就寝?”
  声音低沉又好听,还温柔得不得了。
  秦月就被他蛊惑了,迷迷瞪瞪地点了头。
  下一秒,就被容非一把抱了起来,吓得她尖叫了一声,下意识地勾住他脖子,牢牢地贴着他。
  烛火摇曳……

  第47章 十指连心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 秦月浑身酸痛,连伸懒腰都没力气了。
  容非已经起来了; 正站在床边温柔地看着她:“醒了?先起来吃点东西吧。”
  她被他这么一看,便又想起了昨天晚上; 脸上顿时烧了起来,连忙往被窝里缩了缩,只留了一双眼睛在外面,闷声道:“不要……”
  “昨天几乎没吃什么,晚上又……”容非目光灼灼地看着她,“现在一定很饿了吧?起来吃东西,吃完再睡。”
  “不吃……”刚轻轻地说完; 她肚子便咕咚咕咚地叫了起来……
  容非嘴角勾笑:“嗯?”
  她寻思再寻思,最后心一横,说出了真相:“我起不来……”
  被折腾了一夜; 她连抬手指都费力……
  “我帮你?”容非淡笑着俯身。
  “不要!”她连忙一拉被子,结结实实地将自己捂了起来; 牵扯到身子不爽的地方; 她皱了下眉。
  最后; 在她的坚持下,容非没有来“帮”她,而是唤了几个婢女进来伺候她梳洗吃饭。
  凰国的局势已经稳定; 先前的一批废世子党和丞相党也已经被清除,紫阗被任命为新凰相。
  那么骚包的一个人突然之间成了丞相,秦月倒有些不习惯。
  不过紫阗倒是没有一丁点儿不习惯的样子; 下了朝之后竟跟着容非一起过来昭阳殿,见了她也仍旧“小丫头”“小丫头”地唤着。
  秦月知道,紫阗与容非不只是君臣关系而已,他们也是知己好友,而紫阗与她,现在也能说一句好友知交了吧,所以紫阗才会在容非和她的面前这般肆意,因为他知道,她们懂他。
  秦月心里是开心的,她不希望身边的任何人改变,像以前一样挺好。
  登基大典过了不久,便到了年关之际,凰国一下子热闹起来,连同凰宫也比平日多了不少人烟气息。
  秦月看到庄儿远远地领着一大群婢女过来,那些个婢女手上都拿了一个大红的灯笼。
  “凰后娘娘,年关将至,宫里照例是要挂上大红灯笼的,其他宫殿已经处理妥当,昭阳殿今儿个也挂上吧?”走近了,庄儿喜气洋洋地跟她说道。
  庄儿是她封后大典之后,容非给她挑的贴身大宫女。因为揽春等四个丫鬟是容非的得力下属,所以留在了秋染园,以便容非随时安排。而庄儿年仅十五岁,却是揽秋一手培养上来的,心思精细,武艺高强,所以被带进宫来随侍她。
  秦月看着那大红灯笼,想起了在家乡过年,满条街都挂满了各种红灯笼,确实喜庆,便接过其中一个灯笼,笑道:“梯子架好了没有?我去挂。”
  庄儿大惊:“这可不行,万一娘娘摔了可怎么办?”
  “哪那么容易就摔了啊。”她从小爬树不在话下,就算想摔都有点难度。
  庄儿见她执意要亲自挂灯笼,便带她去了昭阳殿内殿的门口,梯子已经架好。
  “诺,拿着。”秦月把手上的灯笼给庄儿,“等我爬上去了,你再递给我。”
  “娘娘小心。”
  “没事。”她摸摸庄儿的头,顺溜地爬了上去。
  这昭阳殿倒真有点高,秦月一只手稳住身形,微微侧身,另一只手努力向下伸去:“庄儿,灯笼给我。”
  庄儿也忙伸长了手递灯笼,秦月却还是够不着灯笼,心里略有些发急,突然听到一声微愠的声音传来:“在干什么?”
  艾玛,人吓人会吓死人的好么!
  秦月被容非突如其来的声音唬了一跳,腿肚子一抖,连带着手也抓不稳了,直直地往下掉去——
  这要是着地了,不死也得半残,幸好容非和庄儿都在呢,横竖她应该摔不着……
  睁开眼,她果然躺在某人的怀里,他正挑了眉看她。
  “我错了,以后不会了!”秦月软语讨饶。
  甭管什么事,先认错了才是正道,他就是想发火也让他没处发。
  容非不置一词,抱着她走进昭阳殿,庄儿连忙把门给关上了。
  秦月从他怀中挣下,举起双手:“其实我就想挂个灯笼来着,要是你不叫那一声的话……我不会摔的……”
  “哦,责任在我?”容非慵懒地倒了两杯茶,淡声道。
  本来就在你……不过她不敢说,只能抿了抿嘴,努力装出可怜兮兮的样子:“我错了……”
  容非将其中一杯茶推到她面前,声音犹有不快:“小月儿,演戏也是需要诚意的。”
  “哦……”她低下头认错,转而却觉得这样被吃得死死的很丢人,又想到这两日从庄儿那里听到的传闻,顿时有了底气,一拍桌子,“容非,听说现在很多大臣都在向你进谏,希望你进行选秀大典,是不是有这回事?”
  “嗯。”容非轻抿了一口茶。
  秦月:“……”
  这就完了……不该解释解释?
  见她愣了,容非倒是笑了,似乎明白她心中所想,笑道:“想听我解释?”
  ——这是答应了进行选秀大典的意思?
  秦月突然有些沮丧,看来她以前的担忧不是没有道理。当容非成为凰王,那么很多事情就由不得他了,他身边,也不会只有一个她。
  只是这个时候,她还能不能像在云国时那般果断离开?
  她不知道……
  “哭什么。我故意逗你罢了。”容非突然叹了一声,将她揽进怀里,替她擦拭眼泪,“我拒绝了。”
  嘎?怎么不早说!
  她推开他的手,自己用力往脸上抹了两把,愤愤道:“这次拒绝了,那下次呢?你总会选妃的吧!”
  “那你希不希望我选妃?”容非瞧着她,颇为认真的样子。
  秦月本来想轻蔑地说“爱选不选”,但又担心他当了真,还真选起妃子来,到时候她想哭都没地哭去。
  于是,还是放下矜持,勾住他的脖子,在他耳边闷闷道:“不希望。”
  只希望这辈子留在他身边的人只有她,只希望未来的漫长时光只有她与他一起相互扶持,只希望他的床榻之侧唯她安眠。
  所以,就算很自私,就算会让容非难做,她也不想隐瞒自己的真实想法。
  “嗯,那就不选。”容非在她耳边郑重而温柔地说,“永远不选。”
  她心里一热,便在大脑还未做出反应之前伸出了手,四指微握,尾指翘起:“我们拉钩。”
  “拉钩?”容非微惑。
  “就是你也伸出尾指,我们钩钩指头,互立诺言,答应了的人就不许反悔。”
  “傻瓜,”他笑,却还是如她一样伸出手,和她的尾指相钩,“能守住诺言的不是手指,是心。”
  “十指连心。”她郑重地看着他,既然要许诺,那便是一辈子的,当郑重相待。
  “好。十指连心。”
  *
  转眼,年关已过,几天来纷纷扬扬的大雪都不曾停息,地上已经铺了厚厚的一层雪花毯子。
  昭阳殿的庭院里也是厚厚的一层积雪,平时宫女太监们都从廊上走,所以那层雪没有任何人涉足。
  秦月看得心痒痒,便自顾自地走入了一片莹白之中。
  “娘娘,仔细冻着,快回来吧。”庄儿从廊上奔下来,想将她拉回去。
  秦月无语地笑,这小丫头年纪轻轻,怎么说话做事都这般老成?揽秋那套教育方式还真要不得。
  她索性拉着庄儿,让庄儿陪她堆雪人,庄儿死活不肯,她又不想回房间,只好让庄儿到廊上等着,自己在冰天雪地之间自娱自乐。
  她要堆一个容非,然后往他脸上蘸满墨汁。
  秦月嘿嘿一笑,立刻堆起雪人来。
  这一个雪人容非还没堆完呢,就听到石延的声音从廊上传来,容非回来了。
  秦月下意识站起来,转身看他。
  容非将廊上众人都摒退,嘴角含着笑向她走过来,这苍茫天地,好像只剩下了他们两人。
  等他走到自己面前,秦月才回过神来,暗暗鄙视自己,都这么久了,怎么还会被容非不经意地蛊惑,果然她本质还是花痴属性么?
  “这东西是我?”容非挑眉,不可置信地指了指她堆的那团雪人。
  她看了那还没成形的雪人一眼,很淡定地点头:“嗯。”
  “真丑。”容非淡淡地抛出两个字的评价。
  欠抽!她怒掐了他一把:“喂!”
  容非却顺势将她的双手都握进他的大掌里,细细捂暖,颇有些责怪:“怎么这么凉,也不知道爱护自己的身子。”
  她吐了吐舌头,怕他唠叨,赶紧将话题引开:“今天怎么这么早就下朝了?”
  “不希望我早些下朝?”容非反问。
  哪有这样故意曲解别人意思的……她嘴一瘪,直接回道:“是啊,我巴不得你半夜才下朝,免得来烦我。”
  容非低笑:“若是我再晚些下朝,不知道你该堆多少个雪人了。”
  这自恋狂……
  她朝他翻了个白眼,容非却正经下来,揉了揉她的发顶,道:“我今日得了两个故人的消息,你想不想知道?”
  故人?秦月心里微一咯噔,直摇晃容非:“别卖关子了,快说!”
  “兰荫当上了靳国的太师,深得靳王倚重。”
  秦月有些不敢相信。
  兰荫当上了太师?他不是一向淡泊名利的么?她记得,他对政治的兴致极其寡淡,屡次拒绝靳国国君对他入朝为官的邀请,而喜欢游山玩水,遍览各地风俗,怎么会突然入朝为官?
  ……也许,人都在变吧。
  心情突然没来由地低落起来,她闷声问道:“还有一个故人呢?”
  她的故人不多,如果没猜错,另一个故人是云晔吧?
  “三天前云王病逝,云晔昨日接替了云王之位。”
  果然是云晔的消息……云晔也当王了啊,那个鲁莽高傲的少年,如今也成为一国之主了呢。
  这是好还是不好呢?她疑惑了。
  容非突然将她揽进怀里,吻了吻她的发丝:“不要难过,小月儿。纵世事改变,你还有我。”
  秦月往他怀里缩得更紧些:“容非,你以后会对付云国和靳国的对不对?”
  容非没有做声,过了一会儿才道:“是。”
  ——那么,如果云晔和兰荫落到容非手里,他会怎么做?杀了他们么?
  念及此,秦月心里突然一阵胆寒,也不知怎么想的,竟鬼使神差地抬起头,对着容非讷讷道:“容非,如果有朝一日他们落入你手里,能不能……能不能饶他们一条性命?”

  第48章 盟国

  话一出口; 秦月便觉自己的要求过分了,天下争斗; 向来是你死我活,容非能饶他们; 他们也不一定能饶容非。
  她仗着容非喜欢她,便出此要求,未免太作了。
  正想开口收回这句话,容非却低低地“嗯”了一声,道:“我答应你。”
  这下秦月反倒愣了,万没有想到容非会答应她这么无理的要求。
  “其实,你不答应也……”
  “没关系”三个字还没说出口; 容非却突然俯身吻住她,好一会儿才放开,笑道:“这个吻便当是交换的代价吧。”
  回昭阳殿的路上; 她突然想起被她忽略了好多天的事,便问:“容非; 你怎么还没有对我改称呼?”
  他虽然对别人自称“孤”; 对她却还像从前一样。
  “你不是也未曾对她改称呼?”容非却将问题抛还给她。
  秦月大悟; 也是啊,她也一直私下唤他“容非”,若要她叫他“凰王”; 她一定不习惯。想想便也觉得自己多此一举了,如果容非真对她也自称“孤”,她肯定恨不得挠花他的脸。
  其实; 她是他的例外,这样也挺好的,不是么?
  *
  凰国的事务开始逐渐步入正轨。
  到了开春之际,容非积极地派使者出访各国,用秦月的话来说,那就是在积极发展全方位、多领域、深层次的多边外交。
  虽是乱世,表面功夫还是要做的,几乎所有国家都隆重地接待了凰国的使者,并随后也派出使者来到凰国。唯独有一个国家,对凰国的使者冷冷淡淡,它的君主甚至只是派了一个六品官员接待使者。
  那个国家,想也不用想,就是云国。
  云晔,大概还记恨着她和容非吧。
  “在我面前想别的男人?”容非往她碗里添了一块肉,挑眉道。
  秦月撇嘴吐舌,不怕死地挑衅:“我就是想别的男人了,有本事你咬我呀。”
  “嗯,这倒是不错的主意。”容非沉吟道。
  什么啊,他想哪儿去了……咳咳……
  秦月忙喝了一口茶,转移话题:“去往云国的使者已经回来了?”
  “嗯,”容非淡笑,“怎么?”
  “没事,随便问问……”她讪笑了一下,默默低下头,最后想了想,还是抬起头看向容非,咬唇问道,“你是不是很生气?”
  毕竟凰国使者代表的是容非和凰国,云晔这样侮辱使者,就等同侮辱了容非和这个国家。
  “若是这点儿事也生气,我岂不是日日都要生气?”容非浑不在意地浅笑。
  秦月盯着他那抹笑,想起了当初他在云国的时候,以质子的身份卑微求生,一定遇到过更多不堪的事吧,才会形成今日的荣辱不惊。
  止不住有些心疼,她便狠狠地戳着碗里的肉,将一腔难受诉诸无辜的肉块上:“云晔那小子不识时务,我戳死他!”
  容非失笑,向她招招手:“坐过来。”
  她与容非本是一人坐在方桌的一边,听他这么一唤,她便屁颠屁颠地走过去,在他身旁坐下。
  身子陡然一轻,她被容非抱进了怀里。
  容非的下巴顶在她的发顶,气息温柔:“你为我生气,我很欢喜。”
  秦月伏在他胸前,玩着他衣襟上的纽扣,觉得容非的话莫名其妙,不为他生气,她能为谁生气啊,同时心里又有点暖暖的,容非偶尔性抽抽风也不错嘛。
  两人安静了片刻,终于还是她忍不住,很煞风景地问道:“可以把我放下来了么?”
  她还没吃饱,现在正饿着肚子呢……
  容非低笑一声,这才将她放下。
  *
  过了不到一个月的时间,突然传来荥国与靳国发生战争的消息。
  靳国地处五国中央,而荥国在北方,这两个国家打起来,跟凰国应是没什么关系的。但是学过历史政治的都知道,乱世中任何国家有什么风吹草动,必然会招致其他国家的谋划。
  凰国就是这样。
  紫阗近些天频频在下朝之后跟容非来昭阳殿,他们三人一道吃午膳,而他们两个人有什么密谋也不瞒她,因而秦月对他们的计划可以说是了如指掌。
  荥国北方是夷族,夷族经常骚扰荥国边境,两方关系向来紧张。
  这次荥靳大战,凰国表面上保持中立,却在暗地里联系靳国,为靳国提供不少武器,并煽动夷族南攻荥国。
  这样一来,荥国两头乱,一时势头减弱不少。
  而导致荥国处于下风的始作俑者却微微一笑,轻轻品尝了一口佳酿,浑不在意地听着紫阗讲述荥国现在的窘况。
  “你倒不担心其他国家会插手帮助荥国。”紫阗看着容非云淡风轻的态度,挑眉道。
  “越国如今正在休养生息,不会平白招惹是非,于它并无好处。云国……云晔若还是从前性子,倒是有可能帮助荥国来与凰国作对,但是成为帝王的云晔,便会知道这于云国有害无利,他不会干此等吃力不讨好之事。”容非这会儿很有耐心,眯着眼睛缓声道。
  “那你们帮助靳国会不会也是吃力不讨好之事?”秦月忍不住插了嘴。
  容非戳了戳她的额头:“乖乖吃饭。”
  秦月瞅他一眼,扒拉了两口饭,他这才温声解释:“荥国国君是出了名的刚愎自用,向来不与其他国家结盟,饶是上次我派了使者去荥国,他亦只是表面欢迎,并没有表现出与凰国交好之意,就连这次困境,他也没有向其他国家求援,而是自己孤军奋战。越国与云国若是想助荥国,最终只可能碰一鼻子灰。而靳国则不然。靳国在此次战争还未爆发之时,已经有意与凰国结盟,只是还没有一个完美的契机,才拖延下来。现在,凰国如此助他,大约在战争结束,我们两国便能顺利结盟了。”
  原来这中间还有这么多弯弯绕绕,她叹了一口气,乖乖吃起饭来,这种事情果然不适合她思考。
  半个月后,荥国不敌靳国,割让了二十座城池给靳国,至此,战争平歇。
  果然如容非所料,战争方歇,靳国便派出使者秘密来到凰国,谋划两国暗地结盟之事。
  只是,它派出的人却让秦月始料未及——
  兰荫。
  那一天,兰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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