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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本妇女解放记-第6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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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再两情相悦,也不得以周公之事赚银花,至于夜宿谁家,无人理会,若被查到私自交易,便剥去股民资格。
  又废除身契,妾婢皆自由身,一家只得男女二主。若妾赚得比家主多,谁肯留下,早领了自家子女另成一家。若是那等软骨的,见全城都无偏房,官人也言纳妾被人耻笑,连先进都评不得。
  再说自家就算争宠,还不如做工赚得多哩,便也自立起来,没几年再当个正头娘子,比为婢为妾强得多。
  这家务琐事,若肯申请,也有分队隔日清理,只拨出些薪水罢了。那等婴儿垂髫,也有育婴堂,喂奶照料,教字读书,比家中还养将的好。
  如此家务便被解放,谁肯在屋嚼舌是非,全外出寻工,除了公中,还能接私活。回家将银一掷,砸得素来趾高气昂的官人不吭声。那官人便袖着个银角子,心中盘算,明日也该赚些银来,省得这婆娘眼中无人。
  那素来打骂妻女的郑屠,见妻女伶俐,除了公中还能赚一大注,哪肯再打骂这摇钱树,恨不得当财神供着。许是银少气短,怕妻子二嫁,每夜连酒都不喝了,忙去寻私活做,竟改了性子。
  也有老学究叹息,只说牝鸡司晨,这城要亡,却被老妻夺过食水,骂道:“你恁的骨气,别吃我所赚肉食”,那学究恼道:“我只请假几日,你怎嫌起我来,明日我便出工”。
  那老妻啐道:“那郑屠还私下接活哩,虽说几两赠肉,也能添道荤菜。咱城中虽管温饱,这等油水荤物还得自家赚,你坐着妆大爷,还当是以前哩”。
  “我怜你病弱,多赚几两,没料到竟喂给狗子。那狗还朝主人摇尾巴,你嘴里直吐不出象牙”。
  那学究见老妻端走鸡汤,嘴中发涎,忙告饶道:“好娘子,都是我病得发昏,求娘子原谅则个”,又连连作揖。那老妻见得,才笑道:“这才对哩,亡城与你何好处?王土承平几年,哪像外面杀戮一片,人不如狗子”。
  那学究摇头道:“这王土城终究不是正统,哪日东面王师,咱们箪食壶饮,留得命罢”。
  那老妻听得,立时揪住学究耳朵,边扯边骂:“竟是胆小如鼠之徒,还不如那惊天动地两将军哩”,又道:“明日我去大儿家过活,你一人等你家王师罢”。
  那学究听得老妻要走,忙哄将回来,又暗道这狐狸邪道好生厉害,竟迷得满城人,说不得是那千年妖物哩。罢,罢,做一日和尚撞一日钟,那王师仁善便好,若是屠城,自家再藏起罢。
  那燕釆芹听得近邻夫妻吵闹,便将这趣事讲与卢筠娘听。那秀才之女卢筠娘笑道:“这老学究虽是迂腐,却舍不得鸡汤,如今混沌度日,总比外间烧杀抢夺的好”。
  那燕釆芹道:“娘子,这王东家也不知怎得想,竟不当城主,还废除身契,真个闻所未闻哩”。
  卢筠娘道:“如今大乱,外间还有逼良为贱,拐卖人口的,城中取消身契,无贵无贱,倒也绝了人贩邪路。若是父亲活到如今,瞧见这大同之世,该是多好”。
  那卢筠娘揩了眼泪,又道:“你也不必唤我娘子,如今平等,只姐妹相称罢”,那燕釆芹忙道:“先前若不是娘子收留,怎有我今日。我一个无父无母的,遇见娘子,比亲姐还亲,就是不以娘子相称,心里也不变的”。
  卢筠娘道:“那日父亲被贼寇所害,你因护我被扔进河里。我本要受辱,谁知竟冒出个女娘来,将那恶人击毙在地。听得她大兄在赣国,如今也不知怎样”。
  燕釆芹道:“那田簧娘,不知向谁习得武艺,每日只和郑秀剑一处。那郑娘子身边有个叫赵鸾柔的,每日和她吵嘴,都夺那郑娘子注意哩。还是我运道些,只守着娘子,也无人来抢”。
  卢筠娘叹道:“听得赵鸾柔有帝姬之名,新楚还以此发兵攻打几次,都被惊天动地将军挡回。没料到这屠户之女,也有这番本事”。
  燕釆芹道:“那李领袖也只粗活婆子,倒会叫战,还当场骂毙敌将一人哩,真有那燕人张翼德之风”,又道:“华捧珠也是瓦子出身,竟当了先锋,那毛婉妁更甚,都快成军师了”。
  “噫,你哪里听的评书,竟晓得燕人张翼德”,那燕釆芹道:“都是王彩虹,甚么《李媪神舌记》,据说邻近湘国都红遍哩”。
  卢筠娘听得,又道:“那军师不是钱舜娘么”,燕釆芹笑道:“都是毛婉妁拿着钱舜娘印信主事。先前有西夏商人见得钱舜娘,头早昏了,连生意都顾不得,又说自家是西夏二王子,聘舜娘为妃哩”。
  “谁知那钱舜娘竟瞧他不上,惹得王子恼怒,却敌不过舜娘妙计,连番四次拜得下风,便灰溜溜逃了,连西夏王都没脸再下国书哩”。
  “竟有人瞧不得王子,果真金钱为粪土么”卢筠娘惊道,那燕釆芹笑道:“钱舜娘妆扮起来比潘安都俊,那王子先瞧上男装,文武都比不得舜娘,又听得是女身,才起心聘妃。那钱舜娘只差个王位,哪里及不上王子,凭甚要委屈自身”。
  “你这妮子,莫不是瞧中那钱舜娘罢,若她是男子,你早没羞没臊去了”,卢筠娘逗弄道,那燕釆芹只嘻嘻微笑,并不答言。
  他人再好,也比不过娘子,只是你心不知。那赵鸾柔恁个勇气,若我是她,该是多好。
  作者有话要说:  ①玉面骆驼侠,新会州边地黑话,如今也为都市传说

☆、第116章 巧栀结天罡

  话说那卢筠娘; 燕釆芹两人闲话一番,便各自寻工去干。原来那王彩虹的《天罡神女西行记》里; 卢筠娘,燕釆芹自是逃难途中遇得王家众人; 田簧娘救了卢筠娘; 毛婉妁将燕釆芹从河中捞起,便一同上路西行。
  那自赵裕处逃得的柴锦绣,林楚笛; 虽是体验者; 却也同张小九,聂意娘一起; 共建这王土城。之后几番大事; 若张小九顾不来的; 也帮忙描补一番。
  这卢筠娘,燕釆芹倒是土著; 虽非王家酒楼旧人,却也恁个出力。他国投奔而来的,都喜听两人讲那西行故事,至于王彩虹是否杜撰; 倒也无据可考。
  那卢筠娘倒罢,燕釆芹又好个走街串巷,每每替王彩虹搜集信息,那王彩虹感其恩情,特地为其写篇小文《芦边燕芹》; 讲那芦苇精,芹菜怪之恋情。
  虽说这文扑街,最终那芹菜怪也没吐露心事,只默默助那芦苇精修得仙位,恁个寡淡。那等志怪传说,哪个不香艳诡异,偏这淡水冷饭文,为燕釆芹之最爱,努力习字,写得恁多番外,最后还自费刊印哩。
  那郭兰贞何梅香两人见得,直个叹息。偏生燕釆芹不肯让人说道,还说不论卢筠娘怎的,自家必是追随。众人便不再旁敲侧击,只留二人清净度日。
  这天罡神女中,最后出场的便是鲁氏巧栀。据传此女先人为祖师鲁班,谁知传至某代,那子弟竟丢了祖传手艺,乞讨度日。之后好容易挣出命来,那机关木鸟的早已忘光,却因多病自习医术,留得本医书来。
  那本鲁氏医术本只治得小病,偏后人懊悔木匠技艺丢失,这医术不得再丢。再积攒几代,竟慢慢争得名声来,到了鲁巧栀父祖一代,族中竟出御医。
  谁知靖康大难,家中伶仃。大楚三裂,任凭华佗再世,也救不活人来。这鲁家也惶惶逃难,等王家商队救得,只剩鲁巧栀一个,那鲁夫人为救女儿,早被凌虐至死,其余家当也被抢尽。
  鲁巧栀自入得王家商队,会得医术,与周桂姐最近,也将安婆婆称个干娘。这日又去探望安婆婆,恰巧大仙又闹,滋溜一窜便没了踪影,只将那安婆子气个倒仰。
  鲁巧栀见得,笑道:“这大仙倒也牛性,旬日沐浴一次,还闹着不肯”,安婆婆叹道:“前些日吃了坏肉,还闹肚哩,我就这几年活头,以后谁看顾它”。
  鲁巧栀劝道:“闹肚不难,我先前在家也会几个方子。只听得大仙吃多人间血食,反倒磨灭仙气,不如送到名山险峻里,还能吸些精华”。
  安婆婆道:“我也就在几年,真个舍不得它走”,又道:“听得玉虚子国师,前日与芙蓉真仙斗法,谁知那真仙吐出颗绿核桃,咕噜噜滚出几十人,唬倒了国师,已封了元君,比先前海宁的郑仙姑还高明哩”。鲁巧栀听得,忙问个仔细,便讲与王东家张小九听。
  听得核桃滚出人来,自称阿里巴巴四十神女,还说甚么时之将至,天外之民需做打算。王嫣娘倒罢,惊得张小九一口气喘不过,心道:“这绿唧唧莫不是与阿里合作,打出这等软广。只是田箭在赣国,若真遇见李娘,我等立时回去,王土城众人如何收场,须得早日打算”。
  那张小九思量定,又同天外众人商议几番,便同嫣娘道:“实不相瞒,我等俱是天外之民,那绿核桃如今召唤,过些时日便要回去的”。
  王嫣娘大惊,与众人密谈几日,又全城公议,定下《王土城约》。该约废除人口买卖,贵贱等级,确定房屋公田共有,私自不得买卖。除公中外,私活私银,不得超过限度。职位换届,均如先前,只是荣誉称号,无得特权。
  虽有科举之试,却非经书,各行各业,面笔双试,若中得便得一证书,优先分配活计,无它特权。科教文医皆公中所出,保险养老诸事,也一一写明。
  这城约一出,众人皆叹,有说好的,有说歹的。有人冷笑道:“弄这些乱七八糟,到头来还比不上江南富庶,又有何用”。
  旁人听得,皆发怒道:“真个端起碗来吃肉,放下筷子骂娘。你若不愿,自去江南便是,城里若肯干肯学,自能温饱。若去外面,说不得被人捏个罪名,卖身为奴哩。你也只个平民,心羡那富贵,就真成大户了?”
  “那江南百年积累,才成锦绣之地。咱们才建城几年,怎得与它作比?竟是要飞不成?”
  那罗大山听得,梗脖子道:“她王狐狸故弄玄虚,不让人当大户,心中藏奸”,却被人打断道:“她藏得甚么奸,人连皇帝都不当,一心不让城灭,若换做你,早称王称霸,敲骨吸髓,比那昏君还狠哩”。
  “甚么大户,吃肉穿棉,读书习字就是了?若按此来看,咱们城中人皆大户。你心中的大户,只是买得奴仆,剥削欺压,血让你吸罢。就你最精,我们都是蠢人?连先进都评不得,还想当大户,就算去江南也是被欺的命”。
  那罗大山骂道:“你们全都蠢笨如猪,生着无用,都被骚狐子迷住,偏我不信这邪。她把人圈住,连妓都嫖不得,还吹甚么人人平等,一人一票都没哩。可笑人怎得平等,那炮灰路人就该自作肥料,让英雄成得大业来”。
  旁人道:“怎得被迷?若在外面,我连私塾都没钱进哩,如今读书习字,全家保全,夜间也不惧出门。那江南是好,你若富贵,自有家丁护院,家中养西席大夫,哪有平民之忧?若是平民,过得还没咱们爽利”。
  “那妓与平等何干?家里男女俱能做工,比当妓作倌赚得多,谁还干那苦差事。咱们建城做工,自是有用,那妓倌两腿一开,怎能称得劳作?只是无用废人罢。”
  “你这等人心中邪念,只想自家富贵淫_逸,不顾他人死活,对人喊打喊杀,恨不得践踏旁人。偏民众愚人太多,易被煽动,只得先定好方向。等民智开得,再团体推出代表,虽说是部分的民主,也比奸人颠覆整体的好”。
  众人正在吵嚷,却见卢筠娘,燕釆芹两人走来,安抚众人,又说不愿者自可离去,无甚强迫。先前那人气鼓鼓走了,又七拐八转进了巷子。
  那罗大山见身后没人,便扣几下柴门,被迎将进去。只听罗大山气呼呼道:“翟哥,这王土城中人不知怎得,比咱现实里还难哄哩。现实里发发帖子,赚八千一月,这里恁得严苛,哄不转几个,竟是赚不得银了”。
  那翟大厨道:“你以为网特好做?还不如我送几单外卖哩。这张小九真个本事,居然给王嫣娘洗了脑,连城主都不当了”。
  “这里人都经过血,挨过饿,晓得新法最好,哪像咱们那,谁上过战场?几句话就哄得喷天骂地,还自以为手握真理。据说那天罡神女的话本出来,愚民都认定王嫣娘狐仙化身,又吃饱穿暖,才肯如此相信哩”。
  “唉,凭甚我这阳洼寨洗不白,她王狐狸就闯得大名?常门教主的名号也无甚用,那些教众全归了王土城,我竟是送装备来了”,罗大山闷闷道:“那杜三春金独眼全投了王狐狸,一个自称仙修杜子春之后,见过吕祖爷的,把半个湘国哄住,信了狐仙”。
  “另一个带着小歪头,同那甚么鲁巧栀的,一起炼起灵丹来了。那鲁氏千金堂,都敢称包治百病,妙手回春了”。
  翟大厨哼道:“因为人是女主,气运在身,不然一个女娘怎起得义?那等陈硕真,唐赛儿之类匪首,全被绞杀,千百年都是后宫才握权利。世人终究不信女娘,除非没有等级制,男女俱能做工,才得行哩”。
  罗大山嗤笑道:“怎得平等,那女娘柔弱,干不得重活,父系社会才取代母系哩”,翟大厨道:“力量小是因素之一,母系末期出现等级制,生产资料私有化,便能剥削了。这世间,剥削赚钱最快,便有了贫富。只要等级制存在,富者越富,贫者越贫,女娘若是势弱,也是被剥削者之一”。
  罗大山问道:“远古时不都是共有吗?怎得私有起来”,那翟大厨道:“初始环境严苛,众人不得不齐心协力,老人经验充足,也没有弃老的”。
  “先前还是按需或按劳分配,之后便是暴力,老人妇孺都赶到一边,所谓的猛士分完,其余人再喝点汤,也会出现弃老。男人打猎是大功,女人种植采集养殖,功劳弱些。其实,也有时打不来野兽,那又如何?只要拳头大,女人们就该听话”。
  “族群内部不平等的分配,归根还是等级制度,便出现了私有。谁的斧子更利,谁打得野兽越多,谁地位更高。如此一来,强者更强,弱者越弱。不同族群间,打几次架,就有进贡制度,势大的族群剥削势小的族群,等势力积累一定数量,就出现奴隶制国家”。
  “奴隶制是剥削人力,封建制是土地剥削,如今资本就是货币,间接剥削劳力了”,翟大厨道:“你瞧那些演讲□□的,又有什么用呢,只为自己拉得选票粉丝,我只瞧她们笑话罢了”。
  “所以只要等级制不倒,私有制存在,剥削不停,女人是翻不了身的”,翟大厨笑道:“咱们男儿心肠宽,几句甜话一哄,二胎姓两个姓,再把卡给她,家里便多个任劳任怨的,就当养个活物,又亏了什么。若她敢乱花钱,收好证据,等人老珠黄再换个人,舆论法律都在咱这边哩”。
  “妙,妙”,那罗大山笑道:“真个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那些什么女博士的,也想不到这层。还有那些拖后腿的女人,自己内乱不够,哪能做出实质的进步,我倒要看这王嫣娘有何下场。翟哥,你这等熟练,莫不是老司机罢”。
  “这就叫知己知彼,百战百胜”,那翟大厨笑道:“我若回去,在网上妆个女娘,再喊几嗓子,或出本怎样捉住男人心的书,才叫大赚哩,比你苦兮兮做网特的强多了”。
  作者有话要说:  ①唐赛儿:明初起义白莲教女首领,山东滨州蒲台人。明成祖朱棣大修宫殿,徭役不休,征敛不息,山东树皮草根,饿殍遍地。唐父被抓为劳役,丈夫林三被官军所杀,母亲病亡,全家只留唐赛儿。唐三寨起义震动王朝,两次大捷,最后不敌明军,下落不明。但被主流文人污名化,裸骑木驴,凌迟处死等,《三言二拍》中为□□妖妇。
  ②陈硕真:唐初浙东起义军女首领,653年浙江农民不堪官吏豪强,陈硕真发动起义,自称“文佳皇帝”(此时武后在感业寺为尼),后兵败被杀,污名化异常严重

☆、第117章 做人不做鬼

  至于解放之事; 笔者呓语几句,若是看官觉得无趣; 便可略过。只这王土城之事,为何得道多助?
  话说历世历代等级枷扣; 锁着万民。那等土里刨食的; 果真蠢笨如猪,恶水刁民?那身穿长衫的,定是精明强干; 净手起家?
  面朝黄土的苦命人; 若幼时家中有田,习得四书; 又自家伶俐; 怎不出个秀才公来。偏生呱呱坠地就在破窑; 向上不得,最多当个乞丐团头。若被商贾瞧见; 雇为打杂,真是祖坟冒烟了。
  家有田产的,碌碌做个小民;若中得科举,便有近邻投田。直至那等门阀大族; 勋贵世家,更是良田万顷。只是君子之泽,五世而斩,自门阀垄断被打破,科举兴起; 寒族便可出仕,否则任凭绝顶聪明,连个末等小官都摸不着。
  这家业积累,定难仁善成事。安稳仁厚,只是自家不主动招祸,若要进取,定要夺他人之利。豪商一人发财,便要挤倒百余同行,这等险境,手段比良心更得效果,便是王家酒楼,也与清风楼好生争夺。
  那等平民小户遇到豪族,自是破门;豪族相互倾轧,又是风雨。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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