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逃宫弃嫡[中部]-第19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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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具备竞争力的“情敌”也在此处。

    然而,出乎众人的意料之外;那位华丽丽的太子殿下却在这时抢先一步站起了身道:“既然皇阿玛有令,十三弟还是早点过去吧,免得皇阿玛那边久候;我也正好随你一起走!”

    吔?!

    另外三人闻言皆是一怔。谁也没有想到他竟会主动放弃这一大好时机选择离开!

    见他如此表现;十三阿哥当下也犹豫地跟在其后起身;略带歉意地看了倾城一眼;柔声发话:“倾城你好好休息,我晚些时候再来看你!”

    倾城微微滞了滞,继而无声地朝他点了点头,起身和陶沝一起将这两位皇阿哥送出了房门。

    待两人的身影相继消失在走廊转角,陶沝这才将目光重新移回到倾城脸上,眼中的担忧之色也再度涌现:“倾城,你这会儿的脸色看起来真的很不好呢!你真的确定你只是因为塞外的气候水土不适应吗?”

    “嗯!”倾城笃定地点头,语出温婉。“我想这定是因为我这具身子一下子调整不过来才会变得如此,应该不会有什么大碍的,你别太担心了……”

    “那……你这两天可得多补点有营养的东西才行哦!这样身子才会恢复得比较快……”虽然对方应得满不在乎,但陶沝还是感觉有点不放心。“对了,反正现在正好有空,我去给你做鱼吃吧?就是十三阿哥刚才提到的酸菜鱼,你之前也有吃过的……”

    “不必了!”倾城立刻出声拦她,“我最近一直没什么胃口,吃不下太多东西……”

    “可是……”陶沝正想找理由给出反驳,没曾想太监贾应选那熟悉的身影这会儿又颇为意外地去而复返了——

    “倾城姑姑,太子爷刚才好像有东西落在屋里了,吩咐奴才回来找找,您看……是不是能给奴才行个方便?”贾应选一来就点头哈腰地朝陶沝和倾城两人依次行礼,脸上的神情透着一丝明显的焦急。

    “是落了什么东西?”陶沝忍不住在一旁插嘴询问。

    贾应选低头恭敬答话:“回九福晋,奴才听着好像就是太子爷平日里挂在腰间的那块玉佩……”

    玉佩?还是一直挂在腰间的?这种东西居然也能轻易落下吗?难道那位太子殿下刚才有在这间屋子里换过衣服?亦或是在她来之前和另外两人发生过什么她所不知道的事情?

    直觉对方这句话里似乎有漏洞,陶沝立刻求教般地偏过头去想要看看边上的倾城会作何反应。而倾城这会子俨然也存了跟她一样的心思,先是微一错愕,随即很快便露出了了然的神态。她回头快速扫了一圈屋内各处,然后指着摆在屋内中央的那张圆桌道:

    “是不是那块?”

    陶沝循着她的目光回头,发现那张圆桌旁边——也就是某位太子殿下刚才坐过的圆凳凳脚边的地上果然静静躺着一块羊脂白玉的透雕龙纹祥云佩,上面还挂着半截类似中国结样的玉穗。

    贾应选一溜烟跑上前,从地上捡起了那块玉佩细细端详了一阵,又匆匆返回两人身边道:“正是这块,有劳九福晋和倾城姑姑了,奴才这就……”

    话还未完,他便突然“哎哟”大叫了一声,一只手当即捂住了自己的肚子,另一只手则顺势把那块玉佩光明正大地塞到了一旁的陶沝手里——

    “奴才肚子好像有点不舒服,能否劳烦九福晋先帮忙送去给太子爷,奴才去去就来?”

    “哎?你让我送去?”陶沝条件反射地瞪大眼睛,一时难以理解对方此举究竟意欲何为。“可是……”

    “烦请九福晋帮个忙,太子爷这会儿就在月台那里等着,奴才感激不尽!”贾应选着,也不等陶沝答应,径自捂着肚子迅速往来时的相反方向溜了,也不知是真急还是假急。

    陶沝抽着嘴角望着他离去的背影呆了好一会儿,又低头翻来覆去地瞅着被强硬塞到她手里的那块玉佩,心中很是犹疑不决。倾城见状在一旁朝她伸出了手,淡淡道:“还是由我去送吧!”

    “这怎么行?”陶沝立刻摇头婉拒了她的提议,“倾城你现在身子不舒服,刚才又差点晕倒,正是需要卧床多多休息的时候,怎么还能劳累你去奔波?没关系,我去好了,想必他应该不会为难我的……”

    “可是……”倾城看起来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陶沝赶忙冲她堆起一个大大的笑脸:“不用担心,我去把玉佩还给他就走!顺便还可以去膳房做鱼给你吃——”顿了顿,像是又想起了什么,笑嘻嘻地再补一句,“放心吧,烧鱼的时候,我会少放辣椒的!

    完,她立刻信步走出房门,倾城没有再出言阻止。

    ******

    穿过走廊拐弯没多远,陶沝便发现那抹熟悉的香色身影正静静地立在靠近乾清宫月台东侧的台阶下,背负着手,面朝旁边那座汉白玉雕刻的石台站着。

    石台之上是一座微的镀金宫殿,同样,西侧对称的部位也有一座。东侧的这座叫作社稷金殿,而西侧的那座叫作江山金殿,合起来便是江山社稷金殿。

    此时此刻,那位华丽丽的太子殿下便是站在石台前目不转睛地盯着这座社稷金殿打量,像是要把它从内到外都看个通透。

    陶沝左右看看,却并没有在周围发现那位十三阿哥的身影。想来定是这两人中途便分道扬镳了。呼——也不知道十三阿哥心里会不会怀疑这家伙是有心要杀个回马枪!

    陶沝深吸一口气,走上前去规规矩矩地朝某人的背影福身行了个礼:“董鄂恭请太子爷金安!贾公公刚才有事耽搁了,让董鄂帮忙把太子爷的这块玉佩送来!”

    她边边恭敬地朝前方递上手里的那块龙纹玉佩,并保持着福身行礼的姿势低首将其举过自己头顶。

    太子没动,仍是默默地对着石台,既不转身也不答话,就好像她这会儿并不存在似的。

    陶沝咬唇默默等了一会儿,见对方仍没反应,复又鼓起勇气出声道:“之前宜妃娘娘放董鄂过来时特地嘱咐让董鄂尽早回去,如今耽误已久,如果太子爷没有什么别的吩咐,那董鄂就先回寿宴去了……”

    再维持这个行礼的姿势陪对方站下去肯定不是疯掉就是僵掉,她一定得找个理由开溜,借用宜妃的名义可谓是有的放矢!

    太子还是没吭声,且一动不动。

    陶沝咬咬牙,径自直起身走到某人侧边,当着他的面将手里那块玉佩心翼翼地放到了他这会儿正对的石台上,又规规矩矩地朝他无声行了个礼,跟着便转身就要离开。

    擦身而过的一瞬间,他突然开了口,声音略有些沙哑:

    “郭罗玛法薨了,就在前几天,因饥馑死在了大牢里……”

    他什么?!

    闻言,陶沝当场震住,脚下的步子也立时跟着一顿。饥馑?那岂不就和史书上记载的是一样的了,索额图他……果然是饿死的?!

    可是,这于理却不通啊,大牢里居然会不给他饭吃么?虽然她之前待在里面的时候,的确是觉得里面的饭菜不太好吃,但一般人饿到前胸贴后背的时候,估计再难吃的东西也应该会吃下去吧?那位索中堂居然能有如此毅力坚持不食?还是,他已经一心求死,故意为之?!

    见她这厢停在了原地,太子那边终于有了动静,慢慢转过半边身子回头看她,还是一如之前的面无表情,语气也平静得让人听不出其中包含了任何多余的深意。

    他仿佛猜出了她此刻的内心想法,稍稍顿了一会儿,又淡淡继续:“倘若明知道送来的食物中被人下了毒,你还会吃吗?”

    虾米?!

    陶沝听得再度全身一震,本能地转过头去对上了某人那双有如琥珀般的丹眸,在确认对方这会儿并没有口出虚言时,她的大脑中也刹那间思绪乱飞——

    这是谁干的?谁会下毒手去残害这样一位已经失势的权臣?难道……会是那位康熙皇帝下的令吗?还是……

    “为什么?”她下意识地问出了口。为什么会这样?尽管她不喜欢那位索中堂,但也觉得对方如今死得着实有些蹊跷!

    他听罢忽然朝她一笑,笑得明显有几分凄凉:“那你,是为什么?”

    陶沝紧紧盯着他,脑海中把所有可疑人选都匆匆过了一遍,却又觉得哪个都没有可能。所以她只能继续再问:“那皇上知道吗?”

    “呵——”他挑眉,叱鼻冷笑:“若非有皇阿玛暗中授意或默许,谁又会有这么大的胆子,敢私下谋害当朝臣子?就算是再无可恕的罪臣,最后也只可由皇阿玛亲自发落,旁人又岂敢自作主张?!”顿一下,又淡淡抛出一句,“你以为,皇阿玛今次为何会那么晚才回京?”

    作者有话要:呼呼,先发一章,下面半章明天发~

    最近一码字就困~唉~4。11

正文 212偏到鸳鸯两字冰(中)

    他这句话的意思;该不是在对她暗指;索额图的死,当真是那位康熙皇帝暗中下的手吧?!

    刹那间,陶沝被自己内心冒出的这个想法给深深地震撼了——

    没错;斩草要除根的道理她当然明白,也知道这谋朝篡位之举的确称得上是死罪,但这个理由通常不会被明着摆到台面上来讲亦或是将其公然记录于史册;这是历任帝皇统治阶级心照不宣的一个事实!以前看过的那些电视剧或是里演绎的此类情节都是胡扯,在位期间遭遇谋反者是身为一个统治者最大的耻辱,纵使真有诸如此类的谋反者;他们也都会在被处决时套上一些其他冠冕堂皇的罪由。

    因此;对于索额图,康熙皇帝恐怕是觉得与其找一些乱七八糟的名目光明正大处死他;还不如暗中授意下毒害死他,而他自己则故意等到人死了之后才回来,如此一来,他便可以堂而皇之地与此事撇清关系,顶多是在事后假惺惺地惩戒一下那些在大牢里看管犯人的侍卫。

    索额图的党羽遍布朝野,真要一次清剿干净连根拔起那是不可能的,而且这也势必会影响和动摇太子这边的根基,所以康熙皇帝之前尽管重重打压索额图一党,但范围却也仅仅只控制在索额图的几个近亲近侍之中,并没有如众人所料想的那般牵连大片。虽然这其中不乏太子一党的努力,但归根结底,康熙心里还是想保太子的,之所以这样做不过是要给太子一党提个警示,顶多算是砍掉了他的一只右手,并没想真的置他于死地。

    因为,从某种程度上来,突然砍掉一个人惯用的那只手,这个人通常都会消沉颓废很长时间,而且想要重新适应,则势必要花费更长的时间。所以,那位康熙皇帝大概是希望太子能够暂时安定下来,短期内不要想着什么东山再起吧!

    滞了半晌,陶沝忽然有所触动地记起一件事,当即犹如醍醐灌顶:“你前次中途回宫,为的就是这件事吗?”

    巧巧之前曾跟她提到过,他会在中元节那时刚好回宫,是因为他主动要求前往仁孝皇后陵祭拜,顺路返京。但现在看来,这一法绝对只是个幌子,回京查清下毒这件事是否属实才是正解!

    “是又如何?”太子垂落眼睑,没有否认她的这番猜测,转身重新面朝石台。“皇阿玛已经铁了心要置他于死地,也不准任何人为他求情,包括我在内……”

    所以,明知道对方在食物里下了毒,明知道对方有何意图,却也无能为力……什么都做不了,什么都改变不了……

    “……”陶沝咬着嘴唇没话,这种滋味她也才尝过,所以,她现在能够切实体会到含在其中的那种无可奈何。

    索额图死了,那是不是也在暗示着,他们两人之间也没有再挽回的余地了?!

    下意识的,一句话就这样从她的嘴里脱口而出:“……你不会原谅我了,对不对?”

    “原、谅?”他闻言一僵,一字一顿地慢慢重复着这两个字,然后转过身,在她还没有反应过来之前,突然毫无预兆地上前一步、伸出左手狠狠地掐住了她的喉咙,而他脸上原本平淡无波的神情也在这一霎那变得无比阴霾:“若可以,我真恨不得亲手掐死你!”

    他语出狠戾地冲她低吼,仿若体内积压已久的怒气都在这一刻尽数爆发。

    他手上的动作也又疾又狠,陶沝本能地伸手去推,双方的衣袖在剧烈的挣扎拉扯中悉数褪到手肘,露出了各自的手腕——

    他掐着她喉咙的那只左手腕上挂着一条红豆手链,那么鲜红,那么耀眼……

    而她推拒他的右手腕上也同样挂着一条红豆手链,跟他的一样鲜红,一样耀眼……

    陶沝原本还想要继续挣扎的动作就这样立时顿住了,双眼专注地、不敢置信地呆呆瞪视着对方手腕上的那一抹鲜红——

    这串红豆手链,他居然也还戴在手上?难道是跟她一样,舍不得拿下吗?

    ……

    用一百颗红豆做成的手链,分别戴在相爱的两个人的手上,那么这两人就能白首偕老,直到永远……

    ……

    她一直戴着,是因为不想断了彼此间的缘分,那么他呢,也是如此吗?

    他似乎也注意到了这一细节,眼神微微一动,旋即慢慢恢复了方才的平静。

    久久的沉默。

    他没有再用力,她亦也没有再挣扎。

    “我真想像这样亲手掐死你——”

    蓦地,他突然开了口,一字一句地向外吐声,手上的力道也跟着一点一点地开始收紧。“你看,只要我再用力一点点,你就没有活路了,而从此往后,我也再不用看到你这张脸了……”

    他此刻的声音平静得恍若一潭死水,脸上的表情也如死水般平静。“……就像先前在大牢里的那次,只要我最后再用力一点点,你就必死无疑了……”

    那你当时为什么要收手?

    陶沝铆劲抬眼望他,咬紧了下唇,在心里一遍又一遍地无声追问。

    她一直都很想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可惜一直都没有机会问他。她曾以为,当初是倾城突然在大牢中出现,才会阻止了他的进一步举动。可是,那日里四四大人却告诉她,是他出了大牢之后,倾城才匆忙赶进去的,这就证明当时绝不可能是倾城阻止他的。那么,也就只剩下了最后一个可能,是他自己放弃了……

    为什么要放弃?

    他明明是想杀了她的!

    ……

    “你该死!你该死!你该死……”

    ……

    他当时那般声嘶力竭地冲她吼出这三个字,且连吼数遍,她以为他一定会不留半点情意地执意掐死她。可是,他没有……

    他静静地回望着她,眸色深沉,像是在细细品读着从她此刻眼中透出的那份疑惑——

    “很讽刺吧?明明就恨不得将你千刀万剐,明明你死千次万次也不足以弥补这场过失,但——我却下不了手……”

    下不了手,也下不了狠心……

    明明就是死不足惜的人,可是,却舍不得……

    “对不起……”听出他此刻语气中夹杂的明显自嘲,她下意识地垂落眼眸,一次又一次地重复轻声喃喃:“对不起……”

    她不知道该什么,似乎到了现在这种地步,她再什么都是无济于事,什么都已经弥补不了了。她什么忙都帮不上,什么都做不了,甚至,连安慰他的资格都没有……

    “对不起?”

    听到从她嘴里溢出的这声道歉时,他的目光也没来由地一闪,掐着她喉咙的手不自觉地较刚才稍微松许了些,不过依旧没有放开。

    “哼,事已至此,我还要你的这句对不起有何用?如果当初不是因为你,我现在又怎会连郭罗玛法的性命都保不住?又怎会让老八他们趁机……”

    话到这里,他倏地收了声,没再继续往下,像是在极力克制着内里那股滚滚翻腾的怒气。而陶沝也在听到他最后这半句话时猛地抬起头,面露震惊:“你是,在食物里下毒害死索……那个人的,是八爷他们?”

    “怎么?你不知道?”他见状也是一愣,随即冷笑出声:“哼——难道九弟没跟你过这件事吗?他不是一直都心心念念地想着要为你报仇吗?”停了停,换上一种明显带有嘲讽的声调:“我还以为,他定会把这桩好消息第一个告诉你呢……”

    怎么会这样?!

    他这番话就好像一道晴空霹雳,陶沝被彻底地劈懵了。九九他们居然也参与了暗中下毒谋害索额图的计划吗?难道又是那位康熙皇帝下了什么密旨给八八?所以八爷党才……

    可是,他猜错了,九九并没有将这件事预先告诉她,甚至,连提都没有跟她提过……而她,也竟然一点儿都没察觉出端倪。

    也对,先是被衾璇的事所烦扰,无暇顾及其他,之后又因为推如芸下水的那件事而被软禁于万寿寺,她根本连深入知情的机会都没有。她只知道九九那段时间的确是一直在为什么事情而忙碌,她以为定是跟衾璇的那件事有关,却原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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