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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咋不让男主上天呢-第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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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一边奋力想方法救兰戎,一边催促赶车人:“大哥,让你的马飙一下车好吗?我有急事啊!!”
  赶车人晃着鞭子,悠哉悠哉:“你别急啊,这会儿山里的枫叶可美了,一路欣赏欣赏美景,岂不……”
  “枫叶个锤锤,我亲生的儿子要死了!你给我飙车!!”
  她往马屁股上不知轻重地拍了两下,把马惊得瞬间提高了速度。
  本想给兰戎开金手指,让他被暗算之后原地满血复活。但是,他的伤太重了,直接治好不符合剧情的发展。
  所以,得有人去救他……
  把正道人士的智商写低,避免二次伤害。
  畏惧他的血液,也暂时没有人敢靠近他的“尸体”。
  她得,亲自去救他。
  山路崎岖,眼见马车速度太慢,花知婉决定跳下车自己走。
  赶车人被她赶着跑了一整夜,一路上走得叫苦不迭,加再多的钱都不愿意在原地等她。
  偌大的圣山,寂无人声。
  盯着屏幕上的“无法致死”又看了一遍,花知婉握紧了拳头,继续往山顶走。
  她闻到一股非常非常美味的香气。
  美味得她不得不持续不断地咽口水,美味得她焦躁的心情久久无法平复。
  脚步被香气勾着,顺着它飘来的方向前行。
  对那种气息的渴望,使理智昏沉。
  然后,她看见了赶车人口中,那种好看的枫叶。
  它是一种鲜艳的、烧灼的红色。
  它不是开在树上的,它是开在地面的。
  以一个人为中心,卷起的巨大叶边肆意蔓延开。
  凝固的艳色堆成一片,过于美丽的东西,总是有些不详的。
  “兰……戎……”
  名字是用来,将你与其他事物区分开的,一种工具。
  在我说出“我想你”的时候,“我爱你”的时候。那个“你”,是一个定语。
  你与他人,是区分开的。
  你不是“沙砾”,不是“灰尘”,不是“别人”,你是你。
  你的名字,赋予我谈及你、呼唤你时的特殊性。
  等最后一个喊你名字的人消失了,你也就彻底地消失了。
  你成为沙砾、你成为尘土、你成为空气,你与这个世界毫无干系。
  ——“兰戎”,是你的名字。
  它不是陆明彩取的,它是你最爱的花知婉取的。
  如果早一点知道这一点的话,你一定会很高兴。
  “兰!!!戎!!!”
  她的声音过于尖利,仿佛要生生地将这幅艳丽的画卷撕开。
  而她也确实做到了。
  倒在血泊中的大魔头像是猛地受了电击。
  他飞快抬起低垂的头颅。
  插在背上的箭被内力尽数震飞,硕大的血窟窿里流出潺潺的血。
  一片浓重的血色中,他用手指扒拉着捆魔网,从之前抠出的破孔里,费劲地钻出脑袋……看她。
  他呼吸凌乱、脸色苍白,灰色的眼睛里爬满了血丝。
  他颓然地愣在那里,背脊因为束缚与疼痛无法直起,却是傻傻呆呆地,举起沾了血污的手指摸了摸自己的白发。
  “兰戎……”花知婉丢下背上的东西,向他跑去。
  大魔王颤抖着,浑身都在颤抖着。
  他朝她露出了一个僵硬的、很难看的笑容。
  笑得跟要哭似的。

☆、第 56 章 猝不及防的上天

  花知婉老早就知道,长大的兰戎会是一个英俊的帅小伙。
  落叶被她大步大步的脚印踏得嘎吱作响,耳边拂过的风吹得人心头发烫。
  在他冲她傻笑时,她也用力地朝他笑。
  他确实是很好看的,只是和她想的好看不太一样。
  柔和的日光下,一头雪色的发在肩部铺散开,惨白的皮肤看上去脆弱透明。
  他浅灰的眼眸像入夜的水潭,表面上雾蒙蒙的、无法窥视,底下暗暗地藏着一层深不见底的、湿润的水光。
  这个形容不恰当,但他的样子就像是——坏掉了。
  古怪的笑容、狼狈的姿态、惊悚的伤势,在他的身上揉作成一团奇异的美感。他的每一寸皮肤都在散发着一种致命而馥郁的甜香,无形地牵引她,好像是在收紧一张密不透风的网。
  花知婉跑得急急的,瞧见了他被捆魔网禁锢住的四肢,便一心想着救他。
  全然没有意识到,自己也会变成猎物。
  耗时一年半制成的捆魔网从正中裂开。
  封住周身的大穴止血,继强行取箭之后,魔头强行破阵。
  “咳……”一大片殷红血色从嘴角溢出。
  他连死都不怕了,更不会怕什么元气大伤。
  血红色的手缠上迎来的身躯,癫狂地锁住她的肩膀。
  黏稠的血液与皮肤直接接触,带起一股恶心的滑腻感。花知婉有点不适地联想到黑白色的恐怖片里,从寂静深处突然冒出的、邪恶粗壮的藤蔓。
  他一把将她捆了起来。
  或许,那个动作应该称之为“抱”。
  从前要俯身看他,现在却要仰头。大魔头比花知婉高上许多许多。他一言不发地横抱着她,力量可怖的双臂像是灌了钢筋,固执而坚定地困住她。
  “笨、笨蛋兰戎!受伤这么严重还抱我?不、不要命了啊?快放我下来,我得帮你疗伤!法器你记得吧?我来疗伤一下就好了!”
  甜甜的香味威胁着岌岌可危的理智,花知婉结结巴巴地组织着语言,使劲咽下分泌口水,试图在自己飞身舔他之前,从他的怀里挣脱开。
  ——那显然是不可能的。
  绷紧的胳膊,硬得像一个铁牢。
  他低下头来,胸腔里那颗衰竭的心脏是一捧跳豆,跳得乱七八糟,导致他的每一次呼吸都颤抖得厉害。
  湿漉漉的手,碰上她的脸颊,一圈又一圈地轻轻触碰她的脸。
  宛如红色颜料抹上了纯洁无暇的画布,他的红渗入她的皮肤,使得白皙的脸颊染上烫手的轻红。
  ——明亮的眼睛、柔软的眼睫、好看的眉毛、秀气的鼻子、小小的酒窝、淡粉色的唇……一点儿都没有变,她看上去跟记忆里的一模一样,一样年轻、一样唠叨,一样漂亮。
  兰戎的,婉婉姐姐。
  她终究还是抵不过这种直面的诱惑,痛苦地呜咽了一声后。偷偷地探出舌尖,舔了一下他的掌心。
  ——妈的,他的血太香了。
  一个如此简单的动作,就引发了大魔头周身的战栗。他好似被吓到的老鼠,连忙把手缩进了长袖。
  那滴血勾出了花知婉的食欲,她双眼迷蒙着,浅粉的舌尖扫过被他抚摸的唇畔。似乎嫌那样尝不够,洁白的小齿咬了咬润湿的唇。
  他怕她咬伤自己,犹豫地用指头碰她的牙齿。然后,手指就被含进了温暖湿润的口腔。
  托着她的“大山”猛地震颤了起来,连带着脚下的落叶都被他乱窜的内力吵得簌簌作响。雀跃难耐的心情似扑腾的麻雀,咻地一声便上了天。
  事实上,他们也确实是飞起来了。
  魔头的身体迸发出冲天的力量,逆着怒哮的风向上。
  二人的长发扬起、散乱,银色与墨色纠缠到一起。她的视野由山林中跳脱,只余漫天红霞,和一张渐渐凑近、美得不近人情的脸。
  “哇啊啊啊啊——”
  花知婉,怕高。
  令她化成一团浆糊的高度召回了离家出走的神智,她吓破了胆,奋力地往大魔头的胸腔里靠。
  ——写书破万卷也没见过这样的轻功,直直往天上飞,简直是在cosplay跳楼机!轻功不是飞出去的吗?往远方飞出去的吗?!!
  “兰戎!你要飞哪里啊!我不要探索宇宙啊!!”她急得都要流鼻涕了,往他的左乳上狠狠拧了一下。
  紧绷的身体像被扎了孔的气球,迅速地瘪气,往下坠落。
  “喂!”
  花知婉手指用劲,又拧了一下。
  这回,失控的航行工具终于驶回正确轨道,朝着一个方向飞速前行。
  “去哪啊……我的……东西……没拿……”风将她的话吹得乱七八糟,花知婉想起,电脑还在刚才的林子里。
  她以为他没听见,所以没回答她,准备再说一次。
  开口前,他已果断地掉头。
  他用快到恐怖的速度,把她遗落在地上的“包包”和不小心抓起地树叶全背到自个人的背上。
  “你在流血!我得……”
  花知婉这人就是,一般不讲话,开始讲话就唠唠叨叨说个不停。
  魔头摸着她软软的脸蛋,突然露出一个天真而甜蜜的微笑。
  他点了她的睡穴。

☆、第 57 章 超美味的大糖果

  花知婉做了个美味的梦。
  梦里有一个比她还大的超级棒棒糖,外面一层裹着跳跳糖的糖粉,中间一层是糖果冰凉的外衣,里面那层藏了最甜的糖浆。
  她双手环抱着棒棒糖,舌头贴上糖身这里舔舔、那里舔舔。跳跳粉使糖果跳得厉害,不过它跳来跳去也还是跳不出她的怀抱,只得乖乖地被她舔出糖浆。
  全身的细胞都因为这份美好的香甜变得舒畅,如果这不是梦的话,她一定已经痴痴地笑了起来。
  可惜,糖果是不舒服的。
  迷迷糊糊间,她听见糖果在小声地哭,放缓了舔舐的节奏,它的呼吸却越发急促。是因为不断失去糖浆,所以感到很疼吧。
  愧疚感使她默默地停下了品尝的动作,松开凉兮兮的大糖果。
  继而,沉入了更深的睡眠。
  红烛在幽寂的房里燃烧,偶尔发出噼啪的响声。
  橙色的火光团成一团,漆黑的夜色压下来,将光明重重地压着。
  ……
  再度醒来时,天还未亮透。
  花知婉从被窝里伸了个懒腰,揉了揉惺忪的睡眼。
  身下垫着的被褥柔软得不可思议,赖床的念头被生生地勾了起来。
  她准备翻身,找一个舒服的睡姿再躺一会儿。
  刚一侧身,眼角的余光就瞥见了一双眼睛。
  不远处的栏杆里,那双眼睛正直勾勾地盯着她。
  眼睛的主人身上缠着一层又一层的白布条,除了眼睛以外,没有一处外露。
  窒息的外貌,仿佛一个巨大的、惊悚的蛹。他一声不吭地呆在那里,一点儿常人的反应也没有,像是一尊没有生命的雕塑。
  “妈呀!”
  被吓得一个激灵,花知婉尖叫了一声,整个人圆润地滚进被窝。
  迟钝的脑袋思考着,她看到的东西,究竟是陈列在博物馆里的木乃伊,还是某部悬疑侦探片里的绷带怪人?
  被窝中的温暖让她的心情稍稍平复。
  花知婉缩着身子冷静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那人可能是兰戎。
  ——等会,栏杆里?他被关起来了吗?
  这个结论令她迅速地掀开被子,探头探脑地往他的方向寻去。
  “……”
  兰戎与她,的确隔着一个金色的牢笼。
  高高的金框、沉重的锁头、铺满鹅毛的地板、精致的床,叮当作响的漂亮挂件……破烂的包裹与华丽奢侈的内饰格格不入,却也被整齐地放在了床脚。
  ——她不用担心兰戎有危险。
  ——因为,被关起来的那个人,是她。
  “卧槽!兰戎!你关我干嘛?!”
  睡了个好觉,花知婉连声音都洪亮了许多,吼起人来简直是魔音灌脑。
  可外头的人完全没有动静,照旧地保持着刚才的样子,像是压根没有听见一样。
  “你伤口怎么样了?血止了吗?”
  注意到兰戎那缠满绷带的身体,她忍不住又加了一个问句。
  他仍是没有给出回答。
  为了和睡着的她保持同一水平线,笼子外的他维持着一种半蹲的姿势,两只胳膊无精打采地耷拉在双腿之间。
  冷若寒星的灰色眼眸一眨不眨地盯着她,仿佛除了她,什么都不能引起他的兴趣。
  此刻的大魔头看上去,真的,好像一只狗。
  “你为啥不跟我说话啊?”
  花知婉拖着被子,挪到离他最近的地方,和他面对面地对视。
  “噗……难道是绷带太紧,没法张嘴?”
  她伸手,想要靠近他,目光中饱含同情。
  小狗狗魔尊温顺地低头,蹭了蹭伸过来的掌心,过多绷带的束缚使他的动作有些僵硬。
  温柔的热度轻抚着他被裹得面目全非的头部。
  大魔头安安静静、动也不动地配合着她的抚摸。
  对于被关起来这件事,花知婉除了刚开始的惊讶外,并没有表现出任何程度的惊恐。
  她坚信他是无害的,她甚至自发性地给他奇怪的行为找好了理由。
  ——兰戎只是害怕而已。
  ——害怕醒来她再一次消失,所以把她关在笼子里。只要跟他说清楚,给他足够的安全感,他就会把她放出去。
  “好啦,把我放出去吧,我要看看你的伤势。”
  这次,她肯定他已经听到了。
  虽然,他依旧不作声,但那双始终注视着她的眼睛里,突然间充斥了一种缱绻而浓重的情绪。
  直把她望得,心头一颤。
  花知婉避开眼,不自然地将手收了回去。
  “啊,那个、对了……我、我给你还买了果脯!”
  总觉得要说些什么,她七扯八扯,想和他对话,又不敢看他的眼睛:“给我看伤吧,看完伤,可以分果脯给你吃哦!”
  话音刚落,他便起了身。
  ——想不到果脯还挺有用的。
  花知婉松了口气。
  眼见兰戎一板一眼地解开锁扣,她捞起包裹,往大笼子的出口走。
  走到门口时,他正好把门打开。
  “吱呀——”
  “吱呀——” 
  明快的两声,一声开门,一声关门。
  兰戎抱起目瞪口呆的花知婉,连着包裹一起,放到软绵绵的床上。
  然后,转头自顾自地锁好门,再一丝不苟地将钥匙藏进裆里。
  ——是的,裆。
  目睹了全程的花小姐表示,她根本看不懂这个谜一样的动作,更加不懂大魔头此刻要表达的意思。
  她眼睁睁地看着他藏好钥匙后,又眼睁睁地看着他一步一步地走过来,在她的床沿坐定。
  接下来,他重复在笼子外的举动,开始新一轮漫长而枯燥的凝视。
  ——不能放你出去,但是可以进来陪你……他是这个意思吗?
  有点好笑,是怎么回事。
  “不想放我走?怕我逃跑?”花知婉哭笑不得地问他。
  大魔头沉默了一会儿,重重地点了点那个被裹得圆滚滚的脑袋。
  ——倒是诚实。
  “进来,是想吃果脯?”
  这辈子的好脾气大概是都用到这个人身上了。
  ——小孩是要哄的,小时候哄得不够多,长大就得接着哄。谁让时光叫她亏欠了他十年呢?
  大魔头不假思索,再次点头。
  花知婉小心地扯松白布条,从有限的缝隙中,往他嘴里塞了一个无核甜枣。
  “那,你吃了我的果脯,给我看看你的伤好不好?”
  ——算了,暂时不出笼子倒也没什么,反正死宅这种生物早就习惯了常年不挪窝。他的伤重要,还是要看看的。
  其实,她的手早已放在他松垮的衣带上,只是礼貌性地问了一句而已。
  大魔头抿着嘴,尝到口中细细密密的甜意。
  犹豫片刻,冲她点了头。
  ……
  兰戎的伤势很严重。
  他的包扎八成是自己完成的,白布条粗暴地一圈一圈缠紧在皮肤表面,除此之外没有做任何的处理。
  一道道狰狞的创口触目惊心,难以想象,他伤成了这个样子,之前还蹲在那里看她睡觉。
  也许是她临时开的金手指,说他具有“金刚不坏之躯”、“寻常刀剑只能伤他皮肉”,也许归功于他自身惊人的自愈能力。幸运的是,除了背部的几处大伤,大多数的伤口已经止住血了。
  但显然,这么多的伤口,仅仅止血是不够的,需要进一步的上药处理。
  花知婉站起来,想找到电脑,把兰戎的伤写好。
  就算违反了剧情不能写好,凭空弄出几瓶特效疗伤药肯定是可以的,帮他抹一抹会好得快一点。
  “电脑,电脑……”
  她念念有词地翻找了包裹、被褥,及笼子里所有的地方,都没有看到自己的那台笔记本电脑。
  “兰戎,你有没有看到我的法器?”
  到处都摸过了,花知婉就顺便摸了一把呆坐着的兰戎。
  不摸还好,一摸,他就直直地倒向了她。
  ——卧槽!这是遇上碰瓷的了?!分出去一个枣,就被讹上了吗!!
  那股拖曳下坠的巨大力量,活像是,他在瞬间被人抽掉了骨头。一身硬梆梆的肉,完完全全的将她死死地压着。
  二人双双栽倒在柔软的床上,犹如陷入了一片沼泽。
  花知婉尴尬地挪了挪兰戎的肩膀,想把他的脑袋从胸上移开。
  床实在是太软了,她已被他压得深陷被褥,却总觉得他们重量还在往下沉。
  这边又怕碰到他的伤口,这边处处使不上力。花知婉艰难地抬了点脑袋,试图找到兰戎没有受伤的地方,推他一把。
  这会儿绷带被解开了,他上半身的布料乱七八糟、凌乱不堪地堆作一团。
  她这一看,就看到了他脖颈处的古怪。
  不同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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