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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本妇女解放记-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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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往王家酒楼涌去,热闹非凡。
那些眼红王家的商贾,此时像是换了心肠,一串串甜话往外吐,腻得几个没去看榜的秀才童生要吐。商贾们都说这酒楼是人杰地灵,三年未满,就开了分店独霸南县,表亲又是解元,真是好命。
李婆子听了,说道:“估摸咱东家上辈子是个大善人,修桥补路,岁岁施粥,才得来这样的造化”,那胡婆子回道:“东家若是地上的善人,新解元就是天上的星宿了。婆子我也不知积了多少德,才能到解元身边服侍哩”。
这两人在大堂说话,被一桌子累试不第的秀才听得。这些秀才甚是贫寒,身上的儒衫褴褛寒碜,没有书僮驴子,还没得到榜信。听得这王家出了解元,又能吃白食,便挤在楼里胡吃海喝。
本以为这酒肉能消磨心中的不忿,却被这两个粗使婆子勾了起来。这些秀才不约而同,全都讽刺这王家虽成了书香,却没去掉身上的铜臭味儿,连下人婆子都没甚见识,好生丢人。说不得是王狐狸和那李盛混在一起,在床上教了妖法儿。
各位看官,一般的粗使婆子听了秀才相公的嘲讽,早躲去后院了。但这李婆子不是普通人,南县她称八卦第一,没人敢称第二。对头何婆姨虽然不服,却也无话可说。于是这李婆子颠起那刀枪不入的舌儿,将这桌杀了个片甲不留。
隔壁桌的秀才们见了这等战斗力,全怵了起来,只是埋头吃饭。李婆子见这桌还有眼含轻蔑的,不禁冷笑:“怎得,还要把婆子我瞧成个黄花女不成。你们这些混饭的,肚里没什么文墨,才来我家猛填白米。解元公饮茶作诗,你们是吃米屙屎”。
秀才们虽然贫寒,却也都说话文绉。听了这婆子的“屙屎”两字,全呛了起来。其中一人吃得猛,竟喷了饭。那婆子又笑道:“好啊,下面不喷上面喷,果然上面吟不出诗来”。
嫣娘见这边闹成一团,忙来劝说。那婆子却道:“我老人家嘴里不干净,还不是替你找回场子。这些文酸,吃白食偷碗筷也罢了,还编排你和解元。那解元许是要攀高枝的,你被人泼了污水,以后怎得嫁人?”
嫣娘叹气道:“甚么嫁人不嫁人,我能撑起酒楼,就不再想这事。骷髅狐狸的名声人人皆知,泼不泼水的已不重要了”。
李婆子劝道:“你莫叹气,前日小九儿托我替你出场气,说是要震住他们,少在街面饶舌”,便走上台阶,叉腰骂道:“你们这群秃嘴听着,从今起婆子我听见谁说嫣娘的不是,见一次骂一次。老娘我快六十,还没遇过对手,若有敢打擂台的,放马过来”。
嫣娘听得这话,笑也不是恼也不是,心里却暖暖的。王姑母正沉浸在婆姨们的夸赞中,猛得被李婆子一嗓子惊醒,心中大怒。正要上楼去骂那婆子,却听得门外喧闹起来,个个都说是新解元到了。
王姑母心脏咚咚直跳,满脸涨红,喜气洋洋地往前走。众人都让道给她,好让人家母子相见。等那披红挂彩的解元走近,王姑母却两眼发直,愣在那里。那些相熟的街坊见了,全都指指点点。王姑母顿觉天旋地转,眼看就要跌到。
谁知跌下去倒的不是冰冷的地,而是侄女胸前软嫩的肉。王姑母心中大叫“萧二骗我”,嘴里却呐呐说不出话来。嫣娘见姑母扑在自己怀里,像是在哭,便安慰道:“表哥高才,纵使不是解元,也是举人老爷哩”。
王姑母听得耳边众人嘲笑,只有侄女宽慰自己,倒真的哭了出来。王老娘也是失望,又听那些商贾再换心肠,把王家骂了个狗血淋头,被气得咳嗽起来。
众人正闹腾间,却见那新解元进了门。那解元肤白唇红,体态风流,都啧啧称赞。解元后面是一群同科的举人,李盛灰头土脸,跟在最后。
那些被李婆子呛声的秀才见李盛狼狈,全都故意大声问李盛的名次。听得是落了第,都哄堂大笑起来。还有那刻薄之人,说这王家伪称侄儿李盛中解元,给新解元示威哩。众人听得,都盯那新解元,看他怎么处置这王家。
那新解元见李盛耷拉着头,王家众人僵着脸,王姑母窘得躲在嫣娘怀里,便叹了口气,道:“诸位不知,李盛与我是结拜兄弟,他娘也是我娘,这王家侄儿中解元,倒也不差”。
听得这话,王家众人松了口气,王姑母也印帕呈芰诵陆庠囊话荨V挥心抢钍ⅲㄆ鹈矗怕畹溃骸胺腓ぃ悴痪褪侵辛私庠矗慰嗾廴栉壹摇保秩銎梅⒊眨夜雎衣睢M跫抑谌嗣θダ钍⒁残哪谛卟眩胪瓢刖偷囟愕胶笤喝チ恕�
酒楼众人见了这番神转折,都叹这解元肚里能撑船。王家本以为冯解元是为了解围,随口说说,谁知冯瑜竟叫人置办香案表礼,当真认了王姑母当干娘。酒楼众人啧啧称奇,王姑母含泪回了礼,只有嫣娘觉得对冯瑜不住,心内感激。
等这出“真解元大义认干母,假秀才不孝忤亲娘”的戏唱完,冯瑜正要告辞,却被嫣娘托人叫进后院来。
嫣娘见冯瑜进来,便行了大礼。冯瑜扯她不住,也跪了下来,两人你拜我我拜你,倒是有趣。王老娘在楼上正窥得开心,却见那冯瑜说了几句,惹得嫣娘哭泣,便离开了。
王老娘忙下楼去,劝慰女儿不要难过。解元公怎了,赚得还没嫣娘多。若嫣娘肯招个上门女婿,甚么样的俊男寻不到,何苦把心抛在他上。
嫣娘听母亲说出这等顽话逗自己笑,便止住泪道:“娘,我不是心慕他。本要向他道谢,他却说被人监视,以后轻易不能来酒楼了。若是有事寻他,须得暗地里哩。又说自己身落虎口,没脸见人。可怜这等俊才,竟不得自由”。
王老娘听得奇怪,问道:“他不是新解元么,父亲又是府尊,这临安谁敢找他的不是,真是奇怪”,嫣娘回道:“许是天外有天哩。他中了解元,又有咱家的股,我们的靠山更稳,以后两县县尊都得收敛点了”。
王老娘听了,笑道:“真是年轻女娘说的话。这些官宦大家,谁真将商贾视作同伴。若是咱家没钱了,就算冯衙内心善,他家长辈也要撤股撒手。我算是看开了,女人家没个好夫君,就要有势有财。你这等模样,又有酒楼,晚几年也有男子娶哩”。
嫣娘笑道:“娘尽乱说,姻缘本是天定,前日彩虹还讲了个‘一言鸳鸯’的话本,就是一句话成了夫妻的。那些真心慕我的,千辛万苦也要娶我;想吃软饭占便宜的,一遇挫折就退了。我还是做大酒楼,等月老牵线罢”。
王老娘道:“这话不对,平日你只在酒楼,极少出门,外面红眼的都将你说成妖邪哩。等哪日我带你去月老祠拜拜,路上有男子见了,说不得就来求娶哩”。
两人正说着,却听得外面有人喊叫,便止住话头,出门去看。
☆、第50章 南柯虫蚁梦
话说王家母女听得门外有人喊叫,慌忙去看。却见李盛赤红着眼儿,拿根棍棒,遍地捣毁蚂蚁窝虫子巢;还点了灶里的火,烧得虫蚁全跑出来。
原来王老娘有个毛病;看见细密密一片,就头晕害怕。如今见了满地的细碎;还跑成团儿;早唬得手脚发冷,眼看就要倒下。
嫣娘眼疾手快;扶住老娘;一叠声叫人去寻大夫。胡大儿叶小咬等伙计见了;忙去拦那李盛,好半天才把院里平定下来。
李盛被人拽住;动弹不得,只是大叫大嚷,嘴里的酒气喷得老远:“都是那狐狸邪道害我;才丢了个解元。那张小九果是妖人,不然我今年中举,后年探花,娶得韩林千金,谁人不夸。如今害得我不上不下,气煞我也”。
众人见这李盛因为落第,被鬼迷了心窍,闹腾后院也罢了,还攀扯起无辜之人,真是过分。那李盛喊了半日,终是喊累,才耷拉着头任人扶回去了。
王姑母阻拦李盛不住,又见后院被烧损了些,十分羞愧。本来就因自作主张,损了酒楼三天的收益,儿子又替自家拉下一笔账,觉得没了老脸。只能印帕乘盗思妇淙砘埃湛蠢钍⑷チ恕�
嫣娘见王老娘被虫蚁惊到,对李盛没甚好脸色,请了周桂姐几人替她去探望,自己却不露面。王婶娘见这侄女耍起小性,便挑拨两句,又拽起那正看闲书的彩虹,随王姑母一同去看李盛。
彩虹这两日在酒楼内乱跑,听了出大戏,暗叹这运道果真天注定。那新解元爱个赏花饮酒,每日都去贵人家游玩,还能当得榜首。李表哥时时苦读,乡试前一月连觉都不睡了,却连榜尾都没摸到。
彩虹一路感叹,随着长辈们进了李盛房里。见李盛睡下,母亲和王姑母聊得正欢,便从袖里摸出话本,坐在一边继续看。
正看得起劲,却听王婶娘说道:“盛儿这几日心中不快,得当心他跑到外面,冲撞了贵人,那才麻烦哩”。王姑母应道:“他婶,我就这一个儿,哪能不留心他。他也是心里不爽利,都怪我听信萧二那贼种,才害得盛儿没脸”。
王婶娘说道:“要我说这新解元也太实在,世上这样的好人少见了”,又说:“可惜咱家不是大户,不然彩虹配他,也是个良缘”。
彩虹听见母亲竟说起自己婚事,羞得跑了出去。屋里姑婶两人都笑,王姑母还说:“彩虹长得俏,虽比不上嫣娘,在南县也是拔尖的。盛儿若不是胸有大志,把彩虹说给他,也是好事一桩”。
王婶娘心内晓得这是客气话,王姑母是个掐尖要强的,怎瞧得上彩虹,还不是李盛出了大丑,才用这白话笼络自己。却也没说破,只是笑着,又把话往新解元身上转。
这两人说着,谁知李盛睡梦里听见“盛儿彩虹”,不知梦到甚么,竟乱喊道:“彩虹你这贱妇,一个偏房竟害正房,看我不弄死你”,惊得王家姑婶岔住话头。
王婶娘被那胡话气得转身就走,只留个王姑母气得哭道:“这从哪说起,又得罪了一个”。李盛被哭声惊醒,想起梦中之事,竟劝母亲不要哭了,等自己成了探花,彩虹那小娘还自愿献身当偏房呢。
王姑母见儿子因落第,连脑子都混沌了,说出这等不着边际的话,哭得越发厉害。没一会儿,又要去寻根绳子上吊,说是对不起李家列祖,不如随了他们去。李盛被母亲这番做派吓住,才不说胡话了。
谁知李盛不乱说话,却染上嗜睡的毛病,一连几天连床都不下。若是周桂姐送饭慢些,还满嘴乱骂,说是得罪了探花老爷,有得你受的。周桂姐笑道:“我不认得甚么探花,只知道冯衙内是新解元,前日还赏我一两银呢”。
这话说中李盛心病,顿时乱喊乱骂起来。王姑母急忙跑来,劝慰李盛,天下多少惨事,都没你这番闹法。李盛道:“娘,她们和那妖邪一伙,谋算我的前程哩。梦里的南宫仙子已告诉我了”。
王姑母听李盛道,前日里醉酒时,有个叫南宫幽梦的神仙托梦,说他本是命定探花,此次能中解元的,可惜被妖人夺了运道,只能落榜。又说这李盛未来岳家是孙学士,一手扶持李盛,虽然孙千金时常耍小性,闹着回娘家,却不影响翁婿两人结盟。
又说彩虹被自己收做偏房,还有六女当小星,与正室凑个七星伴月,风雅得紧。彩虹虽然爱捻醋,却是个水性,自己甚是受用,比那只娶了一房当个末流小官的冯瑜强多了。
说道这里,李盛又恨起来,说那冯瑜一生惨淡,只得将将中个同进士,如今却霸在榜首,又和王狐狸走得近,真是小人行径。说了一会,李盛又打起呵欠,说是仙子又来相会,便倒头睡了。
王姑母见儿子颓成这样,还痴念甚么仙子,气得倒仰。王婶娘李婆子等人也来劝这李秀才,都无功而返。王姑母听得张小九是邪道,嫣娘是狐狸,如若这两人能斗得过那引盛儿睡觉的妖仙,情愿磕头感谢。
嫣娘连忙拦住,说婶婶是长辈,这等大礼折煞我了。再说小九与我都是凡人,哪会斗甚么妖仙,表哥是心内不爽利,闹腾一阵也就过了,怎得与神道有关。王姑母见众人不信,便说出李盛的梦,私自隐去了彩虹的那段。
众人本是听个八卦,谁知竟是这等妄言,都在肚内笑李秀才痴人说梦。只有张小九听得心惊,猛大这是要出手了么,但“黑脸小兵戏李娘”还没演到呢。
张小九虽然心里猜疑,却拒不了王姑母的哀求,和嫣娘一同到了李盛房里。只见那满屋汗臭,一地凌乱,李盛躺在床上,呼呼大睡。小九叫了好半天才叫醒他,却只是看了眼小九,嘴里嘟囔几句“公主娘娘”,又歪在一边做他的美梦了。
等张王两人再次发狠摇醒他,他却满嘴乱骂“摇我怎的,眼看我就要当驸马了,一群宫女等着呢,快放我回去”,又眠倒了。
王姑母见用尽了法子,又请了几次大神,都拉不回儿子,没几日也气病了。街面上街坊们得知,都说李盛在考场里遇到女鬼,拉他入梦吸尽精气哩。
李盛自放榜之日起,直直病了一月。眼看再睡就要长褥疮,却又叫不醒他。先头几日还知道自己吃饭出恭,等到后面竟只知睡觉,每日都是王姑母周桂姐针扎才醒,吃了就睡。那水火不知不觉排到床上,连污秽都不晓得。
请来的郎中看了,都说没救了。王姑母不信,那郎中说道:“这人连水火都不能自理,若是肠子被塞住,自家又不懂排出,可不是憋死了”。王姑母听得大哭,又不嫌污秽,日日帮李盛排水火,甚是可怜。
酒楼众人原以为李盛作妖,发泄几日也就好了。谁知这活生生的人,眼看就要睡死,不像是妆出来的。众人又见那向来刻薄的王姑母,养刚落草婴孩一样养那李盛,都唏嘘不已。王姑母刚开始还抱怨,后来竟渐渐不言语,人也老了一大茬,头发都白了。
众人可怜她,却想不出法子。这天快入冬,院里落叶扫成几堆,被胡婆子点火烧做肥。烧了几处巢穴,跑出一堆虫蚁,正乱哄哄间,那李盛竟醒了,说了句“我在哪里,快救我”,又昏过去了。
李盛虽醒了片刻,对王姑母而言却是天降福祉,立时叫来众人。张小九还在思量猛大怎得放过李盛,嫣娘却说表哥放榜那日烧虫子,今日烧虫他醒来,说不得是虫子的缘故。
众人听得这风马牛不相及的话,都不信嫣娘。只有彩虹插嘴道:“说不得是‘南柯太守’的典故哩,表哥许是被虫子们请去做驸马了”。等彩虹科普完南柯太守传,王姑母忙叫人去烧虫子。
一时黑烟滚滚,那些虫子四散奔逃,倒勾起了李婆子的心肠。那婆子哽咽道,靖康年金兵破城,四处放火,自家逃到外山顶,往下看去,就是这等乱样。众人听得不祥,忙把那话止住,只说着虫子的事。
等烧秃了院子,李盛竟转醒过来。喂了几次食水后,才开口说放榜那日在灶上喝醉,晕在后院。却有个身着奇装异服的女子出现,名号叫南宫仙子,隶属幽梦司,同情李盛运道被人夺走,才现身相救。
李盛听那仙子的话头,说是冯瑜抢了李盛的解元,又勾搭邪道狐狸。李盛半信半疑,那仙子又说出几件只有李盛才晓得的密事,这才信了。李盛听得不忿,正要问仙子怎样夺回运道,那仙子却被一群虫蚁团起来,瞬间消失。
李盛醒来,气得烧了虫子。又过了几日,每次都梦到那仙子,将李探花的事讲得越发详细。李盛晓得自家嗜睡,却又贪恋听故事,越发不想面对落第的现实。
前几日还好,后来那仙子出现得少了。李盛在梦境里的王家酒楼乱转,却听得耳边仙乐奏响,飘飘荡荡落下两个女子来。
☆、第51章 玄琚多公主
话说李盛见落下两个女子来,不以为异,反以为喜。这世间既有仙子,甚么花妖草精的也不足为奇了。
那两女子一青一靛;俱是俏丽非常。那青衣的先笑了一笑,说道:“我家仙姬闻得李郎君在此;特来请您入仙府一聚”。还未等李盛回答,那靛衣的插嘴道:“她家仆从甚少;哪有我国繁盛。李郎君先随我去见我国女帝罢”。
那青衣的不忿;立时争吵起来。李盛昏头昏脑,好一会才听明白这青衣的主人是绿瑶仙姬;霞帔细腰;翩跹飞升。那靛衣的主人是玄琚女帝;自汉末立国,仆民甚多;连凡人皇后都没她富贵哩。
李盛听了靛衣的话,思量一番,便要先去见玄琚女帝。青衣着了气;嘴里念叨“去她家一人一口都不够分哩”,便遁走了。
李盛正听那靛衣说玄琚女帝的好处,哪顾得上青衣说甚么,只知跟那靛衣走。那靛衣扑哧笑道:“我国离此地不远,只是被凡人窥到仙机,倒是不好。此处有云帕一条,郎君若是信我,用它遮住双目,我便施展遁地术”。
李盛听得,连说信得过,却在绑帕子时留个空隙儿。本要偷窥那遁地术,却有浓雾四起,进了眼睛甚是酸涩。李盛被熏得两眼掉泪,好半天才回转过来。
那靛衣见了,也没说甚么,只引着李盛往内走。李盛这才发现已到一宏伟宫城处,门口甲兵森然,周围还有护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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